两蛋村风流录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两蛋村风流录-第4部分
    陈蛋道:“有件事你得先答应我,我才能把这竹桥搭起来。”

    连庆只顾着女儿的安慰,道:“你说,随便说什么都答应你。”

    陈蛋道:“那我就说三件事。”

    连庆怒道:“你不是说一件事吗?”

    陈蛋笑道:“我现在想到三件了,你答应不答应?一会儿可能就边四件五件了。”

    连庆急道:“随便你,快说。”

    陈蛋道:“第一,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连庆点头道:“我本就没太往心里去,不然早就杀了你。”

    陈蛋道:“第二,以后要叫我村长,不能叫我陈蛋。”

    连庆道:“行,村长就村长。”

    陈蛋道:“先叫一声来听听。”

    连庆强忍住怒火,叫道:“村长。”

    陈蛋哈哈大笑,对张莲花道:“听别人叫就是不一样啊,哈哈。”

    张秀娥抢道:“村长,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完吧。我女儿快不行了,求你了。”

    陈蛋这才仔细看了抱着孩子的张秀娥。连日奔波,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却掩盖不住她的天生丽质。论年轻貌美,当然比不上张莲花。若论成熟气质,显然更胜一筹。

    陈蛋以前都是在兰菊、张寡妇这样的熟女身上留连。现在见到张秀娥这等极品少妇,心底的又开始不安分。

    张莲花见陈蛋盯着张秀娥不放,用手掐了一下他的腰。陈蛋哎哟一声,回过神道:“第三,不能住在我家附近。”

    连庆问:“那我们住哪里?”

    陈蛋道:“随便你住哪里都可以。这个村目前就咱们两户人家,除了这里,其他的任你挑。”

    连庆已得张云生指点,早就打定主意住在大磨山腰。陈蛋这一说正合他意,便干脆答道:“可以,都答应你。”

    陈蛋这才把竹排放下去。张莲花领着连母、张秀娥和孩子往家里赶。

    连庆过了桥,立马变了脸色,抽出朴刀,对准陈蛋。

    正文 第十二章 怪林秘影

    陈蛋见连庆翻脸,立即后撤一步,躲开刀锋,反手拔出砍刀,怒道:“你想干吗?”

    连庆冷笑道:“想杀了你。”

    陈蛋自认不是连庆的对手,惊道:“为什么要杀我?你不是说忍了?”

    连庆道:“刚才是忍了,现在又忍不下去了。”

    陈蛋怒道:“原来你也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连庆道:“呵呵,也是?那你是承认自己是小人?”

    陈蛋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为了把日子过下去,谁能不干点小人的事?”

    连庆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回答得让我满意,我便不再与你为敌。”

    yuedu_text_c();

    陈蛋见连庆没有真打的意思,反倒嚣张了,耍赖道:“你什么也别问了。我懒得回答你。”说完,转身往家里走。

    连庆本已消下去的火,重新冒上来,举刀就砍。陈蛋躲闪不及,胳膊被刀锋割了一下,鲜血直流。

    陈蛋见连庆突然来真的,心里害怕,拔腿就跑。连庆举刀狂追。两人一个躲一个追,进了山林深处。

    追到一个悬崖边,陈蛋止住脚步。连庆见陈蛋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的气早已全消。其实,他并未真想杀陈蛋,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也好消消心里那口恶气。陈蛋不知连庆的心思,以为连庆是在钟石村受了莫大的冤屈,现在来报死愁。

    连庆佯怒道:“你跑啊。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儿去?”

    陈蛋道:“你别太过分。怎么说我都救过你。我老丈人也就过你。你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

    连庆道:“你都可以栽赃嫁祸,我为什么不能恩将仇报?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答还是不答?”

    陈蛋心知没得选择,便道:“答。我什么都答。你满意了吧?”

    连庆道:“那好,你告诉我,李进是不是你杀的?”

    陈蛋想了想道:“不是。又好像是?”

    连庆怒道:“别耍花样。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何必兜圈子?”

    陈蛋拗不过连庆,就把李进争风吃醋意外死亡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连庆听后,嗟叹不已,直怪李进心术不正。

    陈蛋见连庆脸色转好,笑道:“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连庆再次举起刀,道:“想要我放过你也行,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蛋抱怨道:“你有完没完啊?”

    连庆问:“你为什么把杀人的事栽到我头上?”

    陈蛋道:“好吧,反正说都说了,也不怕再多说一些。不瞒你说,你的表姐张春华,也就是张寡妇,是我的老相好。跟我好了两三个月。按理说,她不在了,房子应该归我才是。你一家莫名其妙闯来,占了房子,得了大便宜。我看着眼红,就来了个鱼死网破。就这么简单了。信不信由你。”

    连庆见陈蛋说得有板有眼,苦笑不已。心想,张寡妇和房子都已经消失,深究无益,便道:“看你说得似乎不假,我就信了你吧。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村长饶恕。”

    陈蛋听到连庆叫他村长,兴奋得忘乎所以,大笑道:“好说好说。都是好兄弟,就别扯那些没用的了,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咱们接下来应该好好谋划谋划石头村的未来。”连庆点头称是。

    陈蛋哈哈大笑,绷紧的神经顿时松弛下来,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一坐不得了,整个人从悬崖上滚了下去。

    原来,刚才陈蛋已经退到了悬崖最边沿,只是因为在跟连庆对峙,整个人绷得直直地往前倾,才没有掉下去。这会儿,人一放松,往下坐时,重心自然向后,来了一个后空翻后,叽里咕噜滚下去。

    连庆一个箭步冲过去,想抓住陈蛋,却只抓到一个衣角。嘶的一声,手心抓掉一块布。陈蛋啊的一声便不见了踪影。

    连庆趴在悬崖边上大喊:“陈蛋。陈蛋兄弟。陈蛋。”

    山谷底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声,就是没有陈蛋的声音。连庆手足无措,懊悔不已,傻坐在石头上往下观望。

    张莲花在家烧了水给众人喝,又煎了药让连欢服下。张秀娥几人慢慢恢复精神,对张莲花千恩万谢。

    张莲花这才想起陈蛋还没回来,就安置了张秀娥一家,起身去找陈蛋。没走几步,就听到连庆的呼喊。循声追到悬崖,看见连庆一手握朴刀,一手捏着一块布料,深情怪异。张莲花心里一惊,失声问道:“你把陈蛋怎么了?”

    连庆摇头道:“我没有,我没有。”

    张莲花抓住连庆的双臂,拼命摇晃,哭喊道:“那陈蛋呢?”连庆指了指悬崖。

    张莲花劈头给了连庆一巴掌,歇斯底里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好意救你们,你却忍心对他下毒手?为什么?”

    连庆摇头道:“我没有。你听过解释。我没有。”

    yuedu_text_c();

    张莲花不理会连庆,快迈几步,准备从悬崖跳下去。连庆顾不得男女之分,一把抱住张莲花,大喊:“你干什么啊?别做傻事。”

    张莲花哭道:“你别管我。既然你杀了他,那何必在意多死我一个呢?”

    连庆道:“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呢?陈蛋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而且现在也不能确定他就是死了。万一他 没死呢?回来找不到你怎么办?”

    张莲花一听,清醒过来,挣开连庆的双手,往山下跑。连庆追了过去。张莲花怒道:“别跟着我。要是我找不到陈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说完,也不管下坡路滑,连滚带爬溜向山底。

    连庆呆立不动,愧疚万分。

    且说陈蛋一个后空翻掉下悬崖,心里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准备。他妈的,这下完了。这下完了。我还没传宗接代呢。还没仔细品尝张莲花的好呢。还没当够村长呢。怎么就要死了呢?怎么这么背呢?

    正想着,整个人挂在了一棵大树上。陈蛋停止住啊啊大叫,努力睁开眼睛,看见阴森森的四周。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还疼,确定还活着,哈哈笑了出来。

    笑声产生振动,只听到咔嚓一声,树枝折断了一半。陈蛋这才看到,自己的裤腰带挂在了一根树枝上。

    树枝插进裤裆,直接碰到了他的家伙。根据下面传来的感觉,可以断定,传宗接代的工具没有受损。

    陈蛋暗暗庆幸,树枝却断了。同时,裤带断了,裤裆裂开了。陈蛋重重摔在了地上,疼得哭爹喊娘。好容易爬起来,发现裤子已经不能穿了。也被划出一道血痕。叫苦不迭。

    陈蛋把破裤子绑在腰间,勉强挡住受伤的xiti,开始寻找回去的路。

    这地方是山谷底部,四周都是茂密的大树,隔十几米远就有一棵。树干都有两三个人合围大小,茎叶绕着树干撑开,像一把把巨型雨伞。树底下寸草不生,平整光滑,像一个巨大的客厅。若到夏天,这里定是个消暑休闲的好去处。

    陈蛋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忍不住四处查看,全然忘记受伤的家伙。他一棵树接一棵树查看过去,越看越觉得这地方像传说中的古墓或者古宫殿之类的所在,里面有宝藏。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不是宫殿,也不是古墓,只是树林。

    正想着,一股冰冷的液体滴在陈蛋额头上。陈蛋吓了一跳,伸手一擦,是鸟屎。陈蛋骂了一句妈的,用手擦了鸟屎,揩在树干上。

    刚揩完,又一坨鸟屎掉在额头上。陈蛋怒火上涌,张嘴仰天大骂:“你妈的,什么破鸟啊。连你也能欺负我?”“我”字还没说完,一坨鸟屎不偏不倚地落在嘴里。

    陈蛋恶心得直吐,像疯了一样,啊啊大叫,抬脚乱踢面前的大树。树上的鸟受了惊吓,一整窝飞了出来,铺天盖地。

    陈蛋吓了一跳,停止呼喊。鸟叫声和陈蛋的回声在山谷底盘旋,逐渐变成一阵一阵的呜咽声,像一群受了冤屈的女人在低声哭喊。陈蛋听得毛骨悚然,不敢再做声。

    渐渐地,鸟叫声止住。陈蛋松了一口气,不敢留恋,起脚往树林外走。刚走两步,呜咽声又想起。

    陈蛋摸了摸嘴巴,确定没出声音,又看了看树,也没见鸟飞出来。

    那这声音?

    陈蛋吓得两腿发软,啊啊乱叫。回声盘旋一阵后,呜咽声越来越清晰,像一个女人在哭泣。

    哀怨,凄婉。

    陈蛋瘫坐在地上,跪着直磕头,嘴里念道:“各路神明,各路鬼仙,我陈蛋一辈子忠厚善良,没干过什么坏事,求求你不要为难我。”刚念完,突然想起李进。

    难道是李进来索命了?陈蛋吓得几乎停止心跳,哭喊道:“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命不好。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我一定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求你了,求你了。”

    呜咽声越靠越近,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也重复着:“求你了。求你了。”

    陈蛋手脚发抖,双唇打颤,像被点了|岤道一般,想动也动不了。

    声音飘到陈蛋背后,变成气若游丝的女声,像极传说中的厉鬼。

    “求你了。求你了。”

    正文 第十三章 你是贱人

    yuedu_text_c();

    陈蛋跪在地上,不停颤抖,不停祷告,乞求女鬼不要过来。

    突然,小腿一阵冰凉。

    陈蛋低头一看,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小腿。

    陈蛋叫了一声妈呀,顾不得没穿裤子,俯身用手往前爬。那只手却死死抓住不放。

    陈蛋用力挣脱,腿一蹬,蹬到一个硬物。只听哎呦一声,手松开了。

    陈蛋爬出好远,见那只手没跟上来,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直喘粗气。平静下来后,越想越不对。不是说鬼的动作人是感觉不到的吗?为什么刚才那只手却那么真实?还有踢到的那个硬物是什么?还有那声哎哟?难道?

    想到这,陈蛋把绑在腰间的裤子紧了紧,蹑手蹑脚走回去。

    虽是白天,但大树的枝干把阳光全都遮挡住。巨大的林荫下,雾气弥漫,光线模糊。

    陈蛋隐约看到前面趴着一堆东西,像个人,却一动不动。

    陈蛋慢慢靠近那个人,想伸手去碰一下,又不敢,就捡了根树枝,轻轻捅了一下。

    那人微微动了动。

    陈蛋心里一惊,难道刚才那一脚把他踢伤了?

    这时,恐惧已经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这深山野林怎么会有人?难道是传说中的野人?看样子不像啊。他穿的衣服虽然破烂不堪,还是看得出来与普通人的穿着相似。

    陈蛋慢慢靠近那个人。从头发上看,是个女的。男人都有一条明显的辫子,容易辨认。一想到是女人,陈蛋更觉过意不去,要不是自己胡思乱想,怎么会伤到她?

    女人的衣服破烂不堪,只能遮住几个重点部位。要是平常,陈蛋肯定看得口水直流。现在,环境太恶劣,情况太复杂,他倒是忘了这茬。

    女人的手上,脸上,以及能看到的皮肤上,都是被树枝划破的伤痕,到处涂满泥巴,根本辨认不出真正摸样。

    陈蛋用手试了试,还有呼吸,便用力掐她的人中。

    女人慢慢清醒过来,说了一句:“救命。”

    陈蛋把女人抱在怀里,不停大力摇晃。女人完全清醒,奋力挣脱。陈蛋以为女人意志不清,越发用力摇晃。

    女人忍不住大喊:“放开我。再摇我又晕了。”

    陈蛋吓了一跳,立刻松手。

    女人的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疼痛难忍,哀怨问道:“你到底是来救我还是来害我的?”

    听女人的口音,似乎也是清水县人。陈蛋吃惊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来救你,也不是来害你的。我只是无意中路过这里而已。”

    女人听后,哇哇哭了出来。

    陈蛋手足无措,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既然来了,肯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女人止住哭泣,哽咽道:“先谢过恩公了。”

    陈蛋道:“先别谢,说不定咱们两个人都得死在这里呢。”

    女人急道:“不行。”

    陈蛋笑道:“你以为我愿意啊?跟一个野人死在一起,又不是件舒服的事。”

    女人看了陈蛋一眼,吓得别过身去,大喊:“流氓。”

    yuedu_text_c();

    陈蛋低头一看,绑在腰间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条半软不硬的家伙挂在两腿之间晃荡。陈蛋也叫了一声,抓起破裤子遮挡,结巴道:“我,我,我不是流氓。刚,刚,刚才摔下来,把,把裤子摔破了。”

    女人捂着脸道:“你别想耍流氓。我丈夫就在附近,小心他收拾你。”

    陈蛋道:“我对谁耍流氓也不会对一个野人耍流氓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女人跺了一下叫,嗔道:“你!”

    陈蛋追问:“你老公也在这里?”

    女人一听,立刻露出悲伤的表情,哽咽道:“不止是丈夫在这,我的儿子也在这。”

    陈蛋惊道:“在哪儿?”

    女人带着陈蛋,穿过三棵大树,来到一处石洞口。女人弯腰进了洞。陈蛋犹豫一下,也弯腰跟了进去。

    山洞里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和一个满脸泥巴稚气未脱的孩子。

    陈蛋走过去试了试男人和孩子的气息,都还活着,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女人把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女人叫李琴,三十岁,清水县四十五都人。丈夫陆明水,三十五岁,在四十五都中心街经营一家小酒馆。儿子陆金生,今年十岁。一家三口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辛亥革命打响后,清水县一片混乱。四十五都位置偏远,本没什么革命党。倒是盘踞山头的一帮土匪,趁着时局乱,打着革命的旗号烧杀抢掠,把四十五都闹得鸡犬不宁。

    一天晚上,陆明水的酒馆来了一群奇怪的客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胡子,手上拿着大砍刀。其他几个人也都拿着砍刀,手臂上刻着一个狼头。

    刚一进店,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就大喊:“有什么好酒好菜,统统给大爷们拿上来。”

    陆明水见这群客人来势汹汹,不敢怠慢,急忙去厨房准备酒菜。正在洗碗的李琴听到外面人声嘈杂,躲到屏风后面偷看。

    只听瘦高男子道:“大哥,我看这家酒馆装修还不错,肯定能捞一笔。不如,劫了它?”

    光头男子道:“先让弟兄们吃饱喝足再说。这整个四十五都,哪儿不是我们的?”

    瘦高男子哈哈大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