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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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13部分
    ”    张莲花破涕为笑,娇羞道:“怎么能喂狗呢?我还得用呢。”

    陈蛋这时毫无兴致,随便嗯啊两声,当做没听到,起身回家。张莲花默默跟在身后。

    陆明水到家后,立刻找张星权说了打探消息的事。张星权一百个不情愿,一则放不下妻儿,二则不愿意不冒险。陆明水好说歹说,张星权就是死活不肯。

    最后,陆明水摆出东家架势,命令张星权明日一早出发,速去速回。张星权别无选择,整夜唉声叹气。李婉萍问明缘故,劝张星权拿出男人气概,为这个村子做些贡献。

    张星权舍不得李婉萍,当下将她推倒在床上,弄将起来。一旁睡下的张海根,被嗯啊声响吵醒,坐起身子,揉了揉双眼,问道:“阿爹,你在打阿娘吗?”

    夫妇二人吃惊不小。张星权从李婉萍身上滚下来,扯来被子盖住下半身。李婉萍抓住衣服挡住胸脯,又急又羞,无言以对。

    张海根不明就里,哀求道:“阿爹,你不要打我的阿娘好吗?她很乖很听话的。”

    张星权哭笑不得,偷偷提了裤子,走到海根小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爱怜道:“放心,阿爹不会打你阿娘,也不会打你。乖乖睡吧。”

    张海根乖巧躺下,未几,发出均匀呼吸声。张星权重又回到床上,搂住李婉萍就要弄。

    李婉萍轻声道:“你要死啊。”

    张星权动作虽小,力道却大,沉声道:“我就是要死。就是要死在你身上。”

    李婉萍被揉捏几下,也然兴起,搂住张星权不住亲吻。二人折腾至半夜,才昏然睡去。

    次日一早,李婉萍备了早饭,催张星权起床。张星权把李婉萍拉进被窝,又要折腾。李婉萍羞道:“这光天白日的,你要闹哪样啊?海根也快起来了,快别瞎闹腾。起来吃饭,准备出发。”

    张星权无奈,起身简单洗漱,用了早餐就要出发。李婉萍抱着张海根送至陨石潭边,三个洒泪而别。张星权一路上忧心忡忡,怕外出遇到麻烦。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

    走走停停,过了两日,来到清水县城。张星权之前只到过县城一次,带着一队人马要去洗劫一家金铺,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死了十几个弟兄。这也是他当土匪时吃的最大一次败仗,现在想来有些后怕。完全无法理解当时怎么能那样不管不顾。

    这就是婚姻的力量。婚姻,可以让一个原本充满血性杀意肆起的悍匪变成一个爱妻守儿唯唯诺诺的宅男。

    张星权现在就是这样。他珍视爱惜来之不易的简单幸福,凡事小心翼翼,不容有失。这次来到清水县城,也是畏首畏尾,夹着尾巴到处查探。

    清水县城不大,规划却严整。横街三条,依次为文锦街、中心街、笔架街。纵街四条,依次为傲风路、闽融路、泰和路、安定路。

    县政府位于中心街中段,占地三十八亩,回廊式建筑。大门临街,推门进去是天井,天井前是前殿,用作办公场所,后有厢房,供来吃住。

    这些张星权都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没有用。他不是要去县政府,只是来到县城。作为对县城有心理阴影的前土匪,张星权不敢擅自走入县城中心,只敢在傲风路、安定路溜达。

    这两条路离县政府较远,算是比较偏僻。路上商铺稀稀疏疏,凋零破败。店铺门口大都坐着一个或者几个老人,满眼期待地看着从路上走过的人。

    张星权感觉全身不自在,好像所有眼光都盯着他看,低着头默默往前走。走没两步,一个声音在背后喊道:“权哥,哪里去?”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土匪屠村

    张星权吓了一跳。除了道上一起混的弟兄,至今还没人叫他权哥。再说,这清水县城也没认识的啊。谁呢?回头一看,是阿二。

    阿二,大名张利。闽南话中利与二同音,大家都叫他阿二。阿二以前是张星权的手下,跟着张星权打家劫舍有一段时间,在山寨里算是二号人物。

    山寨解散后,张星权独自逃难,其他弟兄的下落一概不知。现在遇到阿二,心中难免愧疚,一时无语。

    回过神后,正要问阿二近况。阿二没等张兴权开口,上前揽住他的肩膀往巷子里带。

    来到巷子深处,阿二神秘道:“权哥,你怎么敢来这里?”

    张星权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阿二道:“县城现在正到处搜捕土匪呢。说是要把所有的土匪一网打尽。你这个时候来,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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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星权道:“我又不是土匪,怕他干嘛?”

    阿二似笑非笑道:“权哥,不是吧。你这么快就要跟弟兄们划清界线?弟兄们可都还念着你的好啊。”

    张星权不想再沾过去的事,不理会阿二,转身要走。阿二拦住张星权,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大喊救命。

    张星权最受不得这个,拉起阿二,不情愿道:“起来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阿二哭丧道:“权哥,救救弟兄们吧。”

    张星权止住阿二哭泣,详细问明原因。阿二把心中之事一一道来。

    自从解散队伍后,寨子里一些弟兄无处可去,就推阿二当老大,继续干一些打家劫舍的事。

    阿二胆子不大,也没领导魄力。弟兄们推举他,只是因为他跟张星权的时间最久,论辈分论资历都算最老,自然而然就把他拱上老大位置。

    在阿二的带领下,弟兄们净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小事,一个个饿得前腰贴后背,人心渐散。一个叫林阿彪的小头目,见日子过不下去,自顾自带了四五个兄弟,合计干一票大的。

    要说这几个人胆子也大,合计来合计去,决定去抢县政府的粮仓。林阿彪并没把这事告诉阿二,心里盘算着,等事成了再给你阿二好好开开眼。到那时,看看弟兄们还会不会让你当老大。

    只可惜,林阿彪只有胆子,没有脑子。带着六个人,抹黑进了县政府,才刚到天井就被团团围住,不几下全都被咔嚓了。

    第二日,全县大清洗,对于土匪、土匪的亲戚、土匪的朋友,一个不放一个不留,抓一个就咔嚓一个,抓两个就咔嚓一双。

    阿二甜头没沾着,惹了一身马蚤。手下的弟兄被抓殆尽,自己也惶惶不可终日,躲在安定路一处破窑里,继续靠偷鸡摸狗度日。今天,正好出来刺探情况,不曾想遇到了大哥张星权。

    张星权听后,感慨不已,问道:“你们还有多少个人?”

    阿二哭道:“杀的杀,跑的跑,就剩我和红毛了。我们没地方去啊,但留在城里就只能是等死。权哥,看在我们多年的兄弟情分上,帮帮我吧。”

    张星权深知阿二为人,胆小怕事,好吃懒做,根本靠不住。本来不想惹麻烦,又看他确实可怜,左右为难。

    阿二见张星权迟疑不答,又跪下去,哀求道:“权哥,你救救我吧。从今往后,我一定听你差遣。你说一我一定不说二。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

    张星权身上早没了匪气,对这样的弟兄情义嗤之以鼻,心中打着另外一个算盘。现在的石头村,一切都是刚开始。自己现在是长工,但不能一辈子是长工。如果把阿二带到石头村,自己就有了一个支持者。等日子过瓷实了,也好独立出来。想到这一节,心中有了主意,吩咐阿二赶紧出城,天黑之时在城口汇合。

    阿二转身要走,又被张星权叫住。张星权不想再去查看,想从阿二口中了解县城情况。阿二虽然躲在县城里,但对县城情况也知之甚少,不说出个一二三地又怕张星权责怪,胡乱说了一通。

    大概是说,县城情况稳定,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战乱,每个人在城里都生活得很爽。张星权失望不已,叫阿二赶紧出城,自己在县城外围兜兜转转,待到天黑边出了城。

    阿二和红毛正在城口等待,见张星权来,拜倒在地。张星权扶起二人,大概说了石头村 的情况。二人病急乱投医,囫囵答应下来。

    走了一日,来到钟石村。红毛突然腹泻,拉得两腿发软,嘴唇发黑,肚子绞痛,寸步难行。拉了三次,张兴权和阿二都没在意,骂他假装金贵。第四次第五次,屁股里拉不出东西,只流了些青绿色的水出来。第六次第七次,连水都没了,流出乌黑乌黑的血。

    阿二吓得面如土色,跪求张兴权救命。张星权挨家挨户去敲门,希望能找到人救红毛一命。想不到偌大个村庄,户户家门紧闭,不见人影。

    张星权叫阿二把红毛抬进一户人家,放在床上,然后兵分两路去招人。转了一圈,日落西山,二人空手而回。

    床上的红毛已经奄奄一息,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又像在呼吸。

    阿二急得眼泪直掉,跪在地上祈求菩萨救命。张星权搓着手,来回踱步。二人束手无策,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张星权阿二喜出望外,齐冲出去。一个人影迅速从门口溜走。

    张星权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人影按住。那人吓得瑟瑟发抖,大喊:“大爷饶命。”张星权放开一看,是个老头,当下把他提进屋内,准备问个究竟。老头不住哀求,不停颤抖。

    张星权问道:“你们村里的人都哪里去了?”

    老头道:“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大爷放过我吧。”很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星权安慰道:“老伯,你别怕。我们也不是什么坏人,是你们隔壁村的亲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个人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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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一听,长舒了一口气道:“夭寿啊,我以为土匪又来洗村了。”

    张星权问道:“洗村?怎么回事?”

    老头道:“咳,时事弄人啊。前段时间,村里发了洪水,一个村庄淹去大半,死伤无数。最近几日,强人出没。也不知哪儿来的一群土匪,一进村子就烧杀抢掠。看到东西就抢,看到男人就杀,看到女人就糟蹋。搞得村民人心惶惶,不敢在村子里住,都躲到山里去了。饶是这样,土匪还是不放过,放了一把火,把整座山给烧了。天杀的啊,一村子的男女老少,一下子就这么去了十之八九。没天理啊。”说完,倒地痛哭。

    张星权听完,伤心不已,对这群好不讲规矩的土匪深恶痛绝,破口大骂。阿二扶起老头,问道:“那你们现在还剩几个人?”

    老头垂泪道:“连未断奶的孩子一起算上,也就剩十六口了。”

    张星权问:“人在哪里?”

    老头不敢回答,眼睛直直看着张星权,大有视死如归的感觉。张星权知道老头心有余悸,也理解老头的心情,也没再追问,长长吐了口气道:“老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样,我也不追问你,不勉强你。过一两天,最多不会超过三天,我一定会带人来救你们。”

    老头半信半疑,就是不回答。阿二关心红毛的死活,恳求老头想想办法。老头看了看床上的红毛,不停摇头,叹道:“突发痢疾,气息都要断了,神仙来也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生死有命啊。我们村死去百十号人我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张星权见老头神色恍惚,再问也说不出什么来,便不再说话。老头沉默了一阵,突然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星权问道:“什么?”

    老头失望道:“看来也是言而无信之辈啊。还有谁能救我们?天上会降神仙吗?”

    张星权道:“不会。我向来说到做到。这样,你留个暗号。我回来之时,根据暗号联系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到时可以不要出来,反正我也不知道你们躲在哪儿。”

    老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跪下磕头。张星权拉起老头,问道:“老伯,那你留个暗号吧。我来了好救你们。”

    老头道:“你来的时候,站在这里大喊三声李阿林,我们就会出来的。”

    张星权反反复复道:“李阿林。李阿林。”

    床上的红毛突然哎哟大喊,不停翻滚。阿二试图抱住红毛,反被他抓了几下。李阿林推开阿二,喊道:“别靠近他。这是死前的回光,像疯狗一样,被咬到你也就跟着发疯去死了。”

    阿二哭道:“救救他啊。救救他啊。”

    李阿林摇摇头消失在夜色中。

    张星权拉着阿二,默默看着红毛发狂。红毛面色狰狞,不停拔扯头发,躺在地上翻滚,最后两眼直勾勾看着阿二,突出几个字:“哥哥,我要走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都给我安静

    张兴权回家后,陈蛋 立刻组织召开甲长会议,地点还是在交界宫。

    张兴权无中生有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说了清水县城如何如何风调雨顺,如何如何国泰民安,在县城招工简直是蚊子腿上找肌肉,秃子头上拔头毛,一个字,难。

    陈蛋低头不语,唉声叹气。张莲花眼尖,见张兴权神色自若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还藏着什么好消息没说,追问道:“那在哪儿招工有希望?”

    张兴权也不直说,跪在陈蛋面前道:“保长,我有件事情求你。”

    陈蛋道:“都是自己人,不要这么客气。”

    张兴权道:“我这次去,遇到了一个失散已久的弟弟。我未经村里人同意,就把他带来了。希望保长能够容下他,给他一条活路走。”

    陈蛋笑道:“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起来起来。看你说的什么话。你的弟弟就是我们大家的弟弟。这个村就是他的家。”张兴权磕头称谢。

    彭钦定脑袋转得快,心中始终盘旋着招工的思绪,不管谁来了石头村,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劳动力,问道:“多来了一个人,要分配在谁家?”

    陈蛋没想过这个问题,直接道:“那是兴权的弟弟,当然分在兴权家啊。”

    彭钦定道:“兴权是长工,他有什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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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水道:“我待兴权如亲兄弟,我的家就是兴权的家。”

    连庆道:“明水的意思就是把兴权的弟弟也纳做长工?有这等便宜的事?”

    陆明水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但是,那是兴权的弟弟,我总不能亏待他。”

    陈蛋听出来,几个人是要争长工,一下子犯了难。张莲花道:“四个甲都想要这个长工,分给谁都不合适。我看还是由兴权的弟弟自行决定吧。”

    陈蛋道:“莲花说的有道理。兴权,你回去跟你弟弟说吧。几家的情况你都跟他说一说,让他自己决定去。”

    张兴权道:“弟弟跟我情同手足,他自然是要跟我在一起的。还请保长和各位甲长应允。长工的事,我这里还有另外一条线索,估计一口气就能招来十几二十个人。”

    连庆一听这么多人,喜出望外道:“行行行,你弟弟的事就你自己说了算数。快说十几二十个人是怎么一个回事。”

    张兴权不紧不慢地把路遇阿二红毛,红毛痢疾去世,偶遇李阿林的事情说了。陈蛋、连庆对看一眼,旋即互相避开,心中暗道冤家路窄。

    这李阿林不是别人,正是驱赶连庆出钟石村的那个领头人。连庆一听这人,首先想起的不是被逐出村的事,而是起陈蛋栽赃嫁祸之事,一下子所有怨气纠结在心中,苦得像喝了一大碗黄莲汤,硬道:“这个人我认识,小气爱计较,不是可靠之辈,信不过啊。”

    张兴权道:“我们在钟石村住了一夜。没有一家有个人影。他说的话肯定不会有假。保长,我们在这个时候出手救他们,他们肯定就会感恩戴德,好好为我们服务。要是我们不出手,让其他村的人抢了先,那可是吃亏的事啊。”

    陈蛋犹豫不决,想起在钟石村的日月,想起李进,想起兰菊冬梅,愁肠百转。

    张莲花抢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阿蛋,你在犹豫什么呢?”

    陈蛋回过神,咬咬牙,一拍大腿道:“救。一定要救。十几个人,对咱们来说可是个大数目啊。钦定,你看呢?”

    彭钦定看了连庆一眼,道:“救啊。这比招工容易多了。阿庆啊,不管你跟那个李阿林有什么纠葛,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哦。”

    连庆心中郁结打不开,迟迟不肯说话。陈蛋当下做了决定,明日就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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