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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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20部分
    股污血自然就消退下去,心里也轻松许多。

    李琴轻轻拍着陆明水的背,念起了小时候常念的歌谣:“天乌乌,要落雨,海龙王,要娶某。孤呆做媒人,土虱做查某。龟吹笙,鳖拍鼓,水鸡扛轿目凸凸,蜻蜓举旗喊辛苦,火萤挑灯来照路,虾姑担盘勒屎肚,老鼠沿路拍锣鼓。为着龙王要娶某,鱼虾水卒真辛苦,照见一个水查某。”

    陆明水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阿娘教自己念这首歌谣的时日。如今,阿娘早已作古,自己又被人欺负成这样,无依无靠啊。想着,嚎啕大哭起来。李琴默默掉着眼泪,不停抚摸丈夫的头发,把他的头紧紧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悲愤中的男人,身体里都有一股原始的力量。这股力量,会在全身盘旋,在七经八脉横冲直撞,像压抑在地下的沸腾岩浆。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裤裆里的家什特别有能量。

    这会儿,陆明水竟然硬了。硬得史无前例,硬得吓到他自己。这样的硬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半软不硬,随时都有软下去的危险。现在没有。现在像一把钢枪,只想冲刺,只想驰骋沙场。

    陆明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一个翻身把李琴放倒在身下,胡乱撕扯李琴的衣服。那感觉,像个十七八岁的青春期少男,第一次品尝一个心爱女子的身体。

    李琴见陆明水动了,心里高兴。见陆明水动自己的衣服,心里更高兴。这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动作了啊。自己一个半老徐娘,还值得明水这样饥渴追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感觉吗?给你,我是你的,我什么都给你,包括生命。

    李琴配合着陆明水,把自己脱得赤条条,任由陆明水在自己身上放肆。陆明水很快进入李琴的身体,就像进入一个花花世界,梦幻,甜美。

    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发现身边这个女人的美了。阿琴,对不起。阿琴,我爱你。陆明水不停呐喊,不停冲刺。李琴醉了,眼泪不停留下。不是疼痛,是幸福,是久违了的幸福。明水,来吧,弄死我。

    狂风暴雨,猛烈得不能再猛烈的狂风暴雨,随着陆明水喷薄的欲望,慢慢消退下去。李琴窝在陆明水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像一只刚刚吃了鲜美鱼肉的猫,微睁双眼,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朦胧。

    陆明水心中的压力彻底不见了,男人的豪迈与自信全部回到身上。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还年轻。还年轻,怕什么,谁能随便欺负我?不就三担稻谷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给你就是。

    男人,其实是最简单的动物。压力来时,山雨欲来风满楼。压力去时,柳暗花明又一村。想不开时,似乎马上就到了死亡边缘。想开之后,一切都显得那么无所谓。这其中的关键,就是合理的释放压力。

    陆明水在李琴的引导下,释放了,再次看见美丽的世界。最重要的是,再次看见了李琴的美,再次找回了当年的感觉。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陈蛋并不知道陆明水家发生了什么。心里只想着补偿。最后还是张莲花给出了一个合理建议:“事情说都说了,也不能随便反悔。不然,以后谁也不会再相信你这个保长说的话。这样吧,明水罚的三担谷子,我们帮他出了。这样他心里应该能好受一些的吧。”

    陈蛋一听,一拍脑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们做错事,就当是罚我们自己吧。这样,你去装谷子,我一会儿去一趟阳顶。”

    装完谷子,陈蛋带着黑铁、李水清各挑一担,去了陆家。陆明水已经恢复了神色,笑呵呵把陈蛋让进屋里。陈蛋心中疑惑,以为陆明水是笑中带刺,心中更觉过意不去,干笑道:“那个,明水啊,今天的事呢,我也没想到会成这样。”

    陆明水摆手笑道:“算了,三担谷子而已,小事情。”

    陈蛋急道:“这不是谷子的事。都是莲花那个疯女人,一时不知道轻重,伤了明水兄弟的心。我是特地来给你赔罪的。这样啊,我把三担谷子也带来了,就当是罚我自己。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手下吧。”

    陆明水的心结已经打开,看什么事情都能透彻,一下就看出陈蛋是真心实意,心里很是感动,叹道:“保长啊,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就算是刚才那事,你不来说这些,我也还是把你当兄弟啊。”

    陈蛋愧疚道:“你这样说,我就更惭愧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你。在荷花和震海这件事情上,我处理得是很不地道啊。”

    陆明水苦笑道:“事情都过去了,管他呢。这谷子我就收下了。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以后,还是最亲最近的兄弟。这次的会议,对我还是有帮助的。怎么说,也给了我一个由头,给了我一个说法。没什么不好的。”

    陈蛋见陆明水说得入情入理,知道他是真的不再计较,心中放下一块巨石,笑道:“明水兄弟是个好人啊。必然会有好报。”

    陆明水仍旧苦笑,悠悠道:“都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好报。”

    陈蛋笑道:“福报这事,我们凡人说不准。说不定,你很快就会再纳一个新的小妾呢。”

    陆明水笑骂道:“你老母的,又来取笑我。快给我滚回去。”

    陈蛋也不脑,笑笑呵呵从陆家走出来。回去跟张莲花说了这事。张莲花疑惑不信,以为陈蛋瞎编。黑铁、李水清出来作证。张莲花才勉强信了,但还是想不通陆明水为什么能那么大度。这就是张莲花对男人不够了解。

    好人有好报。这话有时就是准。陆明水很快就收到了福报。什么福报?说来也奇怪,年过四十的李琴,竟然怀孕了。陆明水乐得合不拢嘴,不禁感叹自己宝刀未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幸福感笼罩全身,笼罩全家庭。

    十个月过去,李琴顺利生下一个女儿。陆明水这会儿已经不计较是男是女,觉得女儿比儿子更好,给她取名陆胜男。他高兴得像个领到压岁钱的孩子,恨不能抱着女儿去全村各家游走一遍。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连欢耍泼自关紧闭

    陆明水老来得女,自是欢喜不胜,对李琴的态度更加温和,一句也没有大声过。李琴自然也是喜滋滋,虽然身体上有些吃不消,但是欢喜总是能冲淡一切病痛。

    女儿满月那日,陆明水本想大宴宾客,碍于石头村请生男不请生女的风俗,也只能作罢。当日,只请了陈蛋一家到家里小酌几杯。陆家有喜,陈蛋当然乐于捧场,乐呵呵去吃了酒,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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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震海、李荷花一事逐渐被遗忘,再没有人提起,就像从未发生过。陆明水自己也忘记了,甚至忘记自己纳过妾。倒是夫妻之间的感情,历久弥新,二人言语之间眉目传情,颇有几分小夫妻的感觉。

    这想必也是天公给的福报,在家庭濒临破败的紧要关头,就会给你一些甜头,让你继续生活下去。这就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陆明水现在算是在福中,暂时还看不出来会有什么祸。是福是祸,一时半会都是看不清楚的。

    别说陈蛋陆明水,就连学堂里的张云生先生也是。学堂内有三个学生,成绩特别突出,思想特别进步,让先生难以知晓到底是福是祸。

    一个是连胜利,这孩子成绩历来就好,思想独立,观点敏锐,是块治世救国的好材料。另一个是彭有才,就是之前被神明附身的孩子,一样是生性聪敏,一点就透,跟连胜利相比少了几份激进,多了几份儒雅。

    还有一个,不是陆金生。是谁?是连家二女,连欢。连欢虽是女子,才情不在连胜利、彭有才之下,心思比连胜利细腻,胆气比彭有才壮阔,是个难得的人才。唯一可惜的是,她是个女儿身,难当大用。

    张云生颇喜欢这个女弟子,把自己对眼下世情的判断一一传授给她。连欢听得入心入脑,对存在的问题症结一一辩驳,提出了一针见血的意见。张云生不停点头,捋须微笑,颇有几分遇见忘年相知的感觉。

    一晃,学堂课程教完,连胜利、彭有才、陆金生一同去了县城上大学。连欢见阿哥去念大学,心里痒痒,也想跟着去念。那会儿的世道跟想着可不一样,女人虽然不再提倡裹脚,但也不能像男人一样大大咧咧到处漂泊。连庆是个传统的人,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外头抛头露面,当然是死活不依。

    连欢数次要求,都被连庆无情拒绝,连理由都懒得跟她说道。连欢干脆绝食抗议,不让上大学,干脆就不吃饭,宁可饿死。连庆骂道:“疯女子,你是念书念疯了是吗?女人家念那么多书做什么?之前就是太宠你,什么都由着你,把你给惯野了。你现在是应该想念大学的事吗?你现在应该想的是多学学女红针线。等过一阵,我给你物色一个人家,好好的嫁过去 。这才是正道。别整天想着那些没影的。”

    连欢一听,气急交加,哭道:“我才几岁啊?就嫁人嫁人的。你要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我走就是了嘛。干么要逼我去嫁人?这个家就这么不希望我待下去?好,那我把自己饿死,一了百了。”

    连庆急得说不出话来,干脆把连欢的房门锁了,怒道:“真是念书念野了。屎都念进脑子里了。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想明白了再放你出来。”

    连欢顶道:“我就不想。我就不想。我干脆不出去了。一辈子也不出去。”连庆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一天过去,连欢果然没要求出来,甚至连个声音都没有。张秀娥敲了半天门,要给她送饭,连欢一声不吭。张秀娥把饭放在窗台,叮嘱道:“囡仔,别跟你阿爹置气啊。我们是女人家,识几个字会算账就行了,念那么多书干什么呢。你先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喊阿娘。阿娘就能放你出来的。饭先给你放在窗台啊,你饿的时候拿进去吃。”连欢用被子蒙住头,不理会张秀娥。一天三餐的饭都原好摆在窗台上,一碗没动。

    张秀娥急了,不停敲门,喊道:“囡仔,你开门啊。外面的锁已经打开了,你可以出来了。”连欢在屋里关了一天,又累又饿,换成别人早就飞奔出来了。连欢就是不出来,非要父母同意她去城里念书,才肯出来。

    连庆哪里肯答应,把心一横,冷道:“好,好。我就把你饿死在里面,看你怎么去念书。”

    连欢一听,心想,是啊,饿死了还怎么去念书?我是要念书又不是要自杀。想着,赶紧把窗台上的三碗饭都拿进来,不管冷热,一口气都吃了。张秀娥见窗台上的饭不见了,心里稍稍宽松,也不管她要在里面关多久。一连过去四五天,连欢硬是没出房门半步。

    接连几天,学堂先生张云生未见得意门生连欢,心里空空落落,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亲自登门家访。张云生在石头村,那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每个人都敬他十分。连庆见张云生驾到,紧张得像个孩子,恭恭敬敬把先生让进屋里,叫张秀娥端茶递水。

    张云生也不客套,开口便问:“连欢哪儿去了?”

    连庆支支吾吾道:“在家呢。”

    张云生笑问:“先生到家门,怎么不见她出来行个礼?”

    张秀娥嘴快,脱口道:“被她阿爹关起来了。”

    连庆白了张秀娥一眼,尴尬笑道:“哪里的事。这疯女子越来越不像话,再不关她几天,估计就要跟人跑咯。”

    张云生笑道:“跟人跑是多大的事啊,可不敢胡说。”

    连庆自觉失言,赔笑道:“那是那是。只是这女子最近有点野,不听管教,只能出此下策。”

    张秀娥接道:“是啊是啊。这个疯女子,叫她不要念书,她硬是不听话。你看看,这都关起门来惩罚我们了。先生你说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呢?是不是书念得越多人就越傻呢?”

    连庆越听越不对劲,要死啊,这都骂起先生了,赶紧制止道:“疯女人,你瞎讲什么啊?什么叫做书念越多就越傻啊?你这是在骂先生是憨人?你自己是什么人?敢这样随便骂人?你女儿不听话,那是先生的问题吗?那是你的问题!你是生得不好。懂不懂?”张秀娥被训斥一顿,心里不是滋味,低头不再说话。

    张云生从未当面见过夫妻吵架,饶是满腹经纶,一时竟无法下口。连庆回头笑呵呵道:“让先生见笑了。这女人没有半点见识,还请先生不要跟他计较。”

    张云生丧偶已久,对夫妻之间的打打闹闹很不感冒,心里略有几分厌烦,微微皱了皱眉头。连庆察觉到张云生神色不对,叫张秀娥进屋烧水泡茶,赔笑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为了我家女儿的事,还要劳您大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张云生也不客气,直接道:“连欢呢?叫她出来吧。”

    连庆面露难色道:“这个这个。”

    张云生见连庆扭捏不定,心里掠过几分不悦,沉声道:“怎么啦?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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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庆怕惹恼张云生,赔笑道:“在的,在的。只是这几天在闹脾气,关在房里不肯出来。这事说了实在见笑,父母都不会教子。”

    张云生不想跟连庆客套,直接道:“在哪儿,我去叫她出来。”

    连庆无奈,只好带张云生到连欢房门口。张云生轻轻叩了叩门,故意咳嗽两声。连欢耳朵机灵,一下就听出是先生的声音,吓得冷汗直冒。

    当时,学生对先生的敬重远远胜过对父母的敬重。连欢一听先生来了,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违背父母意思,耍脾气不吃饭,这些都是有违孝道,先生知道了肯定是要批评的,搞不好还得挨板子。可是,要怎么办呢?先生都来到门口了,总不能不出去吧。想着,翻起身理了理衣裳,低着头把门打开。

    张云生也不看连欢,转身往客厅走。连欢看了看连庆,连庆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跟着张云生往客厅走。连欢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跟到客厅。

    张云生沉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连欢看了看阿爹,说实话呢?还是说假话呢?说假话阿爹肯定开心,说实话先生肯定会支持,能不能继续念书就看今天了,干脆豁出去。吐了吐舌头道:“我想去城里念书,我阿爹不让我去。”说完,期待地看着张云生。

    张云生位置可否,问道:“就为这?你就把自己关起来惩罚你爹娘?”连欢不敢回话,额头直冒冷汗。

    张云生冷道:“这可是我教给你的本事?”

    连欢急道:“不是不是,这是我自己学的。”

    张云生都逗得差点笑出声来,道:“你倒是好学啊。”

    连欢见先生脸色缓和,跑到先生身边,拉着先生的袖子,耍起小女孩手段,哀求道:“先生,你帮我求求我阿爹吧,求他让我去城里念书吧。你看啊,城里有我阿哥,还有有才哥,金生哥,那么多人保护我,怎么能出什么事呢?”

    张云生笑着拉开连欢,叹道:“真拿你没办法。这事我说了不算,得你爹娘同意了才行。”

    连欢急道:“就是他们不同意啊。不然我要费那么大的功夫跟他们斗吗?”

    张云生不理会连欢,对连庆道:“我愿意听听你们夫妻的想法。”

    连庆道:“能有什么想法呢,他一个小女孩子,能放心她到城里去闯?要是男孩子也就罢了。阿欢是女孩子啊。现在的世道有多少乱,先生你是知道的。能放心让他去嘛?”

    张云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是啊,眼下这世道,实在不适合女子出去。阿欢,我看你还是听你爹娘的吧。乖乖待在家里。若还想再学知识,可以去学堂找我。我一定把平生所学都传授给你。”

    连庆见张云生支持自己,心里千恩万谢,不停作揖道:“先生真是英明啊。您的一句话顶得过我上百句上万句。阿欢,还不快谢谢先生。”

    连欢一肚子不高兴。好嘛,原以为先生会支持自己去城里念书见世面,现在倒好,直接就把路子堵死了。怎么办呢?怎么办呢?好吧,这是你们逼我的,到时可别怪我狗急跳墙哦!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先生出题三子争锋

    连欢全把先生、阿爹的话当做耳边风,心里默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张云生又跟连欢说了一些要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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