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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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23部分(2/2)
大腿,笑道:“行啊兰轩,你真的是女中诸葛啊。”

    兰轩脸色微红,客气道:“东家说哪里话呢。这些你早都想到了。是我在这里多嘴。”

    黑铁附和道:“那是。东家是什么人啊。这些关节怎么会没想到。你这疯女人就是爱乱讲话。快进去煮碗点心给东家吃吧。”

    兰轩在外人面前都很给黑铁留脸面,也不反驳他,转身往厨房走。陈蛋制止道:“别煮了。我们都这么熟。再说,现在也没心思吃点心。我现在得去彭钦定家,把彭有益带去验伤。”说完,拔腿就走。

    黑铁长长吐了一口气,像送走了一个大麻烦。

    陈蛋急匆匆来到彭家,不停敲门。彭钦定出门,见是陈蛋,以为他要来说赔偿的事,心中暗爽,笑吟吟道:“保长,这么急啊。”

    陈蛋道:“当然急。我做事一向不爱拖沓。”

    彭钦定笑道:“那好,我们今天就把这个事情给他结了吧。”

    陈蛋道:“今天恐怕还结不了。”

    彭钦定一惊,不是来了结事情?那就是来闹事?转头喊道:“有力,出来。”没人应。彭钦定又喊了几嗓子,从内屋跑出来一个孩子,活蹦乱跳的孩子,就是彭有益。

    陈蛋见彭有益活蹦乱跳,心里更加有底,微笑道:“有益啊,听学堂里的孩子说你可是最活泼最有能耐的啊。”

    彭有益毕竟是孩子,毫无心机,一被表扬就满心欢喜,笑道:“那是,什么我都能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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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蛋笑道:“听说你能跳得很高很高?”

    彭有益道:“那是。”

    陈蛋笑道:“我不信。你能跳得比我高吗?”

    彭有益不假思索,站在原地拔地而起,跳得老高,连续跳了好几下,得意道:“有骗你吗?没有吧。”

    陈蛋哈哈大笑道:“很好,没有骗我,是你阿爹骗我了。”

    正文 第八十章 遇故人马克做伪证

    彭钦定看出来陈蛋是再给彭有益验伤,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喝道:“有益,赶紧进去写字。”

    彭有益见阿爹突然变脸,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撅着嘴巴不情不愿进了房间。彭钦定把他喊住,问道:“你大哥呢?”

    彭有益道:“去田里了。”

    彭钦定暗道不妙,吩咐道:“先别写字了,去地里把你大哥叫回来。”彭有益领命而去。

    陈蛋冷笑道:“怎么?就要去搬救兵了?”

    彭钦定看出陈蛋不怀好意,抽了抽嘴角道:“好好的搬什么救兵。中午了,叫那个傻儿子回来吃午饭。那孩子,全身的力气,使都使不完。要不去叫他,估计能从早干到黑。”

    陈蛋知道彭钦定是在展示儿子的实力,也不想反驳,趁着彭有力还没回来,赶紧把道理讲了。要是彭有力回来了,那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份了,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就直来直去的说了吧。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孩子打架的事。”

    彭钦定制止道:“错了,不是孩子打架,是你儿子打我儿子。还有,你打我。”

    陈蛋不想再纠缠,不耐烦道:“对对对。就为了这事。”

    彭钦定以为陈蛋是要耍赖,见他承认了,也想听听他接下去能弄出些什么言语,便不再抢话。

    陈蛋道:“你说你儿子伤了,我看他好好的。你说你伤了,我看你也好好的。我没有说你们没伤,但是伤多重,值得多少赔偿,这是一个需要商榷的问题。”

    彭钦定道:“还商榷什么?有什么好商榷的?你们打了人,就该赔偿。”

    陈蛋道:“我知道要赔偿,但是赔多少呢?怎么赔呢?这不都还得弄个明明白白吗?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说,我这个说法有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彭钦定还没回答,彭有力就从门口走来,大声嚷嚷,“对你老母的逼啊。你儿子都把我阿弟打成这样了,还对什么对啊?”

    陈蛋循声望去,见彭有力手上抱着一个软不拉几的孩子。再一看,那孩子就是彭有益。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晕过去了呢?疑惑道:“不能啊,刚才不是才活蹦乱跳的吗?”

    彭有力骂道:“好你老母啊好,哪里好了?三五分钟就晕过去一次。看看吧,看你那个死儿子把我弟弟打成什么样了?别说赔一半田地,就是把你家全部田地都拿来赔都还不够。”

    陈蛋被这个突发状况镇住,有点不知所措。彭有力把彭有益放在椅子上,过去一把抓住陈蛋的衣领,喝道:“别在这里废话,赶紧去写张字据,把地让出来。不然我今天先把你狠揍一顿。”

    陈蛋吓得两腿发软,但心里还是知道不能就这样把那么多地给赔了,喊道:“你别逞威风啊。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你阿弟这样的晕跟我有没有关系还是个问题。得先找个郎中问个明白。就算是要赔,也要赔得清清楚楚。”

    彭有力干脆掐住陈蛋的脖子,骂道:“怎么了?不承认了?我就知道你这样的鸟人,说话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也不怕你不认。你今天要是不认,不乖乖把字据签了,我就捏死你。”陈蛋被掐得两眼冒金星,嗯嗯啊啊说不出话。

    “放手。”门口传来一声厉喝,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走了进来。这人就是彭钦定的二儿子彭有才。

    彭有才书念得最多,在彭家的地位也最高,连阿哥彭有力都让他三分。现在彭有才一喊,彭有力立刻就把陈蛋放了下来。

    陈蛋蹲在地上,不停揉按自己的脖子,一声接一声地咳嗽。

    彭有才没理会阿哥,直接对彭钦定道:“阿爹,我看保长说的也不无道理。是该找个人验验,才能照价赔偿。”

    彭钦定对这个念过书的儿子也是颇为信服,基本上大事小事都会跟他商量。但是,有益这伤看起来也不像是被打出来的,自己这眼睛好像也慢慢好了,能验出什么伤来?到头来还是要吃亏,一时回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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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有才转身对陈蛋道:“保长,我阿哥为人鲁莽,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

    陈蛋心里大骂,能不见怪吗?不过见怪了又能怎么样?你们人多势众,只能认栽,憋红了脸不说话。

    彭有才道:“这样,我在城里念过书,也知道哪些先生看病比较准。明天,你们选一个人,带着我阿爹和阿弟到城里去,把这个伤给他验了,回来再谈赔偿事宜。您看怎么样?”

    陈蛋一听,彭有才毕竟是读书人啊,肯去验伤自然最好,当下答应。

    次日,彭有才、彭有力带着彭钦定、彭有益走在前头,陈蛋叫上陆明水作陪,五个人一起进城去验伤。

    彭钦定一开始无法理解这个二儿子在搞什么鬼,明知道验伤对彭家没有一点好处,却一口答应下来。

    彭有才自然有他的想法。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彭家的人,不可能做不利于彭家的事。

    去验伤,出于三方面的考虑。一个是验完伤,就能有个书面上的证据,找陈家赔偿也能名正言顺一些。

    第二,陈蛋就城里的情况不熟悉,医生肯定是彭家找的,开出来的证明自然会偏向彭家。

    第三,很久没进城了,说不定进城后能遇到连欢。

    彭有才只跟彭钦定说了前面两条原因,后面一条隐隐藏在自己心里。彭钦定对彭有才的安排和计划都很满意,立马答应进城验伤。

    清水县这几年没有战事,百姓日子相对安稳,县城建设自然也就日渐繁华。

    闽融路、泰和路和中心街发展成为商业中心,到处灯红酒绿,招牌林立,成为百姓购物,商家揽财的绝佳所在。

    县城最南边的笔架街主要是学堂和教堂,随处可以见到穿着学生装的后生家和穿着教服的基督教徒。

    一段时间以前,来了一个外国佬,高鼻梁大胡子。最奇怪的是头发是黄的,眼睛是蓝的,走到哪里都被一群孩子跟着。

    这外国佬也不生气,还会用外国腔的闽南话与孩子们交流。孩子们像跟着一个巨大的玩具,他一出声音就引起一片雀跃翻腾。

    外国佬是一个传教士,专门到清水县传播基督教。外国名字叫约翰?马克斯勒,中国名字叫彭马克。

    彭马克的名字是彭有才取的。这段经历,谁也不知道。

    其实马克原来也不是什么传教士,是一名美国大兵。是美国派到中国指挥空军作战的小头目。因为国军内部水太深,马克很快失去指挥权,无奈之下准备跑回美国。

    那个年代,逃兵说杀就给杀了,哪儿管你三七二十一。国军下令诛杀马克。马克运气好侥幸逃脱。但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四处逃窜,莫名其妙就来到清水县。

    那时,彭有才还在学堂念书。一次出去郊游,在密林里撒尿时,尿液喷到了昏迷在草丛里的马克,阴差阳错救了他。

    救活一个人很容易,救完以后如何安置这个人却很麻烦。彭有才受过传统教育,知道救人于难的道理,偷偷把马克养在宿舍里。

    一段时间过后,马克的胡子长长了,头发也长了,模样与原来大不相同。

    也正好在那个时候,笔架街出现了第一个基督教堂。彭有才多次奔走,总算征得教堂同意,把马克弄进教堂当个牧师。

    其实,这也是一拍即可的事。教堂是一个中国老奶奶办的,是个半路出家的基督教徒,本身没多少说服力。但是,她和县长夫人关系过密,自然而然办起了教堂。正思考如何找个像模像样的牧师来唬弄人,马克就从天而降了。

    马克感激彭有才的救命之恩,就干脆把中文的姓改成彭,得名彭马克 。

    彭马克在清水县生活了几年,发现回国无望,也就心安理得地当起牧师,每天帮一些痴男怨女化解心中的郁结,算做些善事。

    这还是其次,主要的是看病救人。马克在部队里学过一些医术,看点伤风感冒没有问题。后来找他看病的人越来越多,逐渐也看些事关生死的大病。

    那时的年月,得了病看好是幸运,看不好是正常。马克偶尔也能看好几个,于是名声越来越大,十里八乡的百姓都知道城里有个洋神医叫做彭马克。

    彭有才这次就是要找彭马克验伤。陈蛋以为彭有才果然是讲道理的人,验伤就验伤,还要找个洋人来验,真的是很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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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到进了教堂。彭马克见到彭有才,心中激动。故人相见,怎能不动人心魄,张开双臂就要过去拥抱。彭有才急忙用眼色制止住彭马克,又用英语简单说了几句话。

    陈蛋不知道彭有才说了什么,问道:“你们认识?”

    彭有才道:“认识,以前找他看过病。”

    彭马克能听懂闽南话,笑道:“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你们放心,验伤就验伤,我们美国人讲究的是公平。”

    陈蛋以为外国人不会做手脚,也以为彭有才不可能有能耐让一个外国人偏心,也就不说什么。

    结果出来之后,陈蛋彻底懵了。

    彭马克白纸黑字写道:“彭钦定,男,50岁,因受外力撞击,造成眼球积血,慢性泪腺梗阻。彭有益,男,10岁,因受强力击打,造成脑部神经受损,不定期晕厥。二病人均属重伤。”

    事实证明,外国人也会瞎搞。当然,也可以说这个外国人很重情义,知恩图报。

    彭有才对彭马克有救命之恩,别说开一张毫无根据的验伤证明,就算是开一张死亡证明都没有问题。再说,这证明也不是官方出具的,不用负什么责任,爱怎么开就怎么开。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陆金生惹祸当逃兵

    白纸黑字,就是白纸上写下了黑字。比喻有确凿的文字凭据,不容抵赖或悔改。很早以前,一个叫做元的朝代,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人,写了一出叫做《看钱奴买冤家债主》的戏,最早提到“白纸黑字”的字句。

    那戏的第二折写道:“不要闲说,白纸上写着黑字哩。若有反悔之人,罚宝钞一千贯与不反悔之人使用。”

    现在,彭马克开出来的证明就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彭钦定、彭有益父子二人的伤情鉴定。

    重伤,受外力撞击而来的重伤。这外力不用说,自然就是陈蛋的手指和陈蛋儿子陈高大的拳头。

    那会儿没有上级医院,也没有一级不行再上一级的鉴定。还能找谁呢?人家是外国医生,多少高明的,还有谁能比得过他?如此一想,不信服彭马克的结论都不行。

    拿到结论,彭钦定立刻抬头挺胸,拿斜眼看陈蛋,好像地位一下子发生了变化,彭钦定是保长,陈蛋是甲长。陈蛋看着结论,有点无所适从,心里盘算着怎么赔偿的问题,也无心去理会谁是保长谁是甲长了。

    这会儿,最淡定的还是彭有才。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提出验伤意见,找医生,出结论,都在计划里,毫无变化,毫无惊喜。

    然而,接下去的事情,他就掌控不了。陈蛋肯不肯赔?能赔多少?都不得而知。不过这些问题,他都不关注。能做的,就是让家人合理合法赢得这次争端。

    到目前为止,已经算是赢了。赔多赔少都没关系。毕竟是乡里乡亲。陈蛋再怎么说都是保长,得饶人处且饶人。

    彭钦定却不这么想,好不容易抓到陈蛋的把柄,而且铁证如山,最好是能趁机扳倒他,就算扳不倒,也要脱他一层皮。当了这么些年的保长,随时随地都趾高气扬,凭什么?

    几个人各怀心事,嘴上都不说话。

    彭有才无心理会这些,眼下事情已经办完,剩下另外一件心事未了,就是去寻找连欢的踪迹。想着,把彭有力拉到一边,低声道:“阿哥,你先送阿爹他们回去吧。我在城里还有点事要办。”

    彭有力在村里虽然横行霸道,进了城却乖得像只小猫。或者说,在村里是一条龙,在城里就是一条虫。

    这应该算是彭有力第一次进城,对于高楼大厦人潮汹涌的场景很不适应,便纵有万千胆魄,也不敢胡乱嚣张,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都听阿弟彭有才的吩咐。

    现在彭有才不一同回家,要怎么弄?彭有力急道:“不行啊。你不回去,我怎么知道怎么回去啊?”

    彭有才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我送你们到城门口。你们原路返回就得了。会晓得吗?”

    彭有力道:“晓得是晓得,但是回去以后,这个事情怎么弄?”

    彭有才道:“回去以后,你们自己弄吧。这样的事情我不好掺和进去,毕竟我是学堂的先生,不能过多干涉村里的杂事。现在,坚定结论也开出来了,赢的肯定是我们彭家。赔偿的问题,你和阿爹商量吧。我不管的。”

    彭有力依了阿弟的吩咐,带着阿爹彭钦定回家。陈蛋、陆明水都常在县城走动,也不想跟彭家一路,就在城里兜了几圈,天将黑时才准备回家。

    彭有才送别阿爹阿哥后,去了读书时的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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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堂没什么变化,安安静静立在笔架街头。校园依旧干净整洁,学生个个神采奕奕,三五成群,或者手拉手一起走。

    彭有才跟门卫打了个招呼,直接去了当时的学生宿舍,细细看了当时睡过的床铺,不时回想学生时代的画面,自然而然想起连欢。

    自从加入志愿队后,连欢再没有在校园出现过。别说彭有才见不着,连陆金生也见不着。不过,陆金生这会儿也不在学校了。

    连胜利参军入伍后,成为学堂里学生的楷模。低年级学生一提到他都像神一样顶礼膜拜。陆金生小连胜利一年级,对连胜利的事迹有点不屑。

    这也不难理解,在石头村时,陆金生就没有服过连胜利。不就是参军嘛,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我有机会,肯定能当比你更大的军官。

    有时,天公就是爱成|人之美。陆金生刚想完,机会就真的来了。没过多久,国军第二次在学堂征兵。这回针对的就是陆金生这一年级的学生。陆金生深感天将降大任,二话不说就报名。经过初选再选,陆金生各方面表现出色,应征入伍。

    从学堂出发那日,陆金生受到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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