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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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33部分
    宝藏能是什么?总不能有人吃饱了撑着把石头沙土搬到这里储存罢。

    陈乐乐没想太多,早已经冲到那堆块状物件前,伸手要去拿。李阿虎喝道:“别动,你想死吗?”

    陈乐乐吓得缩回手,吐了吐舌头问道:“你才想死呢,摸一下有什么关系?”

    李阿虎道:“几个和尚藏得这么森严的东西,肯定没那么容易让你得手,那东西上面说不定有毒呢。你说对不对,阿蛋叔?”

    陈蛋沉吟道:“阿虎说的有点道理。先看看再说。”

    三个人慢慢走进空旷处,只见内里石壁光滑,地面洁净,毫无腻气,像个长期有人居住的所在。陈蛋隐隐觉得有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似乎从洞内闻到了自己的味道,或者是闻到了家的味道,一时难以言喻。

    陈乐乐终于还是忍不住,用衣服包住手,拿了一块块状物件来看,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喊道:“使他老母的,不是什么鸟宝藏,是番薯啊。”

    陈蛋大吃一惊,怎么会是番薯?怎么会有人把番薯放到这么深的洞里来?就算是那三个和尚搬的,过了这么多年,人都变成白骨了,番薯怎么还能好好的?

    李阿虎也不相信,急急忙忙去拿了一块查看,骂道:“老母的,真的是番薯。哪个神经病把番薯放到这里来?”

    陈蛋急忙去看右边的袋装物品,用力按了按,软软的颗粒状,拿一袋下来打开,是稻谷。李阿虎也凑过来,抓了一把,扔开老远道:“是稻谷。看来这人真的是神经病啊。把一些番薯、稻谷放在这里唬弄人。”

    陈蛋迟疑道:“不对。”

    陈乐乐问道:“什么不对?”

    陈蛋道:“你们想啊,从洞口走进来至少需要一个时辰吧。有些地方还特别狭小,特别是我们刚刚穿过来的那个缝隙,只有一个人能勉强挤过来,怎么可能搬这么多粮食放在这里?”

    李阿虎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难道,有鬼?”

    陈乐乐吓了一跳,躲到陈蛋身后,惊道:“哪里有鬼?是不是那三具白骨?和尚鬼搬粮食?哎呀,要死哦。”

    陈蛋骂道:“番薯是真的番薯,稻谷是真的稻谷,能有个屁鬼啊?动脑子想想,这洞肯定有另外的出口,说不定就在你面前。”

    李阿虎喜道:“对啊,阿蛋叔就是阿蛋叔啊,想事情就是透彻。乐乐,走,快去找找。说不定洞口就是石头村呢。”

    陈乐乐也来了精神,屁颠屁颠跟着去查看,果不其然看见一扇门。李阿虎大喊:“阿蛋叔,快来看。有门!快,快来啊,有门有门!”

    陈蛋走过去,摸了摸那扇门,突然蹲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李阿虎、陈乐乐被吓得不轻,关切道:“阿蛋叔,你怎么啦?”

    陈蛋嚎啕大哭道:“天公保庇啊,我们到家了。”

    原来,刚才陈蛋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地闻到了家的味道。这个溶洞就是陈蛋最初到石头村安家时的那个洞|岤,那条大蛇就是从刚才三个人穿进来的那个缝隙里爬出来的。

    陈蛋一直没有勇气去查探那个缝隙的深度,以为最多也就是一个小石洞,没想到却是通向钟石山背面的捷径。三个人误打误撞,走了捷径到石头村。陈蛋摸到的那扇门正是他自己装上去的。

    当时,做门闩时,斧头用力过猛,把好好一个门闩中段砍了一个大疙瘩凹,被张莲花念了一通。陈蛋劳碌大半天,没有得到张莲花的褒奖,反而被骂一顿,心里光火,二话不说把张莲花摁倒在洞内,翻身骑上去。

    张莲花奋力扭动,身体与陈蛋下面极尽摩擦,把陈蛋的野火点燃。陈蛋忘了生气,扯掉张莲花的衣裳,就在洞里弄将起来。张莲花未曾在这样的情形下受浇灌,心里又是吃惊又是激动,下面湿得一塌糊涂,嗯嗯啊啊随了陈蛋起伏。

    那一次,陈蛋射得很彻底,掏心掏费地把自己交给了张莲花。之后,夫妻二人每每同时走入洞内,都是心神荡漾,爱意浓浓,偶尔也会重温当时快意。

    陈蛋如今重又摸到那把门闩,自然而然想起结发妻子张莲花,想起近段时间霉运连连,差点客死他乡,怎能不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哭了一阵,正要推门出去,门外突然人声鼎沸。带头的一个大喊:“妖精,你敢作怪你作啊。我们才不怕你去死。有本事你来啊。来啊。看我不一把火烧死你。”

    这声音极其熟悉,是陈高大。陈蛋惊喜万分,一段时间不见,陈高大的声音更粗了一些,隐隐能听出一些成熟的味道,想必是经历了一些磨练,长大了。

    陈蛋激动大喊:“高大仔,是我啊。我是你阿爹陈蛋啊。快把门打开,我好出去。”

    门外突然安静了,人群似乎在压抑地议论些什么。陈高大略带颤抖的声音传来:“你这只死妖精,不要想蒙骗我。我阿爹被抓壮丁去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么会跑进洞里去。你要骗人也去远点的地方骗,我这门外面还锁得好好的,你是怎么钻进去的?不是妖精是什么?你也别扮我阿爹的声音来糊弄我。我就是豁出去这洞里的粮食不要,也能活活把你烧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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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蛋大惊,急道:“别,别烧啊。我真的是你阿爹陈蛋。这里还有阿虎和乐乐呢。不信你听听。”

    李阿虎喊道:“对啊,真的是我们啊。我是阿虎。我阿爹在外面吗?阿爹,我是阿虎啊。”

    陈乐乐知道真的是到家了,哭道:“阿爹,我是乐乐啊。快开门让我们出去啊。”

    门外又是一片沉寂,隐隐传来几个男女的哭声。最先传来的是张莲花的哭声:“阿蛋啊,你是真的死了吗?变鬼回来看我们了是不是?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办啊?死也就死了,变鬼回来干什么啊?是要打惊大小吗?”

    陈蛋急道:“你这个死女人,起疯了是不是?我好好活着,变什么鬼啊。快开门放我出去。”

    黑铁按耐不住,走到门前道:“乐乐,是你吗?你从来不会说谎,跟阿爹老实说,你到底是人是鬼。”

    陈乐乐哭道:“阿爹,我是人啊。我还活着啊。放我出去吧。”

    黑铁信了乐乐的话,就要去开门,一个沉厚的声音喝道:“别动。万一放出来的是妖精,你能负责?”黑铁停住动作,不敢反抗。

    陈蛋认出这个声音是连庆,跟连庆的恩恩怨怨又都涌上心头,以为他有心跟自己作对,怒道:“连庆,你个小人。现在倒会逞威武了啊。保长当得很舒坦吧。我跟你说,你爸出去以后,这个保长你就别想当得安稳。你爸就是当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连庆其实也弄不清里面是人是鬼,但听了三个人的声音后,觉得多半是人,只是心中万分不想陈蛋回家,于是咬定里面不是人,一定要放火烧了他们, 现在听了陈蛋的叫骂,更坚定了他的决心,煽动道:“你们看,你们看,他自己都说做鬼不会放过我们。他现在就是鬼,就是回来复仇的。你们要是放他出来,到时候全村得了瘟疫,我看你们要怎么收场。给我把木柴放到门口,准备点火。”

    几个怕事的村民果然把几捆木柴放在洞门口,举着火把等候命令。

    陈蛋心想大事不妙,喊道:“莲花,你是死人吗?我们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你就听不出来我是死是活?还不赶紧拦下这群鸟人?”

    张莲花见洞里的声音真真切切,断定不是妖精,肯定是陈蛋,又惊又喜,急道:“别烧,别烧。我保证,阿蛋他还活着。这是活人的声音,我认得。不要烧,求求你们不要烧啊。”

    连庆冷道:“既然是活人,你给我解释一下他们是怎么钻进洞里的?你解释给我听啊。”张莲花回答不上来。

    陈蛋骂道:“连庆,我g你老母啊。你这是存心想要我的命吗?你爸跟你说,这个洞是个两头相通的洞。你爸是从钟石山后面钻进来的。现在可以了吧。还不赶紧放我出去。”

    连庆心里也有些动摇,但是如果不趁着所有人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动手,就没机会了,硬声道:“来人,给我烧。”几个人拿着火把就要去点木柴。

    陈高大拿着柴刀横刀立马站在木柴前大喝:“还没弄明白之前,我看谁敢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陈家人破镜又重圆

    陈高大也听出了阿爹的声音,并深信阿爹说的话。这个山洞对于陈高大来说再熟悉不过。小时候,带着弟弟妹妹,爹娘不让走远,一般都躲在洞里玩闹,自然也就知道洞内有个缝隙。

    缝隙阴暗幽深,孩子们不敢擅入。陈高大便拿了石子扔进去,测不出个深浅,又拿来长竹竿捅试,仍不见底,便不敢贸然靠近,久而久之,便习惯了那个缝隙的存在,未曾多想。

    现在阿爹说从缝隙中出来,也不奇怪。那缝隙深不见底,说不定真的能通到山的背面。阿爹又凭空出现在山洞里,门锁完好无损,可见缝隙真的是通到另一端,绝不会有假,自然而然挺身保护阿爹。

    连庆气急败坏,大骂陈高大年少无知,不顾大局,置村民安危于不顾。警告他要是把妖魔鬼怪放出来,最先吃掉的就是他陈姓一家。陈高大不管不顾,执意要开。

    陈、连两家的恩怨,村民基本不明,就连张莲花、陈高大也不清楚。大部分人只知道连家谋了陈家的田地,抢了陈家的保长位置,鲜少有人知道陈蛋睡了连庆的老婆,或者说除了连庆以外没人知道。

    连庆对陈蛋的恨主要也是这个。一个男人最怕的就是被戴个绿帽子。就算是张秀娥死了,连庆也不打算就此原谅陈蛋。如今,依仗着儿子连胜利的势力,夺了田地,抢了保长,大仇算是得报,按说也可以心安理得,不用去管陈蛋死活。

    现在陈蛋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硬要来,撞到了连庆的枪口上,怎么能轻易就饶了他。趁着不知是人是鬼,来个先下手为强,为村民除害,也不算是故意杀人,师出有名,一举两得。

    没想到陈高大以死相逼,定不想让。张莲花的意识被陈高大唤醒,也跟着挡到门前,一副大义赴死的架势。这样一来,其余五个孩子也都扑将过去,母子七人心手相连,令人动容。

    陈蛋在洞内听到了妻儿的英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一叫唤孩子的名字。孩子尽都跟着哭喊,好像陈蛋已经死去一般。一家人隔着薄薄的门板,却像阴阳相隔。

    连庆心知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把心一横,叫人拉开这些母子,准备放火。

    陈蛋大惊,急中生智,喝道:“连庆,你也别逞威风。你儿子连胜利已经死翘翘了,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还有什么资本在这里耀武扬威?”

    连庆心里一沉,以为是陈蛋的诡计,冷笑道:“我儿子是死是活,你说了就能算数?你以为你是阎罗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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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蛋道:“你不是认为我是鬼吗?鬼说的话就是从地狱里带来的话,你敢不信?我真就摸着良心跟你说了,你儿子连胜利已经被人抓走了,这会儿估计能被枪毙了。你还逞什么威风?死了老婆又死了儿子,女儿跟人跑,其他老的老小的小,你一个孤独老头,还要跟我争些什么啊?”

    连庆心中痛处一一被戳中,顿时心疼如绞,紧皱眉头,老泪盈眶,说不出话。

    村民见连庆神色慌张,深信连胜利被抓一说,也都不再向前。村民慑于连庆,主要是因为连胜利,都觉得连胜利以后能当大官,不敢得罪连家。现在一听连胜利死了,连家的势力便一下崩塌,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不如袖手旁观。

    连庆这会儿也顾不得放火的事,追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陈蛋冷笑道:“我说你儿子连胜利被人抓了。还有,张营长已经全军覆没了。张营长都被抓了,你儿子能不被抓?其他人全死光光了。你阿公命大,带着阿虎和乐乐逃回来了。”

    一旁冷眼旁观的彭钦定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道:“什么?都死光了?那我有力仔呢?”

    陈蛋心里一沉,想起忽悠彭有力去冲锋陷阵的事,一时答不上话。李阿虎抢道:“钦定叔,有力哥被张营长派去打探消息,最先被抓了。现在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当时只听见一片的枪炮声,应该是被炸死了,石头村就剩我们三个了。”

    门外开始一片哀号。所有被抓壮丁的村民家人都哭成一片。彭钦定也是老泪众横。连庆心中虽然悲痛,却仍不十分相信陈蛋的话,问道:“都死光了,为什么你们还能活着?大家都是一支队伍里的人,为什么你们能活下来?都死光了,你们就应该是鬼。好好好,你们都不敢动,我自己来,我来送你们上路。”说着,就去抢火把。

    陈高大二话不说,上前按倒连庆,躲了火把扔到一边。连庆大呼救命,其他村民自顾伤心,无暇顾及,任由陈高大折腾。

    彭钦定也不十分相信李阿虎的话,虽然觉得十有八九是真的,但也不能百分百断定,事关儿子彭有力生死,怎么敢轻易就信,问道:“你们说他们都死了,有什么证据?”

    李阿虎急道:“能有什么证据,到时候叫一些人,去把尸体挖回来埋葬不就知道了。我们骗得了你们一时,能骗得了你们一世吗?”

    彭钦定重复了连庆的问题:“那你们怎么还活着?”

    陈乐乐抢道:“我们聪明啊。他们冲在前面,我们就躲在后面。结果他们都死了,我们还活着啊。”

    黑铁早已经彻底信了陈乐乐的话,只是刚才碍于连庆的威信,不敢贸然行事。现在连庆被陈高大按在身下,还不行动更待何时,急忙冲到门前,半开木柴,就要开门,闹了半天没有锁匙,干脆捡了根木棍,挖了门 闩,把门打开。

    洞内三人久未见日光,大门打开,强光射入,顿时睁不开眼,个个用手挡住眼睛。

    黑铁见了乐乐,就像见了心肝宝贝,急急忙忙把他拉出来,搂在怀里不肯放开,搂了一阵又欢声大喊:“是人,真的是人,活生生的人。不信你们来摸摸看,温热温热的。”有好事者真的上前摸了一把,跟着大喊是人不是鬼。

    张莲花急急忙忙冲上去,抱住陈蛋不肯放开。陈高大也放了连庆,拉着弟弟妹妹跟着冲过去,一家人搂成一团,哭喊不止。

    相比之下,李阿虎一家显得淡定很多。因为东家彭钦定的儿子彭有力有去无回,李水成不敢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只能强强压住心中的激动,拍了拍李阿虎的肩膀,让他回家洗澡吃饭。

    彭钦定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这三个人好好活着,就说明他们说的话不假,这样一来,儿子彭有力死掉的消息就是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算是人世间最大的打击之一。彭钦定和连庆现在都面对这样的问题,算是同病相怜。

    连庆颓丧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向李阿虎。他心里想找陈蛋,但眼下势单力孤,说话他肯定是不会听的,便打定主意找李阿虎。连庆道:“阿虎,你是老实人。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阿虎道:“句句属实,还能有假吗?”

    连庆道:“也好,你现在就带上死者的家属,到村民阵亡的地方去,不管怎么说也要把尸骨运回来,不能让他们客死他乡。”村民尽都赞同。

    李阿虎心中虽然不情愿,也不好推挡,勉强点头应允。连庆便喝令全村所有男丁回家准好准备,午饭后全体出发去寻找死者尸骨。说罢,村民全部散去。

    陈蛋顾不得许多,被妻儿推搡进家门,有人打水伺候洗澡,有人准备饭菜,一下子从地狱进了天堂。收拾停当,坐在床头,陈蛋觉得自己就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关乎生死的噩梦。张莲花依在陈蛋怀里,呜呜哭泣。

    陈蛋安慰道:“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活着。”

    张莲花哽咽道:“我们都以为你一去就回不来了。你知道我们孤儿寡母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陈蛋心里一紧,问道:“怎么,连庆欺负你们了?”

    张莲花欲言又止,委屈道:“何止是连庆啊,全村的人都不把我们当回事了。连家和彭家把土地都拿了去,连原本没说归他们的也占去一些。村民个个冷眼相待,不把我们母子当回事。孩子一出门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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