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蛋村风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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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蛋村风流录-第33部分(2/2)
人欺负。还好有明水时不时来帮忙照看一下。”

    陈蛋叹道:“人走茶凉啊。这些人都不会念一点旧情。想当初,是谁把他们一个一个留在石头村的?现在都好了,就都忘本了。”

    张莲花宽慰道:“是啊,人心隔肚皮,每个人都是为了自己。还好你安生回来了,不然这家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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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蛋心里稍稍宽了些,打趣道:“你有没有想过另嫁他人?”

    张莲花狠狠掐了陈蛋一把,骂道:“夭寿啊,你把我张莲花看成什么人了?我当年决定嫁给你,就是要跟着你一世人,不管你是死是活。你现在敢说这样的话,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别人来欺负我也就算了,你也说这样没良心的话。那我去死算了。”说完,又呜呜哭将起来。

    陈蛋看出张莲花的心思,怜爱不已,搂住张莲花又是亲又是咬,嘴里喃喃不停:“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了。我好好的回来了。”

    张莲花久未受宠,突然被心爱的男子抱在怀里亲吻,全身发软,四肢乏力,死死抱住陈蛋,把舌头送进他嘴里。

    二人正紧紧交缠,儿子陈高大冲了进来,大喊:“阿爹,快出来。”

    陈蛋吓了一跳,推开张莲花,不自然道:“死人仔,怎么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石头村热议寻尸首

    陈高大上气不接下气道:“阿爹,阿庆叔,不,连庆已经出发了。”

    陈蛋没好气道:“出发什么啊?赶着去死吗?”

    陈高大道:“还能去哪儿啊,带着村民去找尸首了。”

    陈蛋道:“去让他去吧,早晚是要去的。你瞎嚷嚷什么啊?”

    陈高大问:“阿爹,我们父子俩也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句实话,真的有尸首吗?”

    陈蛋骂道:“你也以为阿爹撒谎?你这个夭寿仔,别人不信也就算了,你也能不信?”

    陈高大被训了几句,心里更加坦然,放下包袱,吵着要跟连庆一起去看看。陈蛋不想拦他,就让他去了。

    连庆果然已经集结了所有男丁,打点行李准备去把尸首带回来。当然,他的目的也不是那么单一。一来不相信陈蛋的话,二来也想在村民中重树威信。

    带路的人找陈蛋最好,但连庆知道陈蛋肯定不愿意配合,就找比较好使唤的李阿虎。李阿虎是佃农的儿子,不敢不听连庆的话,只能乖乖带队。

    过了一阵,陈高大又风风火火跑来。这次陈蛋早有防备,跟张莲花紧紧锁在房里,让陈高大敲了半天才打开。陈高大急道:“阿爹,不好啦。他们说要从我们家的洞里穿过去。”

    陈蛋怒道:“这些人也太他老母的欺人太甚,是不是死人也要从我家里一个一个抬过去。”正说着,连庆已经带着一队人马走来。

    陈蛋出门拦住队伍,朗声道:“都给我停下。换成这是你们的家,你们愿意让死人从这里过吗?”

    在石头村,一般人都不愿意让别人家的尸首从自己家穿过,就算是在家门口的路前过也要焚香烧纸,以免沾染晦气。这次不是一具尸体,而是至少十几具,其中有多少晦气,都从山洞走,以后那个山洞还有谁敢进去?村民都被问得答不上话。

    连庆道:“这是特殊时期,不能拘泥小节。是你一个破山洞重要,还是亲党们的神魂回家重要?这里是石头村,大小事情也不能有你说了算。”

    陈蛋冷道:“你别动不动就把亲党挂在嘴边。也不想想,部队的人是谁引来的,抓壮丁是谁抓的。都是你儿子连胜利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吆五喝六,你还有面子带领亲党们去找寻?我要是你,就先自杀谢罪了。”

    连庆被说得抬不起头来。村民心中压抑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一直找不到泄愤的方式,现在总算看到了一个缺口,所有的情绪像洪水一样,全都迸发出来,大骂连家失德,害了全村的人。连庆始料不及,想不到舆论一下子倒向陈蛋一边,百口莫辩,呆呆站着受人责骂。

    陈蛋自己也没想到随便一说就能引来这么好的效果,心中大喜,高举双手,示意村民安静,朗声道:“大家听我说几句。我们石头村原本就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所在。这个村以前是没有的,我来了以后才有。所以,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有个地方叫石头村,更不可能无缘无故到这里来抓壮丁。你们告诉我,张营长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因为连胜利。只有连胜利才知道石头村。我再告诉你们一个事情。连胜利最初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也是抓壮丁。只不过被震海一闹,把他的乌纱帽给闹没了。要不然,张营长就不用亲自出动。直接当侩子手的就是他连胜利。所以,一百个所以,都是因为连胜利。没有连胜利就没有部队,没有部队就不会抓壮丁,没有抓壮丁亲党们就不用去送死。大家说对吗?”

    “对,打倒连庆,为死者报仇。”村民自发喊起口号,把连庆团团围在中间。

    连庆从来没想过这个逻辑,没想过死去的村民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更没想过陈蛋会突然说出这一番话陷自己于水火之中,整个人彻底懵了,呆呆站着任人指责。

    也不知道是谁,丢了一块石子过去,正好砸中连庆的额头,顿时鲜血直冒。连庆也没去擦拭,任由鲜血从额头上留下来,像一条长长的血蜈蚣,一直爬进衣领。

    陈蛋知道已经彻底站了上风,要挽回颜面就差临门一脚,再次示意村民安静,淡定道:“亲党们,事已至此,我们再愤怒也没有用。连胜利和张营长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眼下可能也都死绝了。算是那个不知道名字的部队为我们除了一口恶气,报了仇。我,阿虎和乐乐,算是捡回来一条命。没能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也是我们的不对,是我们能力不行。我在这里给大家跪下道歉,希望大家不要诅咒我。”说着,诚诚恳恳跪在村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村民议论纷纷,大都认为陈蛋已经仁至义尽,根本不关他的事。

    陆明水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朗声道:“亲党们,这才是一个保长应该有的风范啊。这才是一个保长应该有的胸怀啊。陈蛋是什么人?是带我们到石头村的引路人,是一手把石头村建立起来的人。石头村就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忍心去伤害自己的儿子呢?这才是一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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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于是开始呐喊:“好人!好人!”

    陈蛋感激地看了陆明水一眼,哽咽道:“亲党们,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引路人。我就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幸运人。你们的阿爹、阿哥、阿弟不幸走了,我对不起你们。现在,你们要去找他们的尸首也是合情合理。我陈蛋,也不会那么不讲情义,真的放着大路不让你们走。但是,你们想想,我家山洞是个什么洞?是我刚到石头村时居住的地方,也是咱们石头村第一次有人迹的地方,等于是孕育了我们整个石头村的地方,是我们的风水源 头。把一群尸首从这里抬过来,破坏的不只是我陈家的风水,更可怕的是要破坏全村的风水。你们说,我讲得有没有道理?”

    村民答不上话,但心里各都赞同陈蛋的说法。

    陈蛋又道:“亲党们如果一定要从这里过,我也没意见,毕竟,大家的心情我都可以理解。但是,这个洞里只有一个缝隙,一个人穿过都要用很长的时间。这个阿虎和乐乐都体验了。等这么多人都穿过去,至少也要一两天的时间。这也就算了,要把尸首从这里穿过来,恐怕怎么也做不到。”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着尸首不要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就我说的都没道理。你们不去找,我自己去找。我儿子再坏,也是我儿子。我儿子再不对,也是我儿子。你们都别去了,我自己去。我要让你们看看这几个逃兵的谎话,让你们看看他陈蛋的嘴脸。”连庆歇斯底里大喊,像是一个受了极大刺激的疯人,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

    彭钦定也跟着吆喝:“对,一定要去看个明白。不能只听陈蛋片面之词,说不定我们的儿子都还好好活着呢。”

    群众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像一群蜜蜂集体飞出蜂巢,嗡嗡叫个不停。

    陈蛋喝道:“好,你们信不过我陈蛋,就让你们看看事情的真相。真要去看,我带你们去。这路我最熟。也别走我家的山洞,往后山走绕到山背来得更快。走,都跟我走啊。”

    村民犹豫了一下,尽都跟着陈蛋走了。一行四五十人跟着陈蛋翻山越岭,往两军交战的位置进发。

    走了数日,来到当日陈蛋、李阿虎、陈乐乐三人隔岸观火的山头。陈蛋指着山下道:“你们看,那片灰不溜秋的地方就是当时张营长部队的驻扎地,都被烧成了灰烬。往西边看,那块完好无损的平地就是对方军队的驻扎地。如果你们要看张营长部队死了多少人,就去东边的营地看。如果你们想找家人的尸首,就到西边的营地去看。”

    村民纷纷往西边走,连庆和彭钦定冲在最前头。到了营地,到处空空如也,只留下部队挖的灶坑和烧火留下的灰烬。连庆看了看四周,突然放声狂笑。彭钦定也跟着冷冷笑起来。

    陈蛋气喘吁吁赶来,并没发现什么不妥,介绍道:“那,这里就是当时部队驻扎的营地了。你们看,还有灶坑,还有柴灰。没骗你们吧?”

    连庆冷冷道:“难道你带我们大老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灶坑和柴灰的吗?陈班长,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啊。”

    陈蛋怒道:“别叫我班长,什么鸟班长,你才是班长。你别以为张营长把保长封给你了你就真是保长。我跟你讲,别说保长你当不了,就连班长你也没资格当。”

    彭钦定冷笑道:“怎么,难道你这样言而无信的人还想再当保长不成?你把保长戏弄成这样,看你要怎么收场啊?说,尸首在哪里?你倒是先想个办法自圆其说啊!”

    陈蛋看了看四周,除了灶坑和柴灰什么也没有,不觉大吃一惊,脱口道:“对啊,尸首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李阿虎误泄真机密

    难道十几具尸首能够不翼而飞?都变成僵尸跳走了?这都是戏文里骗人的鬼话。陈蛋根本不相信,但一时却想不出个头绪。

    连庆朗声道:“什么尸首,根本就没有尸首。一切都是你瞎编乱造出来骗人的。你不配当班长,更不配当兵,你就是一个逃兵,一个应该被立即枪决的逃兵!”陈蛋傻了,这要是拿不出个证据,真是百口莫辩了。

    正在紧咬时刻,陈高大突然失声大喊:“尸首在这里!尸首埋在这里!”

    所有人回头去看,只见陈高大站在一个土包子上,指着一处松土大喊大叫,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陈蛋惊喜不已,冲过去一看,差点没吐出来。

    土包子顶端,一处松土掉下一块,露出一节黑糊物件,像一个人的手指,已经腐烂得露出手指尖的白骨。

    陈蛋失声大喊:“快,快过来。尸首在这里,尸首都埋在这里。”

    村民全都围过来,顾不得恶臭,小心翼翼把土包子挖开,真的露出十几具腐烂的尸首。虽然事情前后过去近一个月,但是由于天气湿热,尸首腐烂程度不高,村民一一认出了自家的男丁,一个个哭得死去活来。

    尸体的最下面就是冲在最前头的彭家长子彭有力。彭钦定刚开始还抱着侥幸心理,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尸体搬出来,心里越来越放松,以为里面没有彭有力。

    结果,最后一个恰恰就是儿子彭有力。彭钦定当场晕了过去。但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他,尽都自顾自伤心。

    尸体一具一具整齐排列过去,一共十六具。其中十五具都被认走,只有第十六具谁也认不出来。村民中,没认到人的就剩下连庆。

    连庆死死盯着那具尸首,看着像是有些面熟,但绝对不是儿子连胜利。不是连胜利更好,说明连胜利还活着。

    但是这具尸首是谁呢?身上一丝不挂,全身一片焦糊,没一处好皮,更吓人的是xiti整整齐齐被割去,留下一个大窟窿。陈蛋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差点没吐出来,怎么也认不出来是谁。

    李阿虎站出来道:“这个是张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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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蛋问:“夭寿仔,你别乱讲。你怎么知道?”

    李阿虎道:“那天,我回来偷看。看见张营长被扒光了挂在树干上,一大群士兵围着他打闹。后来,后来,我看到,我看到。”

    陈蛋喝道:“看到什么大胆说,别像一个没用的女人家,支支吾吾干什么?”

    李阿虎吐了吐舌头道:“我怕说出来伤害了别人。”

    陈蛋喝道:“大难当头,生死攸关,你还顾忌那么多?赶紧给我说。”

    李阿虎偷偷看了看连庆,吞吞吐吐道:“我看见连胜利往张营长身上泼汽油,又看到他拿刀割张营长的卵鸟。”

    陈蛋大吃一惊,怒道:“话可不能乱讲啊。”

    李阿虎道:“我没乱讲。我真的看到了。当时就是怕你不信,所以没有说 。现在,现在看到张营长的尸首,我就敢肯定看到的是真的。张营长肯定是被放火烧了才会变成这样啊。还有,你看他的卵鸟,肯定是被人割去的。”

    连庆疯狂喝道:“你个夭寿仔,敢这样污蔑我胜利仔?他是哪里害你了吗?胜利仔知书达礼,鸡都不敢杀,怎么能割人卵鸟啊?”

    李阿虎顶道:“当然害我了啊。而且害了全村的人。如果不是他,这些人能死在这里吗?你还好意思在这里乱叫。为什么所有人都找到了,就找不到你家连胜利?他不是叛徒是什么?”

    彭钦定冷冷地看着连庆,那眼神似乎要生吞活剥了他,再也看不见往日的友情。连庆百口莫辩,但心中并不伤悲,至少能感觉到连胜利没有死,不管他是叛变还是什么,至少他还活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连庆突然仰天长啸,吼道:“来吧。来吃了我吧。我是害人的恶魔。来啊。哈哈。”

    终于还是没有人去理会连庆,大家都沉浸在丧夫丧子的悲痛之中。彭钦定摇摇晃晃走到彭有力尸首面前,嚎咷痛哭。

    李水成过去安慰彭钦定,毕竟是少东家,相处时间也长,看着他的尸首,难免也跟着悲从中来。李阿虎跟在阿爹李水成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有力哥要是不被骗,可能就不会死了。”

    彭钦定心里一颤,反身抓住李阿虎,摇晃道:“什么?被谁欺骗?是谁?”

    李阿虎自知失言,不敢回答,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陈蛋。陈蛋心里暗骂,你要夭寿仔,叫你守住嘴,你现在却随便放屁,放也就放了,还这样看着我,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赶紧把头扭开。

    彭钦定是聪明人,顺着李阿虎的眼睛望去,正好看到扭捏作态的陈蛋,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冲过去抓住陈蛋的衣领,破口大骂:“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你怎么那么歹心,敢把我有力仔骗去死?你说啊,你说啊。”

    陈蛋急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怎么骗他去死啊?你凭什么说是我骗他去死的啊?”

    彭钦定怒道:“就凭你还活着,他却死了。”

    陈蛋笑道:“活着就是骗人?那你不也活着。你为什么要让他去当兵?为什么你自己不去?你要是自己去了,你儿子还能死吗?不回家怪自己反倒来怪我。”

    彭钦定已经失去理智,死死掐住陈蛋,两人交缠在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

    黑铁不相信陈蛋会骗彭有力去死,大声道:“大家先别争。当时在场的还有我儿子乐乐。乐乐从小就乖,不会说话。让他把事情原委说一说,大家就清楚了。乐乐,你快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陈蛋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这事肯定没完,拼命对陈乐乐使眼色。陈乐乐没看陈蛋,自顾自道:“当时是这样的。张营长让阿蛋叔带头去打探消息。阿蛋叔不肯去,就带着我跟阿虎哥准备逃跑。有力哥又很想立功,就跟阿蛋叔说他要冲在前面。然后就这样了。”

    陈蛋没想到陈乐乐会说得这么委婉,这样一来,这事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于是放声笑道:“你们听听。他彭有力一定要冲在前面去死。我有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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