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呢。
她将自己和东方墨阳的距离又拉开了一些:“对于管男人,我可没那个本事。你必须知道,你我之间只有这样一个虚名,但你若违背今日誓言,我必杀你。”
“再过七日,你便可脱离将府来我的府邸居住。期待明日的到来吧,三皇妃。”东方墨阳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然后潇洒离去。
入夜,今日明月的心不再像往常那般平静,无法凝神练功。在东方墨阳告诉她离开将府的前提后,她想起了大师兄。推开西窗,浅浅思量。离开已有些时日,不知师父和谷中师兄弟如何了。
“咕——咕——”一只白色信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窗沿。
“小白。”明月认得这只鸽子,它谷中驯养的信鸽,还是跟着大师兄的。小白和其他信鸽不同,它的双翼边缘,是一层红色细羽。这一次,小白腿上绑的竹筒似乎比寻常的还要大上三分。明月将之取下,里边有一张卷起的字条和一个小小的纸包。
展开一看,苍劲的字体跃然眼前。小仙女,见信如吾。不在谷中,甚是思念。这一颗是能解百毒的药丸,师父只制了两颗,慎重使用。
层层暖意荡漾在眼底,此信没有落款,明月夜知道是谁,只有大师兄才会这么叫自己。她将那颗黑色药丸细细收在瓷瓶中随身带着,她并不会解毒,来日定能派上用场。而她没有想到,这么快便会将之用去。
果然如东方墨阳所说,在第二日,皇上的圣旨便准时抵达了将府。颁圣旨的还是阮星,不过这次东方墨阳没有一道前来。形式完毕,他凑到明月身边说道:“四小姐,三殿下请您随老奴去一趟宫中,有要事相告。”
“那么有劳阮总管。”明月皱眉,这个东方墨阳还真是会给她添麻烦。
当然,给她添麻烦的不单单只会是东方墨阳。就在她去了皇宫后,司空玉亦紧跟其后,与司空琳一道去了皇宫。
明月还未见着三皇子,便先见着了东方虞若。明月并不讨她喜欢,反而有些惹她反感。道是冤家路窄,在这白玉石桥上相遇,气氛颇为沉闷。
明月向她道了个万福,东方虞若却迟迟不给回应。她整理着衣裙,并不抬头看着眼前两人:“哎,那天到底是说错了。这会儿麻雀真飞上了枝头成了凤凰,得了个与本宫同等的身份不说,本宫还得尊她一声皇嫂,可不是造化弄人么。”
明月依旧低着头,声音平淡:“夏日天气炎热,但虞若公主近来身子不适,这冰镇莲子羹虽清凉解暑,还是不宜食用。”
东方虞若扫了一眼边上宫女托盘中端着的冰镇莲子羹,不觉面上一红,微叱道:“多管闲事,走。”
她走之后,阮星问道:“四小姐如何知晓五公主身体不适的?”
“我观她面色苍白、唇色爪甲淡白无华。人之肌体全赖血液濡养,血盛则肌肤红润,体壮身强,血虚则肌肤失养,面唇爪甲舌体皆呈淡白色。不说这些了,还是快些去年你家主子有什么要说,我听完了也好快些回去。”
倒是换成阮星一愣,嫁给三皇子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在眼前此女看来却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仿佛还很不情愿似的。“三殿下说要与姑娘单独谈话,咱家不便跟着。姑娘只需沿此条大路一直走,尽头便是殿下所在。”
明月到了东方墨阳寝宫,却见他正优哉游哉吃着西瓜羹。见到她,又笑成了向日葵:“你来了,坐。”而所有的侍从,都非常明白地退下了。
明月不客气地坐下,道:“你叫我来不会是来看你吃这东西的吧。”
“自然不是。”东方墨阳用白绢擦了擦唇角,继续道:“曼罗的人在昨日便已全部退回,但有一人,还留在墨靖。”
明月眯起了眼:“你指的,可是沁王安无欲?”
“正是。而且,他就留在皇宫或者附近。我,见着过他的踪影。”
明月自行倒了杯茶:“他留下的目的?”
东方墨阳摊了摊手:“我还没有查明白。”
明月一声不响,目光就那样寸步不移地盯着东方墨阳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半晌,她说道:“就只是这点信息吗。下次,直接托人带话给我便可。天气热,我这脾气也热。”说罢,她便起身往外走。
东方墨阳本来想说,我只是想看你一眼。又觉着就这样赤果裸地说出来欠妥,最终化成了一句挽留的“哎——别走。”
这时,一个小宫娥入内,与明月打了个照面,正是方才送西瓜羹去的闻樱。她向东方墨阳道了个万福:“殿下,羹已经送去了。”
东方墨阳点头:“你先下去,本皇子还有要事与皇妃相议。”
婢女正预备离开,明月拦在了她身前:“近日,你是否感到身子不适?”
婢女有些受宠若惊,低着头,恭敬道:“多谢皇妃关心,闻樱一直以来身子就欠佳,不碍事的。奴婢先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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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樱刚走,东方墨阳便说道:“闻樱这丫头身子实在是弱了些,脑子却清明得很,这声王妃喊得真是大快人心。”
明月淡淡扫了他一眼:“我与她素不相识,怎知她平日里身子弱?我看她面色苍白,印堂泛着浅显的黑紫,颧骨处透着隐隐的青。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同于常人,颜色要深一些。方才靠近她的时候,我看到她胸前,散布着一些白点,宛如散落在泥泞小径上的雨滴。可能,是中毒。”
东方墨阳饶有兴致地看着明月:“你倒是懂许多。但一个小小宫女,对她下毒作甚。”
明月不以为然:“我也只是随便猜测,你若不信,大可不必当真。好了,看来你也无别事,我便回去了。”
明月正欲迈出门槛,阮星却神色有些仓促地赶来了:“殿下,虞若公主她,中毒了!”
正文 016黑锅叫她来背
东方墨阳浓黑如墨的俊眉皱得愈发地紧:“明月,随我一起去看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到了东方虞若的寝宫,只见两个御医跪在帐幔前,额头上冷汗直冒。东方墨阳走上前,问道:“虞若的病情?”
那两名御医随机重重磕头:“三殿下赎罪,公主身上的毒老臣见所未见,极是熟悉却又不尽相同啊,实在想不出解救之法。”
“皇兄……痛……”帐幔内传出一声让人心疼的微弱呼喊,东方墨阳掀开一看,东方虞若的下唇已被自己咬烂,发丝皆被汗水沾湿,整个身躯痉挛着,痛不堪言。
明月到他身边,说道:“让我看看。”她正欲把住东方虞若的慢,却遇上了个搅局的。
“且慢。”司空玉站了出来:“御医检查出那碗西瓜羹中含有剧毒,并且,是在你去了之后才被送来的。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什么吗。”
明月不理会她,素手搭上了东方虞若的脉搏,眉头顿时蹙起。司空玉一看这苗头,心中顿时有股不详的预感,难道说这个野种还懂医术?她究竟有什么不懂的?
“痛断肝肠。”明月说出了四个字,但她又有些不太确定:“不对,脉象又不尽相同。像是……体内还有微弱的一种毒素潜在。对,两种毒素结合,便造成了众人见所未见的奇毒。”
司空琳微红着脸,大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送汤水来的小宫女说了,就是你曾接触过那西瓜羹,现在却在这里贼喊捉贼!”
东方虞若明白了什么,看司空琳的眼神尽是轻蔑,但此刻她已然被疼痛折磨地半死不活,说不出话。
东方墨阳冷冷说道:“将军的二小姐,你说话,可得放聪明点。”
司空琳有些委屈,却还是理直气壮:“我说的是真的,不信,问问玉儿。”
司空玉上千行礼,而后道:“三殿下若是不信,可将那个宫女传唤过来,一问便知。”
“最好是这样子。”明月淡淡一笑,转身对东方墨阳道:“三殿下,恳请您将闻樱传唤过来,让她指一指,明月这样出奇的容貌,她总不会认错了。”
司空琳的心一下子悬起,身体开始发抖,低着头不敢说话。而司空玉则目光紧紧锁着明月,阴沉地快要低下水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看了这个野种,她会的东西实在太多,自己根本无法探清她的底。现在,三言两语便扭转了局势。这一次的决定,似乎有些错误了。若是那宫女指出了自己,便只能让司空琳来背这黑锅。
东方墨阳沉声道:“好,若是你诬蔑明月郡主,便治你的罪。”阮星闻言便速速离开去传闻樱了。
片刻,阮星回来,却不见闻樱的踪影。阮星神色很不好看:“殿下,闻樱,死了。尸首就放在门外。”
明月和东方墨阳皆是一怔,方才她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死了。而司空琳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下,就是死无对证了。
“去看看。”明月落下一句话,率先出了门。闻樱的尸首放在一架白色担架上,而那白布,已被浓稠的淡黄|色液体浸透。那些液体,全部是自尸体中流出,此刻还在潺潺地流着,夹杂着缕缕红色的血丝。
司空琳看了,发出一声轻呼,后退几步躲在司空玉身后,不敢再看。明月走上前半蹲在尸体旁,却发现闻樱的手间省着几颗像小粒玉米般的突起,她的肤色变得更加暗沉。明月还在思索,却被阮星拉回:“郡主殿下,万万不可靠近呀,万一这是什么罕见的疾病,若是传染给您就不得了了。”
此刻,寝宫内慌慌张张跑出一个小宫女,脸上还挂着泪:“三殿下,不好了,公主她又吐血了……”
东方墨阳面色一沉,道:“阮总管,你去吩咐将闻樱的尸体火化的事,此事不能声张,以免引起宫人的恐慌。”说罢,他便匆匆赶往东方虞若身边。
两个御医手忙脚乱,却始终想不出个对策。东方墨阳眼角的青筋跳动了两下,声调如雷鸣前的闪电,预兆着接下来他会有多大的愤怒:“你们两是干什么吃的,医不好公主,便自行了断吧。”
明月思量片刻,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了一颗药丸,对东方墨阳道:“帮公主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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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墨阳一怔,但对于眼前的女子,他却从来怀疑不起来。明月将东方虞若扶起,在她口中塞入了一颗药丸,东方墨阳给她喂了些许水,药丸便被吞入了腹中。
片刻,东方虞若便安宁下来,肢体渐渐舒展开,脸上只有被折磨过后的虚弱,再看不出痛楚。
明月也是暗暗惊叹,师父的药果然厉害,解这种奇毒都是这么轻松。
东方墨阳一把抓住明月的臂膀,一双眼眸流光溢彩:“明月,你真是太叫我惊喜了。”
明月掰开他的手,面无表情:“三殿下请自重。给公主服下的药,乃是之前遇上的一位高人所赐,仅此一粒。是公主命不该绝,深得上苍垂怜,这颗药才会入了她腹中,与我无关。”
帐幔内传出一声轻软但平稳的声音:“皇兄,明月是被冤枉的,我知道是谁下的毒。”
天气炎热,司空玉却感受到了阵阵冷意,司空琳更是被这句话吓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明月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公主不是挺讨厌自己的么,这会儿却替自己说起情来了。她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东方虞若的下文。
东方墨阳将她扶起,轻轻靠在枕垫上:“虞若,谁想害你,说出来,皇兄会替你惩治他。”
东方虞若轻点头:“本宫一直将此人视为懂规矩的好友,她却太叫本宫失望。她不知道的是,本宫先前遇上过明月,明月还叮嘱本宫别吃生冷食物。说是她送来的,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你说是不是,司空琳?”
司空琳一闻此言,双腿瞬间如被灌了醋,跪了下来:“公主明察,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下的毒……”
东方虞若有些生气:“若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会冤枉是明月送来的?你一定知晓这汤水中有毒,还企图嫁祸给她。”
东方墨阳一声冷笑:“果真是最毒妇人心,身为明月的姐姐,竟这样诬陷于她。来人,将司空琳暂且押入天牢!”
司空琳满脸愁容地看着司空玉:“玉儿,你说句话啊,不是我做的!”
司空玉皱着眉:“姐姐你先镇静,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司空琳顿时红了眼,扑到她身前,像一头张皇失措的恶兽:“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是你……”话还未说完,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姐姐,姐姐?”司空玉明明点了她的昏睡|岤,却假装惊慌地摇着司空琳的身躯:“公主殿下,姐姐晕过去了!”
东方虞若一声冷笑:“晕过去,也是不妨碍将她收监的。”
正文 017替司空琳求情
明月侧过头去,对东方墨阳道:“既然公主已无事,明月便告退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明月,”东方虞若一声呼喊,有话想说,却似乎难以启齿:“那个,谢谢你救了我。”说罢,她像个初次跟情郎表白的小女孩似的钻进了被子里,不让人看到。
“是公主和这解药有缘,明月言尽于此,先行告退。”明月有些意外,那一日那样跋扈的五公主,原来是个率真的姑娘家。她浅浅施了一礼便速速离开了这里。
司空府中上下很快知道了司空琳被关押天牢的事。二夫人柳氏当场哭得差点昏厥过去,司空玉一直在一旁安慰。
柳氏眼泪流得差不多了,开始大骂明月:“一定是你,你这个小妖女,一定是你施法让公主中毒,再让她好过来,你就是想栽赃嫁祸给琳儿!”
明月把玩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头也没抬,也不想和这婆娘多说废话。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老爷!你看看我们苦命的女儿,你再看看你接了个什么瘟神回府。琳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柳氏激动得很,司空忆也被她烦得头大,他又何尝不担忧司空琳呢。
司空忆摆摆手,厌恶说道:“哎呀行了行了,都别说了。月儿,跟为父到书房去一趟。有些话,我要单独跟你讲。”
明月跟着他到了书房,司空忆语重心长道:“月儿,司空叔叔知道是你的姐姐对不住你,但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忍心看着她送死。司空叔叔求求你,救救她吧。”说罢,他竟要单膝给明月跪下。
明月的心颤抖了一下,一个父亲,为了女儿的命可以对一个小辈下跪。况且,他是那样伟岸的一个英雄,豪情万丈的将军。
她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天,父皇就那样倒在血泊里,最后一个表情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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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酸涩万分,她忍住了情绪,淡淡道:“司空叔叔,明月也将您视为父亲,自然是不会不管姐姐的生死的。您放心,我会将姐姐救出来的。”
第二日一早,明月便随司空忆进了宫。一入宫,便兵分两路。
东方墨阳正陪着东方虞若在花园中对弈,有宫人过来禀报:“三殿下,五公主,明月郡主求见。”
东方墨阳心中一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竟会主动来找我。请她进来吧。”
明月进来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站着。东方墨阳饶有兴致地围绕她转了一圈,说道:“你主动来找我,真是罕事一件。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明月没有理他,径直走向东方虞若:“公主殿下,明月想请求你,对司空琳网开一面。”
东方墨阳有些意外,她那样的人怎么会替人求情,他可是在她初来清风楼的那一天便见识过她杀人的手段和眼神,那么干净利落,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东方虞若也有些错愕:“怎么,她那样害你,你还替她求情?你会不会太善良了一些?”
善良?她为复仇而来,根本与这二字无缘。明月只不过,不想欠人情罢了。“父亲不想司空琳死,我不想父亲难过。”
东方虞若端起茶杯,撇着水面上的茶沫:“可她有谋害本公主之心,岂能轻易饶过。”
“她在狱中自然受了一番折磨,得到了诸多教训。况且,害公主的不是她,而另有其人。”
东方虞若眼睛一亮:“哦?那会是谁?”
明月却卖了个关子:“公主日后自会知晓。我虽明白是何人所为,却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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