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顺眼了,这次正是机会,你看着办好了?”韩参谋鄙夷地斜视了一眼纪副大队长,没好气地说。
“你一一”纪副大队长没想到韩参谋会顶撞他,脸几乎气得发青,变得更黑了。
“韩参谋,你的这个态度要不得。”一直沉默着的政委说,“由于你的擅离岗位,司令部来电话没人接听,部队已受到上级首长批评。这问题的严重性,难道你不清楚?”
对纪副大队长可以不恭,对政委韩参谋却不敢放肆。毕竟政委像方连舟一样,对他充满了赏识,是他的伯乐和恩人。
“政委,我知道,我错了。”韩参谋不无悔恨。
“仅仅一句错了就想蒙混过关,没有那么简单,你得作出深刻的检查,包括以往的其它一些事情。”唯恐政委和方连舟就此放过韩参谋,纪副大队长立即旗帜鲜明地表明了态度。
“以往什么事情?”韩参谋条件反射,立即反问。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难道你自己不清楚?”纪副大队长不无嘲弄地冷笑了一声。
就是因为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搞得他和廖洁如在战友面前灰溜溜的,抬不起头来,现在又揪着他的一着不慎步步紧逼。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韩参谋再也忍无可忍。
“我比谁都清禁,只因为在中秋晚会上没请你上台,得罪了你这个小人,才使你丧心病狂,时时不忘给我小鞋穿。”韩参谋索性当着方连舟和政委的面,将心中的怨气都说了出来。
“真正的小人之心。”韩参谋并没冤枉他,但纪副大队长清楚自己绝不能承认。
“你敢对天发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韩参谋步步进逼。
越说越不像话了,方连舟再也看不下去,伸手指点着韩参谋说:“你给我听着,立即作出深刻的检查,等候处理。”
一说完,方连舟也没招呼政委和纪副大队长,就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有了方连舟的这一态度,这下可好,也就旧账新账一起算了。借着擅离岗位这一事件,在纪副大队长的提议下,部队将韩参谋处以记过一次,并调离作战股,去一处工作室。
正文 第一二七章 再也无法重温旧梦
yuedu_text_c();
一处工作室座落在一座海拔较高的大山上,一年四季浓雾弥漫。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早晨起床时,做第一件事就是把被铺一古脑儿地塞入防潮袋。不然被浓雾湿透,晚上就将没被子盖。那里没有女兵,清一色的男军人。去这样艰苦的环境,而且从参谋一下子降到一般侦听员,这可以说,是除了开除军籍遣送回家外的最严厉的惩罚。
刚开始听到这调令时,韩参谋几乎傻眼了,接着便是声嘶力竭的抗议。他知道以前其他人也曾同样擅离过岗位,但除了受到一般处分外,并没撤职调离工作。
“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韩参谋声色俱厉地责问找他谈话的领导。
韩参谋是个聪明的人儿,同时也是个世上最笨最蠢的人。他不知道领导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他的这些惩罚并不单纯地为了他的擅离岗位,另外还包含了对他和廖洁如的桃色事件的处理,而这一切的祸根完全源于中秋晚会。
坦率地说,假如这次他不擅离岗位,纪副大队长还真奈何他不得。感谢老天有眼,这个难剃的头儿,终于再次栽在了他的手中。纪副大队长也就一不做,二不休,在党委会议上提出了上述对韩参谋的处理意见。
如果没有纪副大队长紧盯着,尽管军纪很严厉,韩参谋所犯的错误也不轻,但有方连舟和政委站在身后,相信危机很快就会过去。只因为韩参谋一而再,再而三地得罪了纪副大队长,也就没有了原本可以不了了之化险为夷的转机。
迫于事实清楚以及韩参谋的不争气,方连舟和政委内心虽充满不忍与同情,但也只得点头表示同意。
尽管韩参谋一再抗议,尽管韩参谋迟迟不肯去一处报到,但命令既已下了,他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可奈何了。
终于,在一个阴雨弥漫的早晨,遭人冷落白眼嘲笑鄙夷的韩参谋,独自一个灰溜溜地踏上了去一处的路上。
那时,曾与韩参谋同床共枕交颈相眠颠鸾倒凤的廖洁如不知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没见她去送行。只有韩参谋孑然一人的身影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慢慢地远去,消失。
后来才知道,那一段时期,廖洁如的未婚夫刚好来部队探亲,廖洁如正陪他在招待所里,热火朝天地忙着做那些男女之间的勾当。一方面企图以此混淆掩盖韩参谋有可能落在她肚里的种子,以防万一发芽结果,也好有个顺理成章的说法,另一方面以此尽量拖住未婚夫不让他出去接触其他人,以免不小心让他听到或察觉关于她的那些不光彩的丑事,而将她和韩参谋的那些不清不白之事败露,闹得不可开交。
多悬啊!
在这非常时期,廖洁如能冒如此大的风险,下如此绝的决心,让未婚夫前来部队,知道内情的战友着实替她捏了一把汗。尤其同宿舍的于向阳基于与戎建华的地下情而对廖洁如抱着同情,时时为廖洁如祈祷,希望时间过得快些,廖洁如的那个未婚夫能早点离去,一切都平平安安的,可千万别露馅了。
战友们的担忧,廖洁如岂能不懂?只因那次和韩参谋幽会时正是危险期,她怕自己不小心会怀上,只因纪副大队长的那次查夜,已使领导和战友对她和韩参谋的关系产生了非议,为了打消大家的怀疑,她得欲盖弥彰,让他们明白她是有未婚夫的,因此,明知有风险,她还是不得已而为之,让未婚夫来了部队。
廖洁如知道韩参谋被撤了参谋,并调离了大队部,也知道他去一处报到的日子,就在眼前。这一切,除了从部队正常的通报中知道外,另外一些都是于向阳告诉她的。
韩参谋走的那天早晨,她正在招待所里,陪着未婚夫。
由于有于向阳掩护,自从未婚夫来到部队,廖洁如几乎每夜都住在招待所。除了偶尔拿换洗的衣服外,她很少回宿舍,那个晚上也一样。
“当心着凉。”见廖洁如穿着睡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发呆,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未婚夫,连忙下床,拿军装披在她身上,“今天你休息,还可以睡会,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
“睡不着。”廖洁如将身子轻轻地偎依在未婚夫的怀里,充满惆怅地说,“一想到你回去后,又将剩下我一个人,我的心里就难过。”
“我也一样。”未婚夫深有同感地说,“好在这种日子很快就可结束了,明年新学期开始,军校将增设英语课程,我已向领导推荐了你,他们已答应将你调过去。”
韩参谋就要走了,往日的欢乐与忘情,无疑也将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能离开这个令她回忆,令她伤心的地方,是廖洁如求之不得的。
“你回去睡吧,我想呆一会。”招待所居高临下,站在窗前,可以望出前面很远,廖洁如想看着韩参谋离去。今日一别,不要说再也无法重温旧梦,就是此生还能不能再见,也已成为未知数。
“一起去睡吧,不知为什么,今天早晨,想要你的感觉特别强烈。”未婚夫轻轻地吻了一口廖洁如,含情脉脉地说。
“如果想要,别去床上了,就在这里站着做吧。”廖洁如不想拂未婚夫的兴致,也不想错过目送韩参谋离去,守在窗边正可一举两得。
“这样,行吗?”未婚夫脸露兴奋。
“行不行,试一下就知道了。”廖洁如温柔地回答道。
这个姿势,韩参谋曾和她一起做过,尽管她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难忘之处,但一想到是韩参谋亲自言教身传的,廖洁如又有说不出的兴奋。尤其想起韩参谋说的要想男人念念不忘,女人就得疯这句话,廖洁如更是倍感亲切,同时又不免一阵心伤。
失败是成功之母,由于有过第一次的经验教训,这一次廖洁如似乎轻车熟路,自如多了。她金鸡独立,依在窗边,未婚夫则抱着她的另一条大腿,微躬着身子。两人水到渠成,配合默契,浑然天成。如不细瞅,如不疯狂摆动,还以为是一尊放在房里的雕塑。
正文 第一二八章 她曾经来过这里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又一个夏天来临了,黎敏在小岛上已生活了一年多。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yuedu_text_c();
这一年多来,在善淑的辅导下,理课最头疼的数学有了明显的起色。一次善淑出了几道难度较大的题,在规定的时间里全部完成,而且全对了。
那时,善淑兴奋地说:“好了,黎敏,你悟性很高,进步很快,考军校是有希望的,而且是大有希望!”
这天上午,直到九点钟,黎敏才从码头匆匆赶往沙滩。
“你怎么现在才来?”
“别生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岛上现在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你骗人。”
“不骗你,沈站长去团部开会了,秦强探家了,我之所以那么迟来,就是送他们上船才来迟的。”
“真的?”
“真的。”
“啊,那太好了。”善淑欢叫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拍着手,在沙滩上旋转着唱起歌来。
“唱吧,跳吧,你尽情地唱吧,跳吧。生活是多么美好,你的心中对生活的追求尚未完全泯灭。希望你从今以后振作起来,忘却过去的创伤与不幸。”黎敏注视着欣喜欢乐与忘情的善淑,在心里默默地祝愿着。
清月庵这几天也像留守站一样,只剩下善淑一个人,农历六月十九快到了,普陀山正准备大办庙会,法定师父与师姐被邀去普陀山帮忙筹办。
“黎敏,今天不要复习了,我们休息好吗?”善淑旋转到黎敏的身边,停了下来,兴奋地说。
“行。”黎敏点颔含笑,以同样兴奋的心情回答她。
留守站的营区,因刚上岛时搭伙,善淑曾去过,但后来一直没机会再去。尤其里面,善淑更是从没到过。今天能随黎敏进入营区,她的心里隐隐约约地有一种欣慰的感觉,同时也夹带着一丝儿的惊悚与不安。虽然知道营区里,甚至整个小岛没有其他人,但那块写着“军营重地,严禁入内”字样的牌子,善淑看了,心里免不了涌上一阵紧张与别扭。
“你睡在那张床上?”进了宿舍,善淑望了望明亮整洁的四壁,又望了望被子折叠得井井有条的床铺,问黎敏。
“喏,那张。”黎敏指了指一旁摆着许多书籍的床铺。
善淑走过去顺手拿起本书翻了翻。
“你坐吧,随便坐。”黎敏倒了杯茶递给善淑。
善淑放下书,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发现了摆在桌子一边的婉君的照片。
“她是谁?”
“我的学生。”
“她真漂亮。”
“你也一样优秀。”
黎敏的话本已使善淑耳热心跳,见他一直灼灼地望着她,她不禁不好意思地绯红了脸。
“善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不瞒你说,我也有过痛苦与不幸,挫折与打击,但我并没因此而自暴自弃,自甘沦落。善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我一直不能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大学,离开家乡,抛弃前程,来这庵堂寺院出家?”
善淑没想到黎敏此刻竟会说起这些,顿时心慌意乱,哑口无言。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与不安,她拿起婉君的照片擦了擦,不敢去看黎敏一眼。
“善淑,你还年轻,纵然有天大的不幸,一切还可以从头开始,你不该在这里埋没自己的青春年华。你在这里,你的亲人一定会很难过。”
“这世上我已没有第二个亲人了。”善淑失神地轻声说了一句。
黎敏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怎么也没想到善淑的身世竟会像自己一样悲惨,他的心灵被深深地强烈地震动了。
yuedu_text_c();
“那么说,你出家就是由于那些原因?”
“不是。”善淑伤感地摇摇头。
“你还有其它……”
“不要再问好吗?黎敏。”善淑哀求地望着黎敏,声音里充满了凄楚与痛苦。
往事不堪回首,如果黎敏再问,善淑会哭的,当然也有可能,善淑会什么都告诉黎敏的,但黎敏没再问。
“善淑,答应我,你做我的妹妹吧。”黎敏只觉得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崇高的感情在升华,他一把握住善淑的手,急促地说:“如果你年纪比我大,那就做我的姐姐好吗?我服役期满后,你就与我一道回去。”
善淑急忙惊骇地抽回手去。
“不瞒你说,善淑,我也像你一样,在这世上已找不到第二个亲人。”同是天涯沦落人,一样的身世使黎敏对善淑的感情一下子亲近了许多。
这怎么可能?善淑不敢相信地望着黎敏。
“不开玩笑,真的是这样。”黎敏郑重其事地说,“善淑,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到现在,和你相处的每时每刻,我仿佛早就和你相识,感觉不到半点生疏。”
“谢谢你,黎敏,可是我不配,你不了解我。”善淑想起了出家前不堪回首的往事,柔肠寸断,“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了好吗?如果有可能,我要写一部小说,一部长篇小说,题目就叫《修道女》,把我的生活,把我的一切都写进去。”
黎敏怜悯地望着善淑,欲言又止。那时,他竟没丝毫怀疑善淑的口气是否太大了,甚至还暗暗地祈祷,希望善淑早日完成大作,以便让他及早拜读。
“黎敏,我们去外边走走吧。”黎敏的若有所思,使善淑感到气氛顿时沉重起来,尤其宿舍里的宁静更令她不安。
“刚回来就不要再去了。”黎敏回过神来,说:“你难得来留守站,中午饭就在这里吃,我们一起烧好吗?”
“好的。”对黎敏的这一提议,善淑没丝毫迟疑,便爽朗地答应了下来。
留守站这几天伙房里只有鱼和肉,在洗菜时,善淑面对曾蕴含着生命的这些东西犹豫了一下,手提着刀久久不敢剁下去。
“我来吧。”黎敏想到了善淑的忌讳,出家人是不能吃荤的,尤其是不能残害生灵。
“没事。”手上的刀终于落了下去。
一经开禁,善淑就轻松了许多,她很快麻利地洗好了鱼和肉,并一一切好放在盆里。然后,善淑让黎敏烧火,自己就在灶上烧起菜来。
正文 第一二九章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黎敏,这里有蔬菜吗?”快烧好时,善淑问了一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没有,已吃光了。”
“我去山上菜地拔些过来。”
“不用去了,那么多菜够你我吃的了。”
“这些都是鱼和肉,我是不能吃的。”
“没事,这里没外人,没有人知道。再说老是吃蔬菜,营养跟不上,对身体不好,今天你就破例一次吧。”
善淑犹豫了一下,说:“反正饭还没熟,趁这工夫我还是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来不及等黎敏反应过来,善淑就拿起一旁放着的篮子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善淑就提了一大篮青菜过来,黎敏见了,疑惑地问:“拔那么多菜干吗?”
“给你放着,这几天你就一直可以吃。”
yuedu_text_c();
等黎敏把烧好的菜在桌上摆好,又拿酒倒满杯子,善淑也已将青菜炒好。
“来,善淑,为今天我们能在一起吃饭,干杯。”
“我不会喝酒。”
“你可以少喝点。”
“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喝酒。”
“没人知道。”
善淑悠悠地说:“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善淑的回答,差点让黎敏说不出话来,许久他才说:“喝吧,善淑,只要心中有佛,那些清规戒律也就不要太在乎。”
今天是个不平凡的日子,是应该好好地庆贺一下。岛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并出于例外地相约不谈任何学习上的事,而且他还希望与她结拜成兄妹,这令她多么感动。
在这世上只有她孤身一个人,她是多么凄凉啊!如果能有一位像黎敏这样的亲人,她的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无疑将会得到温暖与幸福的慰藉。可是,她的身份,她的遭遇,又使她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