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首相,他命令我们,投降···不战而降······”
男人的眼神中满是屈辱。
“那你自己呢?怎么想的?”
“我想战斗!”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想抵抗到最后,即使明知必败也罢。能死在敌人的炮口下,也要比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痛快!只要是为了日本,在下愿意···”
“尾上先生。”
鲁鲁修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
“是!”
“那你可以回去了,黑色骑士团不需要你。”
“zero先生!为什么?!”男人情急之下,上前一步大声问道。“难道您不需要军人吗?”
“对,我的确不喜欢军人,准确的说,是‘日本军人’。”鲁鲁修双手相扣放在身前,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的革命可不是以失败,以死的光荣,在‘敌人的炮口下’放烟火为目的的。我们做这件事只有一个目的————赢。黑色骑士团需要不怕死的战士,但绝不需要存心找死的炮灰。尾上先生,如果你是想补偿成七年前自杀未果的遗憾的话,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黑色骑士团不欢迎神风敢死队,不需要万岁冲锋者,我们这儿不流行玉碎。如果你还抱着这种念头不肯放手的话,我觉得你不如在家中自制一枚炸弹,然后抱着它冲进总督府。”
男人的脸顿时涨红了,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尾上先生,你是想看着日本在光荣中死去,还是,想见证它在灰烬里重生?”
男人闻言全身一震,起伏的胸膛渐渐平缓了下来。
“······您说的对···非常抱歉,浪费您的时间了,zero先生。”男人鞠了一躬,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还有一个问题。”
鲁鲁修又叫住了他。
“告诉我,你是谁,你脚下的土地是日本,还是·····”
男人的手放在了门把上,没有动,脑袋垂了下来。
“我只是···某个eleven。这里···是11区。”尾上低声说道,痛苦无比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愿意重头来过吗?为了夺回自己的名字,为了这片土地,为了明天。抛弃过去的一切,荣耀与耻辱,作为一个新人,重头来过。”
“是。”
“嗯,你运气不错。”鲁鲁修满意的说道。
尾上急忙转过身,惊喜的看着zero。
“您是说,我···”
“不,你还不是黑色骑士团的成员,你还没有这个资格。但我准备组建一个菜鸟集训营,你可以在那里回锅重造,你将获得重新走上战场的机会,用的战绩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在那之后,是的,你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可以骄傲的告诉别人,你是一个战士。怎么样?”
“是!”尾上没再多说,又是一个标准的鞠躬。“我去哪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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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右转,有个名叫扇要的男人在那儿等你。”
鲁鲁修抬手送客。
等对方出门后,他又拿起了另一份简历。
卡特琳娜·d·贝尔,布里塔尼亚人。
现年二十九岁,语言学家,天主教徒,和平主义者,深信众生平等,反对种族主义。曾在本国担任某个侯爵的翻译,应为某次发言不慎,得罪了雇主而被辞退,履历上被黑了一笔,从此无人敢再聘用她,无奈之下流落到了11区。
精通六种语言,熟知世界各地风俗文化,以及各个种族间的价值观的区别。
嗯···以她的年纪而言,这已实属不易了。她的技能以后应该也能用得到。
都是非常优秀人才呢。若不是自己摇旗造反,广纳天下贤士,鲁鲁修还真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怀才不遇的人。
这些人的资历学识,其实胜过黑色骑士团现役成员百倍。所谓回炉重造,不过是强硬的手段,摧毁他们的过去,重塑意识形态的过程罢了。
经过战火的洗礼后,这些真正的精英会逐步取代组织内的民兵,换血后的黑色骑士团,将成为一支真正的精锐。令行静止,杀伐果断,一支对zero忠心耿耿的铁血军队,一群甘愿为那所谓的“理想”献出生命的狂热信徒。
同时也可以借此将他们与组织隔离,进一步观察他们的能力,在入伙前剔除某些心思不正,或者潜力不足的家伙。
对。
不用说伊兰也会“处理”他们的。
就像平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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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田中,藤原···嗯。”
伊兰走在租界的马路上,用马克笔划去了三个名字,满意的哼了一声。
扇刚刚慌慌张张的向他报告,这三个可怜的家伙在接受京都物资的地点,“中了布里塔尼亚的埋伏”,光荣殉职了。
但老好人却不知道,今天根本就没有什么“京都的援助”等待接收,而他们开出去的卡车,早就被二当家动过了手脚。
黑色骑士团的二五仔越来越少,办事效率越来越高,这的确是件好事。不过······白毛的欢乐来源却日渐枯竭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自己干的是脑袋别在腰间的没本买卖呢?
伊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距离他此行的目的地————史塔菲尔德家还剩不到五百米了。抬头朝前张望一眼,远远地看到一排铁栅栏,以及在那之后白色庄园。
没错,跟踪狂即使在节假日,也依旧没有忘记他的卡莲小姐。白毛以一种不死不休的大无畏精神登门造访,顺便见见伯父伯母什么的。
话说,这宅子都在地图上标出来了,史塔菲尔德家应该也算是个角色了吧?伯爵吗?
这倒有些难办了,以他现在草民一个的身份,要进老泰山家门,调戏伯爵千金还真有些难度······
不管了,不行就翻阳台吧。嗯,这样貌似更有情调一些。
卡莲一定会很感动的,伊兰这么想着,满意的点点头,再次对自己的智商表达了肯定。
本着工作娱乐两不误的精神,白毛兢兢业业的将小本本向后翻了一页,准备在见女孩之前,为下一个倒霉蛋安排好死法。
“哎?”
伊兰看着那个名字一愣,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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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这可真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伊兰叹了口气,在玉城真一郎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儿,表示这位仁兄等待处理。
“以后···再也没人,叫我‘二当家’了呢······”伊兰突然间有些落寞。
将那本不吉利的小本本收好,双手插回口袋,缓缓向前走去。
正文 45.我的朋友很少
史塔菲尔德公,可不是什么“小小的”伯爵。
作为布金字塔中仅次于皇帝的第二利益梯队,爵位什么的,对于这个家族而言,其实已经无足轻重了。便是帝国大皇子,奥德修斯见着史塔菲尔德公,也绝不敢以上位者自居,最多平辈相交而已。
这是应为皇帝有一百零八个子女,但帝国,却只有八大家族。
史塔菲尔德家便是其中之一。
与随着玛丽安娜皇妃一同失势的阿什福德家不同,史塔菲尔德家对于政治、军事、权利、科技等等,都不是太感兴趣。而是老老实实的经营着祖上传下的银行业,总算是一个比较低调的家族,这也奠定了其帝国经济中流砥柱的地位。
而这座夸张的宅子,自然也不是史塔菲尔德本家,而是史塔菲尔德公来11区听账修养时居住的别院而已。
此时,史塔菲尔德家的千金————卡莲小姐,正坐在梳妆台前,缓缓地翻阅着一本相册,时而微笑,时而皱眉,眼神中满是回忆。
在翻到最后一张合影时,她的心里突然一空,手停了下来。女孩看着那张照片,一时间有些恍惚。
“哒!”
窗户上传来一声脆响。
卡莲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将相册塞进了桌缝里,扭头看向窗口。
“哒!”又是一颗小石子敲在了窗户上,接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石子错落有致的敲打在卡莲卧室的窗户上,听这节奏,貌似是幼儿简化版的《洋娃娃与小熊跳舞》。
1.此人无聊之极。
2.此人能在不引起警报的情况下,潜入庄园。
3.此人是来找我的。
符合这三个条件的人,全世界貌似只有一个······
卡莲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默默祈祷着,女孩将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向下张望了一眼。
“‘嘘!那边窗户里亮起的是什么光?’”
后院草坪上,某只白色的生物见了卡莲,果断将剩下的石子往身后一抛。右手上扬,左手抚胸,深情的朗诵道。
“‘那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
“······”
“‘升起吧,我的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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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给点反馈好吗?不然我接不下去了。学姐的台词只有一个字————‘唉~’,简单吧?但是这一声叹息可是相当精髓的,没点演技很难表达出其中···”
“···操···”
“‘她说话了。’”
虽然女角对的词很不给面子,但白毛丝毫不受影响,非常专业的将场子拾起。
“‘啊!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
“你怎么进来的?”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它都会冒险尝试。’”
卡莲面无表情的取出了对讲机,贴在了脸上
【zero。】
【嗯?】
【我可以杀了他吗?】
【只要你能做得到。】
总指挥貌似很清楚这边的状况,十分干脆的批准了卡莲的请求。
【······】
【我还有事。】
说完,通讯便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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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活着真好。”
在女孩的卧室中忘情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白毛突然觉得世界如此美丽,身心放空,天人合一,仿佛伸手便能触摸到整个宇宙。
这丈许空间内的天地灵气是如此浓郁,白毛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努力体会那浩瀚的真气。丹田内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炼化那柔和的真气为己用。金色的内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成长着,每一秒都变得更加凝实,光华却渐渐黯淡了下去,从最初的金芒毕露,到现在的朴实如玉。
突然,一条裂缝出现在了内丹的表面!白毛心中一喜————十六年了!终于可以突破先天了!终于···
“你在做什么······”
卡莲狐疑的看着一脸陶醉的伊兰。
“享受人生。”
“你把这儿当疗养院了吗?”
终于认命的卡莲将茶具摆上茶桌,作为最低限度的招待。
“学姐,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重获新生的伊兰一声长叹,睁开双眼深深的看着卡莲。“世界有你更美好。”
“多谢。”女孩礼节性的回了一句,手法粗暴的斟好两杯茶。“有任务吗?”
经过前段时间长达一周的精神折磨,卡莲现在对于伊兰各种无上限无原则的肉麻话,已经彻底免疫了。
“没有,我只是一直想来学姐家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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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心话······
“以前还真不知道学姐家这么有钱呢,隐约记得在哪儿听过学姐的姓,没想到啊,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史塔菲尔德’呢!···呃···你哭了?”
依兰发现女孩的眼眶有些发红,果断凑了上去,紧紧盯着卡莲的脸。
“又跟老妈吵架了?”
“没有。”
卡莲被他这么一提醒,连忙转过身去,从桌缝里扣出那本相册,准备收好。
“哎?~~~我能看看嘛?”白毛不依不饶的出现在她身后,脑袋从她的肩膀后探出。
“你很烦哎。”
“就看一下下好不好!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同样身为混血儿的我们,难道不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吗?”
卡莲无奈的将相册交了出来,依兰如饥似渴的坐在桌边,翻阅了起来。
那是一本反抗组织成员的相册。
“啊···这种东西就这么放在家里吗?很不安全呀。”
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作案时的证据呢?为什么脸部连马赛克都不打呢?这真的不是作死吗?这种东西每个成员都有一本吗?最要命的是······
“为什么照片底下还要标明日期和姓名呢?‘左一:洋平,左二:长门’什么的···这是毕业纪念册吗?万一落在军部手上···”
这还真是···该说噩耗呢,还是惊喜呢?要是不是今天来卡莲这儿做呼吸道保养,依兰还真不知道组织里存在着这种不定时炸弹。
回去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处理掉,要是应为这种莫名其妙蠢到飞起的原因,导致组织成员暴露,那···
“没事的。”卡莲在他身边端起茶杯,语气生硬的说道。“没剩几个了,上面的人”
啊···
原来如此,所以才哭的吗?看着往日的战友,回忆当年种种这样······
翻到最后一张全家福,依兰的前任————红月直人,正拐着卡莲和玉成的脖子,蹲在最前面,老好人站在他们身后,一脸憨厚的笑容。后面一群流氓正齐刷刷的举着枪。那台已经成为帝国噩梦的格拉斯哥,被当成了背景。
构图很不错呢,充分体现了层次感与空间感。依兰点点头,对摄影师的水平表示了肯定。
“大家都很开心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依兰却有些疑惑。
或者说,鄙夷。
为什么,这群白痴能笑的出来?
明明一直在输,不是吗?
像蟑螂一样被赶进了下水道,被揍得抱头鼠窜,每天提心吊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明明身在泥泞与绝望的最底层···却笑得如此灿烂?
这已经不是愚蠢或是自我麻醉所能解释的了,这简直······
“应为有哥哥在嘛。”女孩的声音中带着自豪。
“唔,我能问个问题吗?”依兰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假设,红月直人不是你的哥哥,仅仅只是组织的领导,他和zero谁更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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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
这个问题很失礼,卡莲有些不高兴。
这不是废话吗?
“但是无论是学姐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大家都很怀念红月先生,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我和皇兄要比他优秀的多,不是吗?
我给了你们希望,我给了你们奔头,我杀了帝国皇子,揍的军部满地找牙。
我对你们许诺了自由,和平,未来。
现在的黑色骑士团,要比原来那个无组织无纪律,无目的无希望的帝国沙包式恐怖组织,强上了何止千百倍。
为什么···
“zero很了不起。”卡莲摇了摇头。“大家都很尊敬他,但是···zero跟哥哥不一样,以前的组织更像一个大家庭,现在却有点像公司。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
卡莲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捧着茶杯低下了头。
“学姐觉得···zero应该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无微不至?像家长那样?”
拜托,我不是开幼儿园的好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哥哥他···把所有人都当成兄弟,朋友。”
所以你们才一直失败啊,还不明白吗?公私混淆,意气用事,感性高于理性。
这样能战胜布里塔尼亚才有鬼呢。
“老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卡莲看着那张全家福,一时间有些恍惚。“今天早上又走了三个,这种时候···总会有点恋旧的。”
啊···
是我的问题吗?
原来是我把她弄哭了吗?
“呃,学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即使再悲痛,我们也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没人应该对他人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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