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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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后-第30部分
    多说了。

    马扬复又开口说道:“娘娘可知,您流落龙都的那一年里,皇上其实已经为你安排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只是你遇到了苏家夫妇,皇上也就打消了念头,那时候皇上常常带着奴才在暗处看着您过的怎样?您有一次偷偷的在相府周围打转,就是不敢出去让认识的人发现,你可知道你伤心地时候,还有一人在暗处陪着你叹气了很久。皇上原本是很忌惮相爷和龙帅的,他们当年甚至还利用张贵妃意欲刺杀皇上,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愣生生的给压了下来,即使登基后也没有多加为难您的父兄,这一切都是因为您!”

    浅音心里一团乱麻,苦涩一笑,眸光一转,漆黑的眼瞳因为隐忍的痛楚而显得幽深美丽,忽然问道,“我进宫选秀之前,在竹林遇到皇上,是他安排的吧?”

    虽是疑问,但显然浅音早就认定此事是龙殷事先安排好的!

    他果真只是想在她进宫之前见她一面的!

    这样说来,那天她在宫中突遇大雨,也有可能是他事先尾随所至,明明可以很早就明白的事情,为何直到现在才觉得有异呢?

    马扬没有否认,叹声道:“娘娘,很多事情你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皇上对你的心意如何,还需要多言吗?”

    浅音双眉紧锁,温润的眼神里有淡淡的情感流过,忽然想到一句话:荏苒岁月覆盖的过往,白驹过隙,匆匆的铸成一抹哀伤。

    他们走得太远,还能再走近彼此,相互温暖吗?

    马扬静静地看着浅音,认真的说道:“奴才在宫中多年,一直遵从谨言慎行,少说话,多做事!可是还请娘娘恕奴才多嘴,皇上对各宫主子虽然看似温和,可是真正有情的却是您,皇上从小在深宫中长大,深沉算计俨然早已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换句话说若是没有这些,皇上只怕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了!在这样一种环境下,皇上相信的从来都只有自己,可是皇上俨然信任你胜过了身边出生入死多年的臣子们,娘娘若是爱皇上,还请您能接纳皇上的一切,莫要辜负了皇上对您的一片深情!”

    浅音面色平静,想起龙殷因为张慕儿的事情对她已经心生芥蒂,心里隐隐有丝不安,良久收回思绪,静静地打量马扬,反倒让马扬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浅音这才放过他,眼光看向别处,苦笑道,“本宫认识公公以来,还不曾听公公说过这么多的话!”

    马扬还以为浅音在责怪他多言,连忙退后几步,恭声道:“奴才失言,还请娘娘莫怪!”

    浅音低低的轻笑出声,自顾走着,叹道: “公公严重了!在这宫中,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你能给本宫说这么多心里话,本宫很是感动!”

    马扬眉头微蹙:“奴才惶恐!”

    浅音见他那样,也就不再说些什么,马扬纵使再聪明,可是长时间的奴性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她当初欣赏他,不就是因为这一点吗?

    马扬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娘娘,您若是有时间,不妨去御书房看看,上面有一个小匣子,里面说不定有您想要的答案!”

    浅音看向他,没有回答,心知马扬说的话必有他的用意,也就没有多问,看着他,轻笑道,“多谢公公!”

    马扬心里一动,看着浅音,见她含笑的望着他,马扬的黑眸渐渐深邃起来,炙热的胸腹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渗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中,抬头见关雎宫已经隐约可见,马扬遂止了步,低声说道: “奴才这就去处理贵妃娘娘的尸体!”

    浅音轻轻一笑,淡然启口,“辛苦公公了!”

    马扬办事,浅音一向放心,由他去办,却是再好不过了!

    “娘娘留步!”马扬见浅音移了两步,连忙又向后退了退,微微的屈身施礼,淡声开口道。

    浅音静静地止了步,只看到马扬的身影很快吞噬在黑夜里,化为看不见的夜色。

    浅音怅然的收回视线,慢悠悠的向关雎宫的方向走去。

    飞风和笑天拉近了距离,在她身后亦步亦循的跟着。

    御书房,那里究竟放着什么?一路上,浅音都在想马扬的那句话。

    浅音又想到萧太后,她已经开始查自己的身世了吗?萧太后和大明勾结,若是想知道她在大明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是难事,只是萧太后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吗?

    她是不是该寻个机会告诉萧太后这个令她气血翻涌的真相呢?

    若是萧太后知晓此事,她会如何?这一招是否太危险了?

    正文 人世苦多红颜泪

    回到关雎宫当晚,浅音听闻妙菱说语蝶托人捎了话,请求能够见她一面。+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浅音神情冷漠凉薄,喝完姜汤,走到偏殿,看到熟睡的蛟儿,静静地坐了很久,才吩咐青寒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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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寒,你觉得本宫该怎么处置语蝶呢?”浅音喜怒难测的浅浅问道。

    青寒面色为难,蓦然跪在地上道:“娘娘,奴婢求您能够饶语蝶不死!”

    “她虽然受人指使,但是毕竟参与其中,如今贵妃已死,她又焉能活命呢?”浅音说着,已有一丝落寞。

    她就算饶语蝶不死,可是又怎么能够抵得了后宫中的悠悠之口呢?

    青寒踌躇的说道:“奴婢知道,此事让娘娘为难了,可是语蝶固然该死,也是因为一片孝心所为,还请娘娘开恩!”

    “那就把她调到浣衣房做事吧!”那里是犯了错的宫人干粗活的地方,青寒这样子若是出宫,会遭到世人奚落和不耻,到时候只怕会受不了舆论的折磨,做出傻事。

    留在那里,同是犯错之人,身体也许会累一些,但是心里面却会轻松不少。

    “奴婢代语蝶多谢娘娘开恩!”青寒眼眶微红,连忙谢恩道。

    浅音帮蛟儿的被子掖了掖,声音略显冰冷:“你安排人帮其母找一处栖身之所,再给些银两让她做个营生。好好过活,估计通过此事,她心里已有醒悟,若是再留恋赌博,倒真是不值得语蝶做这么大的牺牲了!”

    “是,奴婢马上就去办!”

    浅音看了青寒一眼,说道:“那倒不用这么着急,你明日再办不迟!”

    “是。”

    语蝶请求见她一面,可是她又焉能再去见她。曾经她真诚对待语蝶,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和谋害,虽然是为了她的母亲,但是在她眼中,她这个主子,显然还不足以令她信任。

    如果语蝶那时候将她母亲的事情告诉她相商,她又焉能见死不救,不帮助她。

    事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再见的必要了!见了又如何,是听取语蝶的忏悔,还是语蝶想要听取她的原谅或是责骂。

    既然相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相见。

    浅音忽然间想起龙殷,他那时候说出的那番话,是否也是心碎到了极点……

    次日众妃请安,浅音坐在上位,听着嫔妃之间的波涛汹涌,不禁无奈的抚额轻叹。

    这次话题完全是围绕着萧淑妃打转,不外乎是她这几日甚得皇宠,皇上一连几日都夜宿毓秀宫。

    浅音瞥了一眼萧淑妃,终是淡淡的移开视线,看到孟蓉坐在那里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浅音眉目一闪,昨日宴会,孟蓉也是一脸的食不知味,整个宴会沉默寡言,看来需要留她问问了。

    浅音当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嫔妃们退下的时候,唤青寒留下了贤妃。

    浅音看着贤妃,似乎越发不安起来,便轻声唤道:“本宫看你心神不宁,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贤妃一惊连忙回道:“没……没有!”

    她这样,越发让浅音疑惑不解起来,浅音沉吟了一下,唤道:“蓉儿,你若有难言之隐,本宫也绝不多问,只是本宫想让你记得,无论我们现今身份如何,在本宫心中,你都是我的妹妹!”

    贤妃听了,看着浅音,眼眶忽然红润起来,起身来到浅音面前,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忽然趴在浅音的双膝上痛哭起来。

    浅音心里越见不安,却也不忍逼她,只是叹息的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孟蓉不愿意说,想必是遇到了很棘手的难题,看来孟蓉心里面还是对她如今的皇后身份颇为忌惮。

    浅音刚才看她似有一刻的松动,但是马上就一脸的坚决。

    这么快的心理转变,却拉紧了浅音的疑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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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她却不能私底下调查她,这是对孟蓉的尊重。

    浅音却没有想到,孟蓉在当天夜里,险些出了大事。

    孟蓉侍女希雯匆匆来到关雎宫,见到浅音,已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希雯哭哭啼啼的求浅音能够救救贤妃。

    希雯说的断断续续,显然是吓坏了,浅音也无暇再耽搁下去,只是唤了秋烟和青寒,而她也一身简单的装扮,一行人也没叫步辇,去了流华宫。

    孟蓉的房间黑暗一片,没有点灯,浅音刚入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幸而被青寒连忙搀扶住。

    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浅音蹙起了眉头,心里渐感不妙。

    希雯熟练地摸索到火折子,可也只是点亮了一盏灯,室内显得晕黄昏暗。

    青寒率先轻呼出声,浅音望去,这才发现地上一滩血渍,孟蓉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的躺在床上。

    浅音似是预料了什么,连忙吩咐秋烟道:“快去看看!”

    “是。”秋烟把脉,脸色也是很凝重,看着浅音几经踌躇,终是在浅音不耐的眼神中,嗫嚅出口:“娘娘,贤妃娘娘流产了!”

    浅音眉头一皱,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可是场面太过冷凝,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只是走到床榻那里,看着贤妃苍白的脸色,轻轻唤道:“蓉儿!蓉儿,姐姐来看你了!”

    孟蓉缓缓睁开毫无生气的双眸,颤抖着苍白的唇瓣,看着浅音,唇瓣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从眼眶里缓缓流淌出痛苦的泪水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浅音蹙眉问道。

    孟蓉只是痛苦的摇摇头,泣不成声。

    浅音只得看向希雯,希雯蓦然跪在地上,哭道:“娘娘,是皇上端的堕胎药,主子不想喝的,可是皇上硬逼着,主子只得喝了……”

    浅音一惊,心里忽然一时间复杂不已,感觉整个人都乱了,只是脱口问道:“你说是皇上端的药?”

    “是。”希雯呜咽着点着头。

    浅音看向孟蓉,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更多的则是不敢置信,说道:“皇上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浅音看着孟蓉忽然痛苦的神情,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话语也蓦然止住,难道……

    正文 内乱邂逅两难忘

    浅音看着孟蓉,吩咐秋烟熬药给孟蓉,又挥退他们到外面,待室内只剩下两人,浅音才迟疑着问道:“孩子是皇上的吗?”

    孟蓉起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浅音看着越加糊涂,声音也凝重下来,复又说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对我说实话吗?”

    “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孟蓉为难的看着浅音,咬着唇瓣,眼眶中的泪水眼看又要滑出。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浅音一叹,以前孟蓉是多么天真开朗的一位少女,可是现在却也俨然变成了泪人,倒真让人感慨颇多。

    浅音犹豫了一下,终是紧紧地盯着孟蓉,开口问道:“孩子不是皇上的对不对?”

    孟蓉眼泪缓落,点了点头。

    浅音淡笑的看着她,神情一如既往般宁静淡雅,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说道:“皇上今天给你端的是堕胎药,可并不保证他会轻易饶了你,你若不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又如何能够帮得了你!”

    “姐姐,真的愿意帮我吗?”孟蓉 一向洒脱的声音失了往常的冷静。

    浅音叹声道:“我虽是皇后,但也能力有限,你且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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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蓉的脸色因为流产,出现一贯的苍白,眼里却隐然有雪亮的光芒交错,“不瞒姐姐,孩子不是皇上的,而是……而是……”

    浅音紧接着问道:“是谁的?”

    孟蓉咬着牙,鼓足勇气说道:“是……是池将军的!”

    浅音脱口呢喃道: “你说什么?”

    “姐姐,我自知做了错事,皇上若是赐我一死,我也绝对毫无怨言!”

    浅音的眼光一瞬间黯淡下去,但很快的就恢复了以往的淡雅温和,她的目光里涌起无法言述的感情,过了很久,才淡声道,“你说的可是兵部侍郎池寒枫?”

    孟蓉看着浅音,点了点头:“是他!”

    浅音一时间没有说话,似乎是被孟蓉方才这番话所震惊,怔怔的看着床幔,终于忍不住问道,“蓉儿,你好糊涂啊!”

    孟蓉哽咽道:“姐姐,我现在纵使死也无缘面见父亲母亲了!我今日找您过来,只是希望您能够救救池将军!”

    浅音的目光变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疼痛和迷茫掠过她的眼眸,然而她没有说什么,过了很久,才叹息,幽幽的问道,“他将你害到如今田地,你心心念念的还是他,值得吗?”

    孟蓉抬眸看她,发现浅音也在看她,在短短的一刹那凝望中,仿佛是过了千万年。孟蓉说道:“姐姐,你不明白,他是个好人,他也不想的!”

    浅音的目光流露出温暖之色,有些落寞的轻笑,“你一心维护池寒枫,想来此人也有其独特的一面,他是皇上身边的重臣,私下又好比是兄弟,一直重视孝义,你在我眼中也不是朝三暮四之人,怎会就做出这等事来呢?”

    孟蓉低头沉吟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她,似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凝声道,“姐姐可还记得守岁那夜?”

    “记得,皇上原本要在你这里过夜的,可是你……月信来了,皇上这才回到了关雎宫!” 浅音看着孟蓉,心里闪过一丝愧疚。

    孟蓉唇瓣勾笑,如夜般的双眸对上浅音,说道:“其实那日是我故意这样说的,皇上在我这里心不在焉,我便想是姐姐之故,就撒了谎!”

    浅音的双眸里有着某种温柔的光芒,仿佛一瞬间有什么急流在她平静的心房间流淌,她看着孟蓉,有些怜惜的叹口气,垂手抚摸她的秀发,叹道:“你这是何故?”

    孟蓉眼里有潮湿的感觉,尽力平定着内心的波澜,她开口说道: “我并没有姐姐以为的那么洒脱,皇上前脚离开,我后脚就后悔了,追了出去,远远地看着皇上进了关雎宫,只得一脸落寞的往回走,路上便遇到了刚从宴席上退下,喝得微醉的池将军,他见我一脸落寞,也不多问,只问我敢不敢喝酒,我心气上来,便和他喝了不少酒,两人大醉,酒后乱性,再加上之前对彼此颇有好感,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事后酒醒,我们都很后悔,池将军更是觉得对不起皇上,也甚少来宫中走动了!”

    浅音心有所动,似是猜到了什么,眼神中划过一丝无奈,问道,“你们之前就认识?”

    孟蓉静静地说道:“宫中发生内乱的时候,流华宫因为身处偏殿,我倒是躲过一劫,事后池将军便在后宫整顿,我和他便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浅音敛起惯有的浅笑,神情变得凝重,定定的看着孟蓉,说道:“你们这样做,岂非是伤透了皇上的心!”

    “姐姐,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和池将军在守岁之前,真的没有逾越过礼数,更是不曾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情来!”

    孟蓉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一时间没有说话,浅音甚少发怒,这是她第一次见她如此,她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是因为自己吗?曾经她以为宫闱真的可以消磨掉很多东西,却没有想到就算自己到了如今田地,苏姐姐还是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浅音的微笑,虽然温和,然而却有着洞彻一切的冷漠,说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出来,皇上既然知晓,却没有对你怎样,想必也是有他的顾忌!”

    孟蓉垂眸低敛:“我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却也只是打掉我的孩子,他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才会如此,我倒并不是担心自己,只是池将军不知如今境况如何!皇上有没有降罪于他?”

    听到那样的话,浅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静静地看着孟蓉,凝声道,“你怀孕的事情,他知道吗?”

    孟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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