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沉吟了半晌,嘴唇动了动,终是开口说道: “我几日前,告诉过他,他只说会给我一个答复,就不见人影,我担心他会不会冲动之下,出了什么事,尤其是今日皇上过来给我端了堕胎药,我……”
“我明白了!”龙殷出现,想必已经知道了事情的起末,池寒枫的下落大概只有龙殷知道。
正文 此情不关风与月
孟蓉急切的说道:“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池将军!”
浅音蓦地笑了,笑容清冷如同寒塘上的波光,冷声道:“皇上是个男人,可是男人的身份之外,他还是一个九五之尊,你以为他能咽得了这口气吗?”
yuedu_text_c();
孟蓉希冀的看着浅音,说道:“我知道皇上对姐姐是不同的,只要你肯帮池将军说上几句话,妹妹纵使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你爱池寒枫吗?” 低低的,浅音忽然出声问道。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诧异在孟蓉的眼底一掠而过,她矛盾的说道:“我不知道!”
浅音忽然沉默了,她的脸庞低垂,阴暗不明,完全看不出情绪,“你是不知道,还是害怕知道!”
孟蓉痛苦的看着浅音,说道:“姐姐莫要再问了,我和池将军这辈子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过了片刻,浅音淡淡的说道,声音恢复成平静淡漠,叹息般道,“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皇上纵然能够原谅池寒枫,只怕也会对他心生芥蒂,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孟蓉怔了一下,继而欣喜道:“姐姐只要帮我把池将军救出,我绝对不会再让他和皇上为难!”
浅音嘴角浮现出哀伤的笑意,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颌首,柔声道,“你也莫要想的太多了,等一会秋烟熬好了药,记得喝了!”
孟蓉笑了,看着浅音,目光真挚而深切,凝重的说道,“谢谢姐姐!”
浅音绝美的脸上有淡淡的奇异光彩,低低的道,“你要答应我,皇上没有开口之前,你千万不要强出头!”
“我明白!”池将军没有完全安全之前,她是不会乱来的!
浅音出了流华宫,心事重重,青寒跟在浅音身旁,问道:“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浅音站在原地,想了一下,问道:“皇上现在还在御书房吗?”
青寒说道:“早前,马公公托人来说皇上留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今夜没有嫔妃侍寝!”
浅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去御书房吧!”
“是。”难得的,青寒很是兴奋,大概是因为浅音主动去找皇上,她还以为浅音是想通了。
浅音一路上都在想见到龙殷后,究竟该怎么开口,如果惹恼龙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到了御书房,远远便看到马扬手下的玄公公在外面打瞌睡,青寒走过去,轻轻地唤了两声。
玄公公睁开眼睛,看到青寒,继而在青寒的目光下,看到不远处的皇后娘娘,顿时吓得浑身发颤,连忙就跪在地上,刚要高叫:“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就被青寒一把捂住了嘴,并在他耳边咬牙说道:“那么大声音惊扰了圣驾,我看你吃不完兜着走!”
玄公公连忙陪笑道:“是是是,青寒姑娘教训的对!”
“谁在里面伺候?”青寒看着紧闭的朱红色宫门,问道。
“是我们马总管!”玄公公也压低声音,回道。
青寒低声吩咐道:“你进去悄悄告诉马总管,就说皇后娘娘来了!”
“是。”玄公公轻轻地打开门,进而关上门。
不一会儿,门再次打开,马扬和玄公公都走了出来,关上门,马扬看到浅音站在一旁,连忙走了过去,眼看又要跪下,浅音伸手虚扶了一把,说道:“公公莫要多礼!”
“娘娘怎么会来了?”马扬说着,还看了御书房一眼,大概是怕皇上忽然传唤。
“皇上还在批阅奏折吗?”浅音低低的问道。
“还有一半呢!”马扬说着,看着浅音的装扮,问道:“娘娘找皇上有事吗?”
“有一点小事!”浅音也不隐瞒,说道。
马扬叹声道:“那奴才还是劝娘娘不要进去了,至少是现在!”
yuedu_text_c();
“为什么?”浅音问道。
马扬说道:“皇上今日脾气不太好!”
浅音一时没有说话,他从流华宫回来,而且还是刚结束一个孩子的性命,再加上嫔妃失贞,兄弟背叛,他的心情自是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浅音漫不经心的说道。
马扬温声说道:“娘娘还是先回去吧!待明日皇上心情好些,奴才就请皇上回一趟关雎宫!”
浅音正欲说话,就听到龙殷冷酷的声音从殿里隔着宫门传出,“马扬,马扬!”
龙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而且都是饱含怒气。
浅音听了,下意识的看向马扬,只见马扬早已吓得五官都快皱在了一起,浅音见马扬向她飞快的点点头,就要进门,浅音却一把抓住了马扬的衣袖,随即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浅音指了指门,又指了指自己。
马扬还是有些犹豫,终是抵不过浅音的目光,说道:“娘娘,老奴求您不要惹皇上生气了!”
浅音听了,当即扫了马扬一眼,见他好像做错事一般,飞快的垂下双眸,不禁叹息一声,本不打算搭理他,可还是说道:“我尽量不惹他生气!”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龙殷脸色阴霾的正在批阅着奏折,桌案上还有未批阅的奏折搁置在一旁。
桌案上的茶水已经凉了下来,他习惯的伸手端起茶盏,凑到嘴边,刚喝了一口,不禁皱起了眉。有些凉!茶味也有些苦涩。
他恼意上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案上的奏折内容,声音却愈加冷了下来,又高高的喊了一声“马扬,给朕滚进来!”
耳边很快就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的吩咐道:“先换茶!”
桌案旁的茶杯端走,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却放低了脚步, 一杯洋溢着香气的茶水送到龙殷面前,龙殷放下手中批阅的奏折,移开杯盖,里面清澈的茶水里只是静静地漂浮着一片薄荷叶,看起来很是诱人,并且还有一股清香迎面扑来,龙殷顿时脑子清醒了一些,他喝了一口,更是清凉很多,心里的怒火似乎也冲淡了不少,当即不禁放下杯子,拿起奏折,随口说道:“以后朕夜间批阅奏折的时候,就给朕准备此茶!”
正文 谁将悲苦付一笑
扬起一抹盈盈笑意,浅音望向龙殷,淡声道,“臣妾不敢,只是实话实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自古以来,男人就像皇上您手中的笔,而女人就是一张白纸,男人尽情在白纸上面挥洒,画得好,就说是自己的本事,画的不好,就会怪白纸不够好,却从来都不懂得检讨自己可有不妥之处!”
龙殷怒气上来,拿着手中的笔,蓦然扔向浅音,斥道:“荒谬!”
浅音也不闪避,笔落在浅音的胸前,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胸前的浅白衣襟赫然墨迹一片,很是狼狈。
浅浅的笑融开,浅音清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娓娓说道:“皇上是九五之尊,后宫嫔妃无数,就算每个月轮番召嫔妃侍寝,也有做的不尽人意之处,俗话说几家欢喜几家忧,寻常夫妻还有拌嘴矛盾之说,更何况是皇家呢?皇上每日被嫔妃包围,自是不会感到落寞、孤寂,可是每日盼不到皇上的嫔妃又该如何呢?皇上既然做不到对一个女子忠贞,又凭什么认为后宫的女子活该应该为了不爱自己的男人奉献牺牲自己的一生呢?”
龙殷细眯双眼,显出睥睨姿态,他一手撑着下颌,轻语道,“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浅音淡声一笑,犹豫了一下,才道,“臣妾只是替后宫女子抱屈!”
“是你委屈,还是她们委屈?” 龙殷眼角眉梢不见半点笑意。
浅音紧抿唇瓣,凤翼微动,没有说话。
龙殷冷笑的看着她,说道:“不说,是默认,还是你委屈,却不允许自己去委屈?”
浅音笑了一下,幽然道,“臣妾今日来,是请皇上饶贤妃不死!”
龙殷眼角一紧,沉吟了片刻,才冷笑着反问道,“朕问你,如果当初朕开口让你留慕儿一命,你可愿意?”
大殿一时静寂。
浅音心里感到阵阵酸涩,脸上依然带着笑意,“只要皇上开口,臣妾定然不会有异议!”
龙殷淡笑的看着她,黑眸深处,闪过一抹冷光,旋即又隐没不见,藏进最深处,说道:“你是没有异议,可是你的心里却会一辈子记恨朕这一举动吧?”
yuedu_text_c();
浅音盈如秋水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声音冷肃道:“皇上提起此事,可是在埋怨臣妾!”
龙殷看向恬然而跪的绝色女子,嘴角几不可闻地一勾,这才神色自若的冷笑道,“朕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即使有时候做事手段稍显柔软,但也明事理,通情理。朕承认因为慕儿的事情,对你颇有埋怨。因为你明明可以阻止此事,却为了报仇,将计就计,以至于让事情发展到不能阻止的地步,朕对慕儿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却有患难之情,就像你所说朕也是人,对待她,心里总归是不忍的!”
浅音凝眉,状似轻松地问道,“皇上纵使埋怨臣妾一辈子,臣妾也绝不后悔此事!” 话落眼中的暗芒一闪而逝。
“一辈子听起来只有三个字,可是它很长,朕自信没有那个心力!”龙殷说道:“贤妃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朕自有打算!”
“臣妾想知道池寒枫在哪里?” 隐然的淡笑飘在嘴边,她带着冷意看着他。
龙殷如鹰般的双眸凝在浅音身上,狂肆的大笑出口。一时间静寂的大殿里,扬起了他浑厚的声音,“你认为他能够在哪里呢?”
“臣妾只想知道他如今是死是活?”
龙殷冷戾冰寒的眸子扫过,听到浅音的话,感受到她忽然迸发出的冷意和疏离,闪神了一下,瞬间便转化为怒气:“贤妃托你问的?”
浅音依然挂着淡笑,盈盈说道,“是臣妾自己想问的!”
龙殷脸色禁不住一变,神色复杂,阴晴不定,显出不快之意,冷哼道:“朕如果不说呢?”
浅音听着龙殷深浅不一的呼吸,心里却奇异般的平静下来,神情更是一片清明,不喜不怒,低身一恭,以平稳的声音道,“臣妾说了,臣妾只是随口问问,皇上若不说,臣妾自是不敢有什么异议!”
龙殷死死地瞪着她,咬牙切齿。良久,脸色阴沉的冷哼道: “他现在还死不了!”
浅音冷冷的看着,嘴角爬上一抹浅淡的冷笑:“皇上打算怎么处置池寒枫?”
“你管完贤妃的事情,接下来还要管别人吗?我们的皇后娘娘果真是博爱!”龙殷邪魅的声音忽然响起,开玩笑的对浅音说道,但眸光却一直紧盯着她,含有无限深意。
龙殷的话,连讽带刺向浅音袭来,她忍不住心里苦笑了下,神情却是春风一笑,脸色温和,抬起头,对着龙殷说道,“臣妾不敢逾越,只是恳请皇上三思,如今局势紧张,还请皇上能够以大局为重,池寒枫是兵部侍郎,是个难得的人才……”
龙殷忽然怒声道:“够了!若没事你退下吧!”
浅音脸色苍白,跪在那里,一时之间心里宛若翻涌不息的云,没有动。
“好,朕明白了!”龙殷低低的冷笑了两声,蓦然唤道:“马扬!”
马扬从外面进来,察觉到殿内的气氛很僵,连忙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
龙殷起先并不开口,脸色阴沉,看不出所思所想,沉吟了片刻,才吩咐马扬道,“带上奏折去玉清堂。”
龙殷脸上看不出喜怒,看了浅音一眼,便从位上站起,大步向外走去。
马扬一怔,玉清堂是御书房相邻的正殿,平时专供皇上上朝时的休憩场所,皇上如今去那里,难不成是为了躲避皇后娘娘!
马扬纵使心存迟疑,可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抱着奏折,路过浅音身边的时候,为难的唤了一声:“娘娘!”
浅音勾起薄笑,显得有些缥缈,“辛苦公公了!”
浅音看着马扬为难的模样,心里苦笑了一下,忽然想到,马扬夹在他们中间,常常很为难吧?看着马扬点了点头,急匆匆追赶龙殷的背影,浅音低声一叹,他和她曾几何时已经沦落到如此田地了呢?
正文 红尘万丈世千年
大殿内一时间陷入静寂,青寒进殿里,就看到浅音脸色凄楚悲凉,一时间也不敢多说话,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不敢多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浅音缓缓站起,眼光本欲从桌案前移开,可在接触到案上的小木匣子时,神情恍惚了一下,忽然想到马扬之前似乎提到过这个木匣子,他说这个匣子和她有一些关系。
这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
浅音按耐不住好奇,提着裙摆走了上去。
yuedu_text_c();
离得越近,匣子上面的檀木香就越来越重,浅音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打开了匣子,幸亏没有上锁,要不然只怕会颇生周折。
匣子里面的东西进入眼帘,浅音瞬间怔忡在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里面装的东西,会是这些!
两本海澜阙,还有本该流传市井的莲花额饰。
一本海澜阙早已残破不堪,上面除了纸张泛黄,还残缺不全,纸页上更是可见血迹斑斑。那是她最早在龙殷母亲坟前捡到的那本。
另一本海澜阙却是崭新的一本,浅音翻开来,里面的字迹浑厚潇洒,隐约透着一股霸气。这是龙殷的字,可是里面的诗词仍是和原来的那本一模一样,很明显是龙殷亲手誊抄出来的!
他这又是为何?又是何必呢?
她知道龙殷的才华一点也不输给龙漠,当初之所以誊抄是因为龙殷韬光隐晦,甘心在人前做个愚笨之人,这应该是他的耻辱。想当初龙殷知道她是因为海澜阙而误爱上他后,脸上的痛恨表情,她以为他是恨透了海澜阙,可是他知道她喜欢,所以一直隐忍着。
她没有想到骄傲如他,竟然能够为她做到如此,他当时在誊抄这本海澜阙的时候,心里只怕是心如刀割吧?
还有就是莲花额饰。她当初舍弃莲花额饰,原本是为了有一线活命的机会,龙殷那时候听闻莲花额饰现身龙都,定是当即收了回来。
他曾经问过她,莲花额饰是谁送的?她当初虽然没有如实相告,但是身为龙家人,龙殷又岂会不知?他早已知道莲花额饰是龙漠相赠之物,却还是没有逼她分毫,他对世人和敌人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可是对她却是多番容忍,多番谦让!
这两样东西,都是龙漠之物,可是龙殷却好生珍藏在此,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原因!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关雎宫中误会他滴血认亲,蓦然觉得喉咙堵得难受,心中复杂不已,思绪一下子杂乱无章起来,眼泪几乎是在瞬间便汹涌而出。
青寒见了,连忙上前,着急不已,“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呢?”
青寒说着就拿着手绢给浅音擦拭泪水。
浅音缓缓摇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合上了木匣子,接过青寒手中的手绢,将脸上的泪水拭干,满腹心事的走出了御书房!
外面的月色很皎洁,浅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现出一抹雾色,瞳色黯淡下来,失神的说道:“青寒,在你眼中,本宫是不是对皇上很无情?”
青寒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浅音会这样问,一时间也不敢多话,只是说道:“娘娘今夜似乎颇有感慨!”
浅音低垂的睫毛下,眼神黯淡了下来,问道: “你觉得,皇上对我如何?”
青寒斟酌词句,谨慎的说道:“荣宠之至,可谓是前所未有!”
浅音神态微妙,轻语道:“此话何解?”
青寒说道:“娘娘难道忘了,之前皇上册封您的诏书了吗?”
浅音思绪拉远,想起诏书所记:苏浅音,朕之所爱,亦为结发之妻,贤良淑德,温良恭俭,伴君一年之余,颇有母仪天下之风范,今封为元祈皇后,授金印紫绶,正位宫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