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也打发了小九。
“你就是四月?”秀妃淡淡道。
四月微微顿首,目光投向秀妃。
“你这样终究是要害了小九的。”秀妃棕色的瞳仁微微一缩,不生气也不暴躁。
“我不想害他,可我哪里也去不了。”四月说话的时候,分明觉得自己的气血沿着脖子正往脸上冲,她并不怕秀妃,可是心中所想却被秀妃一语中的。
四月缓了缓语气,道:“秀妃娘娘,奴婢承蒙九皇子所救已是万幸,不敢有别的想法。只是,如今如若四月走出这儿,那么便会等于直面死亡。”四月很清楚逃犯从来不会被轻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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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那么哀家也就不用绕了弯子了。我希望你能出去,小九,淑妃和我都承受不起。如果你能勇敢站出去,我想我会替你安排周到。”秀妃道。
四月捏住裙角的手一松,她知道秀妃也是为了小九好,她还真如传言中的一眼,如此维护小九,只是她对陌生的人实在太过薄情。
“四月还有未了心愿,所以不愿轻易求死。”四月抿了嘴唇,递出的却是那一枚暖黄|色的玉扳指,既然源于皇宫,小九年纪太小不知道,那么秀妃倒是唯一的希望了。“如若秀妃娘娘见过这枚扳指,可否告诉四月一二?”
秀妃原本还有些懒于理会,却在看见那枚扳指的瞬间,脸色有些微变。“这枚扳指我确实在宫中见过,但年代久远记不清了,也许是某个比较有地位的夫人的。”
“夫人?”四月贝齿咬着嘴唇,难道这四月会是皇家的血脉?那么龙佑卿与自己……
“应该是出宫前所戴,但也有可能是夫人自己遗失……”秀妃思忖了好一会儿终究是没想起来。
“可是那个不是家族所特有的吗?”四月追问。
“的确,但宫中的嫔妃、夫人有些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宠幸,然后并无所出,这些扳指会特意转授给与自己信任但要出宫的丫鬟宫女,拜托她们送还给自己的族人。当然,如果丫鬟们找不到的话,夫人们也允许她们自己典当收藏。”秀妃道。
四月再度陷入沉思,如此一来,反而是将范围无限扩大,宫中的宫嫔妃子实在太多了。即使她有机会,也不可能一一盘问。也许,她该学着那些早就将生死看淡的嫔妃们一样,将扳指转送给某个亲切的人就算了。
“四月,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替你去问问。”秀妃道。
四月俯身回道:“没事,扳指不过身外之物,现在四月心愿也已了……”
秀妃也不勉强,点了头算是恩准。
四月毫无顾忌地准备走出去,她已经想过了,去找龙佑卿,他一定会负责解决的,也许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却不想四月在开门的瞬间,有一个小人儿扑到她的怀抱:“姐姐,你不许走,你不能不要我!”四月自然不会想到,她留在九皇子府后,其实又是做了一回闲人。
秀妃警惕性极高,几乎到了神经敏感的地步。毕竟有传言四月害死了喜宴的那个丫鬟,因此凡是小九日常起居有关的事项,秀妃不会让四月插手,而由于四月其身份的特殊性,也不敢肆意抛头露面。如此一来,日子真是淡如清水。
小九也被管得极严,好不容易秀妃去觐见皇上时有了一丝空隙。
“四月姐姐,你这段日子一定相当无聊 。”小九推门进来见到用毛笔涂着的四月,不由心生好奇。“这是什么?”
“三皇子府。”四月的水平的确不怎么入的了眼,仅限于圈圈画画的阶段。
“四月姐姐是想佑卿哥哥了吗?”小九亮晶晶的眼睛里居然得意一笑,“我去帮你喊来。”
四月来不及阻止,小九就一溜烟似得跑得没了影子。
她只得拜托门口的丫鬟们跟着小九而去。
四月之所以画三皇子府可不是为了显摆或者为了表示自己喜欢三皇子。而是又在想那个丫鬟的事儿,当日丫鬟坠湖身亡后,所有的线索就断了。
四月隐约觉得此事恐怕越来越难,当初在天牢里她不是没有想过,如今寄住在九皇子府,这种想要知晓谜底的愿望愈发强烈。三皇子,相必也是困难重重,四月感觉自己几日不见,居然比牢中地愈发想念。
她居然会比他更想赢。
十一月的天气,她才涂画了一阵,便觉得手指有些冻僵。可惜她说到头都只是个丫鬟,能活在这种有墙挡风又有一些生活用具的房子里已经不错了……
四月稍微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隐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四月连忙将纸反过来。
果然,她还没坐定,门已被人推开。
逆光而立的人架势十足,这一次她穿的是丝缎,前襟上绣着一只傲气的丹鹤。萧索音的脸上居然还有笑意,她脚边还有那只猫咪,从她的裙弯深处探出头来。萧索音难道上次就发现了四月所在,所以此次专门为了四月而来?
“妹妹,好久不见。听说你还活着,心中喜悦所以马不停蹄地来了,也不知道妹妹在九皇子这儿住得习不习惯。昨晚,三皇子和我说起时,我也觉得应该早日来看看妹妹。”萧索音的脸上笑意盈盈,越是客套,四月觉得越毛骨悚然。
萧索音还是真会卖弄,她刻意强调三皇子和她说起是为了炫耀。四月平复了一下心情,该来的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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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不过是小事一桩,到底困扰三皇子和您了。”四月行了个礼,却在心底里揣度萧索音到底有什么目的。
“困扰谈不上,倒是三皇子一直惦念着你。今日他公务繁忙,所以本宫就斗胆代劳了,是特意来接妹妹你回三皇子府的,三皇子虽然给不了你名分,但是吃穿用度都是与一般的侧妃无异的,而且三皇子也为你请好了名医,妹妹身上的伤也不用太担心。”萧索音的嗓音极为柔婉甜腻。
“劳皇妃和三皇子费心了,奴婢自然不敢再叨扰。”四月有些厌烦这样口是心非的演戏。
萧索音脸色有变,但还是按捺着没有发作:“妹妹这是哪里话,三皇子和我盼着妹妹回去还来不及,妹妹就不要犹豫了。”
“三皇子妃,奴婢敬你是皇妃,所以以礼相待,若是皇妃执意要跟奴婢过不去,那就莫怪奴婢不客气了。”四月看了一眼萧索音带来的人粗手粗脚,一看就是要绑她回去的。
被四月说中来意的萧索音果然脸色变得铁青,怒意中烧:“四月,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四月言尽如此。”
“本来,姐姐还想给你留一个全尸,既然如此……”萧索音果然忍无可忍,一个手势,门外的人从腰间拔出了刀便冲了过来。
“喵!”那只白猫显然被吓了一跳,发出凄厉地喊叫。
四月显然注意到了动静。她随手扯过发带,将披散的乌发扎了个马尾。赤手空拳,她的把握也不大,不过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不过幸好小九去找龙佑卿,不然她就罪过了。
萧索音冷笑着退到了门外,而那些杀手似的人,却握着刀向四月劈来。刀锋好似寒天里的雪芒,转瞬已至四月面前,
四月瞅准时机,抬腿踢向其中一人的手腕,盯的一声刀应声落地。那人受了伤却仍不死心,另一只手准备来扑四月,为同伙提供时间。
四月的腿没有立即收势,却是接力在他身上一点,翻到了他的身侧,避过了他的企图。
这时,另一个人的刀刃又杀到,四月一偏头,刀锋从她左侧劈过,她只觉得耳垂上有什么东西裂了掉落了下来。她的杏眸里却没有半分惧色。
趁着间隙,她一个下蹲,拣起了起初的那个人的刀,凭着感觉在右手边用力一划,只听得一声惨叫,准备偷袭的人的手上已受了伤。
四月虽然重创不了她们,但他们也近不了身。四月秀眉紧锁,不敢有一点倏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在一刹那似有约定般,全部朝四月袭来。
四月一个咬牙,用刀硬去顶住几个人攻势,手上却被刀尖硬划出四道深深血痕,四月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四人见伤了四月,愈发兴奋,径直加大了力道,四月自然承受不了。只能立即弃了刀,向右后一滚,生生避开几人的攻势。
四月一个鱼跃,但几人已经杀到,后方避无可避,手上又鲜血淋漓。她的杏眸里印出了刀光之影,喘着气。
就在此刻,门外一道黑色影子迅如闪电,还未等四月看清,只见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齐齐划在四人的腿上!四人痛苦**,直接跪在地上!
“说,是谁派来的?”龙佑卿的眉上全是冷意,沾满鲜血的的长剑,血滴在地上。
“是……”四月刚想开口,却觉得自己胸口泛起一阵疼痛,仿佛要破胸而出,这种疼痛她在善罚属时再熟悉不过,她捂着胸口,却眼前一黑……
“四月姐姐……”气喘嘘嘘跑来的小九看到这一幕瞬间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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