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汐澈传来的血书上写着:沫儿为澈儿之所爱。
“荒谬!”宫影羽看到上面字眼,愤然扔掉了血书,“告诉他。他爱的是沫儿,玫儿是他的妹妹!”
正文 不就是一个女人!(1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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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纸伞的冷樱宁迈着细碎的步,最终停留在长跪的少年面前。看到他单薄而微微发颤的身体,她开口道:“少主,您还是先请回吧,主上累了。”
她的声音冰冰冷冷,却不知怎么,仿佛储蓄了几分关怀的味道。
欲爱不能的痛,她怎会不知。
想留不能留的苦,她又怎会不晓。
看着这样倔强而固执的纯白少年,一直这样长跪着,试图挽回生命中值得追寻守候的人,就算是心早已冷的她,也忍不住震了震。
说什么爱不爱的,自己又何尝真的努力去争取过?
从来不曾将心事说与至爱之人,又与从未爱过有什么分别?
自己何曾如眼前的少年一样勇敢过?
或者,故事的最后能不能幸福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自己是不是曾经为了那份感情,那个人,勇敢坚持。
就算有再多痛,至少知道了一切是必然,知道了就算再来一次也更改不了结局。
怎会如她。
不管怎么爱,怎么痛,从来没有提过半分。一直小心翼翼,一直赴汤蹈火又如何?
她是飞蛾,却认定了最不该追寻的火。
可是,她真的有努力过吗?
一旦绝望便宁愿全身而退,这样的她,真的是不应该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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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着宫汐澈,冷樱宁才会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一直渴望着能有那么一次,自己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为所爱之人,倾尽全力去挽留,去改变。什么命中注定,什么身份有别,统统扔在一旁。
她做不到,所以看着另一个人能做到,也是好的吧。所以看着那个能做到的人,就忍不住想要为他做点什么,这样,就好像是他帮自己走了那一条自己想走却一直不敢走的路,看着他能幸福,就算以后的自己永远也幸福不了,也还是可以笑出来了。
宫汐澈一直都没有说话。
保持着那样的姿态,完美的骄傲着,不像乞求,反而更像大义凛然。
他是那样美丽。
美丽到近乎透明。
那纯白的少年记忆开始疯狂退跌。
带他逃离深宫的危险的,不正是被自己称作义父的人吗?
即便莫伊痕已经彻底忘记了他,他也绝对绝对不会忘记那场过去。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着,安排他们终将势同水火。那么,还算风平浪静的现在,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让她变成自己的敌人。
莫非义父老了,见不得金戈铁马,容不得兵临城下。
但是,亲手将自己推到这一步的人,不正是他吗?!
如果说自己只是他手中一枚棋子。
如果说棋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么,他宁愿……
宁愿不做他的棋,就算是死,也不做他的棋!
*
不远处。
顾惜年冷冷站着。
他是不可能和宫影羽对抗的,因为这个少主之位来的太不容易。
他不像宫汐澈,和宫影羽十几年的父子情。这之前,他一直都不过是不关紧要的人而已。
就连宫汐澈都不能让宫影羽改变主意,自己怎么可能……
他应该要冷眼旁观的,直到宫汐澈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这样,不是最好的吗?
然而为什么他却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去了。
冷樱宁看见顾惜年来,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她是如何聪明的女子,知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顾惜年或许可以做得到。
“不就是一个女人,值得你惹义父不开心吗?!”顾惜年的声音没有温度的飘进宫汐澈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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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汐澈的拳慢慢握紧。
“就是因为她,你才有今天,就是因为你,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我真恨自己,为什么明知道你的企图,却还是宁愿抱着一丁点希望,宁愿相信你不会……如果不是因为你,义父怎么可能会知道!如果义父一直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被许给莫伊痕!”
宫汐澈直呼的是太子的名讳。
然而那一刻的顾惜年,却并没有深究。
“你以为,你任性,就可以改变得了这一切吗?或者,你更宁愿变成一无所有的乞丐,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流亡!像你这样优柔寡断,怎么能成大事!”
“什么大事!”宫汐澈突然站起身来,长久的跪立让他的双膝疼痛到近乎无法支撑他身体的重量,他退了一步,才终于站直了身,“什么是大事?心痛了也无所谓,心死也无所谓,只要高高在上,万人景仰,这就是你一直追寻的人生吗?为了这样冰冷的人生去努力,甚至牺牲最珍贵的一切都在所不惜,这样的大事,不如就留给你做吧,反正你那么稀罕,我又不稀罕,这样好,这样最好!”
“你不要忘记了,现在我也姓‘宫’,我们是对手!就算你这样跪到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你惋惜,因为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冷血无情才是世人的天性。这个世界上哪里没有女人,但是,有些人一辈子都被人踩在脚下抬不起头来。你过惯了锦衣玉食,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一呼百应么,没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你以为你还能是谁?!”
地位。
又是地位。
什么都不重要。
在这个人的眼里,到底什么才重要呢?
他将事情推到这一步,很满意,很快乐吗?!
宫汐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顾惜年腰间的剑拔出了刀鞘。
“不许你再说了!”
“怎么?你不敢听吗?其实在你的心里其实也一直都很清楚吧?!”顾惜年直逼他的瞳孔,仿佛可以洞悉世间所有悲痛,冰冷到彻骨。
顾惜年上前了一步,迎上长剑,宫汐澈站在原地没有动,长剑直指顾惜年的胸口,剑尖锋利无比,雨水顺着长剑流成一条细长的水柱,瀑布般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晶莹,噼里啪啦,声音很动听。
正文 恩断义绝(2更)
宫汐澈握紧长剑的手,竟忽而失去了力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只是拿剑对着他而已,自己竟然已经下不了手。
即便知道顾惜年的武功比自己好上千千万万倍,也还是下不了手。
“你所谓的喜欢,好廉价。”宫汐澈的唇角浮现出一丝冷嘲,那抹冷嘲是那样刺眼,就连他自己,都可以透过对面那个人的眼睛,看见痛到窒息的仇恨。
如果没有那么喜欢,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如果不是因为他那样,自己怎么会失控……
又怎么会让义父看见她左肩的烙痕……
他可以不痛,可以不痒,可以面无表情,可以冷血残酷。
自己真的认识他吗?
还是说,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自己的记忆一直都只停留在了那天,他们刚刚遇见的那一年。他分明也不过只是个孩子,却那么规矩而镇定,淡漠地听着义父将他赐给自己,护着自己的安危,一转眼这么多年。
“你以为呢?”顾惜年挑了挑眉。他的表情向来不丰富,然而这个挑眉的动作却做到如火纯青,仿佛早已酝酿过千遍万遍。
顾惜年说的没错,宫汐澈真的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所以一旦彻底被激怒,就会真的不顾一切……
长剑迅速刺破了他胸口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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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香甜的气息倏尔绽放,雨水朦胧了他的视线,冰冷了体温。
暗夜里,有什么,一直在蔓延,蔓延,蔓延……
宫汐澈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异,然而声音却冷到了极点:“从今天起,我和你——恩断义绝!以后,我再不会视你如兄,你也不必惺惺作态。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胸口仿佛被撕裂。
他竟然没有躲闪。
宫汐澈的唇动了动,却依然只看见顾惜年冷到极致的表情。
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在了最黑暗的角落,宫汐澈觉得自己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在绝对的黑暗蔓延而来之前,他看见顾惜年的眼底掠过一抹惊诧,飞速上前了一步,胸口的伤仿佛更深了一些。
哐当——
长剑铿锵落地。
仿佛决裂的声音。
在宫汐澈晕倒在积水上之前,顾惜年扶住了他的身。
分明已经支撑不住,又何必呢。
顾惜年动了动唇,只感觉宫汐澈的身彻底冰冷了。
“樱宁姑娘,烦劳请诡神医来一趟澈的寝宫。”顾惜年说着将宫汐澈扛起来。
胸口的血液被冰冷的雨水淋着,扩散在衣襟,晕开了一朵暗色的鲜花。
顾惜年的脸色苍白极了。
冷樱宁动了动唇,“惜年少主,这又是何必。”
既然真的关心宫汐澈,又何必走到这一步呢。
顾惜年的脚步仿佛缓慢地停滞了那么两秒,终于还是将那一步迈开。
是第一次叫宫汐澈的名字吧。
澈——
是清澈的意思吧。
太单纯太善良的过去,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了。
澈。
其实,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心里就一直在唤着这个字眼的。
只不过没有想到,终于叫出了口,竟然也是最后一次。
澈。
其实我一直比谁都还要清楚,我们追寻着不同的追寻,我们拥有着不同的拥有,我无法认同你,你也无法认同我。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世界,只不过那十几年短暂交集而已,我们终究会回到各自的世界,追寻自己认为值得的一切。
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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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直比谁都还要清楚,我们终究会走到这一步。
澈。
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然后,我们——恩、断、义、绝!
*
姬王府。
昏睡数日之后,姬筠拓终于回醒。
“含烟……”
“在。”
“本王为何会突然昏睡?”
面对姬钧拓的询问,含烟无言幼稚:“王爷……”
“说吧,本王还没有这么脆弱。”姬钧拓不在意地说道。
含烟顿了许久才道,“连心草……被解了。”
这六个字虽然那么平常,却又是那么的不平常!
“你说什么?!”姬筠拓几乎从床上跳下来。
解了。
不可能!
含烟曾经说过,是一生一世的羁绊。
沫沫不是死的,如果她死了,那自己也不可能活着醒过来。
那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他还活着,连心草解了……
他再也感应不到了……
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应该不再有任何关联,这样吗?
“王爷!”含烟见他仿佛整个人都要崩塌一样,惊得脱口喊他。
“不会的,含烟,你不是说无解吗?不是你说的吗?痛彼此之所痛。为什么?怎样解?”姬钧拓缓过神来,并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含烟不知。”
“你不是神医的女儿吗?!”姬钧拓大声地冷喝!
含烟微微顿了顿,印象中他从未失控,从未大声地自己说过话,然这一次,他竟然吼了她。
“王爷降罪。”她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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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姬筠拓吸了一口气。
这怎么能怪含烟呢。
明明是自己无能弄丢了她,现在,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也不存在了。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姬钧拓刚要开口,门外就有人来报,“王爷,严教头求见。”
“让他进来。”姬钧拓说道。
严初很快就进来了。
“参见王爷。”严初略一抬眸,发现姬筠拓脸色苍白,“王爷,您……”
“不碍事,说吧,有什么情况。”姬钧拓勉强地撑起身体。
“弄影宫主找到了失散十多年的女儿宫野玫,那个人……”
姬钧拓微微敛了敛眉,“说。”
“那个人,属下曾在五里亭见过,就是和柏旻漾碰过面的人。”严初将自己要说的话接下去说完了。
姬钧拓了然,“柏旻漾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风平浪静。”
“丞相府呢?”
“风平浪静。”
“还是风平浪静。”姬筠拓的唇角浮现出讥诮。
“王爷,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弄影宫主将宫野玫许给了太子殿下。据说从小就定了婚约。”严初继续禀道。
姬钧拓思索了一下,“还有吗?”
“那个宫野玫……王爷曾经见过。”
听严初这样说,姬钧拓疑惑地挑么挑眉,“本王见过?”
“王爷可还记得太子殿下生辰,在大殿起舞的女子?”
那个女子?!怎么会忘记!
“你说她……”姬筠拓的脸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那一天,他看见了她的容貌,却不是他的沫沫。
分明一颦一笑又是那样相似。
就连狠绝淡漠的程度,都一模一样呢。
她是宫野玫。
是弄影宫主的女儿。
竟然是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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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
她真的不是他的沫沫吗?
沫沫是秦甫桦的女儿呢。
而且,她们分明就是两个人啊。
自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见到谁都觉得相似。
可是,沫沫呢。挖走了他的心的沫沫呢,让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沫沫,究竟去哪里了呢?!
正文 n号面瘫
弄影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玫儿身上的蛊已经解了,但是……”宫影羽顿了顿。金殿之上,蜷缩在圆柱上的巨蟒依稀发出嘶嘶的声音。那妖娆的男子突地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掩盖不了声音中的颤抖,他魅惑的眼散发这一股难以形容的惊异光芒,看向面前戴着半张面具的青衣男子,“诡,如果不尽快找回完整的吉茗玥,你也是知道的吧,后果究竟会怎样……”
“主上。”
“本宫不想牺牲玫儿,只要我们有半块在手,玫儿就不会有性命之忧。原本在姬筠拓那小子那里的半块玥如今落入江湖,许多人盯着,秦甫桦那只老狐狸定然也将注意力转移到那里。唯今之计,只好先从丞相府动手。一旦有人发现玫儿身上的秘密,定然会引来一场腥风血雨,如今玫儿只要在皇宫里才最安全,偏偏澈儿又倔强固执,本宫怕万一……”
“主上放心,诡会派人密切关注玫儿郡主和澈少主的行踪。”
“诡,你能答应本宫,像当年守护你师妹一样的守护着玫儿吗?”
诡神医全身一震,脸色竟有些苍白起来,当年,就算自己誓死守护着她,她也终究未能逃过宿命的劫。如今,时光仿佛又一次回到难以抉择的那年,改变了彼此命运轨迹的分岔,再走错一步……不!绝对不能再走错哪怕半步!
“请主上放心,诡就此立誓,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会保护玫儿郡主周全!”
*
“花寻。”秦如沫唤了唤婢女花寻。
花寻立刻应声,“玫儿郡主。”
秦如沫探了探脑袋,问道:“澈哥哥呢?我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他去哪里了?”
“回郡主,澈少主有要事在身,可能今天来不了了。”
“他有好玩的事情都不带我去了,做什么鬼郡主,真没意思!”秦如沫故作不高兴地扁了扁嘴。
花寻不能将宫汐澈昨夜为她淋雨重病不起的事情告诉她,于是只好一脸漠然地站着。
秦如沫见她没特别反应,又问道:“那,臭面瘫呢?”
“臭面瘫?”花寻的脸色有些僵硬,仿佛思索着什么,吐字异常艰难。
“就是顾惜年!”
额……原来如此,面瘫两个字的确是和惜年少主很般配的称呼。
花寻清了清嗓子,“咳咳……惜年少主也……”总不能说是被宫汐澈捅了一刀,还在疗伤吧。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把要说的说出来。
“……算了!那两个没良心的家伙!”秦如沫也不想为难花寻,她哼了一声,恍然想起了另一个人:“我去找伊痕玩!备马!”
花寻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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