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没有福气压得住这宫气,自从来了能与南海明珠争辉的皇贵妃,沾染些福气,臣妾的病也就渐渐好转了,现下也能下地走两步了,臣妾……”她胸口又紧痛了下。
我示意翩翩将我自制的莲藕糕给各位嫔妃吃,连着笑脸道,“前些日子里,后宫连遭不幸,阴霾布满人心,好不容易昨日见晴了,陛下给了口谕,十日后宫中大办花灯节,同为服侍陛下的姐妹们热闹热闹,岂不乐哉?”
出身洛城米商之家,新册封的聂才人拍手称赞,“臣妾见过民间的花灯,正想好好看看宫里的花灯,肯定要壮丽宣美十倍百倍。”
皇贵妃撇过娇唇,很是不屑聂才人的商贾世家出身,厉声言道,“皇后娘娘,撩嫔对本宫的不敬就可以让您一笔带过么?她仗着肚子里的小东西就可以这般无法无天,连是男是女,能不能十月后平安降生,都不知晓呢。”
撩嫔很快一行眼泪滴下,“皇贵妃,臣妾虽出身不如你,可依旧是个孩子的母亲。你可以诋毁于我,千千万万不能诅咒陛下的亲生孩儿。”拓跋宝儿一语噎住。
按了下太阳|岤,等待她们不再嗡嗡耳语,我言道,“皇贵妃,陛下跟本宫提过,想必也告诉你了,三皇子生母过逝,陛下打算由你来养育桢儿。”
“皇贵妃做事如此急躁不稳妥,陛下真是舍得亲生儿子呀。”撩嫔今日的矛头直指皇贵妃。
未等贵妃回击,撩嫔惨叫,一股殷红从下身流出,翩翩急忙捂住我的双眼,怕我同时动了胎气。
撩嫔昏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时,“糕点有毒。”
正文 第五十五回 凶手
“本宫从未听闻莲藕糕会致女子小产,果真然是皇后娘娘自己亲手做的,没有假手他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拓跋宝儿的这句话七分疑惑是指向我,迷雾重重的我哪里再去跟她有口舌之快。
撩婕妤初失子的痛彻心扉还历历在目,苦苦哀求我保住她二胎龙子又如昨日重现,现下这么快再让这女人失去心上人的孩子,她还会有存活的意志吗?我连想都不敢想,要是我腹中骨肉有一点闪失,我会怎样沉迷不前。
母子十指连心般的前世今身,又岂是十月怀胎所累,那是一辈子的奋不顾身,一辈子的牵挂念想。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皇贵妃的话让妃嫔们又多信了三分,翩翩怒言,“娘娘一片好心,反而被你们这些人当做狗肺,真是热脸做坏事。”说完自己去抓莲藕糕,很速吃食下去,以证明我的清白。
我十分惊诧,又心急道,“翩翩,快吐出来。”
“果然不假,真凶就是你。要不是糕点里真有毒,皇后娘娘如何这般着急。自己心腹的命就是命,撩嫔和她腹中骨肉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拓跋宝儿的皇室公主蛮劲上来,说话都几乎没了分寸。
我有着身孕,本来脾气就会比往常焦躁,再加上担忧加忿恨,肃言道,“皇贵妃,只要本宫一天是北宁宫的主人,你就不得再在本宫面前如此放肆。你要是再有半分唯恐不乱的祸心,你就自己去陛下那里领罚,本宫说到做到。”
一时之间,花影宫鸦雀无声。
一阵难捱的时间划过,翩翩没有异状出现,我的心沉回了该有的位置,一点腥红怒意呵斥道,“是非黑白自有本宫做主,你不必牺牲自己来示黑白。那种不负责任的谣言会止于智者,皇贵妃出身高贵,自然不会听信没有根据的推测。”拓跋宝儿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红。
在侧殿为撩嫔诊脉的太医来禀,“启禀皇后娘娘,撩嫔上次小产后再度怀胎,心气一直就胆战心惊而致胎像不稳,这次又误食丹皮下血之药,孩子恐怕保不住了,而撩嫔娘娘恐怕也不能再生育了。”
一阵唏嘘,后宫女子的最大盼头就是子嗣了,帝王一时的心致哪里保得住红颜的衰退,自古色衰爱弛的后宫法则是亘古不变的。撩嫔失去生育能力,再有乌黑的长发和馥梅的声线又如何,再不构成众妃们的威胁,大家对她的同情又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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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皮,是落胎不常选的药物,因为会给母体带来至深伤害,同时这味药可以治疗心悸。”翩翩口中振振有词。
“皇后娘娘,臣妾是清白的。”兰嫔跪地,她常年患有心悸,后宫中人,自然是她最容易弄到此药。
“你当真是清白的吗?”刚流产完后的撩嫔被人搀扶着出来,“皇后娘娘,早前臣妾来给皇贵妃请安,皇贵妃正在梳洗,兰嫔邀臣妾去她屋里小坐,她给臣妾端了碗茶,臣妾本来觉得十分特别不敢喝,但想想兰嫔素来为人和善,想不到,想不到臣妾的孩子就这样枉死了。皇后娘娘,你要给臣妾做主……”
正文 第五十六回 偷听
向来自居高人一等的拓跋宝儿这时插话道,“皇后娘娘,兰嫔她一直是个胆小又日久患病之人,又没有生养过孩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入宫多年来,一直都是与世无争,怎么会突然害了撩嫔,此事定然可疑,切莫妄下论断。”
“皇贵妃才入宫多久,又如何知晓兰嫔的过去,你们这是一路子的说辞,皇贵妃可不能包庇了自己宫里的人。”撩嫔赌誓道。
我吩咐了翩翩去查,再无疑点地从兰嫔房中收出了大量丹皮,摆放内室的茶具里也满满都是丹皮气息。兰嫔再无可能翻案,皇贵妃也再无可能帮忙脱辩。
兰嫔软瘫在地上,不再抗议,仿佛知道这一天早晚来到。
我下懿旨软禁了兰嫔,安抚了撩嫔,又遣人去等待皇甫翼的最后决定。
兰嫔冯兰兰降为正八品才人,幽禁暖宫,没有圣旨不得外出。
撩嫔升为妃,赐号‘心’,收养卓妃留下的静息公主。
午后,我端着满满心意的燕窝粥去明光殿。
前日崇国东南三郡县地震,恒河水泛滥,天降灾难。空虚的国库,长年的战争亏耗使得皇甫翼焦躁不已,他是天资卓越,可纵然有三头六臂,也是几乎两日两夜没曾合眼的凡人一个,想必一定很累。
老远就听到皇甫翼的侍读陈冲狂傲明媚的笑声,只听他说道,“陛下天赐英明,就连武林中人人惧怕的宁宫宫主都俯首称臣,看来陛下盛世基业、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对陈冲的谄媚有点不满,“师傅她老人家一向支持陛下的宏图伟业,要不就不会派我和翩翩入宫协助陛下。”原来是小青,她口中的师傅应该就是蛇唤影了。
皇甫翼威严的口吻说道,“她可曾让你带来口信。”
“有,师傅说千水腻身上有陛下统一天下的东西,陛下千万要善待她。”小青的一句话让在门外偷听的我打了个冷颤,自觉此事与自己的前尘线连一线。
陈冲不以为然,“你放心,陛下一直都让我们尊贵的皇后娘娘觉得陛下欢喜她,爱幼她。一个普通再不能普通的女子自然很快就陷入情网,早就是陛下的掌中物了。”
并没有否认,皇甫翼打断陈冲的得意,询问小青道,“孤观察皇后很久了,可孤认为千水腻只是个平凡女子,孤对宫主的预言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圣明,自然知晓其中厉害,只是时机未到。”小青很是肯定。
我闭紧双眼,大踏步跑离了明光殿。
从不信任到相信,从不爱到爱上,爱得很辛苦。原来一切都是虚伪的欺骗,只是无情的利用。原本以为皇甫翼待自己是不同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内心燃起的熊熊火焰烧得我的双眼再也看不清前路。
正文 第五十七回 饮马
“娘娘最近总是卧躺在榻上,回回陛下来探望,总是碰着您恰好在睡觉,您不会是故意的吧?!”翩翩见我沉默寡语了很多,就如回到我们初见时的生分,她不安地问我。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强挤出笑脸,神思悠然道,“本宫只是有着身子,爱打瞌睡身体不畅罢了,陛下来看本宫,本宫自然是欣喜万分的。”碍着翩翩是皇甫翼的人,好像就连她我都想疏远了。想到那日在明光殿的事实,我几乎痛的麻木,痛着没有力量再面对皇甫翼。
翩翩察悟到什么,她却很自觉地不再提起让我不舒服的话题,闲聊起宫中的轨事,“娘娘可知兰美人进暖宫后,靠山王多次上疏陛下求情,冯太妃也一直哀求着临国夫人。”
“后宫之事,十有八九都是冤案,都是朝堂政事的延续罢了。自古为君之道,若是昏君,必然是后宫的宠爱带动前朝的走马调动,若是明君,则正正相反。”面上如一汪平静湖水,见着冯才人的弱辜无争,我也想不出来她有毒害心妃腹中胎儿的理由。
“说起来,奴婢倒也听过兰美人和靠山王的从前往事。”声音的主人是我有孕后,内务府调派给我的服侍宫女萱儿,萱儿做事也懂礼数,只是本人看上去几乎没有心机,很爱嚼舌根说闲话。
翩翩反问,“你倒是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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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靠山王出生时,东海之滨的天山崩裂,通天监大人说是天降大崇祥瑞,紫微星君转世,先帝大喜,未等满月酒就赐名‘世’,给予厚望。没想靠山王三岁才会说话,五岁才会行走,大家又纷纷传言,靠山王只是个傻子。靠山王八岁时,先帝和众将军们议论与雪国的惊天一战,没想靠山王一语惊人,直接点出将军们的战术破绽。”萱儿描绘地神乎其技。
“听你说的动人,本宫倒想起西汉任大司马骠骑将军的霍去病了,他多次率军与匈奴交战,在他的带领下,匈奴被汉军杀得节节败退,霍去病也留下了“封狼居胥”的佳话。莫不成这靠山王有骠骑将军的军事才华。”我感叹历史的流逝,是如此重复。
“在奴婢看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听闻雪国人只知崇国有靠山王,却不知有陛下。”萱儿沉醉在对靠山王的念想之中。
翩翩叫道,“大胆,如此荒唐之话,你敢呼之即出,若是让旁人听去了,你立即就要五马分尸。”
萱儿咬住下唇,自动请罪,“娘娘饶命,奴婢只是听别人讲的,实话实说。”
“无妨,下不为例就好。”我拿出蒲扇轻摇,“本宫对冯美人的事更感兴趣,你且说来。”
“靠山王自幼不喜言语,却和表妹冯兰兰无话不谈,先帝爷还曾打趣两人是天生一对。却没想事与愿违,陛下登基后,冯太妃主动提出要冯兰兰入宫为妃,靠山王一怒就去了边疆十数载。”
正文 第五十八回 虎符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翩翩,你可知会其中的意思。”我独念想起此流芳千古,令无数青年儿女神往的爱情诗句。
“奴婢学识浅薄,哪里会体会拗口诗词的韵味,娘娘不要为萱儿那不知天高地厚、口无遮拦丫头片子的话伤感了,平日里她就爱胡言,关于靠山王的事想必也是道听途说,七拼八凑来的。”翩翩劝我放宽心。
“本宫自认自己是个通彻人,就算只为腹中骨肉着想,本宫也会好好活着。”我顿了下,很突兀问道,“宁宫宫主蛇唤影在江湖很有地位吗?”
翩翩神经紧张地后缩了下,我的表情是漫不经心道,“不愿说就不说吧。”
“不,娘娘,奴婢虽和小青是同门师姐妹,但我们效忠的对象不同。小青效忠宁宫,奴婢的生死则是陛下掌控。”翩翩信誓旦旦,再次表明不二忠心。
我心里暗想,“看来皇甫翼和蛇唤影的合作是瞒着翩翩的,也许知道他全盘计划的人只有临国夫人沈自君和侍读陈冲,又或者他们只知道部分,皇甫翼大概从没真正信任过任何人。”我抓住翩翩对我的毫无保留,“本宫和你一样为陛下着想,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本宫吗?”
翩翩犹豫了片刻,怕是隔墙有耳,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宁宫是江湖中的一个杀手组织。”她深吸了口气,“宁宫做事只为金钱,哪怕买家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要杀害一个大善人,因而在江湖上为正道人士所不耻。奴婢听闻圣上与师傅合作,是要谋取四份完整虎符。”
“虎符?!可是传闻中可以调动天下兵马的东西,又怎会有四份。”不轻的疑惑将我越弄越糊涂。
“奴婢听说从先帝爷起就没有见过完整的虎符,早在百年之前,景帝圣祖早早预见外戚专权,国家衰败,殚精竭虑之余,将虎符一分为四。据传一块是在外戚家族中,陛下没有在已经抄家的简家、穆家发现有此物,那很大概率是从千家、冷家中寻找了。”她想了会,“还有一块,据传是先帝的先帝给了楚南王。”
“本宫明白了,这也是陛下忌惮楚南王的原因。”
“这还都不是令圣上最头疼的,有密探来报,有人将一块虎符交给了大崇的第一武将靠山王,圣上最如芒刺在背的就是这一块了,还有一块的下落至今不明,有坊间传言曾在消失的蓝月族出现过。”翩翩的解释使得我如见到重重烟雾后的真相越走越近。
“蓝月族?!和你尊师又有何关系?”我打听过蓝月族的事情,那是一个失落的民族,据神秘的揣测者诉述,因预言的泄漏而得罪上天,整个民族得到报应而频临消亡。
我从不信蛇鬼神说,认为那些都是些愚蒙妇孺的口口相传。
“奴婢呆在师傅身边近乎十年,几乎可以认定师傅就是当年害死蓝月族先公主的背叛者。”第二次听见有人说起蓝月族公主,愁眉越来越密布的我问,“蓝月族先公主可名叫觅甜?”
对足不出户的我有此疑问,翩翩惊道,“娘娘如何得知?”
“你莫管,快告诉本宫这位觅甜公主是怎么死的。”我梦境里出现的紫因花是觅甜之物,我有种第六感,我与这蓝月族有莫大的渊源。
“奴婢不知。”她戛然而止,很快我听到皇甫翼进来的脚步声。
正文 第五十九回 侧击
下朝之后的皇甫翼,眼角下有片淤青,看来又是整晚批改奏折,不过五官挺拔不凡的他还是显得神采奕奕。+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起身行大礼,“臣妾久未见陛下,腹中的孩儿想煞她父皇了。”故意扭身不让他的手触碰自己,像老鸨调教后的红楼女子一般感觉。
“水儿是在使用恨不得吗?这招孤很受用,现在令孤全身上下就很是心痒难耐。”他嬉笑道,怀中紧拥着我。此刻他的一张俊脸在我看来十分讽刺,为何他能将假意做成真情,要不是明光殿外的偶然听见,也许我会被他一直骗下去,直至沉沦,直至无法回头。
我双颊的嫣红透白在他眼中煞是好看,他火辣辣的目光靠着我越来愈近,“水儿,孤很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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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郎,臣妾还怀着孩子,且腿肿着很是厉害,服侍不便。”我忙找了个最优推辞,绝对不能让他伤害我的孩子。
皇甫翼似乎想起什么似得,反射一问,“水儿除了一品夫人以外,还有其他来往的亲戚么?”我望了眼他的深邃用情,原来用意在此。
“臣妾命薄低微,出世后没多久爹去过了,记忆里没有一点儿爹的容貌,一直由娘含辛茹苦养大。幸得陛下垂帘,爹被追封为德光大学士,娘也被封为万人羡慕的一品夫人,臣妾做女儿的也觉得扬眉吐气。至于臣妾的亲眷,想来陛下认识得更多更深。”这些都是实话,尽管我不知道素未谋面的宁宫宫主为何做出有关我的预言。
皇甫翼眼眸中暗沉直逼,“那你娘没有一个亲人么?”
“臣妾的娘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儿时听娘说过,孤苦无依的娘在乱世里遇见了爹,感激爹的照顾恩情而以身相许,再细节的缘分臣妾真不知道,要不臣妾遣人去问问我娘。”我无意装作不知不问,对后宫女人来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也是极其受用的。
“不必了。”皇甫翼转圜过来,眉毛上挑,好言道,“孤是觉得水儿贵为皇后,家人却没有得到该有的封赏,孤只是想补偿。”随意招来的理由,我却得起身谢恩,“陛下,臣妾是想家人无忧,但更愿陛下无忧。臣妾是陛下的妻子,心里为的只有她的男人。”皇甫翼十分满意我的表白,又下旨赏了我宋达雅的《送子观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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