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翼宠爱心妃的理由,靠山王在崇国的军队中是属于一支独秀,皇甫翼纵然再想换将,可自古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眼前的这个段鹏江倒是不二人选。
“段将军,本宫也读过一些皮毛兵法,其中有个史书中记载的典故不甚得解,望将军赐教。”我萧颜问说。
段鹏江再次起身叩首,“娘娘请问,微臣浅薄,但知晓之事无所不遵。”
“功高无二,略不世出的韩信是汉室建立王朝的最大功勋,可惜最终的下场是惨死。本宫翻阅史书,实在不解究竟是高祖刘邦下的毒手还是狠辣吕后下的毒手。”见我一本正经地问道,段鹏江知道这绝不是嬉戏,可他一副苦瓜状的脸看来是真不知晓变通。
“皇后娘娘,你这无根头的问题算是刁难臣妾的兄弟么?”心妃百无禁忌的问道。
“哦,不是的,段将军请坐吧!本宫向来是这样无缘由得胡乱猜想历史中的秘史。只是见着了将军,胡乱着问,也想着将军可以胡乱着答,只图一笑罢了。没曾想将军是如此老实之人,本宫是见笑了。”我喝下一口茶,“本宫只是觉得刘邦能打过项羽,也许真有吕后的因素在里,吕后的气魄手腕都远甚于其君夫的记载,就连杀害功臣,都不怕万年之后的恶名。这种敢做敢当的女子,纵然有过十恶不赦,也必是一代女中豪杰。”
“皇后娘娘真是井底下看书——学问不浅。”听到这句话,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来了。
霍莱行走明光殿后,一直在众大臣的口碑中很低下,甚至有传言他在买官卖官进言给皇甫翼,连着我这推荐之人也被扣上了不贤明的高帽。
霍莱行完礼后正想坐下,心妃巧言厉色道,“霍都督,你还未或许坐下的权力吧!”然后挑衅似的瞧我一眼。在她心里,想是早把霍莱当做我的外戚势力,而且论功勋论才华远远比不上她的兄弟段鹏江。
我说道,“本宫有些坐乏了,一同去前面的鲤鱼池逛逛吧,这个季节过了,那些鱼儿又要冬眠了,怕是明年才能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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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莱弓腰扶着我的手臂,他笑言,“皇后娘娘若是喜欢鲤鱼,微臣大可从南方渔民那里买的,保准能让娘娘一年四季见着活蹦乱跳的鲤鱼。”
“哎哟哟!当年周幽王为夺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如今娘娘为看鲤鱼,要耗尽天下的税银,倒真不知娘娘与褒姒哪个更幸福。”心妃这话想气的我是里外不是人。
段鹏江两手画圈表明立场,“皇后娘娘,小妹读书不多,故而提出的古语故事实在是不成体统,皇后娘娘仁孝天下,还望原谅小妹一回。”心妃嘟着小嘴,‘哥哥……’
“无碍,心妃素来爱逞嘴上功夫,本宫习惯了。”这边刚打趣笑道,那边给了霍莱一个黑脸,“不顾对错,只会谄媚讨主子欢心的只是j吝之臣,陛下是明君,只会欣赏忠君报国的有才之人。况且鲤鱼那种珍惜事情,就该是不容易得到才能引发人的珍惜,若是日日得见,则非不是稀罕物,本宫也就不会喜欢着呢。”
“微臣错了,娘娘饶恕。”他叩首在我裙摆之前。
“罢了,你去明光殿做事吧,以后少来御花园走动!小心驶得万年船,记住本宫一句话,凡是种种决策,只看是否有利百姓。”我对举荐这霍莱有些后悔,不后悔的部分是他真有治国实学。
段鹏江言道,“娘娘威严,微臣今日一见,万分佩服。”
“其实该佩服的人是你,本宫听陛下说过,你是笨人,可这个笨人会打巧战,会是将来崇国婕婕战鼓的缔造者。”我油然对这位将军升起佩服,再看看一脸茫然无谓争宠的心妃,可惜了这兄妹俩一点不像,若心妃有一分段鹏江的隐忍大度,怕是永巷中又多一枚奇女子。
不过后怕,若心妃真有那般性情,皇甫翼的目光里还会有对我的柔和么?
“娘娘——”翩翩远处跑来,怪我的语气,“娘娘,你怎么老是喜欢一个人跑开,要是有什么事子发生,奴婢会心疼的。”
“可惜本宫也没有办法,萱儿经常跑花影宫看兰才人,你又是一仆侍二主的丫头,经常跑去明光殿做事,其他宫人又没有你们的伶俐。”我说得头头是道。
翩翩自傲道,“那是,陈冲那小子办事不牢靠,陛下经常都把重要的事情交给奴婢来做,陈冲每回都是吹鼻子上脸,想想就乐开了。”
“翩翩,到底是何事?”这么着急的跑过来,肯定有要事。
“哦,是这样的,是嫣嫔娘娘找你,她来了大半个时辰了,脸色十分不好。”翩翩这才想起正事。
正文 第八十五回
孤艳的嫣嫔站在北宁宫门正中,更显弱不禁风的样态,那表情悲壮的苦涩,更将凄凉意深深蔓延,她见我走近,只是襟怀未开的抑郁矛盾中辗转。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人人在永巷均是无心,可但凡有冷嫣之处,还能饱尝一起真性情,我疾走快步扶着冷嫣的冻僵了的手,“嫣儿,可有事情发生?”
她笑着很真空,顺势倚靠在我肩膀,“皇后娘娘,我冷嫣从未伤害过你。”只是那句话的过往,她想将一把锋利匕首插入我的胸膛,眼疾手快的翩翩踢倒了她的手腕,可还是在我脖颈处沽出一默鲜血。
我的眼神满是‘为何杀我?’她半倒在地上,凄然笑,这笑比哭还难看一些,“当日你为我冷家偷龙符出关,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助己,视你为朋友。可今日我才获悉,逃出关外的冷家子孙们全部被黑衣刺客赶尽杀绝,他们的尸骨在黄芒无垠的沙漠里任人吃食,若不是我错信了你,他们至少能保住全尸下葬,至少能死在亲人身边。”
我扶着流血处退后三步,皇甫翼还是出手了,不是与前两家外戚的迅雷不同,而是更加惨绝人寰,更加秘而不宣。
“嫣儿,本宫知你不会信我现在的话,但本宫还是要说,本宫当真不知会有今日的结局。”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我忍着痛道,“若有违者,本宫今生不会再有孩子。”
想着往事的粼光碎影,昔日的相处,向着东边,冷嫣的话欲断人肠,“陛下,我们冷家从无有不臣之心,何必要了我们断子绝孙。哪怕念想着一丁点劳苦,也请陛下还我们清白。”浑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翩翩的语意道,“她不会与冷与一样要疯了吧!”
疯了?!我灵光一闪,“翩翩,传旨六宫,嫣嫔得了暗病,送去暖宫,不得有人见面道劳。”
翩翩不解,我心道,‘以皇甫翼的残忍,就凭嫣嫔在北宁宫外这么一闹,怕是早早传入他的耳中,他正好借了这理由废了冷家在宫中的荣宠,这不费功夫的事他自然乐意之极。’现在保住冷嫣性命的办法只此一个。
翩翩意会,让人送了亦狂的冷嫣去暖宫。
“翩翩,帮本宫包扎,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宫被碎落的花瓶扎伤,要是我们北宁宫上下封口,想来陛下再无理由治罪于嫣嫔。”嫣儿,能为你做的,我都做了,望你们冷家的亡灵千万别来找我,好好投胎,下世别再投到皇亲国戚家。
今日初一,皇甫翼没出意外的出现在北宁宫准备的晚膳。
他一边蜻蜓点水的吃着,一边赞道,“水儿这里的食物虽没其它宫里的华丽,不过爽口好吃,如水儿的身体一样,令孤难忘。”
见宫人们斜嘴抿笑,我早就习惯了皇甫翼口上的玩世不恭,“陛下,这水酒鸭已经吃过三次了,按规矩,该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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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今天这套罗裙像是蜀绣,蜀绣一向是冷家经营的。”他意味深长着盯着我。
我起身解释,“的确是嫣嫔送臣妾的,臣妾见嫣嫔突发患病,未禀明陛下就送入暖宫,这先斩后奏的罪是坐实的,望陛下饶恕。”
他搂着我,语声在脸庞呼气,“孤与水儿又怎会这般生分,想来是这段日子疏忽了你。嫣儿的事,按水儿的意思办即可。”
他用舌头舔着我颈上的伤口,一阵酥麻传遍全身,‘翼郎,臣妾真的好怕,怕有天自己也要算计至亲来保住性命。’
我主动领着四皇子皇甫慷在花中漫步,慷儿年纪比桢儿小,个头却比他三哥大了整整一圈,大概是太能吃的缘故。
“母后娘娘,儿臣饿了,想吃鸡腿。”慷儿拉着我的裙摆撒娇,他圆鼓鼓的小肚子在我身上乱蹭,我的心自然就软,“慷儿,现在只是未时,离刚吃过饭的时间才不到一个时辰,要不先哪些米糕垫点肚子。”
慷儿很认真地想了会,“以前母妃经常做糯米糕子给儿臣吃,母后娘娘也会做么?”
说句实话,苦孩子出身的我厨艺自然不错,可惜这糯米糕子倒不是我的拿手菜,“慷儿只要乖乖地听话,母后自然会亲自下厨房为慷儿做糯米糕子,可曾好不?”
“皇后娘娘哄小孩的办法倒真不是假做的,只是慷儿买不买账又是另一回事呢。”是皇贵妃领着下学堂的皇太子和三皇子。
“太子哥哥好,三哥哥好。”慷儿的肥嘟嘟小嘴之甜,后宫中他任第一,无人任第二。
不打笑脸人是亘古不变的理,汲儿和桢儿都很喜欢这个弟弟,只是见者我都是表面恭敬,眼神透着不顺。
“皇后娘娘,臣妾看来,这四皇子与嫣嫔的性格恰是截然相反,一点都不像亲母子。”皇贵妃品头论足道。
想是想到亲娘,慷儿大哭大闹起来,“母后娘娘,儿臣想要母妃,母妃的怀抱好温暖的。”
“嗯—,”皇贵妃故作沉思,“皇后娘娘,不会是你自己没有皇子保位,故而故意使诈让嫣嫔进了暖宫,从而霸占四皇子吧。”
“本宫是皇后,将来无论哪个皇子继位,本宫都是当之无愧的母后皇太后。倒是皇贵妃要小心点,夜路走多了,难免不湿鞋。陛下雄才睿智,想是在请君入瓮。”我抱起慷儿直走,慷儿身上残存的奶香让我再次想起我的女儿能误。
“母后娘娘,儿臣十分渴望早日学得骑术。”是桢儿稚嫩的声线。
皇贵妃错愕地见者他,“桢儿,母妃不是和你说好的,太子殿下都还未学习骑术,等你再大一些,本宫会请最好的师傅来细细教你,何必急于一时。”
皇太子只是道,“母后娘娘,母妃娘娘,三弟只是想学骑术而已,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在儿臣之前学,儿臣也不会太过在意,请母后还是遂了三弟的心愿。”
我掂量了怀中的慷儿,只是诺道,“让本宫先去学习,觉得不会有危险了,自然会通知桢儿的,敬候佳音吧!”
正文 第八十六回
相爱的人亦如给年老时的自己造梦,活着的,留在梦境走不出来的那个人,才是最衷苦的,被回忆留下来回忆两个人的一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从睡梦中惊醒,但那梦不是幻影噩梦,而是更有现实意味的未来。那梦里无拘无束,再没皇甫翼的牵挂。
崇朝通行乐府,祭祀、巡行、宫廷都长爱听到丝竹之乐,后来将一切可以入乐的诗歌均称为乐府。九月十九是每年的乐府节,今年皇甫翼采纳了霍莱的意见,请来了边塞的狮虎兽入宫演出。
打小我就惧怕这些能一口把人弄成血淋淋的庞然大物,萱儿在旁嘀咕着,“娘娘,奴婢可不可以不去呀,奴婢害怕。”
“又不是那些黏糊糊的冷血动物,那些野兽只是些有蛮力的庞然大物罢了。”翩翩提到此处只是进一步述说自己百无聊奈的心绪。“娘娘,您和三皇子学骑马时,能让奴婢玩射箭么,看着你们学那种儿科东西,奴婢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你还真别说,那骑马之术在你眼中是小菜小鸟,在本宫手里,却是要命的活。”我想起那日我与三皇子赛马,可黄齿小儿比我还勇猛直前,皇甫翼的评论是‘他的血统自然不输给一个女人。’
“萱儿,你不去也罢,翩翩可是赶场的往前,干脆本宫去求了陛下,你闲的发慌,让宫里的马匹都给你约束。”我好不疑问道。
翩翩嚷道,“寻常马匹奴婢可不要,奴婢只要陛下的那匹独一无二的汗血宝马。”
“传膳吧,本宫赶紧得去驯马场了。”无视翩翩的异想天开,我岔开话题。
自然开场前少不了互相明地里的吹捧,互相暗地里的中伤,我一如既往地开按太阳|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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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心妃的目标是聂才人,“聂才人,本宫听闻你的父亲竟然辜负陛下的一片厚爱,贩运起了私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呀。”
再瞧聂丰,往日的丰韵短短期内成了瘦子,脸色也枯萎着十分难看。她的嗓音变得嘶哑,“心妃,陛下都还未传下最后的旨意,你是何来头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心妃段扶娘一直最嫉恨别人提到她的出身,只是一个贫家女。
她心绪烦乱地大声说道,“你不过只是个正七品的才人,本宫是坐着一宫主位的正三品妃,你怎能如此放肆。”
“既然说开了,谁都不怕了,臣妾的父亲算是再难复起了,臣妾也不稀罕这宫里的荣华富贵。你心妃不过是小人得志,用怀孕扳倒其它得宠者,再用失子的楚楚可怜博得现在的地方,论贤厚,你不如皇后,论容貌,你不如皇贵妃,在这里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小心将来下场最惨的就是你。”这聂丰隐忍多时,不知这番话是其本色,还是其被心妃欺压过久的绝地反击。
“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心妃一把扑到在姗姗来迟的皇甫翼怀中。
皇甫翼果如期望中的生气,“聂才人行为不检,口出妄言,目无尊上,送入冷宫。至于聂家,财产全部充公。”心妃在霞光里露出不易发现的满足感。
夹着被人拖走的聂才人的求情咒骂。我的汗背浸湿,‘莫非这又是皇甫翼故意让心妃为之,好让其霸占聂家的财产。’如今冷家虽不比前面的穆家、简家顷刻而亡,可是大不如从前,属于一旦是个有头脸的人物皆可以欺凌的主。
皇甫翼一口气吞下三大外戚家族,再加上崇国米富豪的聂家,国库充盈程度足可以再打一场大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还有未到手的三份虎符,看来千家也快要成为历史的靓颖了。
当年西汉初期,吕后把持朝政整整一十六年,吕后薨逝,刘家人几乎要把吕姓外戚赶尽杀绝,让天地间再无姓吕的人。如今想想,崇朝这些外戚算是运气好的。
“皇后,喜欢狮虎兽么?”皇甫翼穿过心妃的柔软,向我询问。
我脑袋一凉,“陛下,您喜欢的就是臣妾喜欢的。”
心妃给了我一个耻笑的表情,“陛下喜欢的,就是臣妾一辈子的最爱。”
这种刻骨,这种唤期,心妃对皇甫翼的深情是看得见的深,落尽梨花的霸占,只是她不该爱上拥有六宫粉黛的帝王。
万众瞩目的好戏开锣,那边疆来的驯兽师穿着打扮均是先前未曾见过的,皇贵妃在旁给兰才人介绍,“以前雪国皇宫里也来过几回,本宫是见过的。”那语态带着高傲。
那驯兽师拿出一鸣萧吹奏,那狮虎兽有序的跳进火圈逃生,又在翘翘板上走路,乖巧的模样使人全然忘记它的危害。
皇太子跑到皇甫翼之前,“父皇,儿臣想上前去试试。”
皇甫翼想了想道,“汲儿是未来的崇帝,自幼练习胆量是必须的,你去吧。”得到皇甫翼的首肯,汲儿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去,还让宫人们撤除了低矮的保护墙,我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慷儿。
皇贵妃见状,只是笑道,“皇后娘娘胆子小,还用四皇子壮胆。”慷儿抱紧我,奶声道,“儿臣赖保护母后娘娘。”我对其灿然一笑。
眼尖的人瞧着汲儿有序地教养狮虎兽,不禁发出阵阵掌声,皇甫翼大叫,“好男儿,三岁看大七岁看老,真是不假。”心妃也是满满赞美。
可惜了那孩子只有九岁,就算是皇太子殿下,也太急功近利,他舞出长啸赶冉,翩翩大叫‘不好’。
狮虎兽被动怒了,一口反咬皇甫汲,青少的孩子被撞倒在地上,这懵懂动物又朝着我们扑来,我把慷儿交给翩翩,只说道,“翩翩,快带慷儿走。”
回过神来的我见着皇甫翼身边有众多侍卫保护,再加上他自己也是武功一等一的高手,我自然自己逃命,可眼角处见着呆立的桢儿。想都不想,拉着他的小手往前逃离,可惜那狮虎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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