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孩子的气味激动,朝着我俩跑来。两条腿的我们哪里跑得过四条腿的狮虎兽,我的鼻子闻到阎王靠近的味道。
正文 第八十七回
一个熟悉的身影扑倒了彷徨失措的我们,又是皇甫翼,他再次拯救于我,或者是他的亲生孩子,不过此时我再无念想,只有信任与此生的相知相许。+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只是他武功再高,在这瞬时要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是难上加难,今日事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时,是心妃段扶娘牺牲自己,救了我们,更确切的说是,救了皇甫翼。
等侍卫们解决发狂的狮虎兽时,心妃的脸是彻底毁了,全身还有多处咬伤,她躺在皇甫翼的怀中,多处的鲜血滚出,什么吓人,“陛下,臣妾知道你帮臣妾取名字‘心’,并不是想与臣妾心心相印,只系觉得臣妾忠心无比,可臣妾依旧开心,真的很开心,尤其是初入宫时。”
后来的结果是,皇太子皇甫汲并没有死,只是那一沉重的磕碰让其成了傻子,他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心妃面容俱毁,被送往了宫外名医处疗养,怕是今生再也回不了了。皇甫翼知其心思,册封其为正二品撩贵妃,并另有旨意,从今往后,正二品贵妃份位只为其一人所专用。
经此一事,我病了一场。
段扶娘从‘灼灼其华到迷离惆怅到痛不欲生’的故事真的让我痛心的不停咳嗽,独自在月色下饮酒。祷告着你的爱情成为了权力祭台上圣洁的祭品。
“娘娘,你这样,陛下也这样。”是翩翩夺下了我的酒杯,跟着一声叹息。
“陛下也会有深情的时刻,那为何要赶走撩贵妃呐。”我只是一语,感叹于不该有的相遇。
翩翩自己坐下言道,“难不成让个见人看就哭喊鬼的人在宫里涣荡,就算陛下肯,临国夫人也不会肯,想来撩贵妃自己也不愿让心爱男人见着自己毁容的样子。”
“你误会了,本宫不是在责怪陛下,本宫是在责怪自己,要不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就不用陛下冒死来救本宫,更不会有后来撩贵妃的牺牲。”我再灌下自己一杯酒。“翩翩,你知道么,不止一个人跟本宫说过,本宫是陛下命定的皇后,定能成为一代不负众望的国母。可现在,本宫觉得好累好累,觉得陛下的雄心被天还高,被海还阔,本宫越是接近他,越是努力的追赶,越是会成为他的负累,甚至成为害死无辜的元凶。”
“娘娘,不要这么想,你最初的缘由也是为了救三皇子啊,至少三皇子毫发无伤地站在那里,这都是你的功劳。再想想,是你,帮助止住了永巷瘟疫的蔓延,是你,救了嫣嫔和兰才人的性命。娘娘,多念着自己的好处。”翩翩又想到一点,“还有因着你,陛下兵不血刃地拿到楚南王手中的虎符。”
“叔王现下何处?”我急着抓住这根解救自己的救命草。
翩翩认真想了想,“楚南王又次出宫了。娘娘,楚南王并非你想象的完美无缺。”
萱儿进来,“禀娘娘,守卫将军替撩贵妃带了个口讯给您。”
“他人呢?”我想对撩贵妃的哥哥说声抱歉,是我的自不量力断送了他妹妹的前程。
“替我用生命爱他!”这话从萱儿口中说出依然是触目惊心的痛。
过了半月后,一切朝堂公务都是平静有序地进行,我甚至忘记血雨腥风的涵义。
萱儿大叫着跑进来,“不好了,娘娘,千家出事了。”
终于到了最后一战,也许没心肝地翻过这页,用双手捂住自己的两耳,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回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娘娘,你还记得嗖嗖么?”怎会不记得,那个只比静宸大一岁,一心一意想要做皇后的刁蛮孩子,“嗖嗖小姐被城南吴员外家的公子损了清白,千万前大人气愤难当,派了群打手去吴家讨个说法,不知怎的,吴家公子莫名地死了,吴老太太也撞墙自尽,吴员外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现下无数村民都到千府门外讨个说法。”
翩翩补充道,“还有着说法,千家有北宁宫撑腰,所以这般无法无天。”
“千家因着皇太子的事,恐怕梦里都想吃本宫的肉,喝本宫的血。倒是陛下派去保护娘的事没有纰漏吧?!”我最坐卧不安的就是这事。
翩翩劝慰,“娘娘放心,还未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他们决计不敢动一品夫人。”
陈冲来北宁宫请安,翩翩见着他向来没好脸色,“娘娘腔,陛下又不在此处,干嘛找来这里?是不是陛下最近听霍莱的意见更多,心里不服来靠着我们娘娘。”
“你的想象力越来越天马行空呢,要不你也去编写一本《山海经》,说不定能够名留史册。”见着他们这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我笑说,“陈侍读,可是陛下有旨意?”
“皇后娘娘万安,微臣奉陛下口谕,皇后贵为中宫,孤的妻子,其亲眷仗着是皇亲国戚,无法无天,残害良民,在民间早已引起公愤,今剥夺千家人所有官爵财产,一律贬为庶人。皇后待族人不严,故而罚一年俸禄。”陈冲道来。
我双膝跪地,痛着难当,“臣妾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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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里子做的可真是难看,难为娘娘了。”翩翩扶起我,完全不顾陈冲脸色的一阵青一阵白,他拂袖扬长而去。
千卖婴带给我一封长信,内容大概是说他已从边庶之地调回繁华洛城,而且官加一级,笑言自己是崇朝的窦婴。他已将娘亲接回自己的府邸,侍奉养老,让我安心。
翩翩带着诡异的语气在我耳边言道,“陛下找遍了千家上下,就是没有找着那一份虎符。”
虎符才是皇甫翼要斗垮外戚的原因之一,如今虎符的下落成谜,那心思费尽的计谋全成了一汪好笑的白费功夫。
又是半月过去。
“娘娘……”是翩翩蹑手蹑脚的声音。
我低头见着花红的指染,正打算上一种明亮色彩让自己的心情好些,最近的阴霾一直笼罩着永巷上空,歌舞升平的日子也一去不返。
见者翩翩很久不语,我抬头,她满是惊恐害怕的表情,“有何事情?”有种不好的预感发生。
“千卖婴大人家发生火灾,”她闭紧眼睛,“一品夫人和年仅一岁的小少爷在屋子里头。”
正文 第八十九回
你离开,我会衰败,零落的心花,也变成了落地的心灰。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四周环绕着冰封的记忆,叮咚的水声一直冲淡着心灵的魔咒,身体感觉软软的,我以为自己已经灵魂出窍来到旖旎的仙境。
三年前,原本是淡然超脱的心性入宫,本以为自己的性情可以在永巷中置身事外,却一直就是海底漩涡的中心。我和皇甫翼用一年的时间相知相许,却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生离死别。
越是不愿意醒来,越是耳边传来声声人间的呼唤,“姑娘,醒醒,快醒醒。”
唇中滴下一点点甘露,我模糊着看见有个男人在我眼边晃悠,准确说来只是个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的青涩。
“姑娘,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看上去,那人急切地想知道我的遭遇。
我环视着周边,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致,想来是狂奔的马匹将我驼达这里,又不知所踪了,“我夫家的人都叫我阿水。”千水腻这个名字将消失于这里的山水。
“你有夫家了?”那男孩的脸上明显写着我看不懂的失望。
我惨然笑嫣,“他们全死了,在雪国进攻洛城的时候,就全死了,如今我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们在我心里,的确是死了。
“是呀,看你的装束,我就猜想,你应该是从洛城来的。这次崇国惨败,听说雪国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是崇宫里出了j细。”那男孩绘声绘色地道。
我拽紧了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了他的皮肉中,“那皇帝呢?有没有遇到危险?”他‘啊——’的一声惨叫,“没有啦,崇帝跑了,带着他的妃子们跑到了和甫郡,但听说他丢了个心爱的妃子,他的手下一直在找。”
他脱险了!还在找我,但我不会再欠着你,也不会再挂记你!
男孩愤恨的眼神逼来,“你究竟是谁?怎么这样关心崇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是崇国人,自然如百姓一样关心皇帝的安危,要然做亡国奴的经历会很悲惨的。”我顺口找了个理由,问道,“你口中怎么一直崇帝崇帝的叫着,你不是崇国人?”
“自然,我是愿城人。还有我有名字的,你叫阿水,我叫阿杜好了。”他笑着看我,我才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已经是破履烂衫。
“愿城,那里美吗?”我突觉前面的道路豁然开朗,愿城的心愿就要实现。
阿杜告诉我,他打小父母早亡,一直和高龄的祖父母经营城郊的愿城客栈,他这次来洛城,是为了会面住在洛城附近的叔父婶娘。他今年十五岁了,不过令我奇怪的是,他滔滔不绝地说他的故事,绝口不提他的名字。
赶了不到半日的路,我就十分疲累,倒在马车中睡着了。
前面传来阿杜的声音,“我是愿城人,只是来崇国探望远亲,你们没有权利搜我的马车。”
“君山王说了,崇宫逃出个皇后,要活捉回去有十万两黄金。”通关守卫不耐烦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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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他们要找皇后,皇甫翼在找我,拓跋君也在找我,此刻我也依旧没有脱开他们的一味情愿。
那守卫拉开马车帘子,只见到一个披头散发、脸色惨白的女子,我口中意欲道,“阿杜,快到愿城没,我想见爷爷奶奶。”
阿杜是个精明的人,一下子很快配合我道,“姐姐放心,很快就到了,你的传染病很快就会好的。”
“病?!什么病?”当听到‘传染病’三个字时,他们本能地往后一缩,挥挥手道,“快走,快走,真是晦气!”
我与阿杜相视一笑,正要离开,有人说了句,“慢!”是拓跋君,那个与我有雪见花的过去。
“这位姑娘疾病缠身,本王会一些悬壶之术,可否一测。”明知是谎言,却不能推卸,跟着他来到他的豪华马车内。
“水儿,”皇甫翼也曾这么柔情地叫过我,我只是低头,“她已经死了。”
“水儿,要你不愿再见崇帝,可以跟着本王回雪宫,又或是天地逍遥的山水任你挑选,本王会一直陪着你,就只有你我二人。”他又在许诺,只是这诺言再无激起波澜的可能。
“我有何德何能,能让名满天下的君山王为我抛弃功名利禄,前程荣华。”他见我的话语中带着幽怨,“本王也不想的,父皇下旨意,本王不得不遵从。”
“是么?那原来你跟我说的想要两国和平都是幌子,都是骗尽天下人都不信的假话,只有我相信了,原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直是完美无缺的。只是现在,你不过是造成生灵涂炭的侩子手。”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我根本无谓激起他的自相矛盾。
“怎么?恼羞成怒的想要杀我,杀吧,在人世间我已无留念。”我闭紧双眼,念想着娘亲在孟婆桥等我,我一定会喝下三大碗孟婆汤,来忘却一世的疼痛。
他温煦的声线已经变成冷淡,“你要本王怎么做?”又是和皇甫翼一模一样的问题,男人们都认为自己争夺天下的雄心无可厚非,根本不顾及他们的女人有何下场。
“放我走,当我已经死了。”这是最后通牒,我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的准备,我决计不愿意逃出个金丝笼,又进了个孔雀屋。
我早就不是以前的千水腻了。重生后的我有着勇气,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勇气。
那表情是‘做不到’的意思,可见着我的绝决,他挣扎了很久,还是说道,“走吧,趁本王没改变主意之前。”
走之前我还是最后问了句,“静宸过得如何?”
“她为父皇生了位公主,现在又有孕了。”短短时间了连怀两胎,看来雪帝对我的静宸还是极好的,我带着微笑离开。
马车前行很久后,阿杜问我,“君山王真的替你诊脉?”
“是啊,因着他是个怪人,就喜欢诊治无药可救之人,所以我是幸运儿咯。”看着阿杜一脸的迷糊,我笑了,一直笑到了愿城。
想要的云卷云舒的日子就要来到!
正文 第九十回
“虽是个寡妇,看着倒也干干净净的。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杜奶奶盯着我看许久,只是这句好心评论,“你真的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仇家,或者是有什么不堪往事,有没有仇家。”是杜爷爷的问话,家里来了个陌生人,一家之主自然要询问仔细。
“瞧你说的,就这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哪能是个坏人呐?”杜奶奶亲昵的抓着我的白嫩兮手。
“我也没说她能是坏人,只是目前雪国和崇国在打仗,虽我们愿城现在无事,但也不能说明天就一定无事呀。老婆子,小心驶得万年船,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和色色一般计较。”阿杜迅速堵住了杜爷爷的口,“爷爷,有些话说多了就会让人腻歪。”
杜奶奶抿嘴偷笑,牵着我去找房间安置,“想来我孙子还没告诉你他的大名吧。”
“没有。”见着他们三人的反应,我想不会是石破天惊的名字吧。
杜奶奶重重叹了口气,“说起来与他爹有关,他爹娶了他娘后,依旧寻花问柳,导致他娘难产而死,他爹才发现自己的媳妇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给孩子取名‘杜色’,自己不到一年也病死了。”
想不到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人小鬼大的杜色也有一段经历,杜奶奶接着说,“杜色这孩子打小就很听话,因为我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从小就特别独立,也有了惜财如命的吝啬鬼这个外号。”
我笑笑,“若他真吝啬,真会算计,就不会救我这个无权无势的陌生人了。”
杜奶奶笑道,“真是好孩子,以后叫我们爷爷奶奶好了,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瞎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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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客栈有三层楼,分东西二厢,每处有四间房间,总共就是二十四间。我们四个人三间房则是后面的小别院中的房子。这客栈中除了杜爷爷、杜奶奶和杜色以外,还请了两个村里人当客栈帮手。
送往迎来,这里是出入愿城的唯一客栈,若人们不想着急赶路,很多人都会在此处歇上一晚,第二日再入愿城。
杜色神秘兮兮地来找我,“阿水,想我奶奶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吧?!”
点头是知道的意思,他蛮不在乎的表情道,“那俩老顽童真是什么话都说,还告诉你一点,他们就喜欢拆对方的台。”
“看出来了,你有事找我么?”我问道。
他拿出账册算计,“阿水,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我们这家客栈是小本生意,两位老人家老了,又干不了活,要是你……”
“明白着,我不是来当小姐的,你想使唤我做什么?”我还只笑。
杜色倒不好意思了,“说不上使唤,罢了,看在交情的份上,你自己选择要干的活吧。”明说是要我干活不吃白饭,他却拥着一付义薄云天的样子。
说实话,我肯定不想在堂上跑腿,一来怕是见到故人,二来真心不会与人打交道,我决意道,“我会烧菜,只是不知崇国的口味适不适合愿城人?”
他只是欣喜,“原来你会烧菜啊,放心,一般来这里的都是些久在外经商的人,吃惯了饱露风霜的饭食,只是不是馊的,不是坏的,都会吃的津津有味。”
杜奶奶后来还一直抱怨杜色把最苦最累的活给了我,我只是笑,还多了个‘笑美人’的外号。其实我在这个世上已经是无牵无挂了,就剩下自己可以爱护,笑一天总比愁一天好吧。
还好快要入冬了,客人倒不是很多,我手忙脚乱的准备饭菜,杜奶奶马前鞍后地忙不停,杜爷爷入了厨房好几次,一直不说话。
如黑色的天降下来时,我们围在一桌子吃饭,杜奶奶夸我,“阿水这孩子看起来娇娇弱弱,没有一点见法,实际上做起事来麻利干练。”
“奶奶,你说得一点没错,”杜色拿出账本,算计了下,“今日比昨日多赚了一两二钱。”
“色色,快把账本收起来,我看只有你会在饭桌上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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