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成皇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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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成皇后传-第9部分(2/2)
”杜爷爷不满道。

    杜色鬼笑了下,“告诉你们个消息,闻名天下的画师宋达雅要来愿城了。”

    听到宋达雅三个字,我的筷子滑落到地上,那幅皇甫翼送我的《送子观音图》,我摸了上百遍,论哭时,论笑时,都是那么刻骨铭心。

    杜奶奶拿了双新筷子给我,“阿水,你反应这般大,是不是也想见见天下第一名画家呢?我让色色带你去。”

    “她去了谁来掌厨,”杜色瞪着杜奶奶,“不过你放心,他今夜就投住在我们客栈,我等下让你端茶水过去就好。”

    原想说不用,不过还是好奇占了上风,我叩响门,居然有四个人在里面,一边摇着折扇,一边拿笔写诗,看来是一群才子在这里附庸风雅,只是猜不着哪个是宋达雅。

    我正想退出房门,有个人说道,“宋兄,你瞧这个人的长相是不是很像你画中的观音呢?”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相似。”另两人附和道。

    那个穿着一身洁净蓝衣的男子抬起头来,我才看清,他的确有个傲骨仙石的气味,难怪了能画出那样的绝世名画,老话说了,像由心生。

    见我愣住,其中一人道,“这送茶水的倒是怪人,好像听得懂我们的对词似的。”

    “那我们就问问她肚里的墨水有多少?”笑的十分令人讨厌,“你知道宋兄闻名天下的《送子观音图》中的观音有多少只手吗?”

    另一个人嘲笑道,“问这问题太简单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一百只。”

    “不,是一百一十三。”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虽我不清楚为何是这样的数字,可以日日夜夜的接触,我绝对能说出真相,除非那幅画是假的。

    其余三人狂笑不止,宋达雅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你是何人?”

    我忙道自己露出了马脚,害怕留下踪迹,只好糊弄过去,“我只是一名山野村妇,胡乱猜的,先生不要见怪。”

    正文 第九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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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绝对不会是普通村妇,你脸上的笑容有极了初生婴儿般的纯洁,只有内心毫无愿望,毫无留恋的人才会发出这等难能可贵的光芒。+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你小小年纪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经历人生,快说,你到底是谁?”宋达雅大步前进,语调越来越高行,几乎就要撞到我的恐惧。

    忽然,我没有知觉地滑到了。

    醒来时正躺在自己床上,杜色别着脸,用后背对着我,我挣扎着起身,他大吼道,“自己有了身孕还这样逞强。”

    见我欲哭无泪,杜奶奶忙安慰道,“阿水,大夫说有三个多月的身子了,看来是你自己的身材纤细,所以没曾早看出来。刚才你忽然昏倒,我们请了大夫来,这才知道你有了身孕。”

    是皇甫翼的孩子,我以为在痛失能误之后,我不会再有他的孩子。

    不能做团圆人,不能过团圆夜,上天的安排真是很奇妙,也许这个孩子会是我后半生的笑容与牵绊。

    杜爷爷叹道,“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收留了一个陌生女子,害得我们还要照顾没爹的奶孩子。”

    我见着这古稀老人家的为难,说道,“这些日子的照顾已经足够了,你们的大恩永记在心,明天一早我就收拾行李离去。”只是为了做纯粹而干净的人,准备一无所有地离去。

    沉默不语的杜色大声喝道,“不行,既然收养了你,就不怕多一个不会吃饭的娃子,也不会花掉我们太多的银子。你好好呆在这里,哪都不能去。要是你当真过意不去,就多干些活好了。”

    杜奶奶一声怨气,“她大着肚子,能干什么活。”

    第二日早晨,杜色敲我的房门,脸色更加难看,靠近我问说,“你究竟是谁?”

    “干嘛这样问,我只是一个在战乱中失去丈夫、失去家人的寡人一个,居无定所,蒙你们好心收留。”愿城比洛城要更北些,这里的冬天更漫长,吸尽了所有的苍凉和冷漠,但是我们可以无数次面对春夏秋冬的更替,却对一次次的生老病死难以释怀。

    娘亲被烈火的焚烧惨状,皇甫翼的柔情与绝决,我再控制不住我的眼泪,哇——一声哭尽了所有的委屈。

    杜色着急了,“我又没说重话,你干嘛动不动就哭?是宋达雅送了帖子来,要你去云府,说是要拿你做画中人。”

    我的涩地停止哭泣,“画中人?!那有银两拿么?”

    “你怎么同我一样,也变成财迷了。”杜色的笑容明显没有憋住。

    “做母亲的人总的为孩子考虑,不和一个人一般一样了。”我说这话时满是幸福的表情,丝毫没注意到杜色眸中的苦楚。

    杜色送我去云府前,一直不停介绍我要去的地方,愿城有句流传甚广的名句,‘好女要嫁云二少,好男就娶花愁人’。云府和花家是愿城的两大世家,就是这两股势力的互相帮衬,使得愿城可以再两大国之间夹缝生存。

    “花愁人,是美人吗?你可见过她?”我手托着一袋吃食,在马车里不停啃咬着。大着肚子又没有可心的人照顾,只好自己多照顾自己一些。

    杜色摇着头,“那样的美人我可没见着,据说见着的也没几个,都是些扑捉到背影的寄梦人口口相传的。还有就是据传云二少与花愁人一直有婚约在身,可是前两个月,花愁人居然拒绝了云二少的求婚。”他的语气很为云二少不值。

    “很有性情的女子呀,是好事。”我调皮着取笑这些自以为是的臭男人,“我告诉你,在距离崇国东海岸不远的地方有个海岛,叫做东海岛,上面住着群摩梭族人,是一夫一妻的社会。”

    “听你的意思,你很向往,”他挖苦道。

    我一想到第五冰,就联想起她的挚交,脸色又暗沉了许多。杜色也察觉到了,不再多言语。

    马车跑了很远的路,才来到愿城的另一头,云府。

    磅礴的气势从远处就望见了,先是一个小厮带我们到了偏厅,再由管家前来视察,打发了另一个小厮去向鼎鼎大名的云二少禀报,我心底直呼,‘要是真有急事,想来黄花菜都凉了。’

    果然这小厮又回来说了声,“二少爷今天心情好,可以见外人。”

    旁边的管家在旁一直兴奋地高亢,“你们真是不知几日修来的好福气,我在云府做了十年,看到少爷的次数不足两只手掌的手指数。”

    听完了管家的喋喋不休,经过九曲十八弯,终于到了一个小凉亭,以为总算到了。又来了一位大管家,言道,“两位里面请。”

    原来这世界上还有比崇宫更多礼数的地方,小小的云府会是这样,这大概也是愿城有实力能和两个国家相斗的缘由吧。

    到了新地方,又是等待。我这孕妇哪里经得起这样的矫情,我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这云二少真是好大的排场,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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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咳一声,是有人提醒我谨言慎行,转过脸去,是宋达雅。

    我与那云二少眼神交汇时,从他的黑晶中读出惊讶,狂喜,还有口中的一句念念有词,‘愁儿,你回来了。’

    我与杜色面面相觑,不知那云二少为何发出这样的玉华郁抑。

    宋达雅道,“云兄,她就是我寻找到的画中人。”

    “你叫什么?”云二少靠近我,围着我绕行一圈,口中不停地说,“太像了,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叫阿水,是我们客栈的厨娘。”杜色十分不满云二少的直白,拉过我挡在前面。

    “你姓什么?”云二少穷追不舍。

    想到皇甫翼,我只是直说,“姓黄,草头黄。”

    “若是旁人见了你们,一定分辨不出,只是我与她几乎幼年相识,她的神态与动作,是模仿不来的,所以你决计不会是她。”云二少盯着我头皮发麻,只是说出这句让我更加装进迷糊洞里的话。“而且她的眼神充满杀戮,你的眸中只是清淡。”

    “好了,宋画师,我想今日是来画画的吧。若是旁人想要阿水做画中人,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可轮着天下第一名画家,才勉为其难地答应,所以直接进入主题吧。”杜色肯定不愿听云二少莫名奇妙的品头论足。

    可那云二少像着了魔似的,一直拉着我问这问那,听到我是洛城人士,一下子放松,又一下子紧张,“宋兄,不会是愁儿出事了,所以失去记忆了,成了现在的样子,不认得我了。”

    他真是个好笑的痴情男,莫非他口中的‘愁儿’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又离开他不知所踪,所以他一直挂念着她。

    这云二少其实长得很好看,骨骼出奇的高壮,脸上也是一副迷死人不要命的表情,再加上好听的声线,难怪是愿城待嫁女子的春闺梦,他口中的愁儿不会就是另一个闻名遐迩的人物花愁人吧?!

    别后。你是否和我一样,因为记起那些浓丽血雨的日子而心意凄凉?爱上一个人很简单,相守一辈子却是难如登天。

    “阿水,炒菜炒快些,今天的客人可不能得罪。”是杜色的声音,我从怔住的记忆里回过神来,“是本宫失神了。”

    “什么?阿水,你是不是戏台子看多了。”杜色不解我的称呼。

    “对的,说得真对,我以前最爱看戏了。”我又加炒了几道菜,在杜色的安排下,亲自端到客人桌前,是云二少和宋达雅,难怪会有客人要见我,我应该早就猜到的。

    他们要我坐下,云二少推起满脸的笑容,“今天本少就把你当做愁儿吧,一想到愁儿能够为本少下厨,能够这么温柔地对着本少笑,本少就觉得心中一片痛哭流涕。”

    我苦笑不得的面容在他看来更是难能可贵,“愁儿对本少从来不是骂人就是苦着脸,阿水的笑让本少觉得甜甜的。”

    杜色是在听不下去了,“云少爷,你是不是就喜欢被花姑娘骂的感觉。”

    “是啊,本少爷就喜欢愁儿打我骂我,打是亲骂是爱,愁儿对别人还舍不得爱呐。”云二少相当自豪。

    宋达雅拨弄着眼前的菜,有金针炒鸡丝、素鸭汤等菜,他又放下筷子,“水姑娘,宋某作画向来讲求清心寡欲,不得为外人打扰,宋某想请水姑娘一同幽居,不为尘世间烦忧所扰,不知水姑娘是否愿意。”

    “不行,阿水是客栈的厨娘,不可以离开太久。”杜色十分坚决。

    “若我肯出银两。”宋达雅探试问道。

    杜色再次重申,“不行,我不是贪财之人。”

    “一天一百两,”听到宋达雅的开价,杜色吞了吞口水,依旧面不改色,“这要看阿水的意思了。”

    三个大男人的目标聚焦过来,我低头抚摸我的肚子,认真说道,“宋画师,我已经有了身孕,还能做你的画中人吗?”有些事还是早说得好,免得日后麻烦。

    我看到的一张脸无比纠结,倒是云二少风轻云淡道,“无妨,本少倒是想看愁儿怀孕时浮肿的样子。”

    我和杜色的脸色乌黑一片。

    正文 第九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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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达雅一付枉杀的面容,挣扎了许久言道,“你怎么可以怀孕?那是污秽之人干的污秽事,你不配做我的画中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肚里的孩子是以往夫君的孩子,是清清白白的出身。什么叫污秽人做污秽事,你可以折辱于我,不可羞辱这无爹的孩子。”我皱着双眸的眼角,有礼有节道。

    云二少卷起了衣袖,缓缓着涓着小扇摇摆,“水姑娘千万莫怪,我这宋兄不但是画技天下第一,他的脾气乃是天下第一古怪。他从未画过真人,当他来告诉我他要画你时,我真真吓了一跳,现在他嫌你的肚子,也只是口不遮掩,一时气愤才说的。”

    杜色替我挡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就可以在主人家的地盘欺负到主人头顶上了。”我感激地望他一眼。

    宋达雅起身抱拳,“我不能再画你了,告辞。”

    “真是怪人。”杜色见着他远去的背影还是不忍抱怨。

    云二少收起小扇,“在冷汲的天气里摇扇真是别有一番滋味。”他看见我和杜色眼里的再次不惑表情,只是大笑,“水姑娘,愁儿出门办事,想来这两日就会回来,我想你们一定很想看见对方。”

    ‘其实梦里常常出现的那位头插紫因花的姑娘应该就是她,我俩有个细微区别,就是我鼻旁有个若隐若现的泪痣。’我断然问曰,“花姑娘喜欢穿红衣么?”

    云二少收起了平日里见的玩世不恭,只是道,“我家中有个妹妹,有个弟弟,妹妹远嫁他处,弟弟娶了不爱的女人,现在爹又多了小女儿,我真是头痛。”

    “云公子,我不是问这个问题的。”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云公子表面看来人模人样,倒也算得上玉树临风,怎么会答非所问。

    “没事,我这是昨日收到家书,有所感慨而发。对了,愁儿最爱穿红衣了。”他的眼神打量着我,满是好奇的疑光。

    我赶忙回避,“我是猜的,能拒绝云二少的求婚,这是敢爱敢恨的烈女子,一定喜欢配她性格的火红。”

    “水姑娘真是聪敏,这点和我家的愁儿八分相似。”他呵呵地大笑,似乎只要提到花愁人,他就很愉悦的表情。

    突然想起段扶娘的一句话,‘一日村里来个红衣女子讨要村长家中的宝物,村长不肯,她便杀了村长家中七口老弱妇孺。’

    五心透着凉汗,我并不清楚那个花愁人究竟是不是梦中人,也不熟悉她的脾性,可从云二少的一往情深中可以看出她不过是懵懵懂懂很有个性的女孩,可段扶娘的回首描述中,她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见着云二少要走,我拉住他,“花姑娘会功夫吗?”

    “你怎么知道的,说不定你真和她有亲戚关系。”他笑着很灿烂,“她的功夫还在我之上,每次都是我被打的份。”

    “没事,没事。”云二少没有再问,乘着马车离去了。

    杜色在旁评论,“一般公子哥都喜欢坐八台轿子显摆身份,或是自己骑马有点刺激,只有这云二少特别,乘着低调不华的马车,就怕别人见着自己一样。”

    “色色,快来帮忙呀,客人这么多,你们却在那呆看。”是杜奶奶的呼喊,我俩赶紧过去帮忙。

    记忆中的人静如画,如今只有你的气味残留指间,为我的心证明,我们曾彼此拥有。再从梦中惊醒,半夜的寒气我不能再入眠,只有去窗外的栏杆处想念。

    今日傍晚时,听到往来南北的商人们提起,雪国军队攻占洛城后不再南进,偏居一隅的崇国暂以武陵郡为都。

    心高气傲的你一定很难受,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以统一天下为己任的梦想瞬间土崩瓦解,这不得不说是你的耻辱。

    是夜,静的出奇,在你身边时,我想到的只有娘亲的烈火惨状,不在你身边时,我想到的只有你批阅奏折的殚精竭虑。

    “阿水,想事情呢。”杜奶奶慈爱的声音响起。

    “奶奶,怎么这般晚还出来。”我言道。

    她眯着眼睛成一条缝,靠近我说,“老了就不中用了,夜里要起来撒水好几次。”

    我故意抿嘴偷笑,“奶奶哪里老了,脑子灵活着比我还强。”

    她笑着圈住我的手腕,“臭孩子,就调皮,肚子里的孩子千万不要像你娘,要像你爹哦。”

    我的情绪一变,杜奶奶叹道,“孩子,若我没猜错的话,孩子他爹还活着,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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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怎会知道的?”

    她笑着扶着我坐在小桌旁,“若是孩子他爹真不在了,你的脸上就只会有哀伤,而不会有担忧和纠结。奶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不会看错的。”

    “奶奶,那杜爷爷也知道嘛?”想起杜爷爷偶尔的严苛,我还是怕怕的。

    她笑笑,“那死老头,除了故意严肃吓唬孩子,总的来说还是个大好人。不过他到底是个男人,女孩子家家转弯的心思,他猜不透的。”杜奶奶继续道,“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人生眨眼就过了,眼前人只有一个。若是他偶尔犯个错,看在你肚子这块肉的份上,就算了,回去了,一家大团圆是好事。”

    我摇着头,我和他之间的矛盾用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一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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