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都不会化解。我会为他思念,我会为他担忧,我会为他祈祷,但我决计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只是默默期待轮回,因为有了佛家的轮回,我们原先微薄短暂的生命有了希望,今生难了的夙愿,可以寄望于下世,对你难解的纠缠,下辈子我会告诉你: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杜奶奶委婉说了句,“阿水,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但你不能完全与你的夫君斩断情丝以前,不要再和色色走得太近。”
“奶奶——,”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只当杜色是弟弟,是恩人,我是一个带着孩子、没有丈夫的女人,怎么再会去托乱别人的生活,这是不能的。”
“可色色已经一头栽了进去。”杜奶奶一直摇头,自己的孙儿自己怎会一点不知。
正文 第九十三回
那夜后的日子,我一直躲在小厨房里烧菜,又叫了杜奶奶和其他人传菜,决意躲开杜色。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杜色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还未长大的男孩子,我不愿意成为他的情窦初开,不愿意成为他的痛苦源泉。
杜奶奶与我说话的次数就多了起来,熟络到让我品味到了久违的亲情。
她问我,“你嫁的一定是大户人家吧?!”我答曰,“何以见得?”
“你不会女红事故,不懂得菜肉市价,眉眼之间还透着一股子贵气。”杜奶奶头头是道地分析。
我心道,‘那是我娘亲太过能干,我又觉得来日方长,除了会点烧菜的功夫,其它则是一窍不通,如今回过头来,真是一点生存技能都没有。’
眨眼到了要与花愁人见面的日子,我的内心七上八下的。
当时姐妹,抱缳首、盼娇无语。
这次到了云府的另一间偏房,小巧雅静,屋子里摆满在从各地收集的小玩意,寻常的蜡烛也用很特别的红釉纸包扎,主人的用意只想做天下独有的看货家。
很快我被一支雪梅吸引,因在崇宫里见过,我确信无疑那是雪国的罕有珍品,拓跋宝儿的挚爱,云二少有和她一样的癖好。
云二少的脚步很轻,进来时我甚至没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他绵绵柔道,“那枝雪梅是我家妹妹的最爱,她远嫁异处,怕是今生再无见面可能,只能保留她之物作念想。”
当下我未再多考虑,很久之后回忆起来,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他的身份就昭然若揭。
“水姑娘,愁儿没有如期回来,看来她又失约了。”云二少满满当当的失望全部写在脸上。
我身体里感觉如释重负,面容上依旧泰山不改,“云少爷,花姑娘真的和我很像吗?像的鼻子眉毛耳朵都是一模一样的。”是嬉皮的笑意。
他也轻松很多,“说真的,你们俩长相难以辨别,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的脸上仿若从小是在蜜糖和平静之中长大,她的脸上永远夹杂着国仇家恨的重意。”
“国仇家恨?!她有这么沉重的负担?”我不愿相信我的同龄人有着比我还割肉般的沉。
他舒然散开自己,用雪梅香沾染自己的思念,“那倒未必,也许只是她自己没有想通,只是一直有个我,愿意和她分享一切幸福,分担一切重担。”
“花姑娘有你惦记着,真的好幸福。”没想到我和愿城名声显赫的云二少竟然在谈论儿女情长。
一声声令人毛孔悚然的声音响起,“云少,老朋友来了,怎么不出来迎接?”
云二少将我放在身后,用‘放’这个词,我就如轻轻的小兔子被云二少的轻功转移,这年头是个有来头的人物,都是武林高手,我一直以为真正的主子自己不用学会武功,只要有武林高手帮助自己就好。
进来的女子,应该是个三十好几的美人,是道姑打扮,她见我的面容是一怔,“没想到愁人也在这里。”
“她不是愁儿,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云二少很是义薄云天道。
“她不是愁人,那她一定是她了,哈哈哈,崇帝托我找你好久,没想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真是好功夫,连自己的姐夫都不放过。”又是一阵让人很不舒服的笑。
云二少回头认真打量我,又转过头去问来者不善的人,“她真是愁人的妹妹?”
“双生胎的长相一看就知,哪会有假。”收敛了张扬,她又对我一付训斥的样子,“见着姨娘怎的不叫人,难道你养母没有教好你。”
她的一串话每个词都让我震惊,我看着这略有妖异的道姑,什么崇帝,什么双生胎,什么姨娘,什么养母,我如雷劈一样震在原地,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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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养父叫千穆,你养母叫林秀澜,你现在的名字叫千水腻,想来甜儿的丫鬟将你照顾着很好。”她一股脑地要将我从天堂拖到人间,再由人间踩到地狱。“你是崇国下落不明的皇后。”
“你是谁?”若然想知道这个答案的决心在侧,再无更改。
云二少反应到现在的处境,“她叫蛇唤影,是杀人不眨眼的宁宫宫主。”
又是天雷经过,她就是预言我将让皇甫翼一统天下的关键,是她促使我成为了中宫皇后,造成了日后的悲欢离合。还是她,杀害了蓝月族的公主觅甜,也就是她的亲妹妹,等等,刚才她让我叫她姨娘,难不成?
“照你的说法,觅甜公主是我亲娘吗?”这个问题就如串起一条失落珍珠的项链钥匙。
“你不愧为觅甜的血脉,继承了你母亲的绝顶聪慧,甚至高过于你姐姐。”她的赞美让我高兴不起来。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花愁人就是现在的蓝月族公主,那么她身上的国仇家恨也就是我的。
“原本我只打算来询问愁人的下落,更没想有个更大的收获,要我把你交给崇帝,荣华富贵我就享用不尽了。”她贪婪的表情让我很想洗干净身上流着一样的鲜血。
“云少爷,我决计不愿回去。”他的点头就是对我最好的承诺,他们对峙起来,蛇唤影换了个鄙视的神情,“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么?”
“打不过也会打的,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又是这水姑娘的姐夫,怎会在愁儿回来之前让你捉走小姨子。”他伸手取剑,两人在偌小的空间里缠斗,我又很害怕他们伤及我肚中的无辜,我只是缩在角落,把头抱紧。
一声长鞭声落地,我以为是翩翩,自觉高兴仰头,只遇到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将长鞭对着蛇唤影的佛尘,背朝着我,“你走吧,你打不过我们两人联手。”莫非她就是我姐姐。
“姊妹相认,真是感人,我是你们唯一的亲人,留我一起吃饭吧。”形势转变,蛇唤影打出了亲情牌,真是可恶。
她脚步幻影,原是想捉我的,可惜棋差一招,被红衣女子打落武器,她讪然离去。
当这红衣女子转过头来见我时,我才知道镜子的两面就如我们,她伸手扶起我,“一点武功都不会,以后岂不是拖累。”
正文 第九十四回
花愁人嫌我是拖累,我别过脸去,大家都是一脸的尴尬。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愁儿,水儿还小,以后慢慢教。”云二少果然如自己所描述的一样,对花愁人一直是千依百顺的性。
我嘟着嘴道,“不小了,和姐姐一般大。”我认定了她是姐姐,因着在娘亲母体里共同生养的十个月,血浓于水的呼唤绝不是假的。
我见着花愁人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云二少拍着我的肩膀道,“真不愧是亲姐妹,你一说话她就笑,平日里我说的口水都干了,她的面子上还是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移到我隆起的小腹,又是一阵不舒服的痉挛,“先去吃饭吧,免得饿坏了你肚子里的小东西。”
“姐姐,为什么我们要分开生养?为什么我的娘亲会是养母?为什么?”花愁人打断了我的连声追问,“你当我生来是为你回答问题的嘛,你先吃饭再告诉你。”
花愁人对着我一直是呼来喝去的态度,不耐烦写在脸上,骨子里却有着疼爱的意思。
我很快乐的耍娇,‘姐姐,姐姐。’一声声腻歪到每个听者的心田里。
云二少不解的看着我,“你和我一样有被人越骂越高兴的恶习吗?”
我只是笑着,“有人骂代表有人关心,总比街上的乞丐要好的多吧。”
“死性子。”姐姐的骂话,我和云二少只是相视一笑。
吃饱喝足后,我跟着姐姐进了一间小屋,里面倒是别有洞天的大,云二少被打发在外面守着。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腻儿,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却没有去找过你。”她的眼神穿过我的寻思,想找出十八年的岁月。
我装作没有大碍的不见,“姐姐一定有苦衷,我相信你。”
听完她的故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冷了半截。
她刚开始的诉述是低沉婉柔的,后来越来越高声报道,“蓝月族在我们外婆莫云溪手里达到鼎盛,全族共有七万余人,都生活着无忧无虑。可是崇国先帝皇甫攻和雪国现在的皇帝拓跋其在邀约外婆的宴会上,外婆酒后为了面子,一句戏言,说是手中有统一天下的宝物,引来了两国君王甚至天下间妄图登上龙御天下的人的不断滋扰。外婆至死也很遗憾给全族带来的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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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真是外婆的一句玩笑,那些皇帝又不是蠢钝之人,怎么会一五一十地照单全收?”我心中一动,大不解过去的往事。
花愁人苦笑,“这又与蓝月族的过往有关,血族以擅长蛊毒扬名天下,摩梭族以令天下女子向往的女尊世界闻名遐迩,而蓝月族生存的伎俩则是替人占卜算命。”
算命?!我立马联想到江湖中的算命先生,穿着怪异的江湖卖艺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如乞丐都会有丐帮,蓝月族的人替人算命买安心来生存下来。算命并不是知道未来的事,只是懂得看人,从《易经》中学到五行命相。久而久之,外面就谣传蓝月族是个天神转世的民族。族人们因想着这样可以更容易赚钱过活,所以就听之任之,没想却招来杀身之祸。崇帝与雪帝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欺骗百姓,说是蓝月族得罪天神,所以遭到惩罚而消亡。实际上,我们的子民全被他们秘密捉去拷打,要其说出宝物的下落。”
我手指交叉为自己那些死去的族人祈祷,姐姐泣血说来,“外婆当年把蓝月全族的家当交给我们娘亲,正是看中娘亲的果敢聪慧过人,想不到崇国的楚南王假仁假义设计做了娘亲的救命恩人,也只是要那个莫须有的宝物,娘亲痛哭不已,在生下我们之后就过世了。娘亲自知我们两个其中一个要肩负大任,她作为亲娘的也是不舍得,于是她为了至少有一个孩子幸福,她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带走了你,说是要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泪流满面,在我还在耍娇哭泣的同时,姐姐就已经要带领全族东躲西藏,才能免遭两个大国的毒手。我握紧了长姐的手,“以后的每个日子,每个决定,都由我陪伴你一同走过。”
不知是何缘由,我总觉得姐姐和我说的故事只是说一半藏一半,她的眼神中真有云二少想着的那般沉重,还有一股子大义炳然。
“姐姐,我还是想回客栈住。”我低声询问道。
云二少把手拍着我的肩膀,“你们姐妹好不容易十八年后才团聚,多住在一起可以熟络熟络感情,弥补一十八年的遗憾。”
“可杜奶奶他们对我是极好的,我不想离开他们。”我有种感觉,花愁人不愿我留在她身边,虽我不知她的苦衷缘由,至少给对方一点时间空间会更好的。
云二少见着花愁人一直不语,只是一直擦拭着她的软鞭,过一会又有一把柔剑横空而出,他叹道,“愁儿,你的武功在当今天下已经独步武林了,何如放松一些,多享受一点天伦。”
“你说,我一人可以抵挡得住千军万马吗?”花愁人的眼神一点也没飘逸,她又望着我,“你想学功夫吗?”
以往在崇宫里,我就是害怕复杂的劳累,翩翩笑了我几回,我都未曾学过一招半式,现下见着她眼中的殷切,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是我还怀着孩子呢。”
“这个无碍,有些人残废了照样可以成为一等一的高手。你嘛,过了三个月就可以学功夫了,再说,有着身子练武,说不定将来孩子一出世就是个练家子。”她的异想天开让我哭笑不得。
还好云二少笑嘻嘻地问道,“愁儿,若是你的孩子说不准就是这样的。要不我俩早日成亲,很快就会有小宝宝了。”
花愁人的软剑‘嗖’的一声架到云二少的脖子上,恐吓他道,“要是你再如此乱讲,我就杀了你。”
“水儿不是外人,是你妹妹啊。”云二少的脸上分明没有惧意,口中却故意抖索。
“任谁也不可以。”她气冲冲地离去。
正文 第九十五回
人生长路,目的地虽然由不得我们选择,至少在每个路口,该往哪走,我们还是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断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我早起想出门,被杜色拦住了,他先是拿出算盘算计我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做活,恐怕得为他们家再多打五年工,见我不以为意,他又摆出了家庭好大夫的角色,“别的孕妇有身子时都是偷懒睡大觉,你怎么什么都是和别人相反着干。”
我抚着我越来越隆起的小肚子,笑言,“说不准这里面是个仙女下凡,连带着我这个母体也是使不完的精气。”
他的两眼瞪成正方形,“你,你……”
“不要一早上就生气,这样身体不好,会短命的哦。”摇摆着手,我去了云府。
睡眼醒来时,还害怕自己昨晚做了个好梦,原来我还有个姐姐,虽老是喜欢对我的行动说七说八的,但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她的存在,好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是白日做梦,一场空而已。
花愁人又不在家,云二少正在作画,画的动物好奇怪,有八只脚,横着走路。
我好奇上前为其磨墨,“姐夫,你画的是什么?”
他冷不防地来了句,“你叫我什么?”
“姐夫呀。”我嘴甜甜地叫着,我怀着第一胎时,一直都是脾气晕沉沉的,现在有个武林高手做我姐姐,什么都不怕了。
他欢天喜地的,“以后都得这么叫我。”不过沉思了一会,十分严肃道,“当你姐姐的面,还是不要这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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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免得姐夫又被打得没面子。”云二少很无奈我的直来直去。
他又是低头作画,“我画着是一只螃蟹,是东海岛独有的螃蟹。那里的渔民经常以此种动物为食物,我见着它们的确奇特,就注意多看了些时间,现下闲着就把它们画出来,让更多人欣赏。”
“哦,是螃蟹,姐夫也去过东海岛吗?”我见他最后的题词甚为雄劲挺拔。
“去过,还和她们的首领较量过,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女子,和你姐姐有得一拼。”说起第五冰,云二少一直不停着摇头,“说来第五冰和你夫君倒是很要好,想来你见过她吧。”
我的腿肚子冷缩了下,要不是云二少的搀扶,我几乎坐在地上,云二少斜睨着眼问,“你还恨着他?”
“是的,爱的深,恨的也深,怕是这根刺拔不出来了。”我的噩梦已经做尽,许是见到我的楚楚怜悯,云二少忙道,“水儿莫难受,姐夫带你去见好玩的。”
见他上蹿下跳地用工夫,我只好笑道,“什么好玩的?”
见我藏起了不愉快,他赶忙安排了一辆马车,神秘兮兮道,“好东西,自然亲眼见着才是最好的。”
马车上,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宋达雅托我告诉你,即使你有了瑕疵,你还是一件珍品,他还想请你做他的画中人。”
“不要,什么瑕疵,当我是件物品呀。”真是一点没人喜欢的宋达雅。
云二少大笑了一会,忽又叹气道,“原本我只是将话带到,并不是我的本意,况且你现在是愁儿的妹妹,在我心中,更是身价百倍,我哪里舍得送你去受苦,只是能做宋达雅的画中人,你的画像就可以流传千古了,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这倒也是。”我一边想着一边又嚼劲两个奶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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