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欣喜,“本王又多了个无忧无虑的小皇妹咯。”
我见着那宫人有话藏着掖着,就抱恙病体喝道,“还有何事不说明?”
“圣上在前朝大怒,说又是个公主,连生产后的皇后娘娘都不曾去见。”宫人如实禀明后退出内殿。
“静宸姐姐又不是仙女,又不会对腹中的孩子性别未卜先知,那糟老头这般糟蹋我的长姐,若我以后坐拥百万雄狮,一定抽他的鞭子,喝他的血。”桢儿不愧为皇甫翼血脉,小小年纪自愿干犯险境来雪国做质子,又有这样的勇气说出我不能说的话。
拓跋君皱眉,“桢儿,以后不要再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要不下回丢了性命我都保不住你。”
桢儿被看管的宫人领走了。
“水儿,真正的花姑娘可好?皇兄这些日子一直只是借酒消愁愁更愁罢了。”拓跋君温煦的面容一直开始爬上担忧的深情。
“看你纠急的样子,你们兄弟两人的情份一定不浅,那你为什么还要为虎作伥,去帮你父皇做你皇兄不愿的事情。”我不厌拓跋君襟怀未开的在矛盾中辗转一生。
“做儿臣的哪里敢违背父皇的心意,尤其是像父皇这样的狠戾君王,他可以派了宝儿去崇宫里做j细,也可以让皇兄在愿城潜伏十数年,就知道他的宏心不是一时一刻的主意,是数十年的沉淀,不是你我可以改变的。”
他痛苦着摇头,“就像他从未爱过我和宝儿的母后,母后在闭眼前他依旧和大臣商量军事部署,从小为了能让父皇多来看眼母后,我和宝儿费尽心思去讨好父皇,只是一直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一直只是徒劳无功。”
“至少你要安慰,宝儿现在在皇甫翼身边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劝说道。
“其实我要多谢你,宝儿来信说你发现她的身份,可是并未揭发她。我很开心,一直觉得你是顾念当初你我的情分。”他开始有些情难自禁,“水儿,你不是花愁人,不要嫁给皇兄。皇兄已经是千古伤心人一个,怕是心都伤得没有了。”
“君山王,我要再次请你自重,我是你的嫂子,哪怕你在梦中都要记得你我身份的天渊之别,从前没有交集,以后也不再有重叠。你又有了小皇妹,去那里恭喜吧。”我下了逐客令。
正文 第一零九回
每个人在本质上对感情的需索都是持续而贪婪的,因此看得见旧物旧景旧人,都会被刺激,有惶恐不安的日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我就是如此。
初入雪宫,就见着了两位故人,一个是我的静宸,眼下没有再次我的意会,另一个是桢儿,这男娃被雪宫打磨着快成双面人的刀枪不入又很快泪流满面。
寒冬里的暖宫,红桥楼的宫人们都搬出棉被烘烤,飞出的棉絮搞得我喉咙生痒,可这里不是崇宫的北宁宫,我只好无奈拨出薄薄的被衾遮脸。
一个宫人见状,忙拉过屏风为我遮挡,我打笑问,“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宫里多久了?”
“奴婢叫小七,来雪宫里有九年了。”很乖巧的声音,看出这孩子的纯良。
“已经九年了,看你不大的样子,许是很早就进了雪宫。是家境不好还是被罚的官女子?”
只是随心一问,没想小七竟然哭了起来,“奴婢的娘连生了七个孩子都是女儿,爹见着了自己又是个无用的女儿,就胡乱着帮女儿取了名字叫小七,后来雪宫里来人买宫女,爹就把奴婢送进宫里换些银两好娶个新娘生儿子。奴婢进宫之前,奴婢的娘恨透了奴婢,说奴婢是灾害是祸水。”
好狠心的一对爹娘,难怪着小七一提起她家就哭泣,我扶着她坐下,“小七,不要怨天尤人的,老天爷没给你对好爹娘,说不准命运会给你个新安排。”
她对着我哭道,“花姑娘真是好人,从来没有人要小七坐下过,从来没有人。”
我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袋,脱下跟随我很久的红色玛瑙手串给她,是给她祝福。只是件小事,小七却感恩戴德铭记一生。
每隔一个时辰,小七就端着一盘新鲜的瓜果给我,有些水果就算在崇国都是难得之物,何况是雪季更多更深的雪国。小七又是一碟新鲜的橙子果端了进来,“花姑娘,橙子果对久病的人多补贴,瞅着你单薄的身子,要多吃些嫁了太子才会早日生下继承人,花姑娘多子多福的好命奴婢准没认错。”
心底几乎成了真空,我怎么会有拓跋夜的孩子,嗖地想起了自己的南雪,泪水模糊了我的眸子,小七慌张了,“花姑娘,是奴婢说错话了,您是贵不可言的体。”
“没事,你不要多想,以往的老嬷嬷曾说过,婚前的新娘子就是会动不动就掉下泪水的。”忍不下去对小七的伤害。
隔日的榆中之时,重重的抬轿声‘啪’地落下,惊醒后的我慌忙抓了件外衣,见到产后的静宸不顾坐月子的忌讳让轿子抬到我这内殿中。
“你们全部给本宫下去。”虚喘着娇气,依旧是蛮横的语调,我的静宸早已变成我再也不认得女人,虽然今年她年仅十四岁,我记得就要到她的生辰了。
“本宫的母后真是好手腕,绕屈爬上了永巷皇后的宝座,趁着本宫敬爱的父皇失势,又来了这雪宫做皇太子妃,这等本事当年为何掺入着不肯教给本宫?”她心痛痛着埋葬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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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宸,无论你信与不信,听与不听,我都要告诉你,我对你的爱意是无怨无悔的,对你的关切是真心真意的,拿到地狱的黑白无常那里都会有彩色的光芒。当年你和亲雪国,我真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若是可以的话,母后我好想替代你的痛。”我不想让仇恨诋毁了你明亮的双眼。
当年西汉的上官太后就是当朝霍皇后的亲外甥女,解释地更清楚些,霍皇后的父亲就是上官皇后的外公,如此婆媳颠倒的人伦乱世依旧在此时上演,只是历史从未停止过它血腥的记录。
“哦,是吗?你可知道,你昨日赏了身边的小七一串红色玛瑙手串,昨天夜里陛下就恩宠了那个女子,今早就报给本宫做官女子。”她好想十分愿意欣赏我的惊愕、悔意与难以置信。
跌宕起伏的人生,回眸不过是风轻云淡,我只是一时的心慈手软,却给小七带来灭顶之灾。
“现今的宫里都在疯传,陛下盛宠未来的太子妃,只要沾染些太子妃的物品,陛下都会视若瑰宝,本宫心想,今日,你这红桥楼的门槛就要踏破了吧,本宫见着和你是故人,所以拔得了头彩。”静宸的兹兹雨声如尖刀般刺进我的五脏六腑,上腾下泄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还有件事想和我的母后娘娘说,”她放低了声音,防止隔墙有耳,“别看雪帝年过半百,在床上的功夫让人销魂,以前大美人西施前后有过夫差和范蠡,明妃昭君伺候过两父子,本宫从未想过自己曾任过亲娘的女子会服侍三个男人。”又是令人作呕的安静。
“你不信吗?大概是你从未了解过本宫的夫君,从未了解过你们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怎样的老男人,当本宫在摇曳冰寒的殿中,布满皱纹的干格皮肤抚摸着本宫的脸,本宫还得强压住自己的害怕,努力着笑,努力着不哭,这就是本宫这三年来的日子。每当本宫见着自己生的两个女儿,就想要亲手掐死她们,她们是本宫的耻辱,洗都洗不掉,擦也擦不掉的。”
静宸接近疯狂着搓着自己的皮肤,将长椅弄得咯吱咯吱的,我抱紧了我的静宸,“静宸,不要折磨自己,停下来,母后爱着你,一直爱着你,你的父皇也是。”
“真的吗?”她喃喃地问道。
“真的,我相信你父皇,凭他的能力,一定会卷土重来,一定会接走我们,是风风光光地接走我们。”我紧紧地捉牢静宸纤细的小胳膊,原来一直支撑着我走下去的是他,一直都是他。
“母后,你要小心,拓跋其那个老匹夫一定会对付你的,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至今从来没有失手过。”静宸的话重重穿入我的腋窝,流入我的血液。
正文 第一一一回
大清早,挨着小椅子跪躺着红地上,一身背影摇醒了我,“水儿,你就这样睡了个晚上,要是愁儿知道了,又要训我一顿。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转头寻了四面一眼,见不着拓跋君的背影,也是,他不可让外人知晓在皇兄的婚房里呆了一宿,又心道,拓跋夜还不知重伤姐姐卧床不起,犹豫要不要告诉他。
他拔出一把宝剑,割了三个手指,滴血在床褥上,“父皇心思缜密,怕是连这个细微之处都不会放过,要是没有这个红印,怕是你我都难逃祸害。”
无论是醒着还是睡着,拓跋其的两个儿子都对他们的父皇充满敬意与惧意。
拓跋夜叹口气说,“头一直昏痛着,看来以后少喝点酒为妙,免得听到什么绿色的雪见,佛寺的趣事。”
“你,你是醒着的……”我疵议着跺脚,可恶的拓跋夜。
“不过你也太傻了,和我的愁儿距离个十万八千里,给佛寺贴金纸是你最擅长的事情,这可是天下奇闻。说来,我的妹夫皇甫翼也算是一代有志之君,怎会挑上你这样的女人?”许久没看玩笑的拓跋夜开起玩笑来倒是不停。
“不过我的君弟也是不错的,虽说本太子与他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一起掏鸟蛋爬树的情谊是不会变的。”他越说越得意,嘴上不饶人。
我交叉着手,“你真是善变,婚前听说你日日夜夜抱着酒罐子为友,烂醉如泥。婚后,倒是一身的神清气爽。”
“要不是这样,父皇能让我们的婚事如期进行吗?真是笨人,不及我的愁儿万分之一。”他黑着脸道。
“你这样有本事,就该直接救愿城,正大光明地娶姐姐呀。”我好意朝弄他,故意泼了些清水在他面上。
他深深咬住自己的后舌根,“那是我的父皇。”
依着皇家的礼法,我和拓跋夜迎着拜见他的父皇,“儿臣见过父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没有跟着行礼,吃力地见到殿内的其余人,是千卖婴和霍莱。那喉咙里养着个咽不下去吐之不出的核桃,想要辩解却无从下手。
拓跋夜回应着他父亲探究的目光,他手握着我的手,寓意新婚的心心相印,“父皇,小媳妇害羞,怪不得的新娇娘的。”
“无妨,这些都是蚊子咬一口——无伤大雅的小事。”霍莱言道,他斜眼憋见我的神色很是诡异,猜不透是何心情。
千卖婴倒是显得进退知礼,“雪国太子与蓝月族公主大喜,我国圣上特意送上厚礼一份,略表心意。”
拓跋夜点醒我低语道,“不能让父皇看出一点破绽,否则你我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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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回礼道,“本宫多谢崇帝美意,两位使节可回去禀明本宫与太子的谢意。”
春尽离人,此际偏苦,莫被寒云,遮住我心。
“雪国太子妃美貌异常,足可以媲美我国的皇贵妃。”霍莱的话让我恨进心中,他名字拓跋宝儿和我站在一起的场景,他还要假装正直的整治我。
拓跋夜解围道,“宝儿的美貌自然非比寻常,只是她是本太子的妹妹,何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本太子眼里只有太子妃这样的模样才是最吸引的。”不是真的假话说地是理直气壮。
千卖婴老老实实一问,“太子妃可曾去过洛城?”
“本宫生于愿城、长于愿城,这次是第一回离开愿城,倒是想念家乡的一花一草。”我存心拿着拓跋夜的衣服擦拭泪水,拓跋夜只好无奈道,“一花一世界,爱妃实在是多情多泪,想着家乡的亲人美食,来日方长,本太子一定找时间陪你回娘家。”
“皇儿与皇媳夫妻和美,是孤所愿意见到的,择日就回愿城瞧瞧,早去早归。”拓跋其对蓝月族宝藏的渴望如在弦上的剑,如饥似渴。
“太子与公主真是蚱蜢配蝗虫——天生一对,噢瞧我这嘴乱说的,太子与公主都是贵重有福之人,想来后福无穷,将来生个十个八个孩子都是不用说的,哪里向的着我们圣上,失去了皇后……”霍莱存心想着雪帝面前揭穿我的身份。
“失去了皇后……这又是什么个说法?”拓跋其趴在金灿灿的宝座上询问。
千卖婴暗手打了下霍莱,“启禀雪帝,我国的皇后在上次楚南王叛乱中被劫持,至今下落不明。”
“原来如是,既然让崇帝担忧长久,孤也可派得力助手协助你们崇国一臂之力,以解崇帝的相思之情。”拓跋其提议道,这招明显是想正大光明地派细作去崇国。雪国既利用者皇甫翼与皇甫定相互牵制,又防着他卷土重来。
“不敢麻烦雪帝忧国忧民同时,还要尤饶别国下落不明的皇后。想来圣上对皇后娘娘一片赤胆深情,有情有意的人了解真相以后一定会回到圣上身边。”千卖婴再次叩谢雪帝。
“孤确实是老了,见面访客这会子就累得又想休息,皇儿、皇媳,你们领着崇国的使臣去林园里逛逛,有些新鲜的雪梅栽了送给宝儿,孤最疼爱的女儿。”父女情深的戏码倒是情真意切,我点着头姽婳片片。
林园中甚为单调,只是一株株挺拔的傲世雪梅,原先在永巷里因着特别倒是备有一番滋味,如今满园都是倒不是从前那般吸引,这是人性天然。
“裂嘴的包子——露馅,太子妃娘娘不怕就如只蒸笼里的包子。”见着雪帝不在,霍莱大胆揣度。
我‘啪’地一巴掌盖去给霍莱,“本宫是名正言顺的蓝月族公主,与你们口里的皇后娘娘一点关系没有,休要再言一句。”
“皇——,太子妃你,两国相交不斩使臣。”吐了口血气出来,霍莱有些动怒。
拓跋夜大声巡视着霍莱与千卖婴眼里的不服,“想来你们是错认人呢。愁儿和崇国的皇后长得丝毫不差,所以你们张冠李戴了。”
“不可能,我们收到情报,蓝月族真正的公主已经重伤毁容了。”霍莱直言不讳,只是如雷电般击倒了拓跋夜。
正文 第一一三回
君知我十分不喜‘红桥楼’这名字,特意用绿色的草芪漆涂抹了楼匾,改名为‘雪见幽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桌上端满了御膳大厨精致的素肴,有爽脆丕蓝、丝娃娃、闷烧葫芦丝等,我的筷子纹丝不动,不愿意不沾染任何油腥味。
“水儿,你已经是两日两夜未吃东西了,这些都是你以前爱吃的,我特意让小厨房做的。”拓跋君原本那样温润有礼的脸在我见来,十分可恨,我好想将其撕裂开来,见着里面是人是鬼是何方妖孽。
“放心,雪国最尊贵的人,我不会寻死,不会想到绝食,更绝不会为了你这种人寻死。”连和这种弑父逼兄篡位之人说话,我都觉自己是脏的。
“难免你会气的,我的所作所为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已经放皇兄出宫,他以后可以天高任鸟飞的去找他心爱的女人。”他说这番话,恳祈着我一丝的动容。
“你是皇帝,除了天治,再无人可以管你的行素,何来告诉我,何必在我面前演戏,假惺惺地还是以前的旧朋友称呼,你应该自称‘孤’,天上地下的区别区区小女子可不敢造次,要不然高高在上的皇帝哪日里心情不好了要我的脑袋,我可给不起。”一连串说完这句话,我用力推倒菜盘,他闪都不闪,御龙般的金黄被油渍弄得够呛。
君的表情很痛苦,眉毛大眼都纠在一起,“水儿,这些年的雪见我一点没忘,你会忘然吗?”
“拓跋君,你不会要把你的所作所为都赖在我身上,然后再大义炳然地对世人说是因为对我的一往情深。”我提高了八度音量,厉声诘问。
他摇着头站起身来,隔着楼台眺望,“是我母后的原因,当年为了母后重病的缘故,我潜入崇国纵地寻找药引雪见花,回到金城之时,已见不着母后最后一面。直到去年中秋宴会,我从醉酒后的拓跋其那里得知只言片语的吐露,后来经我密查,母后的死确是那个混蛋造成的。他为了风光迎娶下一个皇后,好为他生下和他个性一样的儿子,就下药毒死了母后。”
虽然感触到这个故事的温度,依旧难以想象一向宽厚待人的翩翩公子会多年密谋心机地蚕食父皇的宝座,要掉父皇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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