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成皇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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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成皇后传-第11部分
    凑合着吧。”

    我不知是否每个母亲都会在鬼门关上绕一圈,只是我很坚定地说,“荏苒,要是我死了,把孩子交给你,永远永远不要告诉她的爹娘是谁。”

    “水姑娘——,”荏苒也急哭了。

    接生婆婆看了下处境,说了声,“姑娘放心,孩子的头已经快出来了,这胎是大顺,姑娘是天命所佑。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女娃子。”

    我只是微微笑着昏睡过去了。

    迷糊中,见着荏苒在哄孩子,那婴儿的脸好小,只比我的手掌大。杜色低沉问道,“姑姑,你知道南雪她爹是谁?”

    只是声‘嗯’,杜色又问,“那你告诉我,我去把那个混球找来,阿水为她在这里拼命生孩子,他却不闻不问,怎可以这般做男人。”

    “水姑娘的事是大事,不是你我能管的。”荏苒见着杜色的追问,还是不忍道,“你快些回去吧,爹娘见你许久不回去,会着急来人的。”

    我感受到杜色的眼光在我身上游离了一会,才忿然离去。

    不可言,不可说,不可想,南雪,为娘的还是想按原计划行事,把你交给荏苒姑姑做个平常孩子抚养。做娘的我要去寻你的父亲,去交换你的姨娘,他们都是你的至亲之人,决不能因我而互相残杀。

    “水姑娘,你还是多吃些米粥吧,一点东西不吃给孩子喂奶,奶水都是没营养的干稀。”荏苒好意在旁劝说,她费劲地从高处拾掇出厚实的棉被盖在我身上,“坐月子的女人最怕落下病根了。”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荏苒,我把南雪交给你,你会好好待她吗?”是十月怀胎的母亲真心一问。

    荏苒小心翼翼接过孩子,“水姑娘,我是孤家寡人一个,若是有南雪这金贵的公主陪伴我,自然是谢天谢地,只是你做娘的舍得离孩子而去。”

    “不,我有比南雪更重头的事情要做。”我坚毅的表情不可更改,亦是为了散失的亲人而沉默悲伤。

    “你说这话倒是还有点良心。”云二少的声音,才没见数月,他穿着的飘逸长袍显得更加空灵,他对姐姐的处境想也是苦尽了脑海。

    “姐夫,”我的呼叫许是说软了他,他沉下怨气,“皇甫翼居然捉走了愁儿,我真想把他碎尸万段。”

    我有想把此事弄得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万事都要插一倒脚的蛇唤影禀告了皇甫翼,说你在愿城云府,后来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武功倒也不错,还和愁儿一样是使用软鞭的,男的说话声音不男不女的,直接就闯进府中要人,我自然不会说出你的下落,他们也不是简单能出入云府的那块料。不想半月后,他们又来了,皇甫翼自己也来了。”我听到此处,心惊一下。“他逼着我要人,说我不交出你,他就一把火烧了云府,还要十万铁骑踏平愿城。听到他这样狂妄的语气,我自然不会接受,可惜平时疏于练武的我打不过他。最后,你姐姐穿着你平日里很爱穿的那套鹅黄纱衣,露着平日从没有的笑容走出来,皇甫翼就下令他的手下停止进攻。”

    “你是说姐姐改变了穿着,改变了表情,皇甫翼就认为她是我。”我的心是失望,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朝夕相处却处不来故意伪装。诚然,我知道自己长得与姐姐一模一样,可我们的其它一切一切都是恰好相反。

    云二少讲到此处,更是心急如焚,“他一定认出她不是你。因为学过武功的人就算再刻意吐纳也会被发觉的,尤其是皇甫翼那样的高手。”

    “那他怎会带走姐姐?”我扑着流萤,百思不解。

    云二少叹道,“这才是我担忧的地方。”他起身顺势捉住了我,将我搂在怀里,左手卡住我的脖子,“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下下之策,用你交换愁儿了。”

    我几乎呼吸不过来,刚才出门的荏苒此刻抱着孩子进来,见到屋内情形大叫一声。

    “姐夫,姐-夫……”捏住我脖子的手果然放松下来,“用你去换愁儿,她一定还会怪我的。”他用手一掌掌撞墙,直至触目惊心的血红。

    南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云二少像是嗅到什么猎物似的,“我要用这孩子交换愁儿。”

    他一个会功夫的大男人,从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妇人手里抢孩子,简直是易如反掌,他抢走孩子后,如蜻蜓点水般施展轻功远离,“不要追了,我把孩子送还给她爹,她也不会有危险的。”

    只是刚生完孩子的母亲见着孩子被人抱走,那是外人不可见的姿态慢慢枯萎,眼泪是她最后的光华闪现。

    正文 第一百回

    南雪被云二少抱走以后,我觉得自己又是孤零零地渡过,思念没有一丝消减,泪水依旧会毫无节制地流出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水姑娘,你只身一人去崇国,怕是威胁又辛苦地紧,要我去告近色色一声,让他陪你去。”荏苒的脸色黯然,为然劝说。

    我摇着头,“阿杜他上有两位古稀老人要照顾,下有一间客栈要经营,要是抛开一切家庭前程随我去崇国这趟,怕是凶险万分,我也会于心不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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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可有盘缠,我这贫清着一片,只有这点碎银,你收好路上好用。”荏苒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钱袋子递给了我。

    我忙推脱,“云二少前些日子给过我钱,这路上绝对的够。只是劳烦你数月,无力报答,若我还有命回来,我一定再来愿城见你,大恩不言谢,我这就走了。”

    雪国与崇国两大国家的战争虽未蔓延到愿城,可愿城的警戒程度是前所未有的,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任何东西都是飞似的涨价,尤其是租借远途的马车,价钱涨到了平日里的五倍还多,一听我要去崇国的暂都城,全都吓破胆子,我只好愿意出十倍价钱。

    有个赶车老者还好心劝说,“姑娘,这时候还有谁敢去那龙潭虎|岤。就算有命拿你的钱,怕是没命花钱。”围观众人均是纷纷摇头,我的心如水桶似的七上八下,总不至于要我走路去吧,就算我肯走,怕是我的南雪也不等人呀。

    “阿水,上马车。”是阿杜的声音,我利索地跳上去,他‘驾——’的一声狂奔起来,直至午后休息时,他才和我说明,去荏苒那找我时,知道了我全部故事,他就不假思索地随命而来。

    我的眼眶湿润了,他是这世上唯一和我没有血缘,没有利害关系,却愿意为我死的陌生人。

    他帮我锊好被风吹乱的头发,“傻瓜阿水,都做娘了还哭。”他仰面朝天八叉躺在草上,言道,“原来你真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我第一次见着你的时候,一直欺骗自己你只是个普通人,一直骗着自己不去知道真相,最后还是知道了,你居然是崇国的皇后,是母仪天下的凤凰。”

    “落难的凤凰比鸡都还不如,我哪里有见着比别人金贵,只是运气差点。”我叹说。

    杜色弹跳了起来,“运气差点能当皇后,那我也要运气差点,回头让你的皇帝夫君给我弄个宰相做做。”他想了想,又断然否定自己的想法,“还是做生意更适合我,对了,你寄住在我那这般久,要你的皇帝夫君赏我一万两黄金。”

    他痴人做梦的光景倒是十分地好笑,我只是笑,心道,‘我和皇甫翼不知能否回到过去?’

    记得荏苒还和我说过,“你不需要丈夫,可南雪需要个爹,要是没有了爹,她的童年会缺失很多的。”

    “走吧,我们还是继续赶路。”我无言道,一想起蹂躏的记忆我就痛得走不了路。

    武都郡、汉中郡、南阳郡、江夏郡,一路马车狂奔,到处都是无人收拾的荒郊野鬼,遍野的尸骨都在呼唤亲人的拜祭,只是这亲人们也许已经如他们一样,也许早已落难到天涯海角。

    阿杜大声在前面喊,“阿水,把帘子放下,再看你今夜又要噩梦连番了。”

    当初皇甫翼的一句话,‘江山是由尸骨堆砌而成的。’当时不信,现在知道帝王存在的价值和自有定义。

    我心道,“若我还是北宁宫的皇后,我能阻止这一切吗?”

    前面有一小队军队拦住,“你们是些什么人,也忒不要命了,两国交战还敢穿入崇国腹地。”

    我细语却坚定,“本宫是失落民间的皇后娘娘,本宫要见陛下。”

    那么士兵先都是一愣,然后全部大笑,“现在真是阿猫阿狗都想来浑水摸鱼了,我们娘娘是曾经失踪过,可惜上个月圣上就把皇后娘娘给迎了回来。你想发神经,别处解决吧。”

    他们将我们五花大绑去了军营大帐,帐中的主人是段鹏江。

    段鹏江见着我先是起身,但并未行李,想来他是在思考我话中的可信度。我信誓旦旦向前,有着凤仪天下的气势,“段将军,本宫还记得你对本宫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替我用生命去爱他。’”

    “快点给皇后娘娘松绑,微臣见过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长乐北宁。”见着将军都朝我跪拜,那群小兵们都吓破了胆,跪在地上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起磕吧,本宫又不是喜滥杀无辜之人。”我自己坐在大帐正中的座椅上,大概是见我如鱼得水运用权势,眼角余光还看见杜色的惊讶。

    段鹏江挥手让相关人等下去,“娘娘,若您是真的,圣上身边的那位?”

    “她是本宫同母的胞姐。”两人都是恍然大悟的面目。

    “前方军情如何?”我最担忧地是这个,天下无辜黎民都在一个个死去,崇国如此,雪国也不会例外,凡是见着的人都是听者伤心、闻着流泪,怎会无动于衷。

    段鹏江如实报来,“原本靠山王是主,本将是副,后来幸得陛下更改策略,将大崇军队一分为三,各有各的策略,暂时止住了雪国凶猛的进攻。”

    “一分为三?除了你和靠山王,还要谁有这样的手段能力带兵出战?”我忙问道。

    “是楚南王,他在朝堂上自请领兵,圣上觉得可以此分薄靠山王的势力,就同意了。”段鹏江的说法,我也是赞成的。自古以来,帝王想要坐稳宝座,最好的办法不是将所有威胁之人都祛除,留下一众庸庸碌碌的人,而应该是重用两个厉害的对手来互相牵制。

    “微臣先行出去,安排娘娘见圣上的事宜。”段鹏江就算大战在前,依旧风云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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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色等他出账,“他真的是崇国一等一的大将军,回去我可有本钱说故事了。阿水,你也不赖呀,你们说的事我只能听懂小半。”

    正文 第一零一回

    夏宫,地处崇国偏南的险要宫殿。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为达那些受帝王宠幸的华色妃子沐浴而用,从前我只是听说而不曾来过。

    麽县的路程遥遥晃晃,偶着颠簸之路,我一日未曾进食。

    杜色在旁着急,“阿水,我这有些果饼,是段将军那拿的,你吃些保住身体吧,瞧着你的脸色蜡黄蜡黄,令人看见怕的慌。”

    “段将军可否说过还有多久要到夏宫?”我拉着垂帘,一直是想吐的底子,只是胃里没有食物,所以半天没有动静。

    杜色隔着帘子为前面赶马的士兵,“兵大哥,还有多少里路。”

    “大概不到半里。”听到这句有如天籁的回答,我的身体也舒服不少,却瞧着杜色涨红了脸,我忙问,“你要如厕?”

    片刻的停顿。

    “不是的,我是说要你见着了你的皇帝夫君,会不会把我忘了。”杜色故意不看着我的方向,摇头摆尾的留着气息。

    随着马车的旋转,我瞎笑道,“阿杜多想了,在我心中,你和弟弟一般,其他人无法取代。”

    而且这回并不是我自愿来的,我要我的南雪和我的姐姐。

    杜色突然兴趣炯然地问我,“听闻崇国皇帝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有媲美云二少?”

    “也许吧,”感受到杜色的兴奋,我忙接着说,“但他是天生的帝王,为了他的皇位可以不惜牺牲一切,包括他的女儿,他的手足,他的妻妾,更不用说他的臣民。”

    杜色恍然大悟,点头黯然失色道,“这就是你要离开他的原因。”

    “也许云二少不如他能掌握生杀大权,但我就看重他对姐姐的一片真心实意,至少让人寄托着觉得幸福。”我继续低头摆弄着我手上的玛瑙珠子。

    杜色伸手过来牵着我的手,郑重其事承诺说,“若他待你不好,我会帮你的。”

    “夏宫到了……”马车的滚动轮轴声忽然停止,是段鹏江禀报。因着他带路,我们进入夏宫畅通无阻。

    哐当的开门声震耳欲聋,这夏宫的红墙大门有些年岁了。

    殿内的人全部看了过来,皇甫翼见着穿素衣穆布的我,只是一忍的带过,又集中注意在云二少手里,我见着云二少抱着一个婴孩,婴孩身上包裹着是荏苒做的小肚兜。

    我再也控制不住,“把我的南雪还给我。”

    “水儿,我从没有想要伤你的南雪,我只要我的愁儿。”我再也瞧不见比云二少更无精打采的人了,他朝着另一个方向瞪去。

    原来站在皇甫翼身后的还有花愁人,她的脖子上绕着翩翩的软鞭。

    “不要伤害我的姐姐。”我又朝皇甫翼和翩翩的方向大喊。

    皇甫翼见我的眼神有着愤怒,一种被背叛的火焰,他叫道,“孤从不会为个无足轻重的女人放走雪国的太子。”

    我见着云二少狂笑不止,露出了皇室的贵胄语气,“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拓跋夜的?”

    “很简单,孤很早就知道雪国的势力进入愿城,又查到愿城的花家是蓝月族后人,自然不会和血海深仇的雪国皇室结盟,后来孤又从你弟弟拓跋君和你妹妹拓跋宝儿那里得知了你的喜恶,自然立即就对上号了。”螳螂捕蚕,黄雀在后,皇甫翼永远都是最后的胜者。

    “那你也不在乎你的亲生女儿吗?”云二少被逼到绝境处,逢生的希望迫他朝一个纯洁的婴孩下手,我惨叫跪地,“雪国太子,我只要我的孩子,若你要取我的性命,随时拿去。”

    “皇后,除了孤你不能求别人。”是皇甫翼冰寒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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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难临头,我面对感情,有了一份别致的清醒,“今日我们姐妹血断当场,我们无悔,只是南雪真是你的骨肉,若你无救她之心,你枉做人父。”

    这是一盘死局,皇甫翼非要雪国太子的人头来祭奠崇国失去的土地,根本不会顾及可有可无的我们。

    只听花愁人开口,“拓跋夜,我花愁人从未求过你,放掉那个孩子,她是我妹妹的至宝,你要是杀了她,她也活不成的。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照顾过你,没有尽过做姐姐的一天义务。既然我俩都逃不开崇帝的魔掌心,那就一起做对鬼夫妻。”

    拓跋夜也被花愁人说的话动人了,他将孩子抛给皇甫翼,朝着花愁人那边走去,“愁儿,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我们要许下三生三世。”

    “皇甫翼,放过我姐姐和拓跋夜,真正的大英雄是在战争上取得天下,而绝不是用卑鄙的手段去战争对手,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将来史官中记载在史册中的也只会是楚王的英雄无悔和汉王的匹夫得志。”活在你身边这么久,若我还不清楚你的死|岤在哪,就是我白活过了。

    果然,皇甫翼下旨,“先把他们关起来,孤还要用他们和雪帝交换洛城。”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哄着南雪入睡,她有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一笑起来就会融化天下的烈焰,也许是刚出生就离开母亲,她显得好瘦小,我摸着她嫩嫩的皮肤,暗道,“小南雪呀小南雪,娘盼着你快快长大。”

    突然后面的怀抱将我搂住,用嘴唇舔着我的脖子,大手游离在我的胸前,我挣扎开来,“南雪还在。”

    “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皇甫翼继续他的事业,“水儿,孤从你离开之后再没碰过别人,今夜给孤吧。”

    虽是一句询问,可他哪里给我选择权,我俩就在旁边的小桌子上,一上一下,春光乍暖还寒,两具斗瑟的躯体纠缠在一起,就仿若是先天的合体,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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