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要昏厥。他抱起我坐在暖榻上,“孤的水儿出一回宫,给孤带来一个公主,孤已经为她取名‘静漫’,寓意孤独自等待水儿的漫漫长夜,水儿可说好。”
我趴在他肩膀上,“翼郎,臣妾刚生产完南雪,身体很虚,想穿上衣服,去睡一会。”
“不行,”他蛮横着道,“孤因你不在,夜夜不眠,你也必须和孤一样,今夜不能睡觉。”
正文 第一零四回
“若你真认这个坏蛋做爹,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载着我们的疾驰马车一下子七分八裂,随着风声鹤唳,我抱紧了怀里的南雪,她像是看懂我们的遭况似的,她绵绵的小手十分乖巧地缠上了我的细脖。
陈老将我们挡在身后,周围还有数十名蒙面的好手,他拿着雪亮的剑指着楚南王的脉冲之处,“皇甫定,我们这些都是跟随甜儿出生入死的族人,当年你怎么给甜儿下药的痛苦,今天要你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皇甫定的面上是听到‘甜儿’就显得十分惆怅,不过大敌当前的紧张使得他很速恢复,“陈喝,当年甜儿的毒是本王下的,本王从不否认,可本该是本王替她解毒的,最后轮上你给她解的。你呆在甜儿身边一辈子,不就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麽,算起来是本王成全了你,你该谢谢本王才对。”
陈老吐了一口口水在地,“我呸——,只有不是人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弟兄们,我们上,取了他的人头来祭拜我们的先公主。”
从来我就知道人性的辗转反侧,从来我就知晓人性的趋害避利,但我从未有过这般害怕人性的扭曲,“陈老,让我先问他一句。”
“叔王,我最后真心一句,你多番解救于我都是为了今日的结果?”我含滴着眼泪,退缩到族人安全的庇护港,为了南雪,我不能再次被绑架。
他眉头紧锁着笑着,那样子十分阴寒恐怖,“没有,天下本该是本王的,本王只是取回自己要的东西,本王真爱过甜儿,所以对不起她,救过她的女儿,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我口中不断重复着,“陈老,活捉住了他,不要伤他性命。”
或许是绑架我的过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楚南王在挟持我的马车上仅仅安排了几名贴身侍卫,虽都是高手,哪里又敌得过蓝月族数十名忠心护主的死士。
我虽在最后,却看得清清楚楚,皇甫定绝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为了自己活命,多次用手下阻挡,最后还是一股炸人的烟雾炮弹逃跑。
“二小姐,现下该如何是好?”陈老低声向我请示。
我欢颜了一圈四周的族人,“陈老,老话说得好,穷寇莫追,我想现在最想置他于死地的不该是我们,况且有几位族人也受了轻伤,告诉我,姐姐在哪,带我们去见她。”
蓝月族的腹地果然是在愿城,我们先是走进一户普通农户人家,陈老熟练地打开天井,从天梯爬下去,我无奈将南雪递给一个族人,万分惊险地贴着井壁边缘的天梯一步步下滑,伸头见了底,吓得几乎跌下去。
陈老在下面喊,“二小姐,只要看着梯子,不要看下头。”
好不容易到了底头,我以为总算到了,接过南雪紧紧抱着,跟着陈老他们向前,一路子都是湿哒哒的青苔,头顶上还盘旋着夺人心魂的黑鸦,空气里还弥漫着难闻的烧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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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感呼吸越来越困难,还以为在过不去的沼泽之后一般都会豁然开朗,想不到还是一样,只是地方宽敞许多许多,因为这里坐着躺着好多好多人,我的眼眶不禁湿润,在我享受人间的荣华富贵时,我的族人却在如幽灵般生不如死地苟延残喘。
是谁,是谁,是个死去的崇国皇帝皇甫攻和现在的雪国皇帝拓跋其造成的。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全然不顾人命为何解,陈老推了我下,往前又走了一小段路,有个拐角的小洞里虚躺着一个人,是姐姐花愁人。难怪她要叫愁人,难怪她的脸上从来没看见笑容,要是我们互换位置,怕是我做的比她还差。
她见着我来,坐起来说道,“那个使用软鞭的女子是什么来路,全然知晓我的武功路数。”
“她叫翩翩,她曾经在宁宫学武十年,她师傅就是蛇唤影。”我没有一丝踪迹要隐瞒,从今以后我有了倚靠一生的另一个影子。
十年踪迹十年心,是为亲情,亦是为了责任而沉默悲伤。
“那个蛇唤影,要是我下回见着她,要杀了这个蓝月族的叛徒。”陈老愤愤地说。
花愁人现着梨涡道,“陈老,你出去照顾族人们,我想和妹妹多说几句话。”
“姐姐,你说。”我见着她又咳了几声,怕着她受内伤太重,拿了个最近手的枕头给她。
“陈老要我定你的南雪为蓝月族的下任公主。”她西瞧了我的松涛不舍,“不过我拒绝了,必要时我会随意找一个蓝月族的男子生下继承人的。”
“长姐,是我太自私了,一切都要你去承担。”可我实在忍受不了南雪去走和姐姐一样的不归路。
“还念着皇甫翼吗?他的确是个雄才,只是你必须忘掉他。”她转过身来郑重威吓着我,“我可以让你和南雪远走高飞,可以独自承受所有的灾劫,只有一条,姓拓跋的还是姓皇甫的,都是我们蓝月族的死敌。”
每个梦里都有你的梦,我又怎能轻易忘掉皇甫翼,只是身处族人的惨状,姐姐的执着,我实在不该如何回答,“姐姐,我对自己发过誓言,绝不会骗你,若我告诉你,我完全忘掉那个男人就是骗你的。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注定成为历史的血腥,我们为何不瞧着未来,也许现在的皇帝会愿意划一片土地给我们蓝月族修身扬起,不再不见天日,不再流离失所。”
“你觉得这可能实现吗?”她笑着盯我。
“绝对是有可能的,只要我们交出宝藏,若有了这份宝藏,皇甫翼决定会待我们蓝月族如崇国一般的子民。”我恳求道,我一直祈祷双边的益事。
她推开我,“你好糊涂呀,要是我们真交出了宝藏,那我们只会死得更快,这天底下有哪个帝王肯留下给他们抹黑的证据。要不是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一定会认定你是皇甫翼派来的间谍。”
正文 第一零五回
任何一个聪慧的女子都不会让自己在情感上突显狼狈,这里有时包括亲情。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婉转醒来时又是一个傍晚。
这屋内的摆设像是又回到了云府,见着南雪猪样的爱背趴着睡,嘴里不停地发着‘厄,饿’的语拟,小着听不清,不过十分让我发笑。
她真的是与众不同呢,或许普天之下所有的母亲都对自己的孩子是一样的想法,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屋外的话语声大得惊人,怕是吵醒南雪,我走去关紧窗锁,见着是姐姐和归海一剑,没有黑衣的压迫之感,归海一剑显得神清气爽,咄咄逼人!
“我不管你姓花还是姓千,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对你对我,对蓝月族对血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千秋好事,我想不到你拒绝的理由。”那归海一剑的要求到底是何,我见着姐姐第一次那样的苍白,将耳朵靠近些听得更加清晰。
“你们蓝月族已经是奄奄一息了,若是两族合并,共同对付相同的敌人,就会如绑在一起的火材棍,更能直捣敌人的心脏。”归海一剑是在求姐姐,还是在逼姐姐,我都是疑云亦云,微微拉开了缝,我见着归海一剑站在姐姐身后望着姐姐的背影有种情意在里头。
这样的感情,一生只有一次,也只要一次。若多了,与身与己都是伤害。
花愁人捏紧了自己的手腕,几乎要碎掉的分红,“你走吧,蓝月族的宿命我要一个人完成。”
归海一剑好像并不曾想到花愁人有拒绝他的理由,一时间愣住,后面紧跟着随从上前大声道,“主人,这姓花的小妞不识时务,我们血族也不稀罕这样的女主人。”
女主人?!我好像明白了姐姐的挣扎,想要冲出去为姐姐辩护,见着背对着窗边的姐姐向我摆手,示意我呆在原处。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在偷听,或是说她是故意让我听到她的尴尬。
“住口,花小姐武功过人,韧性过人,是难得一见对我胃口的大女人,就算花小姐与蓝月族没有丝毫关系,我也会上门提亲的。”他见威逼利诱不行,又来情深一片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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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愁人只道,“全愿城的人都知道我花愁人和云府的二少爷有婚约,虽未成亲,但也是未婚夫妻,归海公子若真是君子,就不会强人所难了。”
“云二少是何方神圣我并未见过,但我听闻他向花小姐求亲多达三次都是无果而终,若两人真有缘分,也不会拖到现下了。而我听闻,云二少在前往雪国生意往来时,下落不明而生死未卜,以你的聪慧和顾全大局,一定会应允我的。”这归海一剑当真糊涂,姐姐并非是三言两语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打动的闺阁女子。这么多年来,姐姐走过的大江南北,经历过的翻江倒海,远胜于一般的须眉男儿。
花愁人趁着归海一剑弯腰鞠躬时,一个鞭子猛抽过去,缠绕在他脖子上,归海一剑以及他的手下都未曾防范,此刻被花愁人制的动弹不得。
归海一剑的手下叫喊,“花愁人,不要给脸不要脸,蓝月族的下场已经是多面受敌的动弹不得,若再加个血族,恐怕亡族的下场近在眼前。”
花愁人手里握鞭的力量更大了些,“若我心中有个怕字,就不会站在此处和你们说话了。记住,归海一剑,若你们血族也如他人一般逼迫我们蓝月族,那么殊途同归的同归于尽也绝不是海市蜃楼。”
软鞭一松,归海一剑涨红了的脸终于从炼狱中走了一遭才回来。
讪讪地走之前踢倒院内的几盆散落的花朵,“花愁人,若是我归海一剑今生娶不到你,我就一辈子孤身一人。”
搁置下一句狠话后从容离开,我忙出去安慰姐姐。
她只是推开我,“我不喜有人离我这么近。”
我低着头,拽紧衣服成一朵小花,“姐姐,是我不好,当初早知道归海一剑是这么坏的家伙,我就该听话,不该救他,害了这么多人,我还自以为是自己很善良。”
“也罢,并不完全是你的错,天下之间想贪我们蓝月族宝藏的人又何止崇帝和雪帝。”她盯着我道。
“姐姐,云二少,也就是拓跋夜最后怎么样了?”我望着这越是黑蒙蒙的漆黑,愿城的月亮几乎在冬季都是见不着的。
她厉言厉色地问我,“你是真想知道拓跋夜的下场,还是皇甫翼的近况?”又断续了一会,接着说道,“拓跋夜由楚南王还给了雪帝,算是一份合作的见面礼。至于皇甫翼,几乎损掉了一大半兵马追随叛逃的楚南王,他已经退到了桂阳郡,手里只是剩下三个郡县了。”
我的脚后跟失去了重力要往后扬,花愁人用软鞭递过一把椅子。
她继续她的论述,“凭借我与云二少接近十年的交情,他决计不会出卖愿城的攻防图,只是若他以后是拓跋夜,我们就不得不防守了。”
“水儿,若你还是只想着你的情郎,你就去找他吧,我就当娘生我的时候只生我一个。”她赫赫斌然道。
我摇着头,“我回不去的,姐姐,你要我做什么?”
“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与愿城共同进退。”她还是不放心。
“是……”我重重地点头,将我的后半生赌了进去。“不过我想知道,拓跋夜既然是雪国尊贵的太子,为何又在愿城生活接近十年?”
“与他的出生有关,他刚生下来时就是早产加上难产,他的母妃就去了。雪国国师预言他只有在民间生养才能安全活过成年。后来机缘巧合,他的师傅就是愿城的云家人,云家刚好这一代没有男丁,他就顺理成章地假冒做了云少爷,与我就有了三次的婚约。”花愁人的性情极为刚烈,只有在说起云二少时多一份小女儿的似水柔情。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进蓝月族的那个入口已经被我下令封死了。”她还是不信我,因为我心中一直有他。
这真是命运的弄人,蓝月族被驱逐到今天的下场全败雪国和崇国所赐,而姐姐是拓拔夜的刻骨铭心,我又是皇甫翼的一生唯一。
正文 第一零八回
几竿修竹三更冬雨,夜雨潇潇,月度银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被安排在红桥楼暂住,一丁点欣喜都未涌入过我的胸腔。又心道,真是个好红楼的名字,我此刻的身份尴尬,恰是印证了如实的确证。
本是想着装病谢客,装到后来竟然真病了,缠缠绵绵在床榻上呆了许久日子,一直拒见了君山王数次。在无人见我,我一直只是棋子,未到用时何苦有人来看?
这日,服侍我的宫人进来禀报,君山王又来了,她们一直待我不温不火的,一个外族女子,能嫁给太子已是大幸,又和君山王拉扯不清,个个的眼神都含着鄙视。
那宫人禀明,“君山王道,今日小姐必须得见他带来的人。”
起身软靠着帐上,被窝里还放着三个暖壶,刚才全身冒了虚汗,现下子指甲都是病态着发黄,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眼睛楸着进来的半高孩子,竟然是皇甫桢,比原先的个子更高了,比原先的身子更单薄了!他眼泪汪汪地见我,“母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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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忍着言道,“孩子好讨人喜,只是我并不认得。”
拓跋君大手搭在桢儿的肩上,爱昵道,“桢儿,花姑娘并不是你的母后娘娘,她是蓝月族的公主,只是和你母后长得一模一样。”
“桢儿见过花姑娘,”他给我做了个长揖,样子委屈着的确让人心疼。
我的眼神漫是询问,只是不好开口,吞了口白温水进肚,“这个孩子好生乖巧,只是我见着不像雪国里的人,君山王可以告诉我他的故事吗?”
心若不宣,原来桢儿是皇甫翼送给雪国的质子!楚南王用诈计夺取了崇国的三分之二的军队和半壁江山,在雪帝眼里,俨然成了比皇甫翼还要危险的心腹大患。自古君王的平衡之术在雪帝手里运用着炉火纯青,他自然知道此刻要拉拢谁对付谁。
但是雪帝的条件是要皇甫翼送来亲生儿子作为质子,桢儿在这里就是国家‘和平’的诚意。
“花姑娘,你不要为我哭泣,”他的小手为我擦泪,所到之处的泪痕都应然无踪,“不是父皇逼迫儿臣来的,是我自己自愿来的,父皇只有我和慷儿了,慷儿那么爱吃那么怕黑,只有我能为父皇分担忧愁了。”
我摸着他的头,喃喃曰,“你是好孩子,一直都是好孩子。”
桢儿见着我为他动情,很是高兴,“花姑娘,你真的和她很像,母后娘娘从前不顾性命地救我,在我心中,她已经取代去世的娘亲了,我可以在无人时,叫你一声娘亲么?”
时光可以在指缝间留尽,愁思却如光影般从无断绝。
拓跋君露出君子般以往的微笑,“桢儿,到本王这来。”捏着他的小鼻子,“本王不知为何与这个小东西一见如故,桢儿,要记住,花姑娘过段日子是要做太子妃的人,不要太为难她了。”
“她要嫁给太子,那君叔叔你怎么办,你房间里摆满了花姑娘的画像。”桢儿的童言无趣更是让我吃梗一般难堪。
“桢儿,这世上的事情都无完事,如月无全圆、人无都在,只要互相牵挂的人知道对方还是好好的就好。”他抱着桢儿,好似说这话是给我听的。
“君山王,我还有一事要问。”我言道。
他露出欢喜乐意的微笑,言说,“知无不尽言无不答,你是想问愿城的情况吧,雪国大军撤退后,愿城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繁密商贾往来。愿城不亏为天下第一的商都,其生机勃勃的恢复能力连洛城和金城都要避其锋芒。”
“那就好,那就好。”我拍着桢儿的小手,“桢儿以后可以多到我这来,我嫌闷得慌,要是有桢儿陪伴,那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
又有个宫人进来禀报,“禀君山王爷,禀花姑娘,皇后娘娘诞下个公主。”
拓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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