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娘,微臣是名救人性命的大夫,绝不会为了权势害人害己,微臣可以用数十年的医道作保。”突然傅以渐面色沉重。
我不禁跟着凝重,“傅太医,你我多年交情,你难道信不过本宫,对着本宫说话,也要左顾而言他。”
“不是的,娘娘,若陛下圣体眷顾自得天佑,微臣万死不辞。”傅以渐如实禀来,“当年圣上身重血族的蛊毒,每月大发作一次,全身剧痛求死,后来微臣发现唯一的解药就是娘娘的千年寒冰体质,可那回,本该是娘娘救圣上,可惜天意如此,事实却是正好相反。”
“你的意思本宫懂,只是近些日子,本宫与陛下朝夕相处,并未见着陛下的身体有何不妥,本宫一直也认为陛下的蛊毒早已解脱。”我心中的锣鼓敲着七上八下。
傅以渐还是摇头,“这大概是圣上赶走微臣的缘故,微臣的外侄孙霍莱是个聪明人,可惜从来不用在光明征途上,圣上听信了他的话,用了旁门左道压治蛊毒,怕是就算救得了一时,害不了一生一世的痛苦。”
就像一道道疗伤的温泉汤药变成要杀人的毒药,若真如傅以渐所言,我就是害皇甫翼的罪魁祸首。
他又大叫出来,“皇后娘娘……”
“傅太医一切请说,本宫可以承受。”我最害怕的事怕是来了。
“微臣启禀皇后娘娘,娘娘所怀的是双生胎,所以肚子见着比别人要大。”傅以渐的额头上开始滴下豆大的汗珠。“这在崇宫有记载的历史上是第一回。”
“这不算大事,本宫和亲姐姐就是双生,本宫还听说外婆和她弟弟也是双生,这大概是家族的遗传吧。”我笑着道,有点痴怪傅太医的小题大做。
“皇后娘娘,”傅以渐大声叹说,“双生子在帝皇家是天降灾难,是要带来祸害的,要是娘娘怀有双生子的事情外传,怕是双林婵院的倒塌就有了说头,有了原因。就算圣上再宠爱娘娘,这对孩子也是不保。”
我往后几乎仰倒,“这该如何是好?”
“万全之策,只有杀一个留一个。”傅太医誓死禀报。
叹人生,几番离合,变成迟暮。
“这两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或是龙凤相成?”我喃喃问道。
“就算华佗再世,怕也无法在生产之前估算。”傅以渐的话让我继续冰凉。这是让一个母亲去选择让自己的一个孩子生存,一个孩子死去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有哪个母亲可以做出这样的选择?
“给本宫三日时间想想。”我只想一个人独处。
风起云涌的世界已经变得波涛暗动,朝代更换,前无古人的大崇王朝就此粉墨登场,壮美山河被硝烟呛伤,历史斑驳脱落,在岁月的长河里漂浮流淌。
在没落的年代,总有出类拔萃之人立于天地之间,为太平盛世也好,为名垂千史也好,为担忧苍生也好,总之百姓们的平稳日子终于到来。
歌舞升平之日翻腾再起,铁血铮铮的日子会错落百年。
正文 第一二四回
夏季本该是燥热,我却是春睡浓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夏日午后红粉佳人的缱绻情丝,凉亭惬意睡醒之后,那红润的手儿持着盛了冰块和莲藕的玉碗,而这盛了冰块和莲藕的玉碗又冰了那红润的手儿。
我并不能吃冰食,只是喜欢这温度。
“皇后娘娘,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吧。”这不怀好意的问候属于小青。
“你怎么进得来?怕是永不再见才是最好的。”闻着对她,我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在崇宫里伺候过娘娘你,又是师傅最得意的徒儿,进入北宁宫这等小事倒是难不倒我。”她一直都是属于忍着情感丝毫不外泄的个性。“翩翩师姐算是毁了,跟着不死不活的陈冲浪迹天涯。”
我故作镇静,揉拍着自己的肩膀,耸然曰,“本宫很久没见故人了,今日既然来了,喝杯茶总该是要的。”
“娘娘是个明白人,能在一瞬间就强装镇定倒是不简单。我也就开门见山,想请娘娘跟我走一趟,有人想见你。”她是条和蛇唤影一样的毒蛇,当初,皇甫翼假意要杖毙她,我不肯出手,她也只是冷眼旁观,好似天下事都与她无关,她只是行云流水的匆匆过客。
“是皇甫定还是蛇唤影?”我问道,脑中一直转着如何逃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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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必拖延时间,娘娘视楚南王为叔王,师傅又是娘娘的姨娘,我们不会对娘娘不利,我只想娘娘心甘情愿地跟我走。”她很是自信,接着又说,“娘娘是崇帝的枕边人,自然知晓崇帝身中奇毒,解药这天底下只有我们有,是走是留,娘娘自己决定吧。”
“可本宫怀着身孕……”我细细累累道。
“倒也无妨,既然娘娘不急,我们也不会着急,我们可以等,等娘娘生下太子,等娘娘眷恋上这皇后宝座,等娘娘祈祷小太子即位。”她说着带有残忍的血味。
“好的,本宫跟你走,只是因为本宫没有其他选择。”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她点了我的|岤道,换上轻装。
龙涎香味靠近,我的救星从天而降,是皇甫翼,“水儿,你要去哪?”
我纹丝不动地被点了哑|岤,只能一直挑眉高看。
也不知他理解是否,只听他说,“小青,宁宫宫主近来可好?”
“托崇帝的鸿福,宫主现下东躲西藏,就差一点就做成了黑夜蝙蝠了。”小青黑着脸色道,见她的表情,我大概晓得她在算计情势。
我挺着肚子是人质,皇甫翼肯定要保我肚中的‘太子’。
“黑夜蝙蝠?!这个作寓形象生动,孤每回想起自己与宁宫当日的合作,受到的教诲意见令人意味深长,孤只要陷入两难境地之时,孤常常念想起宁宫宫主的好处。”他不紧不慢地动说。我与他最相似的一点就是这个。
“圣上要和故人唠家常,我却不敢多呆,否则性命——难保!”在急促的对话中,她将我推向皇甫翼。
皇甫翼没去追她,只是言说,“水儿,没事吧?!”
“孩子没事,臣妾就没事。”我靠着他的胸膛,很多人都知道他的毒,可惜他只是瞒我,大家都只字不提他的中毒。
“看来孤要加强这北宁宫的侍卫了,归海一剑进出如家,青儿也是。”他抚摸着我的乌发。
我叫道,“陛下,你知道血族王子来过?”
“是啊,你是孤的至宝水儿,孤怎会不派人多注意你?”他见我又一阵青呕,“水儿,你这一胎好像与其它的不一样。”
换你心,为我心,始知相忆深。
亦是在无人情味的永巷当中,邂逅一个爱的人会是千古神话。她的逆光侧脸、睫羽和鼻头上的黑痣都是清晰的。
他的刚毅诡笑,他的弹指一瞬,都如铁烙般刻在我胸口,如毒莲般朵朵盛开,接着一朵一朵。
我愣看他好久,从他身上划开,向他深鞠大礼,“陛下,臣妾有罪,臣妾三日之前就知道自己怀着是双生胎,双林婵院的倒塌是上天给予臣妾的惩罚,臣妾不敢再在这世上呼吸,只是做母亲的心一直都在,恳请陛下怜惜我们母子,若用臣妾的命去换两个孩子的命,臣妾不会后悔。”
“原来水儿是如此信赖孤。”他坐起来,似乎在下定决心,了然于胸道“其实孤早就清晰这一切,孤已经有了打算。”
“陛下的打算?”我奇问道。
“两月前,永宁宫的莹昭仪有孕,想来这事皇后也是早就知道的。”皇甫翼坚看着我。“其实那是假的,孤让莹昭仪假有孕,就是到时候就对外说,皇后的一个孩子说是莹昭仪生养的。”
我跌坐在地板上,惨淡问道,“陛下,臣妾知道你是为臣妾好的,只是这孩子以后永远不能知道亲生娘亲是谁了。”
“其实这倒不是大问题,孤还担忧的是这双生子要是都是皇子,会不会长得如你和你姐姐一模一样,若是一龙一凤则是更佳。孤日夜忧心着,期待一切平稳。”他横抱着我,轻轻放在床上,“水儿,孤尽力了。”
“翼郎,”我主动吻着他的唇,吸取着热情似火的燥热,许久我俩才放开,他说,“水儿,不要再这样子,孤会忍不住的。”
“翼郎,臣妾想去看拓跋君。”我说的直接,既然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干脆不瞒。
他出乎意料的是很快就应承下来,“拓跋君算是你的好友,好友之间互相探望也是对的。”
“水儿,有件事想必要你劝他,雪国已经亡国,若他执意留着雪国的玉玺,怕是朝中耿直谏臣参他一本,孤也是不能凌驾于国法的。”他最后的话才是预计好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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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努力寻找着下一个目标,要切实可行,脚踏实地。这样,才能让内心充满喜悦。
才用过早膳的时辰,日头就已经十分毒辣,我轻敲着拓跋君被软禁的宫门,他只是一句,“你还是来了?”
正文 第一二五回 加更
“君,那个雪域中的宫廷都已经成为过往和传说,何必执着一个无用的劳什子?”我的确最怕的是皇甫翼有借口去伤害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在朝露之下的苔痕深浅,湿润了青竹,站在空无一人的台阶上遥遥看着见不到的屋子,想起已不在人世的人,心中的凄凉可想而知。
“水儿,又坐回北宁宫的宝座,你会觉得快乐么?”他又摇摇头,“我真傻,若是有心爱的人陪伴,哪怕去十八层地狱下的刀山火海也都是眉头不皱的。”
“姐夫可好?”我怕着这种静的气氛。
他强行挤出笑容,“他现在不喝酒了,只是一直作画,画的只是一个人,另一个人永远都是模模糊糊的。”
“君,若你肯交出玉玺,我会去和他说,让你们消失在永巷的枷锁中,藏匿于美丽的山水间。”我一厢情愿地提出。
“水儿,现在不好吗?还可以偶尔见到你。”他笑着很感人至深,真切的影子如影相随。“况且你我都知道美丽一词与我是天地差别。”
想来,余活着也是为了生长繁衍,重复这种孤独。
“若有后悔药,我一定不想活在帝王家,至少能向皇兄曾经纵横于江湖十数载,逍遥过与你姐姐的爱恋,若真有此药,我一定不离不弃我的母后,就算不曾见到你也好。”在这四四方方,只有二十来坪的困顿之地,他随意泼染着自己的情绪。
“玉玺给你,只是这不该是皇甫翼想要的。”他说的话我没明白。
觉得应该把嘉国的消息告诉他,“嘉国公主破例被封为和硕长公主,可以自由嫁娶。”
“她比我更苦,我能爱着得不到的女人,她却爱着不可能的男人。”拓跋君将脖上的链子取下给我,“水儿,永远戴着它,答应我这最后的要求。”
支起枕头,侧耳听着隐隐的水声,心思如水烟漠漠,傅太医说我的身体一直反复着无法调和,只有这样每日用水疗才能平安顺产。
偶在宫中能见到莹昭仪的大腹便便,好动活泼的她既然忍得住寂寞,只是朝着我俨然一笑。
立夏那日生产,与南雪的生辰恰好相反。
比生产头胎时还要难受百倍千倍,纵然有天底下最好的御医照顾,吸进天地之间的精华,我痛苦着一声声惨叫,雷声阵阵在外霹霹雳雳,吓得人红胆颤。
熬了整整七个时辰,完成任务的我昏死过去。
一直到我醒来时,屋内还有一股血腥气味。
老态龙钟的傅太医跪在我面前,“微臣恭喜皇后娘娘喜得五皇子。”
我有气无力地巴扎巴扎眨着眼睛,一直想问另个孩子,傅以渐明白我想要问的,大声回禀道,“皇后娘娘宽仁,即使刚刚生产完,依旧关心圣上的千秋子嗣。莹昭仪也为圣上生下一个皇子,圣上大喜过望,直接越级册封她为冰妃。”
原来真是双生龙子,可惜这个不能说的秘密一辈子只能烂在肚中。
皇甫翼大踏步走进来,“水儿,你辛苦了。”那传递的眼神只有我俩知晓心事,“孤已经帮五皇子赐名为‘似’,六皇子为‘叙’。”
“翼郎,臣妾身子不打紧,你去看妹妹就好。妹妹年轻,不像臣妾有生养过,宫中的琐事更需要有人主持”我本来说的是让皇甫翼多看看叙儿,毕竟刚出生就要离开亲娘,就如当年我亲娘生下我和姐姐之后,把我送走过好日子,把姐姐留下担负大任。
做娘的哪个不是希冀我们可以过得更好。
“水儿,孤想见的是你,就是怕你担忧,孤才先去看冰妃的。”眼瞧了下四周的宫人们,他倚靠着旁边,半侧身挨着我,“似儿和叙儿都会叫你母后娘娘的,孤一样疼爱,就如你疼爱帧儿和慷儿一般。水儿,你一下子立了这般大的功劳,你想要什么?”
“臣妾什么都不要,只要翼郎得空闲时,能为臣妾绾发。”我拉着他的大手,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是苍白无怨的,传递给他的暖意足以我们沉醉在此刻。
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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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
七日后下地,我直往永宁宫小跑,后面的宫人们一地追赶。
冰妃周边围着许多巴结的妃子,我只是扫掉委屈思念,言道,“冰妃妹妹,本宫想看六皇子,可以么?”
奶娘把叙儿抱给我时,我的手一直在微微颤颤,旁边见过五皇子的人都惊呼出来,“这六皇子长的比五皇子还要瘦小,比一般的初生婴儿小了一圈不止,而且两个孩子真是有缘分,不止同一天来到这世上,而且长得还像。”
冰妃接过话语权,不以为意道,“都是陛下的骨肉,亲兄弟自然长得像,况且臣妾是早产,自然孩子就瘦小。”
我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冰妃。
她暗里和我说了句话,“不要再表现得这般刻骨,否则两个孩子都不保。”
“皇后娘娘,”大声叫我的是嫣嫔,“陛下让霍莱带着拓跋两兄弟去金城。”
午后惬意捉弄似儿的是南雪,我一直盯着,对其他事情都不打紧地上心。“去金城作何?”
“对外宣扬是稳定民心,体恤民情,可谁知晓陛下是要那两个眼中刺肉中钉难堪。”冷嫣愤愤不平道,“靠山王也说陛下此举不是仁君所为。”
“陛下一直有多疑的毛病,可也不失为一个仁君,拿上月来说,陛下下旨免去十余项苛捐杂税,又名言后继之君永不加赋。这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足够了。”我接过南雪手中的锣鼓,把锣鼓上的小绳子绑着更紧些,怕是伤到了似儿。
冷嫣曳菜般坐在最近的靠椅上,“臣妾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挑陛下的毛病,因为只有这样继续下去,臣妾才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错过。”
“嫣儿,说句实话,本宫不是没为你想过,只是祖宗家法传统礼俗,你想要的路根本就是死胡同,既然只是实现不了的梦,就没有揣着抱着,否则你自己会累死困死自己。”我劝说道。
冷嫣瞧了我一会,“皇后娘娘,你忘掉过拓跋君么?”
正文 第一二六回
“其实说句实话也无妨,”我笑了笑,“因为本宫一直是个很实际、不爱幻想的人,所以一直在原地踏步不敢朝前,直到遇见命中注定的人,哪怕自己一直是很被动,可是现在有儿有女可以操心,不是一样很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嫣儿,有空让慷儿多读些书,不要成天就在御膳厨房转悠。”
说起四皇子,冷嫣就忍不住笑意,“这孩子不知道像谁,每日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前日,自己跑去和陛下说要拜御膳厨房的人做师傅,陛下愣住好一会才哭笑不得的答允,他还自封为父皇的游乐王。”
“这还不是照顾的人没管教好的缘故。”我假意责备冷嫣,冷嫣难得轻松地吐吐舌头。
“七夕节就在明日了,宫里连得两位皇子,一片喜庆,这回陛下却让冯嫔操办,真是晦气。”冷嫣不解地多嘴。“娘娘,你是心慈,小心冯嫔借着空隙上位。”
“不会的,再说冯嫔一直都是虚弱的身,柔弱的心,不会又用阴谋与手段掀起一些无谓的争宠。”我不信道,“嫣儿,本宫与你交好信你,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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