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依旧信冯嫔的为人。”
冷嫣还是不依不饶指出,“娘娘,不要被这样的人骗了,小心跌跟头吃亏。若她真善良,怎会在铁血手腕的冯太妃手里存活,若她真善良,怎会与失势的拓跋宝儿交恶?她一直都是最会拿捏时机的小人,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能在宫里险恶求生,一直都有一席之地。”
我不会与冷嫣多费口舌,只把这事当成是爱上同个男子的吃醋行径。
朋友之间,解疑不如会意,是远远不如的。只可惜高山流水是举世无双。
许久未见冯嫔,她果如冷嫣所描述的丰盈不少,见我来,低身言道,“皇后生产以后,臣妾有罪还未到北宁宫道喜,只怕给皇后娘娘添麻烦,碍着娘娘的清修了。”
“冯嫔真是体味人心,不过你接着陛下的旨意,接管六宫事宜,自然不得抽空贺喜六宫的女主人咯。”冷嫣的嘲讽十分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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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兰兰只是不卑不亢道,“嫣嫔妹妹是误会本宫了,六宫之事千头万绪,本宫又是个愚人,自然做事做得慢、做得得罪人,上两个月的月俸迟了几日给妹妹,是姐姐的不对,下回自当头个交给妹妹。”
冯嫔这番话倒是弄得大家都认为冷嫣只为那点小事与冯嫔不和,太显得小家子气了。
冷嫣涨红着脸,可惜找不着别的理由。
我忙拉着冷嫣,“嫣儿,我们去看前面的鲤鱼池,新进了花灯的样式实属顶级的。”
走得脚步很快,可还是听见了冯嫔的兜话,“臣妾一直永远都是被落下的一个。”
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
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
“娘娘,你说牛郎和织女一年相会一次,这样的姻缘换做是你,你会继续痴想着吗?”冷嫣又在开始做儿女情长的小梦。
我不语,望着灯笼花冠。
“当然会,曾经拥有过总比没有过要来得好。”是冰妃第五晨莹言道。
“冰妃娘娘如此肯定,是因为亲身经历过吗?”冷嫣又是直问。
我望着这个年纪轻轻,千里迢迢而来的第五姑娘,皇甫翼给她的名号是‘冰’,引得后宫嫔妃做无限遐思,她小小年纪,却只是淡然处置。
她说,“现在就是啊,臣妾能与陛下相遇,就是臣妾的七夕之梦实现,也是堂姐的梦实现。”
“你是第五冰的堂妹?”我诧异道,一直未曾问过她的出身,想来也只是一般族女,若是东海岛的皇女,怕是受不了这一夫一妻多妾制。
宵夜过后,我刚安抚完南雪和似儿睡觉,皇甫翼就来了。
“水儿,孤想求得你的允许。”他的话让我丈二摸不的头脑,“翼郎,究竟是何事?”
“孤念想着冯嫔随侍过自己多年,又在你有身孕时执掌六宫事宜,孤想升她为妃位,想听听你这个皇后的意见。”
他的黑眸直勾勾地望着我,每回这时,我都会瞧着他会问,“翼郎,其实你要封谁为妃,臣妾不敢非议,只是媛妃是三皇子的养母,冰妃是六皇子的娘亲,四皇子的生母一直只是个嫔位,若你把未生过子嗣的冯嫔升妃,怕是外人会猜疑嫣嫔不得盛宠,对四皇子的将来不是很好。”
这是皇甫翼第一次询问我的意见,就吃了个闭门羹,他只是道,“是孤没设想周全。”
可我想尽了脑袋,都没有想清晰皇甫翼突然升妃的缘由。
千卖婴在朝堂上提出,“五皇子皇甫似为正宫娘娘嫡出长子,应为东宫太子正佳人选。”
可有人提出反驳意见,“五皇子只是个婴孩,若是立为太子,难免外戚势力再像前朝一般跃入这个新生的国家。”
“三皇子皇甫帧是皇长子,应是有权继承皇位。六皇子的生母冰妃是崇国生死患难的邦交国东海岛的女子,也可列入考虑人选。”……
皇甫翼又很头痛,“容孤多做考虑。”
“那些说要立太子的人都该赐死,陛下春秋鼎盛,哪里见得着要立太子。况且两个皇子都还年幼,是何性情都不知道,何苦现在计较。”我向皇甫翼进言。
他朝着我苦笑,半响没出声音,我走进见他捂住胸口,“翼郎,不要再这般操劳了,一切都交给大臣们吧。”
“水儿一直都知道是何事,对吗?”他见着我,“孤从来都是害怕失去挚爱的人,就算父皇对自己再严苛、母后再不欢喜自己都好,孤对于他们的亡失都是很痛心的,哪怕一滴眼泪都没流过。”
“孤自从被人下了这蛊毒以后,一直担忧哪日自己就这么去了,不能够再保护你,要你成为太后,去垂帘听政,做你最不喜欢的杀伐。”他一直说着,我一直听着。最后忍不住叫道,“翼郎,别说了。”
“孤想最后逼你做件事情,孤想要蓝月族的宝藏,不是为别的,只是怕有恶人掌握了这批宝藏,对你和后继之君有威胁。水儿,为孤做最后件事,让孤不要死不瞑目。”他恳切地留下男儿不轻弹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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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七回
在红尘当中有人结伴同行,听着缘分生老病死是种幸福。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已经在宫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了,就让他进来吧。”我无变色吩咐道。
果不其然,他进殿门的时候脚是一瘸一拐的,跪着多时的经脉血流还未环转,“微臣霍莱拜见皇后娘娘。”
“霍莱,你现在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了,是不是觉得本宫不该罚你?”我拿起个水李子润喉,昨夜的宵夜是在是吃得难受。
“皇后娘娘体罚微臣,是踩烂葫芦赔两瓢——应该,微臣的前途都是皇后手里握着的,自然不敢嘴上多说一句。”他表面上服服帖帖地言道。
我嘴角一翘,“嘴上不敢多说,那就是底子里不服气咯。”
“微臣不敢。”他不知我从何处听来了他的闲言闲语,决心了要整治他,“微臣誓死都是为圣上考虑的忠臣。若是皇后娘娘责怪微臣的话,微臣也绝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语。”
“那本宫就好好的问你,你就好好的答话,不准再添加嬉皮不尊重的话语。”我说着正正经经,他额头上、发鬓上滴下斗大的汗珠。
“汉武帝身边曾有酷吏张汤,创了不少逼迫人的刑罚,你也想步他的后尘,恶名留百年吗?”我冷语问说。
“微臣不敢学张汤,微臣只想拿主父偃做榜样,他在那围绕和与战、治与乱、忠与叛、生与死、得与失、情与恨的矛盾和那个风云变幻、英雄辈出的时代行驶权利,成就了一人人的恶名,造就了前无古人的汉武大帝。”他说着十分谦恭。
主父偃,本是贫寒出身,却一年中升迁四次﹐得到武帝的破格任用。后因推恩令加强中央集权,得罪诸侯而被杀。
“那你觉得迫害拓跋君与拓跋夜两兄弟,又使用阴招污蔑他们的名声,这就是忠臣良将所为所谓。”我大声呵斥。
“其实娘娘心中早有答案,拓跋夜、拓跋君虽不具备将雄治国的能力,但毕竟是雪国皇族后裔,若留在这世上,就算他们自己没有谋逆之心,那他们周围的人一样会鼓动他们造反,又或是打着他们的名号来重新起义。到时候,战争再起,那先前那些千千万万的亡灵孤魂又不是白白牺牲?”霍莱说得十分激动感慨。“皇后娘娘,微臣冒死上问一句,若拓跋夜不是娘娘的姐夫,若拓跋君不是娘娘的故人,还会有此次的争论吗?”
自古功臣良将、成王败寇自有定数,若是强求,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算拓跋君他们淡薄,归隐是无可奈何,想来他们自己也是清楚看清自己的未来,是没有色彩的,只有我自己在欺骗着自己。
“霍莱,你去吧。”我头痛着十分厉害。
“娘娘视肚脐眼里藏书——满腹经文,只是心太善了。”
南雪捧着经书归来,“儿臣给母后娘娘请安。”
“南雪,以后少人时就不要多礼了。”我抱着她到我腿上,她又长重了。
“母后娘娘,若惹你不喜欢,南雪以后不这样就是了。只是师傅说过,国家的奠基是礼法,礼法自在人们的心中,不可以随着场所而有所姑息或忘却。”南雪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摸着她的小脑袋,当初为了她的脑后门好看,我叠着放了好多书本,“师傅帝师固然说得没错,只是南雪是娘的女儿,有时法外有情才是治民暖民之道。”
“母后,南雪知道了。”她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叠草,“母后娘娘,昨夜听见您的咳嗽,所以儿臣去御医那里请教,亲手拿了药材给你润喉。”
我的好南雪!
“母后,今天师父说了汉朝多次遭遇匈奴袭击,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和亲公主解决的。为什么国家的大事要倚靠着小女人的柔弱肩膀呢?”南雪朵拉着脑门问我。
“南雪,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女子也是一样的。”我听见似儿的哭声,赶紧跑过去,“似儿没怎样吧?”我问奶娘。
“五皇子一直是好好的,就是今早起来就一直哭个不停,奴婢让太医来瞧过,没见着什么毛病呀。”那奶娘自觉十分委屈。
我叹说,“五皇子年幼,多用点心就好,本宫不怨你,只要好好照顾,本宫自当有赏。”
有个宫人跑进来,“皇后娘娘,不好了,永宁宫的六皇子高热一直未退。”
我觉得眼前一片黑幽,就要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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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雪,你是小大人了,安心在北宁宫里照顾弟弟,母后去永宁宫看看叙儿。”我急道。
“好的,母后,儿臣定当寸步不离似弟弟,母后快去缓解焦急的内心。”南雪有礼地安送。
来不及多想南雪的早熟懂事,我匆忙间赶到永宁宫,皇帝和冰妃两个人都是冰色坐着,我问道,“翼郎,臣妾的叙儿可好?”
“皇后娘娘,请您注意言辞。”第五晨莹没好气地提醒。
“水儿,叙儿很好,太医在里头诊断,你安心坐在孤旁边。”皇甫翼又朝着第五晨莹大吼,“孤念及你心细又识大体,才把六皇子交给你,想不到你单独留叙儿在宫中,导致奶娘不慎让他摔倒。”
“叙儿摔了,是何时的事?”我急着问。
第五晨莹照样底气十足道,“陛下,并不是臣妾不用心,只是冯嫔要臣妾去她那商量事情,臣妾只好前去。除此之外,臣妾并未离开过六皇子。”
又是冯嫔,她会是幕后敌手,可是她并无孩子,何苦苦心经营这当中一切?
“总之,你要记住,你存在永巷中的理由就是六皇子,若是他再有丝毫闪失,你也就回东海岛找第五冰领罚去吧。”皇甫翼十分恶言相出。
“东海岛的人从来不走回头路,若哪日陛下看臣妾不顺眼了,自可以送臣妾一条白绫即可。”她说着干脆。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划尽还生。
正文 第一二八回
我俩在下围棋,我执黑棋,他执白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千古盈亏休问。
他悻然问曰,“水儿,何时开始喜欢下棋的?”
“听说翼郎喜欢,臣妾就去学,大概有几个月份了,怕是下的不好,一直没敢和陛下提起。”我对着他微笑。
他喝口茶,又愣住掩盖,我看见茶口的血丝,赶忙装着认真思考棋局,“翼郎,臣妾下得乏味了,想要休倦,我们午后再找时间再下。”
“好,孤也正有此意。”日子久了,就发觉皇甫翼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可出发点都是为我好的。
身在富贵而不自矜,悬崖撒手的大彻大悟,都让我点滴珍藏。
“水儿,孤答应过你带你去愿城周游天下,也答应过你六宫只你一个,孤为了稳定朝局,都未能做到。”他说着很感伤,“可孤可以帮你绾发,这个孤可以轻易做到。”
我的虹膜已经湿着看不清前路了,但还是逗笑他道,“翼郎,怕这件事于你才是最难做的。”
解不开心结,遗憾丛生,耗尽终生穿越不了死亡铺成的长长不见天日。
他自信着靠近我的后背,“水儿的黑发一直是最动人的。”
“可臣妾听闻陛下最喜欢的是发美声优的女子,臣妾的声音只是寻常。”我靠近他的气息,从不习惯到离不开,从不舍得到分离,我总归是害怕的。
他笑着解开多年的谜团,“孤爱的只是水儿的头发,至于女人的声音是见仁见智的,孤就喜欢水儿淡淡的清幽香。”
“臣妾身上哪里还有香味,都是些生过几个孩子之后的奶味,洗过多次澡依旧沾染上,只有翼郎怪会取笑臣妾的。”我掂笑着。
他站直了身躯,努力着弄我头发,还拔出好几根,我都忍住不敢叫出声。
站在殿外的太监小李子一直伸直了脖子看望我们。
他终于一声长舒气,“果然是最难做的事情,不过孤完成了。”我照着铜镜,那镜中的我只是简单疏暨,不过真的不错好看。
“翼郎,外面应该是有重臣要事禀报,你还是快去吧。”我轻推着他,为他旅着圣衣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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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过了平静的两年,直至南雪七岁,似儿和叙儿两岁。
永巷中的女人再无添儿育女的好事!
皇甫翼的身体每况愈下,可我回回见他都是强装着笑脸。我知道他给我的预言日子就要来到了!
花月两模糊,隔帘看欲无。
“皇后娘娘。”居然是翩翩回到我身边,我笑着迎她,她是现下少有让我兴奋的人。“娘娘好福气,有乖巧的静漫长公主了,现在又有五皇子,后福无穷。”
“瞧你的小嘴腆着,多年不见你也是谄媚功夫见长。”我拿出一盘果子,“这是前些日子,本宫陪陛下出宫踏青从农庄中采摘的,可是新鲜,你尝尝。”
“圣上与娘娘好福气,得闲可以过着平日平家的悠哉日子。”翩翩的深意我没有揣测,只是问道,“陈冲现在如何?”
翩翩叹口气,做着轻松的姿态,“还是老样子,不过我是习惯了。”
“娘娘,你还养着萱儿留下的东海乌龟。”翩翩有些吃惊我的长情。
“养着多年成了习惯,每日不喂养它们,就觉得少做了件事情,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我又补充道,“似儿和南雪都欢喜着它们,看来这是前世的缘分。”
“缘分?!真有下辈子会重复今生的重逢,不会有一碗水去忘掉情分吗?”翩翩好似在自言自语。
“翩翩,你既然回来了,就多和本宫说说话,有空也去下明光殿,陛下会想知道陈冲的事。”我觉得翩翩十分不对劲,不知是因为多年不见,还是我多心多想。
“我知道,陈冲也对陛下念念不忘的感恩戴德。”翩翩咬着牙肯定。
南雪见着翩翩就是围转在她身边,“翩翩姑姑,母后常常提起你,说你是她的恩人,是她的姊妹,是我们的姨娘。”
翩翩眼眶红润着,“皇后娘娘,其实一直都是你对翩翩的小错不断的加以掩盖,若没有你,翩翩也就不会有亲人的感觉。”
“吃菜吧,你们两张巧嘴凑在一起,似儿都黑乎乎地转悠着不吃东西了。”好久没有这多人陪我吃饭,那晚我吃着很多,睡得很迟很沉。
直到第二日清晨。
“不好了,皇后娘娘,静漫长公主不见了。”宫人的大叫将我吵醒,翻开棉絮,根本不顾及脚下的冰凉,跑进南雪的房间,只是一封留条。
“皇后娘娘,翩翩对不起你的信任,只是陈冲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拿南雪交换。本来是想抓五皇子的,怕娘娘伤心就换成了公主。”是翩翩泣血留字。
闻讯赶来的皇甫翼气得大声责骂侍卫统领,“你们这群废物,有外人从皇后的寝宫带走公主,你们竟然一无所知,你们还要不要脑袋了。”
考虑到皇甫翼的身体,我只好站起身来,劝道,“翼郎,南雪只是被掳走,还有挽回的余地,不要伤心不要动怒,你的龙体才是最重要的。”
见我眼中忍住的泪花,皇甫翼只是叹道,“孤未能保护你们母子三人,是孤的错。”他又开始捶胸顿足,大打自己的不是。
“翼郎,臣妾很伤心,要你做臣妾的靠背。”我大声呼喊,试图叫回他。
离肠宛转,瘦觉妆痕浅。
“翼郎,臣妾不焦不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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