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见我正躺在他的床上会做何感想。
敲门声停止了,房子里的电话也在同一时间响起,铺天盖地的感觉,就如警铃,时刻敲打着我的心,警告我时刻记得,他是蕾蕾的男朋友!
如果插足哲浩的婚姻是一种情非得已,那么再进入言锋与蕾蕾的感情便近乎无耻,因为蕾蕾是我的好姐妹。
在电话铃声的煎熬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离开了,一会儿之后,有锁开门的声音,未听到脚步声,只在随后,厨房里响起了一阵“乒乒乓乓”,想必这个人便是林言锋嘴里那个来照顾我的人。
当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微笑着站到我的面前时,我才看清她的样子,是一位50多位的妇女,面色祥和,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所以当她喂我吃粥的时候,我象征性地吃了两口,没有将她拒之千里,她由衷地笑了,不带任何其他情绪,很纯粹的开心表情,就像为自己的子女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黄昏,林言锋回来了,我正坐在地毯上织一条白色的围巾。他轻轻地挨着我坐下,欣喜地问:“你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
“那些是我放衣服的时候在你的衣橱里发现的,看她一个人躺着怪闷的,我就给她找了点事情做,可以让心情好些。”那个女人恭敬地对林言锋说着。
“她吃过东西没有?有没有为难你?”
“放心吧,她很听话,吃了一点粥。”
“谢谢你,周妈,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林言锋似乎跟她特别熟。
我并不看他们,只是认真地织着,一个错误便拆过重来,过往的一幕幕又在我的心里纠结起来。在兴起女生送男生围巾的时候,我却想送给哲浩一双亲手织的手套,但是织了一年也没有织完,最后不得不改织围巾,而那条围巾却没见哲浩戴过,想到这里,便有一些心酸,想必他收到的围巾都可以摆满一个衣橱了,又怎会对我那条不起眼的围巾特别关爱?
第十章 郁金香之都 (4)
“这条围巾送给我好吗?”见我在收线,林言锋凑过来满是期待地望着我。
不去看他期待的眼神,收好线随手便将那条围巾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起身又上了床睡下。他却将围巾从垃圾桶里捞了出来,一点也不嫌弃的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还特意在衣橱里找了一件暗红色开领毛衣配上,走到床边蹲在我面前说:“反正你丢了,就当是送给我了吧。你送的东西,我真想天天戴着。”
看着他弯起的嘴唇弧线,我的心里五味杂陈,背过身,不想让他看见我微微皱起的眉。
他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到我身边,从背后环住我,幽幽地说:“以后,我一定要送你一座城,有明净的玻璃,碧玉一般的墙壁,有纠缠不休的绿色藤蔓装点成的窗台,在落日余晖照耀下会闪现出明丽耀眼的光芒,如同童话里公主的城堡,城内一定要有一座小型玻璃花房,里面种满各色各样的郁金香,在你生气的时候,我可以摘一朵红色郁金香驱除你心底的阴霾;若是你对爱失望了,我可以立马将一朵粉色的郁金香送到你的身旁,让你在郁金香馥郁缠绵的香味中重获对爱情的信心;若是等到你有足够的准备来接受我,我便可以为你献上最美的一朵紫色郁金香……”
闭上眼,泪水悄悄地滑下,侵湿了脸下的枕巾。
郁金香,呵,为什么一定要是郁金香?为什么与哲浩在一起四年,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林言锋怎么会知道?我已不想再深究,只是哲浩如何不知道我最爱的花便是郁金香,却令我很震惊和绝望,难道他从来没有注意到我在给他的每一封信的背后都会画上的那一朵娇娆的郁金香?难道他从来没有将我不止一次要去keuken of公园看郁金香花期的唠叨放在心上?
有郁金香陪伴的夜晚,在满空的星斗下,至出事以来我第一次睡得如此香甜,如同枕在郁金香香气馥郁的花瓣上。醒来时,天已大亮,他已经醒了,正看着天上的流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我醒来,脸上的阴霾瞬间被隐了去,换上堆满微笑的脸,那嘴唇弯起的弧度真好看,我盯着他薄若花瓣的嘴唇不说话,他的嘴唇张张合合:“晚上做噩梦了?怎么一直在哭?”说完,便来抚我被泪水风干而绷紧的脸。
我的脸被他温暖的掌心捧着,竟有些火辣辣的疼,便立马拂掉他的手,望着天空缓缓说道,似乎许久未听过自己的声音,那生涩的声线让自己微微有些陌生:“我梦见自己在一个高耸入云的梯子上爬啊爬,后面的梯子渐渐消失,绝望和恐惧蔓延着我的全身,我一边哭一边往上面拼命的爬,脚下的梯子消失得越来越快……”
第十章 郁金香之都 (5)
“梦终究会醒的。”对于我这几天来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欣喜的神色。
“是啊,这个梦做的真长。”我自嘲道,这个梦真长,从13岁到26岁,做了整整十三年!
“现在正是郁金香恣意展放娇颜的时节,有兴趣去keuken of公园看郁金香吗?这时候的keuken of公园肯定是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
见我犹豫,他靠近我,呼出的气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不去就只能等明年了,那里的郁金香有拳头这么大,个子有我这么高,放眼望去,一片色彩斑斓的景象不知道有多壮观。”边说着边用他的拳头在我的眼前晃。
“哪里有你这么高的郁金香,唬人也不带你这么唬的。”被他夸张的话语逗笑了,见我有些心动他便继续说服:“真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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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照顾忆儿了,都好几天没看见他了,你想看的话可以叫蕾蕾陪你一起去。”终究要谈到的话题,让两人都沉默下来,连空气中都流动着尴尬。
“这次不是让你去国外散心么?我们把忆儿也带上,让他见识一下我这么高的郁金香。”他终于编出了可以让我们自己欺骗自己,所谓的令人安心、信服、不带背叛的理由。
也许,人生真的需要出乎意料的念头和勇于去实现的激|情。在我、忆儿和林言锋待在前往荷兰的飞机上的时候,还有午夜梦回的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忆儿第一次坐飞机自然是兴奋不已,在飞机上来回跑动着,一些旅途无聊的游客看到这个可爱的小精灵,便总会一把将他拉在身边逗他玩,总得靠我跟林言锋去哄,他才肯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而不到两三分钟便又跑开了,对忆儿,我跟林言峰只能无奈地相视一笑,难怪飞机上带孩子的游客少之又少。混得熟了,周围的游客便与我们攀谈起来,带着羡慕的眼神来回于我们三个身上,夸忆儿的可爱,夸我跟林言峰的年轻,在这个时候,我总是不知道如何去解释,我们其实不是一家三口。
在keuken of公园,虽然没有见到林言锋所说的像他那么高的郁金香,但还是让我们沉浸在这片色彩斑斓的花海中无法自拔,享受了一场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上百万郁金香争奇斗艳的交错在一起,一片片错落有致的花田连接成一片翻腾的花海,随着风翻起一层层花的浪潮,连走在花田中都轻声细语的,害怕一声惊叹便惊醒那些正在尽情绽放的花朵儿,裙裾轻轻地拂过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总会无心的沾染上这些天然的颜色。
第十章 郁金香之都 (6)
在那面带有喷水池的湖面旁休息,林言锋与忆儿疯在一起,追闹着,林言锋还举起忆儿吓唬他要将他丢进湖里,忆儿的身体悬在湖面上却还没心没肺地笑着与他斗嘴,倒是我站在旁边担惊受怕,生怕林言锋的手会松,看到我又急又气的样子,林言锋越发得意了,对忆儿大喊道:“忆儿,相不相信叔叔?”
“相信!”听到忆儿十分信任的回答,林言锋自信心膨胀,一把将忆儿往上抛起,我的心都跟着提到嗓子眼了,立马尖声大叫,谁知他却稳稳的接住正享受着刺激、欣喜的尖叫着的忆儿,将他快速放回地面,却一把将尖叫着的我抱了起来,扬言要把我丢进湖里,忆儿在旁边拍着手怂恿:“把妈妈丢进去!”
“忆儿,你这个小坏蛋,妈妈刚刚还替你求情呢,你现在却在这里做叔叔的帮凶。”我在他的怀里一边心惊肉跳一边却开心逗着忆儿。
“相信我不?”林言峰高声问着。
“不相信,不相信。”被他跃跃欲试的样子着实吓得不轻,但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却一直浮着笑,其实我在心里是相信他的吧?每次被他抛起的时候虽然都会本能的心一沉,但是最后都会安然无事的跌进他有力的臂膀里,便不自觉地惊叫然后大笑,好久好久没有如此开怀。男人的力气大真是一件大坏事,总爱向弱者炫耀。
在公园附近的酒店。
十八楼的餐厅,我在林言锋预定的座位坐下,等待他们两个的到来,因为他们两个在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坏事,说要做些男人的准备,便让我这个女人回避!忆儿那小家伙也算男人么?
看看表,无聊的等着他们,便从包里掏出刚在楼下买的明信片和钢笔,将鬓旁的发勾到耳后,一边挑选一边写下最恰当的祝福语给最合适的人,习惯性的把最漂亮的一张留在最后,摩挲了很久,才一笔一划艰难地写下那个名字,才写完便用钢笔狠狠划掉,折成一团丢进桌子上的烟灰缸里。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口流利温柔的汉语从我的头顶自上传来。
我抬起头,看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亚洲男子弓着身子带着期待的眼神礼貌地望着我。他,算不上太帅,但是他的神色和装扮让人看起来很清爽、舒服。
“这里有人。”我眯着眼对他笑。
“我就坐一会儿,可以么?”
“自便。”我耸耸肩,犯不着将人拒之千里之外。
“为什么写好的明信片又丢掉呢?”他好奇地指着烟灰缸里那张缩成一团的明信片。
“写错字了。”
第十章 郁金香之都 (7)
“哦?看来你在等人,反正大家都很无聊,要不我们来做个游戏吧,互相猜猜对方至哪里来,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样?”
“你不是什么都告诉我了吗?”我笑着反问。
“是吗?但是这好像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而且我们也只交谈了几句话而已。”他将手很礼貌地握在一起,平放在桌子上。
“首先,你对我讲的第一句话是汉语,说明你了解中国,也能看出我来自中国,这就说明你来自中国的可能性居多;其次,从你的穿着来看,你应该很有钱,但不是暴发户之类,应该是大集团的第三代以下,属于正在享受家族财富的一代;最后这点,却只是我的直觉,从你散发出的气质以及举止来看,我猜你应该在银行工作。”
“你全部猜对了。你好,fhj金融集团的小少爷,齐心溢。”林言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桌旁,弯起嘴角对着我面前的那个男人笑着,只见他迅速站了起来,与林言锋抱在一起:“言锋,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抱完,两人便一起坐下互问长短起来。
他们两人坐下后,忆儿从林言锋的身后跳出来钻进我到怀里,亲热地说道:“妈妈,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很大的惊喜哦。”穿着黑色小礼服的忆儿,像极了婚礼上给新娘牵婚纱的男童,如给人间带来福音的小天使,我抱起他亲了又亲。
忆儿的叫唤声却让那边的两人终止了谈话,齐刷刷地看向我,倒是我不安的以为自己脸上粘了什么脏东西,于是不安地问道:“怎么了?”
“千万别告诉我,这是你们的孩子?林言锋,你这家伙怎么风流得连孩子都这么大了。”齐心溢一声惊叹,让我的脸颊瞬间通红,连忙解释:“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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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锋在那里干笑几声:“我倒希望有个像忆儿这么可爱的孩子。”
逮到我们谈话的间隙,一脸无聊的忆儿趁机拉我的袖子:“妈妈,我快饿死了,你摸人家的肚子。”说完就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肚皮上,于是招来服务员点了餐。
等待上菜的间歇,餐厅中央响起的音乐,齐心溢站起身,邀我共舞,我不假思索地接受了。
面对他即兴的层出不穷的舞步,我只得一一接招,脚下便如生了花一般,行云流水般倾泻下来,急转、回旋……没想到与一个才见面不到半小时的陌生人,还能配合得如此默契,不得不承认,一个好的舞伴能够挖掘出自己前所未有的能力,顿时引来周围一阵阵雷动般的掌声。
一曲罢,他拉着我往后门走去,我知道他的意思,便使劲挣脱了他的手,他一脸诧异地望着我:“你跟林言锋到底什么关系?”
第十章 郁金香之都 (8)
“没什么关系,却并不代表我能够随便接受你。”扭转头,往座位走。林言锋正抱着一脸哀怨的忆儿望着我,看到我的突然回转,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欣喜的神色。
屁股才坐到凳子上,忆儿便离开林言锋的怀抱扑进我的怀里:“妈妈,叔叔说你不要我们了,是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傻瓜!”我轻轻刮刮忆儿小巧的鼻子。得到我明确的回答,忆儿又恢复到往日开心的模样,变戏法似的从后面掏出一个包装的很精致的盒子递给我:“妈妈,生日快乐。”
正在这时,餐厅有人送过来一个郁金香型的蛋糕,我一阵惊喜。今天是我的生日吗?竟然连自己都忘了!
一起唱完生日歌,我拆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张蜡笔画,线条极其简单,有一个简单的房子,门前站着三个手牵手的小人,有树,有太阳,还有一条小河和一大片郁金香。看得出是忆儿的杰作,便不停地夸奖。
得到我的夸奖,忆儿越发得意起来:“妈妈,你说忆儿画得好看不?”
“好看,是妈妈所见过的最漂亮的画。”
“就会独自邀功,布局可是我设计的。”林言锋挑起眉逗忆儿。
“都是我动手的,你就画了几朵郁金香嘛,让妈妈评价那朵花最好看。”忆儿气鼓鼓的模样把我们都逗乐了。
我往那片郁金香望去,在那么一大片所谓的“郁金香”中,只有最右边的几朵可以看出是郁金香,想必那几朵便是林言锋的杰作,便从左边选了最幼稚的一朵对着忆儿说:“这朵是这里最漂亮的,是谁画的?”
“哈哈,叔叔你自己看,妈妈说我画得最漂亮。”忆儿得意的几乎要蹦起来,林言锋没好气的瞪了我两眼:“想我学了两年油画的天才画家,还比不上一个小孩子,切。”
我跟忆儿额抵额偷笑在一起。
这是一顿极为和谐的晚餐,三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饭后,林言锋提议去楼下的ktv唱歌,忆儿也开心的附和,我也只好答应了。
在忆儿唱着一首首童歌的时候,林言锋开始推我上去,尽管我一次次以五音不全推脱,最后实在绕不过他。
坐在荧幕前的高脚凳上,点了maria carey的《wit out you》,随着节奏的升起,闭上眼唱起来,那些歌词便像刻在脑海,一句句的唱进心里:
no i can‘t forget t is evening
or you face as you were leaving
……
ican‘t live
if living is wit out you
第十章 郁金香之都 (9)
有时候,就算表面假装的很坚强,装作满不在乎,装到可以骗过别人,也可以骗过自己,但是过往的那么多事,如何能说忘就忘,说放就放,那些积压在心里的痛会一点点堆积,积累成一种无药可解的毒素,养成一种难以愈合的伤。
睁开眼,那些过往的岁月在我的眼前晃荡,如同地狱伸出来的手,掐住我的脖子,扯着我的臂膀,让我透不过气,也逃脱不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他们唱过什么,做过什么、说过什么,我都不记得了,耳朵、眼睛全处于罢工状态,接受不进信息,也传递不出信息,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疲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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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锋扶着我走出ktv,齐心溢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他翕合的嘴型,我无法听清任何一句话,只是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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