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马车上,周围铜箔是爹爹让人加固的,用牡丹色的布料覆盖住,软软的小榻可以供人歇息,上面的车篷处还可以放下小木桌,上面有茶点水果,这是娥皇前些日子病了一场,才允许用这个马车的,平时都是用来郊游探亲去远的地方。
青杏坐在马车上,一副惊奇的模样,不住的摸着下面的软榻,口里还赞叹着:“哇,姑娘,青杏还是第一次做这么舒服的马车呢,老爷真是疼姑娘,恐怕辛姨娘和二小姐都没做过呢!”
娥皇瞥了她一眼,真是小女儿家的心思,轻轻的掀起窗帷,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几个小孩子在那里跳来跳去,娥皇不禁弯了弯嘴角,忽然感到一阵眩晕,马车震动骤然停下,娥皇和青杏一起倒在了软榻上,幸亏是软榻,否则真不知能出什么事呢!
“姑娘,姑娘,你有没有事?”只听见青杏担忧害怕的声音传来,扑到自己身边,看着自己。
娥皇慢慢的起身,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事,青杏连忙上去扶着,“我没事,是前面出什么事了吗?”
青杏连忙掀开帘子向外面看去,娥皇在里面透过一点缝隙看到了外面的人好像越来越多,最明显的是一袭黑色的袍子在前面。
青杏放下了帘子,气冲冲的跳下了马车,自己就完全看不到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自己没有一点印象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听不到外面在说些什么,好像是要吵起来了。
掀开帘子只听青杏在外面吆喝道:“什么没事了?我家姑娘受了惊吓,你担待的起吗?说声对不起就没事了吗?”
“姑娘,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一道清冷生硬的声音响起。
娥皇听了,猛然一震,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青杏还想说话,被娥皇打住了,“青杏,不得无礼。”
轻轻拂起帘子,娥皇弯下腰,慢慢的走出来,一旁的车夫见了,赶忙走过去跪下,原来是人肉榻垫,娥皇犹豫着,摆了摆手,青杏走上去让车夫起身,自己扶着跳了下来。
娥皇慢慢的走了过去,一身鹅黄|色衣衫,修身的长裙紧紧裹住曼妙的身姿,再加上常年跳舞,身段柔软,每一步,都是风情无限。轻轻的福了一福,温声道:“丫头不懂事,冲撞了公子,实在是抱歉,还请公子不要介怀。”
“姑娘,明明是他突然出来冲撞了马车……”青杏辩解道。
娥皇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满含歉意的对着眼前人笑了笑。
黑衣男子方才从娥皇一出来,眼睛就紧紧的盯着看,刚刚青杏一喊,才反应过来,声音不似刚才那般生硬,有些不自在“这位姑娘,我不是有意的,,刚刚冒昧了,姑娘仙姿貌美,气度非人,还请姑娘不要介怀。”
“公子无需道歉,本就是我家青杏得理不饶人,打扰了公子,既然公子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娥皇点了点头,笑了笑转身,转身后却满脸苍白,青杏瞪了那人一眼,便扶着娥皇上了车。
等到娥皇坐回了马车上,路过那男子的身边,风夹杂着细细低语,传声入耳:“还没问姑娘芳名?”
娥皇有一丝丝失神,这个男子,曾经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最终覆了天下,含着泪看他离去的萧索。
第七章 众星捧月
“姑娘,姑娘?”青杏两只手在娥皇眼前摆了摆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娥皇回过神来,“啊,怎么了?”
“刚刚看您在出神,想什么呢?是不是刚刚那个无礼的男人?”
“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一会去了教坊,先生会是什么样子。”娥皇轻轻的把话题转开了。
“先生看到您,当然会高兴了,您可是他的得意弟子呢!纵使那个叫窅娘的也入了师门,可是先生还是会偏向您的。”
“为什么?”娥皇不解的问道。
“因为您是宰相的女儿啊,一个宰相的女儿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得月亮,其余的只能算是星星。”青杏理所当然的答道。
原来是这样,因为自己是宰相的女儿,所以这一刻自己就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就得迁就着自己,窅娘前世与自己相交,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呢?
娥皇没有再说话,静静的眯着眼睛。青杏看姑娘不说话了,自己也没有多说话,这点教养还是有的,否则怎么会被夫人看上从小就伺候小姐呢!
过了一会,感觉马车停下了,车夫掀起帘子轻声道:“姑娘,教坊到了。”似乎是怕打扰了车里的人,说话也不敢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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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轻轻摇了摇娥皇,“姑娘,我们下车吧,教坊到了。”
娥皇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从车夫说话自己就清醒了,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车夫这次有了教训,从后面搬来一个凳子,像是平时休息时坐的,放在地上,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以前是父亲的下属,后来家无处归,便当了车夫,家里人都对他有些尊敬的。
青杏第一个跳下了马车,伸出手等着娥皇下来,娥皇一出去,便感觉到明媚的秋光,还是上午便露水凝重,真是好久没出来了,这空气,真的好舒服。
娥皇一身嫩黄|色的衣衫,身上缀着一块血玉坠子,尤其惹眼。头上只绾了一个血玉簪子,看起来素净纯清,其实身上每一件饰品都是价值连城。
原本娥皇不想戴这么贵重的饰品出来,可是娘亲非说,一个千金小姐出去没有东西压着,会让人笑话的。
车夫在对面的茶馆里等着,娥皇随着青杏款款走了进去,刚进去没多久,就听见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娥皇妹妹?”
娥皇转过身去一看,原来是教坊的倩倩,倩倩的性子平淡高贵,更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看不得那些做作的人,倒是对娥皇很有好感。
“倩倩姐姐,好久不见了。”娥皇微微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
“可不是,我听先生说你病了严重,心里着实是替你着急,先前窅娘还说你会来诗酒会,我还有些不信,这下可信了。”看着倩倩一身水蓝色纱衣,酥胸半露,身姿袅袅的走过来,春光满面的说着。
“窅娘?”
“是啊,窅娘说和先生一起去看过你,那时候你还病着呢,回来跟我们一说,我们可都着急了,先生又不让我们去打扰你清净。”
“哪有,我巴不得你们去瞧瞧我呢,只我一个人被困在府里出不去,哪有你们这般自在。”娥皇撒着娇打趣道。
“好了好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说不去也不怕丢人,快去看看大家吧,都念叨着你呢!”倩倩捂着嘴轻轻把她向前推了推。
“姐姐不随我一起去吗?”
“不了,让青杏陪你吧,先生刚刚传话来说找我有事,你们快进去吧。”说完,便端着身姿,窈窕的离去。
“姑娘,我们进去吧。”青杏在一旁催促道。
娥皇点了点头,“对了,给先生和各位姐姐的礼物可都准备齐全了?”娥皇在前面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后面抱着一堆东西的青杏问道。
“您就放心吧,东西都在这里了,不会出错的,我做事您还不放心吗?”青杏嘟囔道。
娥皇轻笑一声,看了看青杏走了进去,刚进去没多久,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妹妹。”真是软软的酥到了骨子里,难怪先生这么器重她,真是招揽了不少回头客。
娥皇冲着来人笑了笑,宛若蒲柳的身姿真是令人一不开目光,就连自己也得赞叹一声,“窅娘姐姐。”
“我当是看错了呢!原来真是妹妹,原先想着妹妹若是不来,我便是去请也要求得妹妹赏脸。”窅娘一脸的红光,高兴的打趣道。
“姐姐又来笑话我。”
这个样子真是糊涂了,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想背弃自己的呢?虽然流落风尘,眼里少不了些世俗,可是看待自己的时候,明明没有丝毫的恶意。
“妹妹先去小阁坐会,先和其他姐妹叙叙旧,许久没见了,想必有许多体己话,姐姐先去找先生商量今儿的诗酒会的事儿,先不陪妹妹了,一会定和妹妹多喝几杯。”窅娘看了看身后的青杏,嫣然一笑,没多说什么。
“姐姐尽管去忙,我自会照看着自个儿。”
“哦,对了,这次还来了一位先生的好友,也是才华横溢的,妹妹也是个文人,定会和他说上几句,不像我们是个粗人,只会唱歌跳舞什么的,妹妹去瞧瞧吧。”窅娘热心的说着,一点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妹妹且去瞧瞧,姐姐先去忙吧。”娥皇微微下颚,而后灿然一笑。
这次会谁呢?总是感觉过程不一样了,可是命运还是安排自己遇到那些本该遇到的人。
走过了五间上房,迈上了雕漆的小楼梯,不得不说,先生当初买下的这个教坊着实是明智之举,原是个举人家的老宅子,后来家道没落,便低价卖出了,里面的陈设经过先生一番整改,倒是少了几分书生气,多了几分脂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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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教坊落成之后,南来北往的客人或是冲着先生的琴声而来,或是冲着某个姑娘美貌或技艺而来,也算是风生水起。
这里面的姑娘冲着先生而来,有的是冲着名声而来,入了先生的教坊,身价自然比在普通的教坊高出百倍。
卖艺不卖身的也有,卖身卖艺的也有,先生是不大管的,都是姑娘们自愿,娥皇从小便跟着先生一副书童小厮的打扮出入,极少露面。
第八章 绮罗香未歇 丝竹韵尤迟
教坊四周都是两层小楼围起来的,上面用一层布覆盖,白天晚上都是灯火通明。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娥皇去的是右边一侧的小阁,是供人休憩的地方,原是姐妹们品茶聊天的处所。
“呵呵呵……公子这是耍赖了……”走到小阁门前,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娇笑,带着丝丝嗔怪,却又软软喏喏的让人听了舒服。
小阁里面传出来阵阵动人清澈的丝竹声,阴阴花院月,耿耿兰房烛。清泠石泉引,雅澹风松曲。娥皇一愣,教坊里除了自己和先生,还没有谁能将乐器使用的如此出神入化。难道是窅娘口里那个先生的好友?
“是啊,公子明明知道我们姐妹只会唱歌跳舞,哪里会什么吟诗作对,这不是欺负我们吗?”另一声响起,娇嗔着说,“要是娥皇妹妹在就好了,她读的书多,我们姐妹没有能比得过她的。”
“唉,我听先生提起过,说娥皇妹妹今日会来,不知是真是假?”软软的声音又传出,带着些闲散的气息。
“你们口中的娥皇妹妹是谁?怎么老是听你们说起,也不见其人?”屋里又传出一道清澈的声音,如遇三伏天,路停藕碧泉。
娥皇一震,竟站在那里不知如何,里面的丝竹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急促,倒是少了些先前的豁达之感。
“我们娥皇妹妹可不是普通人,我们……”说还没说完,只听另一道声音响起,“我们娥皇妹妹等你看见就知道了,保证你都挪不开眼睛,呵呵呵……”
娥皇在外面听着,移不开眼睛,是说她以色示人吗?
青杏也听出了不对劲,刚刚想开口进去,却被娥皇拦住,摇了摇头,让她呆在门外。
推门进去,竟把往日的红色纱帐改成了粉黄|色,流苏微恙,随风轻轻晃着,一阵薄荷香迎风飘来,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耳目一新。
忘声轻吟道:“紫陌人归后,红楼月上时。绮罗香未歇,丝竹韵犹迟。”
明媚的日光从珠帘的缝隙洒落下来,点点落在了被薄娟掩着的桌案上,洒在了七玄古琴上,晕上了静宁安详,还有桌案前的人。
凤眸微挑,似是没有料到有人突如其来,眼里丝丝的惊讶,而后换成了惊叹无疑,手里的曲调也忽而断开,刹那间,静止如初。
那男子一身白衣长袍,衣袖上的云腾图案和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飘逸脱俗,墨色的头发垂直而下,人似天边皎月般散发柔和洁净的淡淡气息,眉目神情间也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淡然平静。
一拢白衣,席地而坐,腿上放了一把七玄古琴。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眼神专注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虽不是第一次见面,再见面看着这令人窒息的容颜,娥皇还是心里狠狠的一痛。
风吹得暖软,窗外楼下有来来往往的小厮四处游走,还是一道软软的令人迷醉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瞧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说到娥皇妹妹,她就来了,妹妹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等姐妹也好去迎你一迎。”
坐在男子旁边依偎着桌案的绿衣女子先是起身,拉着娥皇的手,打破了这尴尬,眉目含春,面若桃瓣,穿着宽松的薄纱裙,在这朗朗秋日,平添了几分春意,丝毫不显庸俗。
旁边的紫衣女子也顺势起身,面 如 敷 粉 ,唇 若 施 脂 ,转 盼 多 情 ,语 言 常 笑 。天 然 一 段 风 韵 全 在 眉 梢 ;平 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酥胸用浅薄的紫纱半抹,一颦一笑尽是风情无限。
比起旁边的绿衣的如言更添了几分魅惑,这也许是如言是清倌儿的缘故,如言是个琵琶女,不卖身的,但也在风尘中打滚了几年,深谙个中别道,为人也圆滑的很。
看着轻舞平声巧笑,只是娥皇听出了几分妒意,这是一直都知道的,教坊里的姐姐待她都是极好的,只是这紫衣的轻舞,虽不表现出什么,可是娥皇能感觉到她隐隐的敌意。
“是啊,娥皇妹妹,你来也不说一声,这先生也真是,娥皇妹妹来了也不通知我们姐妹一声,也好去准备准备。”
轻舞接着如言的话道,轻舞是随先生最先进教坊的女子,原想着先生收徒,定是自己无疑,却花落别家,最后得知就因为自己卖身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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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平常过来走走,哪用得到这么大的架子,倒是两位姐姐,出落的越发的美了。”娥皇看了看两个人,也没有理会轻舞口中的是非,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指尖发白,苍白着脸努力不去看地上的男子,幸好今日化的妆浓。
“就你一张巧嘴会说话,难怪先生疼你。”如言脸色微红,对着娥皇娇嗔道,眼角不自觉的瞅了瞅还坐在那里的白衣男子。
“对了,刚刚我们还说到,娥皇妹妹才艺精湛,不是我们能比得了的,你瞧,妹妹一来就念了一首诗,来应公子的丝竹之景,我们可是万万及不上的。”如言笑着看了看娥皇,又看了看还坐在那里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落落起身,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娥皇半分,还是潇洒利落的拿起桌上的折扇,指腕轻摇,一股潇洒风流之气。
“娥皇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娥皇尽可能的闪躲,还是硬着头皮上去行了个礼,“李公子。”
“原来,你们竟是认识的。”轻舞怀疑的看着两个人,眼里满是复杂的神情。
“一面之缘,不知娥皇姑娘身子可好些了?重光听说姑娘需要静养,也没敢去叨扰,真是失礼。”男子一双温和的快要滴出水的澄澈眸子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剑眉星目,天质自然。
“已经大好了,劳公子挂念,娥皇蒲柳之质,上次当众让公子看笑话了。”娥皇低下头去,轻轻的说着,心里却是阵阵的抽痛,前世的记忆努力的止住翻涌,装作陌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不认识呢,既然认识,李公子为何方才为何向我们姐妹问起娥皇妹妹,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是戏耍我们姐妹吗。”
如言轻轻的嗔怪,手里拿着绢子不住的拨弄着。
第九章 颇懂也叫懂
“我不知道宰相府里的娥皇姑娘便是你们口中的娥皇姑娘,并非有意的,两位姑娘见谅。+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男子这才把眼光移开,看着如言和轻舞,调笑道。
“这世上能有几个娥皇,天下无双的美貌又岂是人人都有的,自然只是娥皇妹妹一个人的福气。”轻舞眉毛轻佻,看着白衣男子反问道。
男子一阵尴尬,“娥皇姑娘自然美貌无双,只是轻舞姑娘和如言姑娘的美貌也是个中翘楚,寻常人是断断比不上的。”
如烟拿帕子掩住了嘴轻笑,“还没看出,公子竟和娥皇妹妹似得,生了一张巧嘴儿。”
轻舞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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