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缓和了一点,听了如言的话,又变得生硬,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和大家一起笑着。
娥皇却是煞白了一张俏脸,过往的痛楚历历在目。
男子只觉得娥皇对自己的态度不对劲,兴许是女孩子家害羞的缘故,也没做他想。
“姑娘,我来看看能不能伺候。”青杏没有带那些礼物,迈了进来,看着里面的人,尤其看着白衣男子时更是瞪大了眼睛。
“青杏,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候着吗?”娥皇无奈的看着她。
“哦,我把东西交给管事了,进来看看有什么需要伺候的。”青杏经过娥皇一说,猛然反应过来,看着娥皇。
娥皇还不等说话,如言便走上去拉着青杏的手打量着笑道,“几日不见,青杏这丫头真是越长越水灵了,真不愧是妹妹身边的人,连一个丫头都生的这么水灵,我们这些粗野之人是万万比不过了。”
“啊,我……”青杏在一旁被拿捏着手不知如何是好,看着自家的姑娘。
“一个丫头哪能比得上姐姐,姐姐就别抬举她了,省的她以后不知道天高地厚。”娥皇轻轻的笑道。
白衣男子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倒也不说话,看着几个人你来我往,娥皇越发的气郁,前世他就是这样看着自己和他的嫔妃你来我往,最后病死床榻。
“对了,李公子不是熟悉音律吗?娥皇妹妹也是精通音律呢,还能为曲谱词作诗,刚刚就是听了公子的乐声,娥皇妹妹便念了一首诗,不如公子再去弹一曲,让娥皇妹妹再做一首诗如何?”
如言看了看男子的身情,心下明白了些什么,便看着娥皇提议道。
“这……”娥皇看着如言,一副为难的样子,“我对音律也不是很熟。”
“好啊,刚刚才见识过姑娘的文采,还想再领教领教,在下不才,音律方面还是颇懂一点,不如我来弹奏,姑娘即兴念首诗就好。”男子却是迫不及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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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懂也叫懂?想和我们姑娘领教的人多了去了,你一个颇懂音律的人怎么敢让我们姑娘念诗。”青杏满不在乎的看着白衣男子,就是他在的时候,姑娘上次晕倒了,这次又遇见了,真是晦气。
几个人纷纷怔怔的看着青杏不说话,白衣男子坐在琴前放在琴弦上的手一动不动,仿佛静止了一般。
青杏看了看自家姑娘的脸色,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咽了咽口水不说话,求救的看着娥皇。
娥皇这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琴技与自己不相上下,甚至音律诗歌的造诣在自己之上高了不少。
前世他留下的几首诗,哪首不是万古绝唱,连失散已久的霓裳羽衣曲都能找回,青杏竟然……前几天才让她谨言慎行,她立马出来就忘了。
“呵呵呵……李公子你可是听见了?青杏可是不相信您的琴技呢,李公子无论如何也得弹一曲听听,否则真成了粗鄙之人了。”
如言意识过来,立马笑着打圆场,轻舞在一旁轻笑不说话,娥皇尴尬的笑了笑,“那就献丑了,念出的诗若是不满意,可别笑话。”
男子尴尬的看了看青杏,对着娥皇温和一笑,“那我就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觉的一阵朦胧的曲调婉转悠长,声声入耳,一层层泛着涟漪的曲调,犹如一汪清泉,犹如女儿家低声缠绵,时而夏季清风,凉爽舒冷,时而秋季末端,哀转久绝。
青杏摇了摇娥皇的袖口,娥皇这才反应过来,太过投入竟然出了神忘记了填词,摸了摸脸上的湿润,不觉泪两行。
亡国之恨,美人之痛,我现在替你痛着。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咚……”琴声戛然而止,看着眼前的女子细眉如画。
轻舞和如言是听不出来的,下面两句诗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
什么是商女?不就是像她们一样的妓子。娥皇不说出来,也是怕她们听出了什么。
青杏不明白的看着娥皇,自小跟着自家姑娘也认得几个字,这首诗并非姑娘所做,为何姑娘要念这一首,而且单单只念前面两句呢?
轻舞和如言认不得几个字,也听不懂,自然就不明白娥皇的重点其实在下面两句。
白衣男子怔怔的看着娥皇,脸上有些许哀伤忧愁,眼里竟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娥皇自觉失态,连忙整顿妆容,“瞧我,技不如人,也念不出什么好诗,竟被公子的琴声打动,真是失礼了。”
“娥皇妹妹只念了两句,想必也是好的,否则我瞧着李公子眼里怎么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呢?青杏,你跟着你家姑娘学问大些,你说说。”
如言拽了拽青杏的袖子,想让她说两句。
青杏也不知道说什么,又不能把实话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姑娘一语千金,真不愧是奇女子,重光佩服。”说着便站起身,双手作揖。
娥皇向后退了一步,“不敢当,都是满口胡诌的,诗是别人写的,与我无半分关系。”
轻舞和如言奇怪的看着这两个人,到底是曲子出了问题,还是娥皇的诗呢?
“姑娘大智,家国天下,重光能结识姑娘,三生有幸。”
娥皇苦涩的笑了笑,命运使然,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瞧你们,真是闲人,诗酒会要开始了,先生请的都是熟人,今个教坊关门不接客,你们快入座吧,先生在那里等着了呢!”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还没见着人就先闻其声,一道红色的身影映入眼帘,“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我好好的娥皇妹妹给弄哭了?说说欺负你了?”
第十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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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娥皇红彤彤的的眼眶,窅娘一惊,连忙上前搂着娥皇的肩膀安慰道,嗔怪的看着轻舞和如言。+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窅娘虽然进教坊的时间晚些,可是先生的入室弟子也就两个,地位自然比其他的人高些,再加上为人也是深谙世故的,旁人也是多些忍让。
“莫要怪罪两位姑娘,都是重光不好,冲撞了娥皇姑娘,要怪就怪我便是。”
“那我可就怪你了,呆会可得好好喝酒杯向我娥皇妹妹赔罪。”窅娘看着他笑着打趣道。
“那是自然,只要娥皇姑娘开心,喝多少杯都是愿意的。”
娥皇却冷起了脸色,明明想要离他很远很远,为什么不自觉的就靠近了,这一世活着又是为了什么?
“娥皇妹妹,先生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快去吧,否则先生又要发脾气了。”窅娘轻声安慰道,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一个妹妹对姐姐诉说着心事,姐妹情深。
娥皇点了点头,没有管身后的人如何,随着窅娘走了出去。
诗酒会是在教坊的后山,后山是一片青草地,秋季的侵袭,地上的青草也显零落之势,中间有条河流细长悠远,一直在那里叮咚的欢快。
在河流周围便看见四周放上了蒲榻,两人中间有个小巧的木桌,应该是先生定制的,先生一向是喜欢摆弄这些东西。
“娥皇,你身子大好了?”隔着十步远的距离,便看见先生一身青色的长袍,头发被束到身后,坐在一个蒲榻上,面前放着几个酒杯,里面的酒水或多或少,先生拿着两根木筷,轻轻的敲打着。
娥皇见着先生,心情好了不少,不由得脚下轻快些。
“先生,已经大好了,让先生担心了。”娥皇边走边说着,其余的人都落到了身后。
“担心倒是没怎么担心,反正你命不该绝,身子恢复是早晚的事。”先生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说道。
“先生怎么知道娥皇命不该绝呢?”娥皇走近了,坐到旁边的蒲榻上,看着先生敲打着手里的酒杯,周围的小厮还在那里摆弄着,已经有不少人陆续过来了。
“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我给你找大师看过的。”
“先生什么时候信这些了?我那时在病中,也有窅娘姐姐在场,不好多说什么,先生真当娥皇信了你编出来的话?”
先生的手一顿,一个杯子里的酒全被洒出来了,轻轻的用手拿起来,指节分明,白皙细长的手指真是弹琴的好底子,娥皇心想。
“娥皇,你觉得窅娘这个人怎么样?”
忽然听到先生问到窅娘,娥皇一愣,还是笑着说:“窅娘姐姐不是您的得意弟子吗?什么叫我觉得,先生觉得好不就行了?”
先生转过头看了看在身后笑着说话的众人,没有注意到这边,便叹了一口气,带着歉意的语气说道:
“娥皇,我知你心善,从小便聪敏可人,你我师徒一场,我也不愿伤你,只是那次我在大街上看着她被人毒打,她求救于我,我着实不忍心,娥皇他日若是窅娘伤害于你,就怪师父有眼无珠。”
娥皇一怔,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喊他师父的,他说这样会显得自己年纪很大,都要叫他先生,就是自己也不例外,还有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窅娘日后会伤害自己?
“先生你……今天是怎么了?”娥皇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先生问道。
“没什么,你只要记得我的话,若是你和窅娘只能选择其一的话,师父必然是向着你这边的。”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低着头摆弄着地上的酒杯。
“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历史就是历史,付出再大的努力,你可以扭转局势,却不能扭转乾坤。”先生突然抬起头来,望向远处,嘴角微微翘起,在昏昏的日光下竟显得格外的苍凉。
顺着先生的眼光望去,还是那个红衣的窅娘在拿着酒杯和众位姐姐觥筹交错,你来我往的开着玩笑,宛然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欢声笑语的戚戚然也。
那种眼神,从来没在先生眼睛里出现过,却是那么熟悉,依赖、挣扎、痛苦。
猛然一震,娥皇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先生怎么可能喜欢上窅娘呢?定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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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忽然传来阵阵的乐声,回头一看,原来是窅娘一身红衣红裙翩翩起舞,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舞蹈大胆泼辣,又不失内敛含蓄,周围的人都为她喝彩叫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先生站起来了,手里拿着一把箫,呜呜咽咽的吹着,喝着窅娘的舞蹈时而欢快奔腾,时而沉重委婉,眼里满是压抑的情意。
娥皇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似乎有什么在悄悄的改变,有什么在悄悄的滋长。
笛声渐急,她的身姿亦是随着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轻风带起衣袂裙裾上下飘飞,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真真收拾投入到了舞蹈中。
旁边的站着的人都不发一声,惊叹着看着面前的红衣随着笛声翻飞跃起。
不久以后,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得话,她也会在自己和他的面前如此一舞,乱了谁的心,扰了谁的情?
“娥皇姑娘,我送你吧。”
娥皇一身嫩黄|色的衣衫站在门口,等着青杏去找茶馆里的车夫。
看着眼前的男子,微微致歉“不必了,马车就在外面等着。”
“姑娘,重光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男子拦住她,温和的眸子看着她,想要融进心里一般。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我并非宿敌,何来得罪之说。”
“既然并非宿敌,重光也不曾得罪姑娘,为何姑娘要处处躲着我。”男子漆黑的眸子看着娥皇,“我对姑娘一见倾心,若姑娘愿意,我愿舍去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娥皇一怔,似是没有料到他能说出这话,弱水三千吗?后宫佳丽都舍不得放手,何谈弱水三千?
第十一章 前世今生
“公子言重了,娥皇不过是个普通女子,这一世也只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若是真心,嫁个乡野村夫我也愿意,因为那可以没有弱水三千用来舍弃。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男子一愣,娥皇微微颔首,径直走了出去。
男子玩味的看着娥皇离去的背影,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为何像是把世间的一切看得很透彻的样子,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吗?
门后的尹先生慢慢露出了脸,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娥皇怎么病了一场之后感觉就不一样了呢?像极了、像极了自己,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娥皇这是你想要的吗?
“姑娘,方才我看见你和李公子在一起说话来着,他没欺负你吧?”坐在马车上,青杏无聊看着自家姑娘发呆,突然想起来什么,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告别而已。”
“哦。”
“倒是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连别人的客套话都听不出来了吗?”
青杏吐了吐舌头,低下头轻声说,“我不是故意的,一看见他我就想起来上次也是当着他的面,姑娘才晕倒的,这人多晦气啊。”
“你日后若是再这么莽撞,我就回了母亲,让她好好教训你。”
“我知道错了,千万不要告诉夫人啊,好姑娘,你就原谅我这次吧。”
娥皇轻轻瞪了她一眼,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将暮未暮的薄暮黄昏,落日余昏轻轻的撒到屋顶上,带来暖暖的气息。
“姑娘,姑娘。”听着外面车夫轻声的叫道,娥皇示意了个眼神,青杏探出头去问,“怎么了?有什么事?”
“你看,上午那个男的现在还站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等我们的。”
娥皇一听,掀起旁边的帘子往外头看,果然上午的那个人一身黑衣的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的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赵寅,都这么久了,你还在等我?
“小姐,你等着,我去问个清楚。”青杏说着就要下车,被娥皇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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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才说了你,现在立马就忘了?”
马车经过男子的时候停下了,车夫掀开门帘,娥皇露出了一张笑脸,却把眼前的男子看的惊叹。
“公子,好巧,你还在这里?”
“在下赵寅,敢问姑娘芳名?”男子一身冷冽,和娥皇说话时却敛去了一身冰冷,只是有些生硬。
“我叫周蔷,小名娥皇,公子唤我娥皇便是。”
“娥皇姑娘,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公子等我做什么?”
“我初来贵国,想到处看看,冒昧的想请姑娘带我游赏一次江南,看看金陵的牡丹。”
“呵呵,这可是秋季,金陵的牡丹早就谢了。”青杏笑着说。
赵寅似乎有一丝尴尬,娥皇笑了笑,“今日天色已晚,公子明日还到这里等着,我带公子去一处有牡丹的地方。”
赵寅一听,脸上顿时有了喜色,“好,我在这里恭候姑娘大驾。”
“姑娘,你真的明天要和他去赏花啊?”在马车里,青杏不解的问道。
“是啊。”
“为什么啊?你又不认识他”
“就是觉得他在街上等了这么久,赏个花又算的了什么?”前世欠你良多,今世一赏桃花牡丹。
琴声弹起,雨落长安,告别了十里寒塘,红楼灯火阑珊,娥皇没有让青杏跟随,一人前去赴约。
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边际,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
微含着笑意,眼神清澈的如同冰下的溪水,不染一丝世间的尘垢,撑着把油纸伞,走在雨后的小路上。
旁边还是一身黑衣紧身的赵寅,走在娥皇的身后撑着一把油纸伞更显得身子修长,长发墨般的散在脑后,两个如画般的人物走在清冷的石子路上,一前一后。
就这么寂静的走着,一个想着今生,一个想着前世。
却忽然来了一队人打破了这寂静,娥皇看着为首的男子,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的坐在高头大马上。
男子打量着赵寅,赵寅把娥皇护在身后,娥皇一双灵气逼人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马上的男子,微微皱眉,太子怎么会到这里?
前世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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