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求一人》
正文 之醒来
她叫玉卓然。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记忆中,她在最后一次任务中,被炸死了。没有遗憾,没有不甘,这样的安静,终于来了。
可是她怎么觉得身体还有稍许知觉。据说,人死了,魂是轻的。
她有意识地挪了挪身体,这样的感觉十分强烈,无端被压在重物之下的感觉,着实有些莫名其妙,空气少得可怜,细微到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听见。
忽略身上的沉重,缓缓睁开眼眸。身下垫着干枯的稻草,她翻了个身。
阴暗潮湿的屋子,四周空旷无人,墙角插着火把,火焰像舞动的精灵,一闪一闪,想到自己还有心情欣赏,几不可闻的呵呵发笑;还可以听见铁链晃动带来的阵阵阴寒,浓烈的血腥之气由自身散发开来;杂乱无章的刑具上,可见斑斑血迹,有些还是新鲜的。一团炭火烧得兹兹作响,而施刑的人却不知在何处。
这是一间刑房,而且是一间古代的刑房。
晕眩的脑海闷闷地,隐隐作痛。
远处传来解链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终于夹杂着细微的脚步声,在沉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嘈杂。
她知道自己要面对些什么了。
闭目调整自己酸涩的眼,再睁眼时,一双针纳底的黑布鞋停留在视线内,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被架了起来,可以平视眼前的人。
男子冷面自若,目光如炬,很轻易能刺得人心,如待死物一般的眼神,冷冷注视了很久,“夫人,若你能交代这次计划的最后布局,以后还可以留在公子身边服侍。”冷冷的诱惑中,带着一丝压抑的不屑。眼前的男人面容肃穆端正,眼神清亮,却也和他的语气一样,带着不屑。
这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脑中的记忆一片混乱:男人,女人,衣着,眼神,言语……点点滴滴汇成了一个强烈的信息,这是一个陌生的时代,自己竟然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时代,成为一个陌生的已婚女子,一个心中怀有爱意的女子,梁文姬。
“梁夫人,你可要三思而行,今日,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耐烦的语气,愈加刺人,带着怒意和凛冽,覆盖了之前的冷意,如尖刀搬划过心脏,可见自己将要迎来一场剔骨之痛。
只是这些已于自己更加无关。
“利用美人计诱杀府中的谋士,嫁祸在林清罗身上……”声音沙哑,却也无一丝停顿地,声调平静的像一看客,不在局中。若不是这些人清楚眼前的女人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几乎要以为自己抓错了了人。来人一时愣住,似是全没料到这次不报希望而来,却这么轻易得到这些消息。不止是最后的布局,从头到尾,甚至细节都没有拉下。比之前探到的消息都要全面,一时之间,将离开的男子,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想警告架起来的人,一时之间有如巨石堵在胸口,无法言语。
那女子的目光,清冷辽远,透过眼前的一切,目视着远方的虚无之境,似乎将要远离尘世。超脱世俗的感觉,突然出现在她身上,连续拷问了几个月,着实让人无法置信。然而不论什么原因想明白了,对主子来说总归是有利的。
这样一个人,即使面无表情,看不到她的一丝情绪,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是欺瞒。
身上的伤渐在愈合,孤独无可抑制的生长,蔓延到生命各个角落,扎入心底的根越来越深,让人无处躲藏。
痛,似乎加于自己身上,又似乎在头脑中,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打架。你尝试过骨碎吗?这就是。
正文 之碧溪
伊人站立在窗前,满园嫣红姹紫,红的白的粉的,摇着五颜六色的光彩;树叶“嗦嗦”作响,鲜嫩的翠绿,在这个季节也生机盎然,花间繁忙的蝶停停摆摆,都在做着采蜜的好梦。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多像一个花季少女的梦,如此多姿多,如此短暂。
就像梁文姬。
虽然她现在已是梁文姬,怎样也感受不到她曾经绚烂的生命,和无休无止的哀怨。这样一个爱恨分明的女子,在生命最美好的年华里静静流逝。她的爱恨,对那么多人来说是负担,是耻辱,她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得如此绝决,如此强烈。这是一个勇敢的女子,不畏世俗,不惧流言,也在追求自己的爱;这是一个纯粹的姑娘,不掺一丝杂念,不择手段迎向她心中所爱,也同样不择手段毁灭自己,以博求心上人更多的注意。这样的极端,这样的为世俗所不容,这样的义无反顾,也这样的让她心生怜意。
“夫人,您醒了?”
丫鬟角饰,两只包包缠着流苏绳,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衬得可爱的脸庞更加娇俏可人。一身青绿的中长上衣,下身同款的布裤,很明显婢女装扮。
清亮的声音,一如往日回应她的也只是一室的默然。虽说这段时间已经适应了这种情况,可是碧溪还是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都说公子府内的梁夫人怎样的传奇,虽然传闻都不乏贬义,可也确实低名动京城的美人不是,何况还是引起那么大乱子的美人。祸水啊,名副其实的祸水。碧溪实在想象不到这位曾经轰动一时的祸水不会开口说话,该是经历怎样的刺激啊。有意无意制造了各种事端,连失火这档子事她也用过,当然,是在确保事主的安全的前提下。可这些日子观察下来,碧溪实在不得不承认,这位祸水美人真的变性了,完全是泰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主儿啊。
碧溪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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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闷久了发现,无济于事啊,于是又死性不改的继续观察。她实在坚信就是颗石头,也总有裂缝的一天;就是个带壳的蛋,它也有可以敲开的办法。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这个契机而已。
不过说真的,这位美人冷是冷些,可是胜在人好啊。具体怎么个好法,就是她不在意自己的絮絮叨叨,不在意自己的不知礼数,不在意自己的粗野,不在意自己饭量大……好多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多不好的地方。要改么,不改么……
不管了,总之,这位美人主子——她喜欢。
更不忍心这样天荒地老的静默。静到人骨子里的透凉,晕晕沉沉的让人辨不清自己的情绪,罩在所有的凄婉下,忍不住哀悼那些已知或已见的生命,融化在空气里,生生掉下泪来,却哭不出声。这样沉痛的静默,不明情况的人,也总能感觉到其中的悲凉。这种无声到像是一种仪式,祭奠往生的仪式。
碧溪看着眼前的人,站立在窗前的夫人:娇美的容颜,玉质般的肤色,惊艳的五官,忽远忽远的神仙气质。这样的美人,本该像从前一样绚烂绽放,肆意张扬的年纪,却因为一场爱恨,葬送了所有的情绪,不兴波澜。
不曾亲眼见过夫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消失了几个月不见踪影,回来之后变成了不言不语的冰雕美人。就算是冰雕美人,碧溪也是极乐意欣赏的。碧溪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甚喜看美人,这是她身为婢女生涯,最有价值的乐趣了,她常常如此认为。
不少人都说,梁夫人刁蛮,不近情理,她觉得那是可以容忍的,没伤天害理嘛,对不对?以她的理论,美人是那么活色生香,人间绝色啊,那才是世俗中标准的胭脂美人模样;而如今,梁夫人冷漠,不言不语,清冷中带着出尘的味道,反象误入世间的精灵。
还是个一个冰雕的精灵啊。
她忍不住想上手摸摸。当然也只能想想而已。
正文 之传言
屋中寂静得有些无聊,远远都能听到隔壁茶房在烧水的声音:铜壶烧得滋滋作响,水在壶内发出圆润的噗噗声,一下,两下……数到十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自己就可以取水泡茶了。
“夫人可是要喝水?”碧溪不懈努力,依然走到主人身边,略带俏皮地歪着头——反正不论自己守不守礼,夫人也不在意。
顺着夫人的视线停留在蝴蝶触角下的茶花上,白色的,恩,看来是要华越香茶。
少刻,递过青蓝水纹瓷杯。这种瓷杯并不高档,肯定是老管家派人送来的府里顶普通,且不破费的一套茶具。
又是相对无言,碧溪开始守着沉默的主子,支着头,双手架在茶桌上,目光灼灼地竖起了美人眼睑上的睫毛,乌黑弯翘的睫毛,是不是上下开合,颤颤怜意,唔……一根,两根……
……
美人的睫毛果然不一样。抚了抚自己的眼睛,倍受打击的架起了绣棚,又开始了绣花,夫人的衣服该换了,夏天就快来了。
绣个茶花吧,白色的,总觉得寓意好,还是绣个粉色的茶花吧。
明日去找管家多领些不了,多绣几套衣物,好让夫人有得换,还可以无聊打发日子。选些素净但不暗沉的颜色好了。这样夫人穿起来气质十足哇。
碧溪瞪瞪地盯着眼前这个老管家,十分讶异这人平时能绕着走绝不来千思园,什么风吹来的?
料到碧溪心里在想什么,老管家韩柏压下几抹心虚,理了理下摆,老腰板一挺,趾高气扬却又不是体统,道,“明日千秋园内摆春日宴,公子吩咐夫人出席,切不可失了府内的颜面。”老管家也纳闷,这位夫人可是闹起来不管不顾的主,虽说近一年都安分的很,明天出席的客人……
府内的老管家刚走,留下的话却让碧溪异常兴奋。
“夫人,奴婢伺候您这么久也没见您说过话,府里的人都说……诶呀,反正不是好话就是啦,”本来是个大嗓门,如今乍听这样的消息,恍如放出的鸟儿,兴奋得有些夸张。嫌言语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思,四肢也舞动起来,“奴婢就不和您说那些不中听的了。总之呢,明日的春宴,公子爷竟然准许您参加了,这可是好事啊,奴婢一定会把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什么衣服呢,就穿那件天青色暗纹绣边的,衬肤色呢,头饰呢,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见一丝生气,因为她发现自家的夫人,没有反应?——提到公子,夫人也没情绪?
难道传闻有误?
碧溪是一年前进府的,进来后被管家直接分派到千思园做夫人的奴婢。这一年零零碎碎的也算知道了些事。
据说公子挑中这千思园,意喻为“欠思”,由此可知,这院中的主人是有多么的不受人待见。
据说当年夫人在一棵桃花树下对公子一见钟情,几番纠缠之下,没曾想反而促成了公子和胞姐的姻缘。大婚当日,使计和自己的姐姐调了包。舍了兵部侍郎正妻之位,一心进了府内做侧夫人。这下惹得父母雷霆震怒,并扬言他们梁家上下几百年世家清誉,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今后断绝关系,生死不相干。
嫁入公子府内,梁夫人也没有预期中软语安慰,温和相待。当晚,公子发现新娘换成了自己不予待见的人,甩了冷脸转身走人。只是梁夫人使劲千方百计,就赖在府里死活不走,公子没办法,只能另居府邸,自此不问她的生死,由着她在府里安身。
正文 之认可
府里有传言,夫人进府,公子就从来宠幸过她,因怨恨公子的冷漠相待,便做了内应,联合j贼想扳倒公子这边的势力。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没曾想被发现了,酷刑上身了好几个月,也不见说松口,最后一天不知怎么想明白了,将计划和盘托出。公子等人幸免遇难,兴朝也兵不见刃的免了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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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为裱夫人有悔改之心,属戴罪立功,事情平息后,公子恢复其夫人的待遇,不再追究。
碧溪便是那时被买进来的奴婢。
本来还有一个绿芜,只是她受不得院中的闲言碎语便想法换了去处。如今偌大的园里只有夫人和碧溪两人而已。一个形同废弃的主人,一个初来乍到的侍婢。
绿芜临走前还劝了碧溪一番。碧溪坚持,自己的主子已经是梁夫人,便只能一直是她,不论她是怎样的为人,身处怎样的境地,身为奴婢一定要忠心不移。这样的品德也让碧溪获得了众人的肯定,很快就能融入府中,成为府中的一员。
好些人说,她来之前夫人一直光彩照人,锦衣艳服,姿容十分华美。
然而自来到夫人身边,就从来没见夫人细心打扮过了,像个苦行僧日复一日地素衣淡食,甚至这一年来话也不曾说过一句话。这样的大起大落,起初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新计谋了,提心吊胆了一个月,也不见出手。约莫是真改了,和往日的张扬完全判若两人。
不言不语的梁夫人悄无声息的掀起了公子府内的风浪,又风平浪静下来。众人才发觉不对劲,梁夫人没说过一个字,和往日鲜明的形象比起来,这可是个大事。府里起初请大夫来过,各方名医都说是心病。便不了了之了。
这下子府里的风言风语更是一下子蹿到了街头小巷。茶余饭后的话题来来总总,就是人不貌相,梁夫人仗着公子爷心好,肆意妄为,为非作歹,老天还不收她,这下可遭了报应了,成哑巴啦。
反倒是赞公子果真不愧其称号,人品显贵,温和大度,还能容夫人这样一个卑鄙的人一个容身之处,简直就是古往今来君子的典范。
遑论梁夫人还是背叛过公子的人,府里知道情况的老人儿连面上的恭敬都不装了,撕了脸皮,当夫人不存在。底下不知情况的,本来也十分不喜这位梁夫人,见这情况,也有样学样,就更不待见她了。
在衣食上不曾克扣,却在程度上大大折扣,经常送来棉布旧衣,这时节哪里用得着棉布衣啊,明显是往年压在下人库房里的货;吃的饭菜也是,数量上没少,菜名也没变,只是不是馊的就是隔夜的;派下来的陈茶都有一股霉味,根本不能入口……亏得夫人想得开,不见不满,反而自己制些东西吃用,比如刚泡制的华越香茶,其实是拿院里的一些花树或是叶,或是根,或是花,采集和着水晾干的众多花茶中的一种,而那名字也是碧溪趁着主子习字的时候,乱起的;至于饭菜么,夫人更看得开,去大厨里随便拖点蔬菜瓜果来,和碧溪两人自己动手做着吃;衣料么,夫人就更不用在意了,碧溪觉得什么衣服穿在夫人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气韵都不是他人能够拥有的。
正文 之筵席一
起初碧溪还怒气冲冲的跑过去找人理论,接连几次下来,下人厨里有个交情不错的暗地里和她说,这种情况本来就是夫人该受的,再说夫人自己都没说什么,碧溪计较再多反而会连带自己也不好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碧溪认真的想了想,夫人好像是没什么介意的,饭照吃,衣照穿,她自己一个人瞎折腾也没用。想完便气鼓鼓的一瞪,哼,大不了,把自己的那份匀出来,想看夫人的笑话,你们这些小人还嫩的很,我家夫人根本没放在眼里,哼哼……
交情不错的人,看着碧溪这架势有些莫名其妙,摆了摆手走了。
一年下来,碧溪看得明白,处境很是艰难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夫人,顶着夫人的头衔,吃穿用度却连她这个下人都不如。可是却不见她有丝毫抱怨,当然碧溪也不认为这是夫人不能说话的原因,她实在怀疑,她家的夫人啊,是立于围墙之下都能面不改色,淡定自若的主。
谁心里都明白公子爷肯定不会再要夫人了,那就是把她摆在那看都不看一眼的主,待准夫人进门,这梁侧夫人就不知道会被打发到哪里去喽,毕竟那位——可是身份尊贵。
所以都额外同情碧溪,只道碧溪处境堪怜,跟了这么一个主人,各自私心里能包容的就会多包容些。
当然这也造成了碧溪的日常用度,或多或少都超出了一个仆人的用度,也没个人在意。
可是,“入目之华裳,在彼在心;心困于溺水,若何行止”
这是什么意思呢?
一心向着公子?
不像?那会是什么呢?
难道因为太喜欢公子,所以心被困住了,不想往前走,就成了现在这样,漠不关心,无动于衷,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就好像,好像……
不行,如果夫人想着公子,自己得想个办法让夫人参加今日的筵席,说不定,见到公子,夫人就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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