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求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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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求一人-第1部分(2/2)
了?夫人的声音是什么样子呢,真好奇呢,美人的声音肯定不会差。

    恩,想办法……

    “梁夫人到。”这一声高调的报喊声打乱了碧溪私底下的安排,碧溪狠狠瞪了那人一眼。着实恼怒对方的故意添乱。本来今日夫人能来,也是碧溪用尽坑蒙拐骗之术,强推着来的。她想和夫人混在人群里,沾些人气,感受下府里的热闹,顺便还可以悄无声息的见见公子,说不定夫人的哑症就好了。只是被这小厮一扰,肯定就不得清净了,夫人肯会有麻烦的。

    根据她探到的消息——阳瑶郡主也来了。

    只是现在走也来不及了。

    碧溪看了眼神情淡然的夫人,十分为她家夫人接下来的处境忧心。

    不是错觉,人群有些静。顷刻,熙熙攘攘的声音又恢复了热闹,只是谈论的内容不一样了,看他们表情就能明白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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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溪撇撇嘴,无聊。

    引起这场马蚤乱的夫人,却毫无自觉。

    碧溪有些懊恼,唉,还是自己太鲁莽了,早知道就不煽动夫人来了,现在这情况完全不在掌控之内啊。那群人如狼眼般探在人身上,十分的刺心。这种乱糟糟的局面还不如留在千思园和夫人,相对无言呢,最起码不闹心。

    正文 之筵席二

    有一瞬间的静,确是因为这素衣淡漠的女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和往常所见大不相同。一身衣料显得与这席中的花团锦簇格格不入。在这么多形形色色的目光里,还能保持不动声色,即便是装的,这功夫也练到家了。

    若不是小厮报了名字,众人大概不会想到这位就是前些时日鲜衣张扬,怒笑嗔痴皆形于色的那个女子,那个手持钢鞭颐指气使的,睥睨众生的女子,所有的鲜活和尖刺,落在了冰雪高原上,结上厚厚的冰茧,雾茫茫的一片覆盖,看不透,摸不着,恍惚之间她就立在眼前,下一刻却在高阁之中,如此飘渺的气息,时间越久越能感觉她的清凉摄入人心。

    回过神来的人,扫了扫这场筵席的女主人。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席中华贵娇容自然也接到了不同程度的戏谑的目光,咬咬唇角,顷刻松开贝齿,理好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以最佳的姿态迎向这个素衣素颜的女子,十分的诚意。“梁妹妹。”

    席中的女子,立在五颜六色的锦衣华衣中,一袭明黄的色彩,透着朵朵亮粉的花色,几丝深翠的粗边绣纹,压着身上明亮鲜嫩的气息,凝成满身端庄显出身份的韵味。翩翩走动间,发间的六尾凤钗稳稳晃动,在光的照射下散着耀眼的光彩,夺人眼目。眉眼间的笑意,更衬得精致的五官熠熠生彩。

    百花齐放间,唯有牡丹国色引人驻足。

    这是个明亮的女子,她想。和自己的原身梁文姬不遑多让,但胜在皇家的气度,贵雅无双。

    “你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姐妹刚刚商量完表演节目,热闹热闹,你就来了——人人有份,妹妹这回可不许赖掉哦。”

    “姐姐,看你这话说的,她一个罪人如何值得姐姐另眼对待,过些时日姐姐就进府为妃了,你可不要降低了自己的身份。连公子都说了,对她可随意处置呢。”刺耳的声音从牡丹身边传来,花花绿绿的颜色中,分辨出一抹亮红,同样娇俏的面容,有几分肖似牡丹,独独少了几分韵味和气度。

    亮红立即被斥责,“阳珂,不可无礼。”面容严肃,气势威严,皇家的气度显露无疑。

    亮红委屈的略微低下头,双手揪着小手帕,好不可怜,眼中的狠戾一闪而逝,几不可见。

    牡丹如此如此道歉一番。不容抗辩地拉着她坐在女宾席中。

    梁文姬低头扫了眼衣袖上对方的手,纤纤玉指,可比雪质,莹莹透亮。蹙了蹙眉,不着痕迹把手收了回来。退步站立一边。

    这样的无礼——让人毫无颜面。

    场面一时僵住。

    亮红立时就要发作——

    “安王到!”十分气势地声音,有如投入平静的湖中,波纹缓荡,各种喜意随之荡开来,将席内冷僵的气氛缓解。

    一群男宾簇拥着遥遥而来。席内的女子皆是喜色迎面,似随手般理了理形容,随众人连忙示礼。

    梁文姬垂首,她来这里,是想圆了她的一个心愿,见见那份不可名状的爱恋,那个记忆中的良人。

    兴朝二百五六年,宣化十五年,宣化帝膝下无子,为承江山社稷,秉上天旨意,以安王之长子为继。

    安王长子韩墨乾登基后,以元景为号。元景帝在位期间政治清明,农事兴盛,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元景十年,帝闻天下以公子彰显其才能品貌,令天下百姓民选出众之人。终以其胞弟韩墨珏以姿容绝色,文武风流,人品贵重,凭荣获公子之首,帝甚悦,以其名封为“公子珏”。

    正文 之筵席三

    元景十二年,安王禅让王位,上旨称年老体弱,欲携妻静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帝准,册封其嫡次子韩墨珏为安王。

    公子韩墨珏,容颜无双,身姿卓然,周身的气质绕着整个人,使人越发不能明白冷漠从何而来。玉色般隐隐的光辉,迎面而来。如精雕的轮廓,眉目如画,狭长的的眼散发着高贵的波光,眼角微微翘起,带着笑意。浅浅的纱衣罩着天丝绸上的贵气的紫袍,开襟绣着金滚暗纹,金色的丝线顺着蛟龙图案,宽大的袖摆映着襟口,金滚暗纹中嵌绣的浅紫几朵云,全身涌动的点点紫意,交着白日里的光线,熠熠生辉。

    这样风姿绝世的安王,的确是上天的宠儿。

    谁又能想到,梁文姬和公子珏的第一次相见,不在传言中的桃花树下,而在熙熙攘攘的正阳街上。千万人群中,梁文姬一眼认定的只是那个温如暖玉的好心人。

    那时她因面容溃烂伤心,刚遭家人遗弃,送往别庄休养。身边的下人,也不知去向。神思恍惚间,耳边的不堪言语涌入神思中,此起彼伏,不能断绝。身边推搡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倒在街头,公子的手扶着自己,她看到了公子温柔笑意的眼,这样专注的眼神,带着自己走出这个人声鼎沸的漩涡,远离被踩踏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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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公子珏。

    少女的心思懵懂,但她确定想要将他的温暖据为己有。慌张无措的心情像个稚儿,想占有心爱之物,却不得其法,只能莽莽撞撞地向前走,抢夺,跌倒之后,再站起来,重新争夺,将觊觎的目光隔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外。在这样冰冷的世界里这样珍贵的温暖,她舍不得给别人。为了这个目的,梁文姬竭尽所能。

    后来,她知道,那样的邂逅是因为一场玩笑。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那样的温暖,确确实实的存在啊。

    从那以后,梁文姬费尽心机避人耳目,只想让他知道,她想留在她身边,想让他记起送给那个容颜丑陋的梁文姬的温暖。一次接一次的失败,她心急如焚,代替姐姐进了府,这是她给自己找到的最有利的抢夺他的机会。她能看到记忆中的温暖,男子如珍宝般托起她的手,守住她的情意,两两情意。这样的柔情蜜意充斥心间,压过了给家族带来的羞辱,给姐姐的愧意。

    如今她都能记起,父亲恼羞成怒,母亲冰冷的责打,下人的鄙夷……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一切都会好的,她想。

    自己的命运因这场毫无逻辑的玩笑变得如此卑微。

    让她崩溃的是,那个温和如暖玉的男子不见了,他能对任何一个人笑容满面,能对任何一个人温柔,独对她,厌恶。心中的恼恨日益加深,府中的暗线察觉,煽动她加入了策反的势力,就如那人说的,“这世上的男人总喜欢与众不同的女人,你可以尽情展示你的手段,既然不能让他因爱记住你,因恨想起你,这你总能做到的。”是啊,就是这样卑微的目的,让自己义无反顾的让他焦头烂额,让他不痛快。一次又一次的计划成功,就能一点又一点的加深她对自己的情绪。不能爱,恨也是好的。

    如今见到已贵为王爷的公子珏,对于梁文姬来说是欣喜若狂的。

    只可惜伊人已逝。梁文姬一定没有看到他的眼中的温和之下压抑着冷漠,如深潭一般看不出一丝波澜;也没有看到他鼻梁下的薄情。或者她看到了,只是假装没看到而已。她奢求的这样简单,却从来没有得到过,该是怎样的惊慌失措。她的生命或许是自己放弃的,而不是丧在严刑之下。

    正文 之筵席四

    被打量的太久,不高兴了?

    那道冷漠的目光扫来,压着梁文姬,恨不能将她推出席外。+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它的主人蹙着眉微微不悦。下一刻将要出声呵斥,似在隐忍着什么,没有动作。

    有心人看到了这幅场景,也都不打算出声阻止。

    良久,公子珏稍微放了放蜷在袖中的手,面色温良,“开始吧。”即扔来一记警告的眼神。

    筵席开始。

    席上和乐融洽,男宾女宾的表演都各有色彩,引来阵阵赞叹。

    这个国家沿袭了一些开明的风俗。春到末尾,将迎来炎热的夏日。这个时代的人都十分重视春季,因为她代表的生机和繁衍,一年之中这个季节显得尤为重要。每个朝代都会在春末选一日,表示感激春神带来的恩泽,摆宴感恩,并期待来年春日。这样的日子是被天下祝福的日子,也是一年中祥瑞的日子之一。在百姓,挑一个方便的时日,家家户户聚在一起,热烈欢闹。在上流之中,也会特地选一个好时日,齐聚公侯之家,摆宴庆贺。当然时日一场,也变相的成全了许多闺阁女子相看郎君的机会。一年一家,今年就轮到了安王府。

    确如先前所说,在场的每一位女子包括阳瑶郡主都或歌或舞,使出浑身解数,或温婉,或优雅,或娴静,少女们一一展示自身的技艺,以期收获更多男子欣赏的目光。长辈的宽和宠溺,年轻一辈的情意,满场都洋溢着明快的乐音,欢乐的气息粒粒饱满,热烈跳动,兴致高昂地围绕着看台上的人,围绕着看台下的人,一派和乐祥庆的景象。

    梁文姬立在人群中,自成一界。再激烈的热闹也流离在她的身边,厚厚的雾隔离着她,身上浓烈的孤寂,却又如此怡然自得。不必才艺,没有展露风情,却让人无法漠视。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吧。浅蓝色的布衣宽松的像风中摇曳的风筝,裙角飞扬,而女子淡漠的表情在一身浅蓝中反衬得更加,明眸皓齿,艳丽动人——不用一丝雕饰,丝毫之间全是风景。

    越来越多的男子欣赏着,而主人却浑然不觉。

    显然,阳珂郡主也发现了这诡异的气氛,极不甘心嚷道,“梁夫人,刚刚不是还说要把我们这些人比下去么,现在就让大家看看你的才情吧?”这样临时起意的栽赃,并不高明,声音不大,却也足以拉拢在场的人排斥的情绪。

    果然,各色目光随着阳珂郡主的方向看去。只可惜罗敷有夫,男子不禁扼腕,还是朵带毒的花。王府里的事,虽然被压了下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场中的人哪个没有自己的消息,不能全部知道,也总能略知一二。

    可惜了,这样的容貌和风流。

    面前的女子,娇俏的杏眼挑衅着目光,流转在公子珏和阳瑶郡主之间,警示自己,不要妄想。

    这样的挑衅着实有些无知,梁文姬转身看看身边的碧溪,她的目光中也带着愧疚和担忧。不禁一愣,碧溪担忧什么呢,她想不明白。只是此处绝不适合她留下来了,但碧溪很喜欢热闹,和自己回去了也是很没趣,想留就把她留下来看好了。

    碧溪似乎明白这眼神是要留下她自己走的意思,立时警醒,顾不得之前的情绪,跟上了梁夫人。

    正文 之筵席五

    站住!”身后传来阳珂郡主尖锐的声音。+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刺得梁文姬一顿,就被她赶了上来。阳珂郡主十分确定,这个女人刚刚是在嘲笑她,气不打一处来,横眉立目,“你好大的胆子。王爷来了也不见你行礼,如今出尔反尔不表演才艺,这也倒罢了,现在你竟然又不把皇家放在眼里,连句话都没有,要走就走。你梁文姬昔日再嚣张,说到底也只是个夫人,你到底几个胆子藐视皇家天威!”阳珂郡主突然想起这位是珏哥哥的夫人,眼神不禁瑟缩了下,扫了下男宾主位,见人没有生怒的情绪,不禁松了口气。回神见梁文姬依旧没有表情,都是这个祸乱的女人,让珏哥哥承担了那么多闲言碎语,还让姐姐黯然伤神,更是怒不可揭。珏哥哥如今即便封王,世人也喜欢以公子称呼他,只在正式的场合,才会唤王爷。自己以王爷的皇室身份压着她,不信这个女人不明白。只是在席中实在不好发作,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打不到主人,打她的脸面还是可以的。阳珂郡主眼珠子一转,一脚踹在碧溪的膝窝,只听“嘭”一声,干脆响亮,“你身为奴婢,不知规劝主子的言行,还跟着目中无人,毫无尊卑,藐视皇室……”碧溪心里清楚,阳珂郡主是把气撒到她身上了。也不做辩解,连忙磕头求饶。“郡主饶命,是奴婢失礼,奴婢有罪,郡主饶命……”聪明得半句不提夫人,因为她知道,这时候提到夫人会连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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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阳瑶郡主出来制止,“她也不是有意的,饶过她一回就是了。”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妹妹。温和且端庄的对碧溪说“下次注意了。”便拉着郁郁不乐的阳珂郡主回到席位中。

    “梁氏,谁给你的指令让你出席?”公子珏的声音沁人心脾,可梁文姬感受到的只有无情的冷意。她略略扫过公子身旁的小厮,韩青,这个管家的儿子:五官端正,看起来像是个心存正气的人。梁文姬不动声色收回打量。

    “梁氏,从今日起,你回千思园中反省。”冰冷的指令,梁文姬阵阵难解的痛意,弥漫开来。

    身体里似乎有一股风翻滚,欣喜,哀怨,伤心,最终只能带着绝然,盘旋了几圈,不剩留恋的离去。这才是梁文姬,真正的梁文姬——这样清澈的最后一眼——只有因果的孽债,却不是注定的姻缘。

    爱而不得,有爱的人别无选择,只能日复一日地忍受痛苦,没有缓解的方法。你付出了什么,倾注了什么,再深重的伤害也疼不到他的心里,投入湖中的石子,波澜不兴。这样的一复一日,到后来,你会忘记了初衷,只求达到结果,最终变得面目可憎,狠毒无情。

    梁文姬选择的不是等待,不是离去,而是争夺。她承担了沉重的情绪,选择了一条背道而驰的方式排解心中的彷徨,像个枷锁,将自己困于其中,所求的温暖离她愈来愈远。

    她十分想要的东西,却注定不属于她。爱而不得,不能忘却,只能选择毁灭。

    这样惨重的代价,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那么清冷卓绝,即使明白情由,最多也只能换得一声叹息罢。

    梁文姬的魂离开了。徒留她,怔怔的看着那个人,好看的眉眼生出的温和,不愧是天生的皇家人,果然贵气天成。

    只可惜这样的人,没有心。

    正文 之郡主

    韩墨珏对于梁文姬的无礼,更多的差异。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这个女人,若在往日,定是会不管不管地扑上来,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应对了,却不见她有动作,只是情绪不明的看着他。好像受了伤一般,转眼间,那种悲伤的情绪,不见踪迹。没有哀怨的眼神,没有激烈的争执,那个极端的女子似乎在刚才的转瞬之间不存在。而眼前的梁文姬,不动也如风,不语也如清泉,堪堪立在那,观望。

    这是死心了么?

    他知道她的感情,却不能做出回应。她本应是个聪慧通透的女子,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不给她希望,终有一日她会明白的。这世道,对女子总是苛求的,他知道错付良人的苦楚和辛酸。只能用本能的冷漠将她排除在外,然后尽可能留她一个容身之所。即便她给自己增添了越来愈多的祸患。自己的决定始终没有变。只希望她能在苦难过后,放开自己,重新做人。这是他唯一能回报她情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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