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邪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升邪-第120部分
    诡异,看上一顿饭的功夫也早都‘习惯’了。

    恶战如火如荼。转眼小半个时辰过去。

    此刻摘裘王倒是有些纳闷了,他想不通。‘小九王’又何必白费这个力气?

    破城是早晚的事情,与其雾锁大军,还不如试着来刺王杀驾干脆鬼王念头才动,大雾、火雨散去!苏景显身,不再纠缠于大军!

    而那要命的雾气散得太突兀,摘裘大军反倒爆起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惊呼,非但不曾加快行军借机冲城,反而齐齐止住脚步,高举兵刃或法器,小心戒备。

    摘裘王大军前锋,距离福城北墙只剩三里距离。

    苏景人在半空,相距摘裘王的三重护阵十三里。

    对高深修家,十三里不见得比着十三寸更远、不见得比着一眨眼更久!遥对摘裘王,苏景一拍锦绣囊,取宝物在手。

    摘裘王瞳孔微缩。猛鬼见识了得,转念如电立刻想明白前因后果:施展大雾,阻拦大军同时,苏小子自己也告隐遁,没人知道他在何处、在作甚他能作甚?自是行功催宝蓄势犀利法术,准备刺王杀驾;

    此刻散去大雾,更不用问,他已准备妥当、要当着所有军卒面前,斩杀本王——必是不凡法宝,必有惊天一击。

    摘裘王全神以待。苏景手中托着一枚小小钨铜三足香炉,炉壁铭文阴篆满刻!

    斗魁冥明尊。

    摘裘王识得此宝,是以他心中一紧!

    不是因为宝物如何,而是:反常。

    当年斗魁宗设下的栽头法坛能够贯穿阴阳,但冥明尊的法术只能在阳间行运,在阴世里这香炉根本就是废物!

    苏景亮出来一件废物。

    如此反常之事,摘裘王怎敢怠慢,双臂猛抖,鬼王双腕上突然多出十余只明晃晃的银环,随他胳膊都等银环乱撞,叮叮当当的大响催人心魄。

    摘裘王全神以待、全力戒备,只为迎抗苏景堪堪就要发动的泼辣一击!

    另个方向,福城东城墙上笑面小鬼、阿二阿七等人,在苦战楚江大军、坚守城池之中,也都在关注着北方情形。

    乍见苏景亮出冥明尊,笑面小鬼等人大都一愣,或是口中厉啸微微一窒,或是手上法术稍有停顿,但同个时候也有一人吐气开声,响亮断喝:“御宝之道”

    喊喝之人,三尸之首雷动天尊。

    老大出声,老二赤目真人立刻接口:“物尽其用!”

    前两人说完,轮到老三拈花,他喊得更响:“别看香炉看里面!”

    三个人,十五字,一口气连贯下来,不存丝毫空隙,流畅无比,吼喝结束一道剑阵也告成形,天星入剑来,巨力倒灌城头沸腾,方圆二十七丈阴兵尽灭。

    还是三尸最最了解本尊,苏景亮出‘废物’。众人全然不解唯独这三个浑人明白:

    冥明尊在幽冥发动不了法术,可就算它不是法宝了,也还是香炉。香炉插着香,自然是‘物尽其用’。

    御宝之道,物尽其用,别看香炉看里面——香炉里有香。

    来自五方鬼王、被苏景做过手脚、烧得特别缓慢的那五根香中的一根。

    山峰炸裂后,苏景一手持剑,另只手就拿着这根香。

    不知什么时候,这香被他插进了香炉。此刻。香已将将燃至尽头。

    yuedu_text_c();

    和三尸的呼喊大同小异,苏景手托香炉遥对摘裘王,微笑喊道:“看香!”

    战场之外,青幽幽的云中,隐遁着身形、舒舒服服依在哥哥腿上的刺客少女声音古怪:“这个人真的有毛病啊。”

    紧要关头。战场杀伐时,还有心思‘物尽其用’的人,确是算不得正常。

    说完,少女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侧着头、远远地望着苏景。有铁面遮挡看不出她的表情,不过她的目光很亮,亮得不像鬼。

    芊芊素手上始终在流转的那滴水。簌簌颤抖着,似是也在随着主人欢笑。

    横背长刀的‘十’字少年皱了下眉头:“九王妃要来了么?”

    香是用来计较时间的,一直在那阳身小子手中握着,到了现在谁还能不明白。当炉中香燃至尽头时,当有要紧事情发生。

    当前情形,对苏景、对福城而言,还有什么比援兵更要紧的?事情不难猜的。他能请来的援兵,除了‘九王妃’还有谁。

    ‘嗤’地一声轻响。香真正烧到尽头,最后奋力地闪烁一下子、扬起一片轻轻烟雾后,香灭了。

    一炷清香灭。

    若隐若无,东方远处有鼓声传来轰轰的声音,但很轻,若非修为精深者还听不到。

    呼吸过后,鼓声渐响,‘十’字少年、面具少女,战场中的精修猛鬼都听得清楚了,东方传来的声音不是鼓噪,那是水声。遥远处,大川奔流怒江汹涌的声音。正有凶猛激流向着福城方向奔涌而来!

    再一个呼吸功夫,除了声音外,激流的味道也弥漫过来:腥却不膻,熏人五识但绝非恶臭血腥气,刺鼻辣眼烧心的血腥味道!

    “咦?”面具少女低呼,语气诧异、纳闷。

    “不会吧!”背横长刀的少年皱起了双眉,除了吃惊还有不解。

    声音、味道、甚至奔腾之势,正赶向战场的‘激流’他们再熟悉不过:煞血红河,万里长击!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远处的轰轰水声变成了耳中的雷霆轰鸣,浓重的血腥味道笼罩于惨惨天地,东方,煞血洪流现于目光之中,惊涛起伏骇浪跌宕!

    肆悦王的大军,来得全无征兆,更全无道理。

    战场内一众鬼王都惊疑不定,不知肆悦的兵马为何要来横插一脚,诸王传令下去,围城攻势暂停、各方大军严加戒备,防备福城、更防备血河。

    笑面小鬼也是一样,猜不透肆悦派兵的目的,王令传下守军止戈。城内城外军卒罢斗,就三尸不住手,反倒把剑阵舞得更急了

    猛地,一阵号角自煞血军中响起,红色激流止步于战场东方七十里处。前阵停滞但后军不停,是以很快就淤积出偌大血湖,且‘湖水’越涨越高,血线高于地面三十丈方休。

    大湖欲裂,威压催人!

    旋即血湖中传出万万军卒齐声振喝:“奉王命,侍奉小九王,效死小九王。”

    侍奉小九王,效死小九王!

    侍奉小九王,效死小九王!

    福城周围地势开阔,不见山不存谷,血煞大军的吼喝却依旧叠荡,回声不绝。

    援兵到——

    下一更零点。恢复更新,谢谢大家!

    yuedu_text_c();

    正文 第四七八章 一碗幽冥

    援兵到。

    并非黄裙浅寻,而是九王妃一脉的‘老仇家’,肆悦鬼王煞血大军。

    “啊?”福城城楼,笑面小鬼先是瞪大双眼:“苏锵锵搬请的援兵是肆悦的血煞军?!”

    虽是发问,但无需回答,煞血军的喊喝声仍回荡未落,情形再明白不过。笑面小鬼脾气古怪,心思却不差,稍加琢磨便面露释然。

    远处、云端,面具少女一跃而起,与哥哥并肩而立:“是红楼将军部署,肆叔叔帮这阳身小疯子作甚?”

    红楼将军,肆悦王麾下猛将,当初围攻不津之战就是此将指挥的,虽未能得胜,但过不在红楼,领兵归巢后仍得大王信任。

    哥哥的见识比着妹妹更胜一筹,最初惊讶过后脑筋转动不停,大概猜到了些东西:“哪里是帮那苏姓小儿,肆叔此举,多半是和九王妃结做同盟了吧!”

    “结盟之事,从未听他提过”妹妹狐疑。

    “不津大战之后,浅寻继续于肆叔为敌,一度杀到‘死不瞑目宫’六千里外的纳合城下,可后来她突然就罢兵退走了;跟着肆叔扣下了摘裘老儿请求出兵福城的礼金,将老儿赶了出去如今想来,肆叔应该是那个时候就和浅寻结盟了吧。”十字少年一边思索、一边回答,条理清晰明白。

    少女还有些不甘心的语气:“想当初浅寻无故来袭,咱们可从未招惹过她,如今仇恨为洗就和她”

    仍是不等妹妹说完,少年就摇头打断:“幽冥天下,利来利往,哪有一成不变的仇敌。要我说,肆叔与浅寻结盟是上上之善。阳身女子凶猛狠辣却无意争霸此间,过客罢了,这样的盟友再好不过,于肆叔霸业大有补益。”说着,少年微笑起来,目光:“虽然没能提前想到,可现在看看,也再好不过、再正常不过。”

    对争霸称王的大道理。面具少女不感兴趣,听过也就算了,倒是因‘结盟’而来的另一件事,让她又笑了起来:“这么说,姓苏的小子。可以做朋友了?这个小疯子很有趣。”

    少年没吭声。

    少女又追问:“待会打起来,咱们要不要帮忙?”

    “你我另有重任,不可牵扯于不相干的战事。”少年见识不错,反应也快:“另外你放心,根打不起来!肆叔也明白这一重的,出兵则已、威慑足矣。”

    刨除杂七杂八的零碎话题,兄妹间的交谈。也正是战场中诸位鬼王的心思。

    都是身处乱世、奋力求存的老狐狸,心机转了几转,自然想通前因后果,摘裘大王不由苦笑。他记得清清楚楚,不久前‘讨价还价’时,苏景曾特意问起摘裘王、提及他向肆悦借兵之事。

    当时摘裘只道苏景嘲讽几句,哪想到这一记耳光打在脸上。未免太响亮了些!

    可是再想一想这次联军的盟友、一向与自己不睦的楚江王的经历,摘裘王心里又敞亮了不少。

    楚江王不止是笑得苦。从脸上到嘴巴再到五脏六腑全都苦透了。煞血大军到场,这一仗做好的结局不过就此撤兵。打到现在几家鬼王都有折损,但‘皮肉伤’罢了,唯独自己一脉飞旗军尽丧,那是真正的伤筋动骨!

    这幽冥世界乱战可怕,整整一支法术阴兵的损失,楚江王实实在在承受不起。

    来楚江王还奢望着,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把瓶中城夺入手中,若能如愿当能弥补损失,可如今更要紧的,能安然撤兵么?万一不能的话,莫忘了,煞血阴兵来自东方,就在楚江王大营背后,他们要冲阵的话,楚江之军连逃跑的机会都不存。

    就连三尸都停手了,战场彻底安静下来。每一支大军都严阵以待,暴风雨前的安宁算不得‘安宁’,萧杀吧。

    唯独苏景,当所有人都凝神、屏息、肃穆以待时,他反而放松了下来,之前的狂妄与狰狞气意散去了,做回了平时那个清清透透的阳间青年,依旧望着摘裘王:“聊几句你再走?”

    “再走?不是再打么?”摘裘语气平平,反问苏景。

    “你们若不打了,便不会再打。”苏景摇摇头,稍顿片刻又补充一句:“他们是肆悦王的兵马,不是九王妃的手下。”

    若是前者,今日在场的五王联军必遭屠戮;但来的是肆悦王大军,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们卖给浅寻人情,解救瓶中城便足矣了,如无必要不会真正参战、徒增伤亡。

    除非五王不肯罢手,否则血煞军不会真正冲杀。

    摘裘王不撤三重护禁,抬手将一道赤红色讯令打向天空,已经冲到福城墙下的部大军接令,开始迅速后撤。

    yuedu_text_c();

    是表明态度,但也是收缩阵型改攻为守以防不测。

    随后摘裘王再度望向苏景:“你想聊什么?”

    “那些银环,晃动起来真响亮。”苏景微笑着,指了指摘裘王的手臂:“这是什么法宝?以前没见过。”

    聊几句,苏景聊法术。

    “崩魂圈,万一我身死,每道银环都能附着我的残魂一律,远远崩飞四方,或许能逃走、再图以后恢复。这是惨败时最后自保的手段。”摘裘王从神情到声音都从容得很,甚至还笑了下:“适才见你显身、取宝,还道你要刺杀王,小九王的手段,我不敢不做最坏打算。”

    今日之前,诸王只道苏景是托长辈余荫的普通后生,一番恶战后,还有谁敢再小觑此人!

    苏景也笑了下,又指了指摘裘王的头顶:“碗,哪来的?”

    “我自己的。”摘裘王如实回答:“我的头盖骨炼化而成,原想隐瞒下来留待后日争霸时亮出,这次受小九王逼迫,只好施展此宝。”

    “能给我看看么?”苏景商量的语气,客气得很。

    一方鬼王,自有气度,摘裘王只犹豫片刻就哈哈一笑:“有何不可,请小九王赏鉴。”言罢抬手摘下‘帽子’,将其一掷,扔向苏景。

    要别的宝贝来看,是狂妄是无礼更是冒险,万一鬼王心存不轨,待宝物落入苏景手中后施咒催动,后果严重得很。

    不过苏景的从容不比摘裘逊色半分,不见他有丝毫防备,扬手接下了破碗。与此同时,一串振翅声传来,无需招呼,生平最爱宝物的赤目真人就脚踏童棺赶来,和尊一起鉴宝。

    鬼王未催咒、苏景也没夺宝,把玩一阵苏景又把破碗抛还给摘裘:“为何炼化成碗,古里古怪的。”

    “你是阳世之人,有所不知。幽冥世界有个说法,唤作:一碗幽冥。”摘裘接回宝物,不再扣回头顶,直接收入体内了:“相传古时,上上仙祖祖乐乐的命宝物为一只神碗,所谓‘一碗幽冥’指的就是他老人家执神碗大统天下造福阴世。仙祖离去后,幽冥后世鬼王,只要能力所及大都会炼化一枚碗形宝物,既是敬仰之心,也有效仿之意存志于大统天下,碗护幽冥。”

    苏景记得清楚,笑面小鬼以前讲过,阎罗神君之后,唯一统一幽冥世界的恶鬼三身獠,名叫祖乐乐。

    赤目真人又听了新故事,免不了多问一句:“便是说,今日幽冥世界有许多好碗?”

    “多没错,但也不会有太多。冥冥中似有法度衡量,阴间里碗器不是谁都能炼的,非得修为到了火候才能真正炼化成形。普通猛鬼,孱弱小王,纵有心也无力炼成一只像样的碗。”摘裘回答时略显得意,虽然他的碗破烂不堪、崩边缺瓷,可他到底是炼成了一只碗。

    苏景点点头,不再废话了,对摘裘一拱手:“请慢走。”

    摘裘同样拱手:“告辞。”

    随即军令传下,军中号角重重,大军整理队形、退潮似的开始撤走。

    一家如此,家家如此。煞血军虎视眈眈,五王联军哪还有其他选择,围城重兵层层退后,先归于中军,再变化阵型,缓缓退走了。

    煞血军始终保持压迫之势,但并未攻杀出来

    阴兵不同于凡间军队,行动甚是迅捷,半个时辰过后,原如火如荼的厮杀地,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座城,惨惨战事告以段落。

    苏景也不理会仍列阵待命的煞血军,双翅一展飞回城头。

    笑面小鬼立刻迎上前,连串发问:“九王妃与肆悦王何时结盟的?这等大事为何不告知王?还有,今日恶战,当借煞血之力一举摧毁五家主力才是,将来你我还要在此立足,少不了要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下次还能再及时请动煞血军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

    不等说完,拈花神君就笑嘻嘻的打断:“让煞血军杀上来?你想得倒美!”

    笑面小鬼瞪眼睛:“什么意思?”

    拈花神君正要回答,苏景忽然抬手将一道阳火打向高空!

    滚滚燃烧的烈焰随主人的心意,流转化形,刹那结化成一盏金灿灿的明镜。

    阳火明镜陡转,随即光芒暴涨、向远处猛照过去。

    yuedu_text_c();

    苏景突然施法,引得城上众人都随镜光注目,眺望过去明镜光芒,照射高远天空一朵白惨惨的云端。

    正文 第四七九章 一字千金

    乱战终了,苏景灵识远播,本是为了查探敌人隐匿的探哨,未成想搜到了一件‘鲜东西’:

    阳火光芒璀璨,正是幽冥隐遁法术的克星,远天云中,缓缓显出了一个‘十’字。百度搜)

    十字少年兄妹与十六名手下悉数现身。

    一丈另两寸的狭长直刀、右臂比着左臂长出一尺,这么明显的特征,见过一面再想忘记都难,苏景识得他,遥遥摆手,笑道:“肆悦王派你来督军?”

    ‘十’字少年听命肆悦大王,但从不过问军政事情,从他为肆悦效命以来一贯如此。现下被苏景的阳火照破了形迹,他也意多待,一言不发转身欲走。不料福城中忽然传来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