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爪子拍下,一道红色的手印子在他的手背上显现出来。
“哥哥,她真的是好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被妖族抓到了,就是这个姐姐救的我!真的!不骗你!”
稚嫩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但是仍旧打消不了钦寺的顾虑,她的血脉过于强大,甚至有压过他的趋势,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姐姐,你也不要怪我哥哥,别看他很凶,其实他的心可好了,他可疼我了,这次他本来是要专程去妖界找我的。”
止清看着他一边在他哥哥那里当说客,一边在自己耳边灌输他的兄长大人如何如何地好,戏谑地问:“小裡是不是想给你哥哥说媒呢?”
一天到晚就只会说这一句,你这小孩子,现在在幻彩天河上漂浮着,据说是要半个月才会到岸上,唉,这会子这小孩子真的发挥了八卦的潜力了。
“哪有?哥哥还没成年呢。”
“哦,你哥哥多大了?”
“才三千五百岁。”
“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已经成年了呢。”宫止清确实认为他成年了,不管是形态上,还是巫力上,都与大巫无异了,没想到才三千多岁,这天赋果然妖孽啊!要知道,巫族无千岁才成年呢。
“姐姐,只许你变态,不允许我哥哥天才吗?”钦裡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呃!”被噎住了,她确实是怪胎啊,要知道,像她这样一千岁的巫,根本就不可能长得与成年巫族无异,更不可能觉醒了血脉传承。
“我们还要多久才到啊?”
“快了,姐姐你是不是怕水啊?”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直觉而已。”
“你要找什么人?”
就在他们两个聊得正欢的时候,钦寺的话冷不丁从身后传来。
止清蒙了,不带这样吓人的吧?跟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还好他们没说什么秘密,要不都不知道他怎么听去的了。
“我要找一个叫做宫冰岚的巫女,你听说过她吗?”
要是在半个月前,她铁定不会告诉他,可是经过了这么半个与月的相处觉得他还是个不错的人, 至少不会背地里害她。
“姓宫?她是你姑姑?”钦寺问。
“不是,她是我母亲。”虽然很奇怪,毕竟没有巫族会随母姓,但她是个特例啊。
“姐姐,我们巫族没有‘宫’这个姓氏。”钦裡好歹也活了五百年,他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姓。
“这样吗?钦寺,你有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巫族所有的血脉记载都在祭祀阁里,但没有祝祭的允许是进不去的,就连父王都不可以逾越。”
“祝祭?”
“祝祭是专门司管祭祀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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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合上眼睑,看不清楚情绪,她低沉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没有人可以走进她的领域,她脾气古怪,强大孤僻。除非她同意,宫止清你最好不要妄想着闯进去!”最后那句,说得不好听,是警告,说得好听些,就是忠告了。糯糯的话足可以腻死一群人,但,当事人绝对是天雷滚滚的。
“小艾姐姐是谁?”
“她是大长老的孙女。”钦寺适时地回答,之后对自家弟弟循循善诱,“小裡啊,小艾说的不对,我和她没有睡一起,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胡说,知道吗?”
“可是哥哥说过不可以说谎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金豆子啊,惹得止清一阵心疼。
“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看错!你们明明都睡在一起了!不信这两只鸟可以见证!”他举起昨晚上止清从巫镯里带来的两只飞鸟,五彩的羽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斑斓美丽,扑棱棱地扇动着两只翅膀。
“这是魔兽?”谢天谢地,话题钦寺被转移到鸟上面来了。
“我也不清楚,是在魔界里抓到的,应该是魔兽吧。”其实她好像还帮某个无良的爱心泛滥的男孩养了只小花狐狸,这她可是不会说出来的。
“借我玩几天可好?”一阵风一般,一个十七八岁的样子的男子将两只鸟抓进了手里,宝贝似的乐得直合不拢嘴。
“你是?”止清蹙眉,她很讨厌陌生人不打招呼就拿她的东西。
“方少辉,止清妹妹可以叫我少辉哥哥!”俊俏的脸蛋上还有着一点点婴儿肥,但眼睛里的精明之色是怎么也抹不掉的,他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自来熟啊?哼!
她甩手一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正握在他手里的鸟拽了回来,这可是她家扬子抓来送给她玩的,怎么可以给别人呢?
看着某人吃瘪,钦家两兄弟暗地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看着突然空空如也的手,少辉唇角的弧度更大了,有意思我女人:“妹妹可是嫌弃我了?我愿意拿这个东西跟你换!”
“什么东西?”
说着他抽出一张符纸,“妹妹,这可是巫符,可以释放出一个冰系的高级巫术哦,保命可是最要紧的,如果你不喜欢,我这里还有火系、光系,等等的巫符。你随便挑,但是那两只鸟,你就要送我了。”
谄媚似的将符纸递过去,宫止清没接,一道白光闪过,两只鸟进了巫镯。
“妹妹你有储存空间?”闪亮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又转,少辉死死盯着她手腕上发出光芒的镯子。
是空间手镯没错了,他方家什么东西都做,却唯独不会带有空间系的物品。因为在整个巫族,空间系的巫力早就绝迹。
“跟我换吧,我拿我们方家最好的东西跟你换!”
“不换。”
止清的声音带上了冷意和警告,她已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非常重的贪欲。敢动她的东西,她不介意告诉他,妖王城是怎么变成一座冰城的。
待到方少辉走后,宫止清向着祭祀阁的方向走去了,与她一同去的是钦寺和钦裡,他们美其名曰是来给她带路的。
她默了,好吧,其实被关心也是不错的呢。
她早就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们兄弟两个如此戒备?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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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里就是了。”顺着钦裡的手指的方向,宫止清抬头望去。
一座高大的山峰在重峦叠嶂中突兀地挺立出来,巍峨庄严的宫殿,黑色的阁楼,在山脚下都可以从心底产生敬畏之心。
此刻已经到了中午,若是要走上山去,恐怕要天黑了,如果是用巫力飞上去的话,会快不少呢。她刚要动用巫力,却发现一股从山顶处袭来的力量将她的巫力压制到了最低点,连最基本的飞行都做不到了。
“小女娃上来,另外两个速速离开。”
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山顶传来,没有任何预兆的,让闪脚下的三人皆是心中一凛,好厉害的威压!仅仅是一个声音,都能让他们的灵魂颤抖起来。
钦寺给了她一个眼神,说:“宫止清,你自己小心。”
拉过自家弟弟,见他扭捏地不想走,“小裡,怎么了?”
“姐姐不会有事的吧?”
止清破天荒地弯下腰,在他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当然不会了,要是我出了事情,谁来照顾你的小狐狸啊?”
眨眨眼睛,好漂亮的眼睫毛,小裡心中想着,要是小花狐狸化成了人形,是不是也和姐姐一样漂亮呢?
他笑了,虽然担心,但他的姐姐答应过他了,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走吧。”钦寺将他拉走了,眼底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光。
该死的!越往上走,威压越重,巫力还被压制到了极点,丝毫动弹不了,而且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
“回去吧!回去吧!只要下山,你就不用受这些苦了。回去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你丫的!我倒是想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啊!
但是你得告诉我要回哪里去不是?驱逐之境对巫族有不能破开位面的禁制,那一定对她也是有压制的,她必须要找到方法。总有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祭祀阁一定有鬼。
大门,黑漆漆的大门。
很高,很大,也一定很重,漆黑的就像宫止清眼睛的颜色一样,这个建筑,没有一点其他的颜色,完全融进了沉沉的黑夜中。
月光,照亮了大门。
祭祀阁,三个字,在月光下泛着点点荧光,黑色的字,竟然会在月光下变得阴森可怖,冷风不间断地吹着,可她因为冰雪元素的亲和力,不会感到冷。
“推开门。”
又是那个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但不知为什么,止清下意识认定了她的巫女,一定是。
“喀——————”
非常嘶哑的开门声,门很重,但对她来说是小意思。
迎面而来的是极其浓郁的空间元素,黑色的空间力在门里被压制到了极致,疯狂至极,仿佛千万年来被压制在了这里,此刻尽数苏醒了过来。
如同刀片一般,一寸一寸割裂了她柔嫩的皮肤,露出了粉嫩的肉。空 间力,最难以掌控的力量,最暴虐的力量,到底是谁竟然可以将这些元素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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