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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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烟云-第13部分
    而鞭笞那三人?”

    此事说出来就等于给自己的儿子弘晳扣了顶绿帽子,胤礽咬了咬牙,垂首不答,一旁的胤禔心中暗笑,悠悠道:“那日二哥喝醉了酒,怕是不记得了吧!”

    胤礽早就知道这些事全是胤禔在背后搞得鬼,立马不客气回击道:“我与皇父说话,何时容你插嘴!”

    “胤礽!”康熙怒拍案几,脸色铁青,“到底所谓何事?”

    胤礽微微眯起了眼,睨了眼胤禔冷冷道:“便如大阿哥所言,儿臣那日醉了酒!所谓何事记不清了。”

    他堂堂太子,难道还不能责罚几个蒙古大臣?就不信皇父能为此事降罚于他。

    “放肆!胤礽,你太不像话了!”康熙勃然大怒。从案几上扔了一本账簿丢到胤礽身上,“你自个好好看看,你这个太子到底是怎么当的!”

    胤礽没想到还有一个账本,翻开一看,顿时目瞪口呆。胤禔心中暗爽不已,望着正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康熙,嘴角隐隐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大阿哥你先退下吧。”康熙道。

    “是。”胤禔起身,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胤礽,恭敬的退了出去,却并未走远,一直站在帐外守着。

    没过一会儿,胤礽也从大帐中走出,除了暗敛的怒气,脸上竟看不出什么表情。

    胤禔有些失望,看着胤礽施施然从旁边经过,漫不经心道:“自己家的狗,没有锁好,咬了人可是要负责的。”他暗示,这次,你就等着给他收烂摊子吧!

    胤礽轻轻一笑,不紧不慢道:“路上的疯狗多了,要提醒大阿哥走路也要小心一些,没有被咬,踩到狗屎也不是一件好事。”说完若无其事的理了理袍子,越过胤禔而去。

    胤禔脸上笑意一僵,胤礽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难道,这件事又这样揭过去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胤禔傻傻站在那里,扭头望着身后的大帐,眼中涌起的嫉妒与不甘近乎疯狂:“皇父,纵是如此,你都不会降罪于他么?为什么?为什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次已经公然将他得罪,若不能一举将他扳倒,今后死得最惨的一定是他。胤禔的双手不知不觉紧紧握成拳。

    大帐内,康熙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来压制心中的怒火,一旁的李德全在帮康熙顺着气。“嘭!”的一声,康熙一掌砸在案几上,巨力之下,案几上所有东西都为之一震。

    方才胤礽言辞振振,神色傲然道:“这不知从哪来的账本实在是滑稽可笑,凌普定是遭j人恶意陷害的,皇父明察,儿臣告退。”

    “逆子!自作聪明的逆子!”康熙恨恨道。

    李德全不禁心中一凛。03

    胤祄初抱病时,内务府将十八阿哥的病情上报给胤礽时,胤礽并未重视,也是当热伤风处理,后来十八阿哥病情严重了,才将十八阿哥的病情呈报给皇上。

    后来十八阿哥病情好转,也是在胤礽的劝说下,康熙才把十八阿哥留在永安拜昂阿治疗,继续启程北上的。

    如今十八阿哥病情再次恶化,甚至比第一次发病时还要汹涌,康熙自然是一肚子恶气全撒在胤礽身上。

    前几日胤礽因为奶公凌普的事情和康熙的数次争吵已经让康熙寒心不已,如今再加上胤祄的病情加重,康熙现一看到胤礽就心烦。

    胤禔很好的利用到了这一点,时不时的过来煽风点火,鼓动之前胤礽得罪的那些大臣参他一本。终于惹的康熙大发雷霆,让胤礽在大帐外罚跪。

    弘晳拉着烟云踏着一地残阳朝大帐那边跑去,果然看见阿玛跪在帐外的身影。除了大帐门口站得岿然不动的侍卫,来往的宫人都拐着大弯避过这边,所以大帐前那一块地方格外空旷。胤礽默然的跪着的身影颇有几分遗世独立。弘晳牵着烟云在他背后不远处静静站着,暮色渐浓,头顶火红的浮霞慢慢变成璀璨的星空。帐外点起火把。

    弘晳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觉得自己的腿都僵了,塞外的夜风吹得身上越来越凉,李德全终于从帐子走出,对胤礽说了几句话,挥了挥拂尘。终于见着阿玛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慢腾腾得走回去,身子显得有些伛偻。

    阿玛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跪了那么久,身子怎么受得住?弘晳很想冲过去伸手去扶他,但他知道高傲如斯的阿玛一定不希望这个样子被他看到,最后还是抓紧了袍子,忍住了。

    看着阿玛拖着身子缓缓走远了,他转脸对烟云说:“我们走吧。”

    “嗯。”烟云心疼的看着他,握紧了他的手。

    这一路,两人心情都很沉重。“近来,从京中传来弹劾阿玛的奏章更是如流水一般,不少是那些皇叔的人。”弘晳神色几分凝重:“早些时候,大皇伯与阿玛在朝中分庭抗礼,暗自拥护者都被皇祖父收拾得很惨,后来大皇伯便敛去了锋芒,安分了几年。这些年阿玛在朝堂一枝独秀,势力越来越大,恐怕皇祖父也对他有所忌惮。阿玛自幼便比那些兄弟的地位高出一筹,又不屑与他们交往,所以,有的时候你明明是看到那些父慈子孝兄弟和睦的画面,其实不然。那些皇叔对着阿玛表面上是谦恭敬重,暗地里使绊子的可是多不胜数,一逮住机会,势必要打击一番。 ”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烟云喃喃。这些道理烟云不是不知道,但是从弘晳口中说出,她还是有些错愕。弘晳看似年少,却并不无知,虽未涉及政事,却对朝堂之事洞若观火。她嫁给弘晳后深居玉清宫,这半年来相当平静,日子过得简单而美满。从未想过这样的平静之中隐藏了什么。但弘晳既为东宫的嫡子,必是依附东宫而存在,一荣俱荣,一陨俱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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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弘晳眨了眨眼,骄傲道:“可我们的阿玛,可不是一阵什么风都能吹倒的!”

    “那自是当然!”弘晳听到这句话蓦然觉得轻松许多,步子也变得的轻快起来。

    04

    十八阿哥的病一天比一天厉害了,近来总在昏迷中念着额娘。康熙决定停止行围,带领队伍返回京城,一边让人火速通知密妃娘娘往这边赶。特发谕旨:“胤祄病无济,区区稚子,有何关系?至於朕躬,上恐贻高年皇太后之忧,下则系天下臣民之望,宜割爱就道。”

    由于胤祄受不了颠簸,回程时,一日不过走二十里。很多人心中都有想法,十八阿哥这次可能到不了京城了,可是谁都不敢说出来。

    说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康熙第一次在行围途中把骑马改为坐轿,把十八阿哥抱在怀里不离身,就连睡觉时,十八阿哥都是睡在康熙的大帐中。太医说十八阿哥的病是具有传染性的,康熙却不以为然,说他小时候水痘天花都得过,何惧这腮腺炎?

    这一日已行至布尔哈苏台驻地,自从上次被罚跪后,康熙一连几日都没有见他,胤礽心中很是惴惴,便踱步在康熙帐外,犹豫着要不要私下里给皇父请个罪。

    刚刚入夜,一个小宫女端了一碗药进了大帐,应该是给小十八的,帐帘掀开时,胤礽往里瞟了眼,皇父就在帐子里。他想掀帘进去,可就是拉不下这个脸。

    奶娘托人送信求他,哪怕让奶公流放边疆也好,务必要保住他的性命。可是皇父一心想将他处死,态度坚决,不留余地。他不禁想起了四十二年时,皇父处理外公一家的雷霆手段,外叔公被活活饿死在狱中,两个舅舅被斩杀,其他与之相关的人也是杀的杀流放的流放。那些都是额娘的同族至亲啊!除了他这个太子,其他身上流淌着赫舍里一族血液的人几乎尽数被剿灭。其罪责是“议论国事,结党妄行”他没有皇额娘,自年少时就与外叔公亲近,外叔公教他许多,也一直借着自己的势力保护他,不然,那些皇兄皇帝个个虎视眈眈,他不一定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做了那么多年太子。然而外叔公势力过大,自然遭皇父忌惮。然,除去外叔公后,皇父却相安无事的待他,因他失去一个照拂之人,还特意将奶公凌普提为内务府总管,尽可能给他更多方便。这样的阿玛让他可亲可畏。而如今凌普遭人弹劾,当年之事还要重演吗?

    胤礽渐渐蹙起了眉。

    大帐中,康熙正在给胤祄喂药,一旁随侍小太监忽然发现帐子被人用刺刀慢慢的划开一道口子,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轻轻扯了扯康熙,指着那边结结巴巴道:“皇……皇上。”

    康熙抬起头,心中不觉一凛,发现一个人影在外头正从挑开的口子鬼鬼祟祟的朝里张望着。小太监扯着尖细的嗓音大喊了一声:“护驾!护驾!”

    帐外黑影一闪,须臾,就见胤礽提着把大刀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他方入帐,一大群手持铁枪的侍卫鱼贯而入,将其团团围住,个个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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