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并没有直接接触到高层,只告诉我,具体情况要到公司里去面谈。
这是肯定的,根据几张照片一些资料,并不能完全判定一个新人的潜力。我之前那个小海妖倒是播出了,没什么影响。妃子的那部戏,据说也已经制作完毕,等着上星播出了。
可以说,我的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李拜天觉得这事儿靠谱,抽空我可以专门去一趟。不过现在不行,我现在这个精神面貌,太一般般了,得养养再说。
他也就没再说别的,他今天就是来跟我一块儿吃个饭的。
其实我知道,李拜天心里很明白怎么去捧一个女演员,或许他也真的捧过一些人,只是出于为那些演员的名声考虑,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李拜天要是真的想捧我,他有这个能力,但是并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和他毕竟只是有交情但没关系的。
不管怎么说,他能帮我到这里,我已经很感激了。
李拜天吃饭,从来都是大口大口的,和黎华一样,看着他们吃饭,就觉得面前的饭似乎很香。
可就是再香,这饭我也吃不大下去。
聊完关于经纪公司的事情以后,我就低着头在算日子,一天两天三天,到底是几天?之前跑到黎华那里去折腾一圈儿,我日子早就过晕了,算不清楚自己上次到底是几号来的例假。但隐约感觉,似乎真的已经超过了一个月,还超了不止一天两天。
这要是以前我也不担心,黎华在这方面很注意,不弄在里面,也不需要我吃药。但在村子里住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发生,村里又不好买套套,渐渐地就不那么在意了。
我想想从电视上看来的,那些关于怀孕的常识,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反应,越想越怕怕,心里慌啊慌,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食物,忽然咽不下去。
捂着嘴巴跑到外面厕所去吐。
可是又真的没什么好吐的,就是干呕,呕得胸口胃里都一抽一抽的,特别难受。这种呕,它呕得人身体很累。
我无力地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完了,似乎什么都完蛋了,这个情况实在是之前没有想过的。以至于它突然到来的时候,除了完了,我完全没有其他的想法。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会发生什么,我的生活又将改变成一条什么样的轨迹。
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我什么决定都没有做。
我洗了手,若无其事地回去吃饭,李拜天问我怎么了,我没说,就说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李拜天才不管那些闲事儿呢,吃饱了饭,用湿巾擦了把手,看我也没有要吃的**,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李拜天是几十里迢迢从w市驱车到我们这县城来跟我吃这顿饭的,挺够意思。他送我回家,我也没意见,我可不得回家么,回去好好躺躺。
之所以没告诉李拜天,是我暂时还不能确定,并且,我现在很怕李拜天给我什么建议,怕他的建议会左右我的想法。尽管此时我还没什么想法。
县城里有蹬三轮买水果的小贩,疏于管理,这些小贩有时会在路上横冲直撞。
今天我们倒霉,就撞上一个从巷子里拐出来的老大爷。其实不是李拜天撞翻了三轮车,是老大爷太紧张,想躲我们过来的车的时候,自己猛一拐弯,车轮子压倒了路边的石头,然后车才翻了。
当然,李拜天的车也被车把给刮了一点。
老大爷躺在地上不动弹了,李拜天要下去扶他,我多了句嘴,“别是碰瓷儿的。”
李拜天笑了下,“怕什么,又不是碰不起。”
有钱人活得就是有底气。
李拜天还没走近,老大爷就在尽量起身,于是李拜天干脆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拽起来。老大爷可能是心脏给吓着了,有点腿软,站不住。于是李拜天松了手,又让他坐回了地上。
我也下车过去看,先看看人别摔坏了。
可老大爷看着李拜天的眼神儿,有点害怕的样子。其实开车的怕碰瓷儿的,那不是碰瓷儿的纯良老百姓,也怕被有钱人找麻烦。
yuedu_text_c();
李拜天发扬了为富且仁的高尚情操,特温和地说:“大爷,您没事儿吧?”
大爷摆手,还是有点害怕的样子。李拜天就还那么淡淡地笑,安慰他:“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跟我说,我送您去医院。”
老大爷继续摆手。李拜天说:“大爷您别怕,车有保险,我不讹您。”
说着,连他自己都笑了。
我也就跟着笑了。
李拜天没急着报保险,虽然他这豪车,刮一下也得不少钱。他在这地方等着,就是在等这老大爷的情况,确定他没什么事儿了再走。
李拜天去把老大爷翻了的三轮车扶起来,我到大爷旁边,用我们这边的方言跟他讲话。确定他只是吓着了,休息休息就能走。
然后我看到旁边有家药店,大爷走了以后,我对李拜天说:“你能不能帮我去买点东西。”
我就是让李拜天去帮我买早孕试纸的,我自己没买过,我连套套都没买过,我有点不好意思。
李拜天用一种招了晦气的眼神儿看我,嫌弃地撇一眼,还是走进药店里了。
那一刻我在想,特么的,这事儿不是应该黎华去干么,怎么成了李拜天了。
李拜天把试纸交给我的时候,说:“真行,这时髦你也能赶,看你怎么办。”
我撅着嘴摆出一脸委屈样。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似得,当然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和错了也差不多。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李拜天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这种事儿他又不是没见过,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就算真有了,也不是他的,也轮不到他说话。
我等不到验晨尿了,反正李拜天买了俩。回到家,我就着急忙慌地躲进厕所里试了,心里很紧张很忐忑,怀着这种对未来一片迷茫的心情,看到试纸上清晰的两条红杠。
完了!
正文 103 要不要
怕我妈发现,我用卫生纸把试纸包起来塞进垃圾桶里,仔细做了伪装。
之后就一直浑浑噩噩的。心里慌得难受。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情况来的太突然,和我以前规划的人生路差了十万八千里。本来在接到经纪公司回复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我现在就是惆怅,这个回复来得真不是时候。
我在电脑面前,又反复把回复的邮件看了一遍,也翻了翻李拜天给我拍的那些照片。然后十分留恋地关掉了网页,关掉了电脑。
我忽然感觉,这些东西都距离我很遥远。
我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要去打胎,我相信大多数女孩子,没准备好就怀孕的女孩子,也不见得马上就反应去打胎。
这是生命啊,生命会让人产生留恋的。
我觉得我是想过要把他生下来的,甚至想过他出生以后的场景,那时候他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又还不想做妈妈,我一直都不想长大,我特想永远用一种十七八岁屁颠屁颠的心态活着。我一想到以后有个小宝宝,要守着他看着他,然后自己什么都不能干,我就无比留恋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种可能发生的巨大转变,让我心里十分害怕,脑袋里十分复杂。
一复杂,我就想睡觉,睡醒了再说。我给黎华打了个电话,没有打通,这个时候经常打不通,于是干脆躺床上蒙头睡了,入睡很快。
我妈叫我起来吃晚饭,我说我不想吃,然后接着睡。
我没睡够,也感觉睡不够,不饿,也不敢在我妈面前吃饭。我怕我吃着吃着就吐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但唯一知道的一点是,怀孕的事儿,暂时还不能让我妈知道。
yuedu_text_c();
我妈脑子有问题,她知道了会暴走的,会没完没了在我耳朵旁边叨叨的,我会被她烦死的。
睡到七点多钟,黎华给我回电话,讲电话的声音很甜蜜,他说:“我在吃饭呢宝贝儿。”
我“嗯”,他问我怎么有气无力的,我说:“我在睡觉。”顿了一下,说:“你先吃吧,吃完了给我打。”
“好。”
他挂断电话专心吃饭。我觉得这个事情,说出来黎华也得惊得吃不下饭,所以还是让他吃饱了再受惊吧。
我饿了,起来到客厅转了一圈儿,我妈在看电视,我妹妹在写作业,没找到什么想吃的,我就又回去接着躺。
黎华吃完饭,还得赶近半个小时的路才会到住的地方,然后他就可以坐下来专心跟我讲电话。
信号依然断断续续的,我说:“我怀孕了。”
“什么?”他不是没反应过来,就是该死的信号,传过去的时候这话不完整。我又重复一遍,他还是“什么”,我心里就烦躁了,懒得说第三遍了,他说:“你是不是说你怀孕了?”
我不轻不重地“嗯”一声。
我等他的回答,等他指示,他的答案,肯定是会让我心中的天平倾斜的。
可他却特严肃地说了一句,“你别拿这种事给我开玩笑。”
他那个语气,让我忽然心凉了。可能是我期望太高,可能我希望看到的回应,是他很激动的样子。
我说:“我没开玩笑。”
他说:“怎么会这样呢?”
我就不高兴了,用不悦的口气说,“你问我我问谁。”
他默了一秒,又确定一遍,“真的?”
我就冲他嚷嚷,“真的!”
然后我们两个就都不说话了。这事儿黎华肯定之前也没设想过,所以忽然傻眼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后问我怎么确定的,我说用试纸测了,他说:“这怎么办?”
我还是那几句话,“你问我我问谁。”
我感觉出来了,黎华现在也没想过要孩子,其实我自己也不是很想要,可是感觉他不想要,我心里就不爽。
我说:“你明天就回来。”
他想了想,也觉得这是个大事儿必须得回来,就说明天不行,他先在工地那边交代下,保证后天就赶到。
于是我等。
那天我们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我心情不好,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觉得这么烦,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就想自己清净着,用睡眠把自己封闭起来,暂时回避这个现实。
也许挂掉电话的时候,他也想了很多。
挂电话之前,黎华让我起来去找点东西吃,我因为烦他,就折磨自己,说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
但其实我还是起来找吃的了,才不是因为他说的话,是我自己真饿。看见我妈他们晚上吃剩下的饭,凉的,我自己又懒得热,干脆接着回去躺着。
我根本不是个称职的孕妇,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就想怎么舒服怎么懒怎么来。
yuedu_text_c();
可我睡了一下午,睡不着了。我妈他们都睡觉去了,我实在纠结,开始给李拜天发短信,我说:“我中奖了。”
这时候我想不到去跟谁说,如果有闺蜜还好,可我的闺蜜蓝恬现在自己都半死不活的。而李拜天帮我买了试纸,大约是有数,我就只能找他倾诉倾诉了。
李拜天跟我鬼扯了几句,最后总结出来,中心思想就是,这事儿我不能问他,他说不上话,要也行不要也行,但唯一的原则是,不能拖,得早做决定。
一晚上我都没睡好,到早上四五点钟才睡着,睡起来家里已经没人了,桌子上有我妈给我留的面条,都泡成那样了。
我妈这个人特别固执,早上我妹妹要上学,早饭她就做得比较早,我说过好多次,我起不来,你就别做我那份,可她每次都非要做上,总觉得明明是顺手的事。
我本来又不爱吃面条,这面条还泡成了这个死样子。但我饿,我又懒,就硬着头皮吃,吃了两口太恶心,又跑去吐。
现在我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在我妈那边兜不住。
好歹黎华明天能回来,他回来了,我就可以不在这边住了。可是晚上的时候,黎华给我打电话,说明天回不来了,那边工人打架,闹出了一条人命。
我就火了,跟他撂狠话,“你要是不回来,我明天就自己去医院做人流!”
黎华在那边劝我消消火,反复承诺尽快回来。我这火就消不下去,我现在很烦他,一直在骂他,我说:“都怪你,你他妈是没事儿人,受罪的都是我!”
骂着骂着我开始哭,他也积极认错,但我还是生气。其实我也知道,不能完全怪他,我自己当初也没注意,但我现在就是很想怪他。
第二天他没有回来,我也没有真的跑去医院做手术,我不想自己去。
我一直在催他赶紧回来,天天放狠话,天天骂他,把他骂得跟一孙子似得,他也没话可说,他一直在承诺哪天哪天就到家。
我说:“你再不回来我妈就知道了,我怎么办啊。”
黎华说:“你听我的话,明天先去医院做个b超检查下,好不好?”
这种对话,我们每天要说上好几遍。我不是不知道要去做检查,我就是不想自己去,我现在什么愿望都没有了,就是想去检查也好,去手术也好,他能陪着我。
我终究还是自己去了,因为想确定到底怀了多久,因为李拜天说,这事儿拖得越久越麻烦。
b超做出来,说怀孕42天,具体怎么算的我也不懂。我问健不健康,做b超的医生说现在还看不出来,现在就是能确定在宫内,没有宫外孕的危险。
我拿着单子去看大夫,医生往我身后瞟了一眼,“一个人来的?”
我:“嗯。”
医生可能就有数了,我这岁数,一个人来,通常情况这孩子就是不要。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准备要么?”
我于是犹豫了,“还没想好。”
医生把写好的病历本合上交给我,说:“那再好好想想吧。能要就要呗,不要的话,越早对身体伤害越小。”
这基本已经算是常识,我知道,于是点头。
许多话,我都没当着医生的面问,我可能是脸皮太薄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来的,说话做事都感觉没有底气。
能不能要还得考虑一个问题,我前段时间生病了,又是吃药又是打针,又是发高烧的。
我装没事儿人跟我妈打听,刚怀孕的时候生病会怎么样。我妈就絮叨上了,说谁谁家的媳妇啊,早前怀孕的时候吃药打针了,怀了几个月才发现是畸形,后来就引产了。又是谁谁家的媳妇啊,怎么怎么的……
我发现这事儿我不该问我妈,因为我妈嘴里根本就没有好的事情。
于是我从网上找了几个医院妇产科的电话,在电话里问问题我比较问得出口。这次问得很全面。
问了好几个,答案因为医院的属性不同,多少有些不一样。正规医院呢,就是说,从优生优育的角度上说,建议不要。私立医院就是一口咬定,坚决不能要。正规医院说打胎,日子短第一次建议药流,私立医院说,有微创的可视的无痛的,要做早做。
yuedu_text_c();
正文 104 跟我回家
唯一的一点好处是,不管到底什么情况,钱的方面不是问题。
这次我真要是怎么着了,我打算狠狠讹他一笔,发泄下我心里的不痛快。
我已经等了黎华足足五天了,等得觉得怎么等都无了个所谓了。我知道那边闹出人命,他作为一个负责的,有良心的工头,对这事情的重视,我也知道,怀孕么,是个长久的事,就是耽误个十天半个月也没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不爽,这谁能拦得住。
很多事情,没做的时候,就希望有人能陪自己一起做。真到我自己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再回来之后我觉得,真要我再自己跑医院去做手术,我也能撑得住,不是非得有他。
我都不想给他打电话,我听见他的声音,听见那些理由就烦。
就从这件事开始,我开始讨厌黎华了。也可能我们确实已经到了厌倦期,和他在一起这大半年的经历,让我有些厌倦了。
这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不好的东西,所有的苦水开始往外翻涌,似乎每次我很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我身边,那我有他没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李拜天忽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干嘛。
他说:“看看你还活着没有。”
我说:“活着呢,还不如死一死去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