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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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隐-第60部分
    管,骨子里还是看不起自己的身份,方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心里的不满表达了出来。

    单苇清如何听不出来方晓晨话里的不满?脸现尴尬之色,嗔道:“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着天天打麻将?照你这个年纪,岂不是还要打上几十年?”

    方晓晨见她假装没听懂,也没有再往说这个话题,继续笑着说:“那怎么办?我只不过是卫校毕业,说穿了,只是个专,连个大专都不是。外面那么多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我一个专生就更不好找啦。”

    单苇清做梦也没有想到方晓晨的辞锋如此厉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不禁暗道厉害,心想这丫头小小年纪,嘴皮子就如此便给,这要是将来儿子降不住她的话,那还了得?

    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丫头虽然话里带刺,但在礼数方面还是一点也不欠缺,看来只不过是野惯了,自己的态度激起了她的反骨,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来,当下微微一笑:“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这些当老的也没有权利插嘴。打不打麻将倒是无所谓,只要你们两个能好好过日子就行。不过这个郑怀柱,你们能离他远点就离他远点,咱们可是正经人家,就算是穷得要饭了,也不能和他一起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方晓晨将自己想说的话一古脑的说出来,心里痛快了许多,忙不迭的点头:“阿姨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我敢保证,以后和程志孝敬你老人家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老实说,我对我爸他们那行生意完全不感兴趣,他的钱我是花的,但是只不过是借鸡下蛋,一旦我们有了自己的经济基础,他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要了。”

    程卫国嘿嘿一笑,说道:“话也不用说得那么严重,他始终是你的父亲,没那么严重。我们最大的担心就是你们年轻,很多事情都看不穿,因此走上了歪路,至于别的,扯的太远了。”

    “我明白。”方晓晨看到程志喉头微动,知道他想要说话,急忙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阻止他张口,正色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正如叔叔所言,他始终是我父亲,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我虽然对他的生意不感兴趣,也打定主意要和程志在一起,但是在我心里,他还是一个非常伟大的父亲。”

    话说到最后,在表决心之余,大小姐性子一,已经有些赌气的成份了,明明白白的向程卫国等人传过去一个信息,那就是,即使将来和程志结婚生子,但是如果程家想要借此让自己和方越元划清界限,方晓晨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程志暗叫糟糕,从小到大,程家向来都是这两个老的说上句,今天方晓晨却不管不顾的连软带硬,一通胡说八道,说的固然痛快,但是要是把程卫国和单苇清惹恼了,只怕又要横生枝节。

    饭桌上的气氛又尴尬起来,程卫国和单苇清面对着方晓晨**裸的表白,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曾几何时,他们也曾经像方晓晨一样直爽过,但是身居高位日久,说起话来也学会了转弯抹角,冷不丁听到如此直白的话,心里都是不由得一震。

    在这种气氛下,程志和赵济勇都是没有资格说话的,这两位公子爷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在那里干着急,唯一能说话的就是老江,看到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冷场,急忙咳嗽了两声,哈哈一笑:“晓晨啊,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言重了,在我们心里,任何一个父亲都是一个伟大的父亲。尤其是你父亲,在我们心里,绝对是一个人物,可惜生不逢时,如果有机会和他见面,我倒真想和他痛痛快快的畅饮一番。”

    方晓晨说出这话之后,心里也在不住的打鼓,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把程卫国和单苇清得罪了,看到单苇清和程卫国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不禁又悔又急,却又找不到圆场的措辞,正着急的时候,老江及时的给自己送过来一个梯子,急忙借着这个话茬咬着嘴唇说道:“叔叔,阿姨,实在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程卫国爱怜的看了她一眼,苦苦一笑:“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以前对你不了解,只当你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没想到见了面才知道,原来传说的方大小姐,也是一个相当有立场有原则的人,嘿嘿,我这颗心,算是放到肚子里喽。”

    方晓晨大感意外,不禁“咦”了一声,干笑着附合了几句,总算是又将气氛缓和下来,心想程家老爷子这不是挺平易近人的么?怎么程志怕成那个样子?

    她从小见的最多的就是**上的人,当官的还真就没见过多少,自然不知道,越是高官,待人接物就越平易近人,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再板着脸给自己树官威,身居高位的时间长了,光是自身散出来上位者的气场就已足够给人震慑。但是那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的姿态,在自己儿子面前,程参谋长可着不怎么平易近人。

    程志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水,偷偷捅了一下方晓晨,递过去一个乞求的眼神,心想我的姑奶奶,现在是关键时期,你老人家可千万别再胡说八道了,把这一关过了,混熟了,想怎么说还不是由得你?

    正文 第一六一章 一物降一物

    好在方晓晨还是一个相当有分寸的人,适才的一番慷慨陈辞,只不过是误以为程卫国心里瞧不起方越元,才忍不住站出来替自己的父亲出头,待得程卫国表明了立场之后,方大小姐又摇身一变,成了众人眼的乖乖女。

    她变化之度之快,连程卫国和单苇清这种老江湖也叱舌不已,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方大小姐。幸好变来变去,看起来这丫头对自己儿子的感情是不容置疑的,也算是万变不离其。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此时的程志和方晓里好得蜜里调油,程卫国和单苇清暗地里轻叹一声,也只能暂时由着他们两个,走一步算一步了。

    方晓晨这一次是来见家长,并非吃订婚饭,原则上来讲,当然不能在程家过夜,况且买卖开张在即,总不能让刘欣一个人在外面忙活,身为副总的方晓晨总得表示表示,要不然将来分手的时候,也不好意思伸手。天将黑的时候,方晓晨终于向程卫国提出告辞。

    程卫国夫妻二人本来也没打算让她在家里过夜,见她起身告辞,均是含笑点了点头。方晓晨移动两下脚步,又停了下来,望向了程志,眼含询问。

    程志老脸一红,对程卫国说道:“爸,刘欣的店这两天就要开张了,我想……”

    程卫国嘿嘿一笑:“你又想跟出去,是不是?”

    “嘿嘿嘿嘿。”程志被老爷子说了心事,只好用笑声掩饰自己的心虚。

    单苇清在一旁板着脸说道:“你个小没良心的,早就知道你养不熟,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想和你在一起多说一会话都不成。”

    程卫国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儿子大了,你还指望他天天腻在你身边?算了,让他去吧。”说着向程志挥了挥手。

    得到老爷子的肯,程志马上高兴起来,当着自己老爹的面,亲亲的拉住了方晓晨的手。

    方晓晨终究是个姑娘,满脸通红的挣脱了他的魔爪,咬着嘴唇说道:“反正也没有多少可忙的了,再说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你就留在家里呆两天,马上就要开学了。”

    这话说的明显的口不对心,程志也没有理她,又抓住了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更是正经之极:“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有些事你们女人跑起来不方便,我出头可就不一样了。”

    方晓晨嫣然一笑:“店马上就要开了,我还真就不知道什么事是我们女人跑起来不方便的,咱们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这是自己主动要帮忙的,可不是我请你的,到时候就算是累死了,也一分钱工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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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归说,这一次却并没有再挣脱,任由程志拉着,低着头走出了程家大门。单苇清不放心儿子,本该在门口就停下脚步的,却跟着走了出去,一路上低声嘱咐着程志,无非都是一些说话办事多加小心,不要和方晓晨吵架之类的琐事。程志自然是满口答应,直送到司令部的大门口,单苇清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回家。

    老的总算是不在身边了,程志和方晓晨都是长出了一口气。程志伸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柔声道:“你先等一会,我去截车。”

    赵济勇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从刚一出程家,这家伙就贼头贼脑的四处寻觅着,一直跟到了大门口,还在四处打量,直到程志去截车,这家伙才一脸的惊异:“你们两个打车来的?”

    方晓晨点了点头:“说对了,我们两个都是环保人士,能打车的时候,就绝不开车。”

    本来方晓晨的意思是开着车来的,但是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就让刘欣一口否决了。原因是方晓晨的座驾太扎眼,如果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代步车,开着也就开着了,可是一辆一百多万的跑车开进院,别人看到了,第一个印象的就是这丫头太过张扬,所以方大小姐只能委屈一下,和程志打车过来。

    赵济勇口啧啧称奇之余,连呼可惜,一脸的悻色。

    方晓晨奇道:“我们两个打车过来难道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就是上一次坐了一趟你的车之后,就坐上了瘾,屁股一直痒痒的,想要再坐一次兜兜风,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打车过来的,真没劲。”

    方晓晨这才知道这家伙一直跟着自己出了司令部大门,并不是兄弟情深,而是为了再坐一次自己的车,不禁捂着嘴格格一阵娇笑:“那你可要抓紧了,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你想坐都坐不着了。”

    “为什么?”

    方晓晨叹了一口气:“理由很简单,我打算把车卖了。”

    赵济勇一声惊呼,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我看你对那辆车比对自己的眼珠子还要爱护,怎么好端端的要卖车?”

    “人穷志短,没有办法啊。”方晓晨摊了摊手,“本以为你的好兄弟程志身为**,肯定能在物质上给我极大的满足,没想到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穷鬼,一点光也借不上。我和刘欣盘算了一下,求人不如求己,只能卖车了。要是再困难几年,没有起色的话,别说车了,血都得卖了。”

    这么好的姑娘,偏生摊上了程志这个穷鬼,赵济勇也有一种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感觉,眼珠子转了几圈:“要是这样的话,还真就得抓紧时间坐几次过过瘾了,那车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今天就要坐?”

    “今天就要坐。”

    “恐怕今天不成了。”方晓晨说道,“车一大早就让刘欣开出去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你,你们两个出去兜兜风,顺便联系一下感情?”

    赵济勇脸色一变,大义凛然的拒绝了方晓晨的好心。在他心里,一直有个心结,自始至终都认为刘欣这个暴妞只可远观,不能靠近。虽然他很期待有朝一日能美人在侧,香车在座,但是这美人如果是刘欣这暴妞的话,那又另当别论。

    两个人正在那里有一搭没有搭的闲聊的时候,程志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打开了车门,向方晓晨招了招手。

    方晓晨应了一声,对赵济勇回眸一笑:“现在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想坐车兜风的话,就上车和我们一起走,如果不上车的话,以后有没有这个机会就难说了,给你三秒钟决定。”

    赵济勇脸上表情变幻了几下,最后还是咬了咬牙:“算了,程志重色轻友,就算我想上车,他也会一脚把我踢下来,反而影响我们兄弟感情,我决定不和你们一起走。”

    方晓晨又是一阵格格娇笑,鄙视的说道:“说的倒是冠冕堂皇的,鬼才知道是不是真是那么一回事。”

    “谁让我和他是兄弟呢,没办法,以后你自然能了解我和他的兄弟之情。”

    “你和他的兄弟之情我是看不出,但是你对刘欣的惧意我却一下就看出来了,刘欣真那么可怕?”

    “不,她一点也不可怕。”赵济勇正色说道,“她不是可怕,是相当的可怕,你所有不知,这丫头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个震撼,以后就更不用提了。”说到后来,这厮脸上竟然真的现出了一丝惧意,倒是一点没有做假。

    方晓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刘欣究竟有什么可怕之处,竟然连这小子都给镇住了,叹息了一声:“你比程志还没出息,人家程志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好好先生,可是第三次见面就敢强吻我,第五次见面就敢拉着我去开房,你居然一下就让刘欣给吓破胆了,嘿嘿……”

    这些都是她和程志之间极其私密的事,方大小姐却像背唐诗一般面不改色的说了出来,只听得赵济勇面如土色,手脚冰冷,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咽了一口唾沫,喉头无意识的咕噜几声。良久,才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们两个去开房的时候,是他把你霸王硬上弓了还是你把他霸王硬上弓了?”

    方晓晨本来言笑晏晏,以看赵济勇的窘态为乐,却不料这小子话峰一转,竟然问到了这个问题,饶是方大小姐心胸开阔,也不禁满脸能红,柳眉倒竖,叱道:“赵济勇,你想死啊?”抡起手的小挎包,上去就打。

    赵济勇大叫一声,哈哈大笑着落荒而逃,几步就跨过了警戒线,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洋洋。

    方晓晨看他人在警戒线以里,知道不便再追,哼了一声,瞪了赵济勇几眼,气呼呼的一头钻进了出租车。程志上车之后,现这丫头脸上的表情不对劲,不禁大为好奇,问道:“赵济勇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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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和我提那个死崽子,他***,我算是看清这小子的真面目了,回头我就让刘欣收拾他。”

    看来大小姐真是气得不轻,程志微微一笑,伸臂将她揽在怀里:“上天有好生之德,那死崽子最多也就是口头上气气你而已,要是你把他交给刘欣处置的话,可就真要了他的命了。”

    “我就是知道刘欣会要了他的命,才要把他交给刘欣的。”方晓晨猫一样靠在他的肩头,肩膀微动,拱了他一下:“怎么样,今天我的表现还可以吧?”

    “岂止是可以,简直是一级棒,没看你把我老爸哄得嘴都合不上了?”

    “还说呢,以前一个劲的说你们老爷子如何如何的厉害,对你如何如何的凶,把我吓得要死。今天见了面,也不过如此啊,还不及我老爸凶呢。”

    程志搂着她的胳膊加了一把劲,笑而不语,对于他而言,程卫国比方越元凶,对于方晓晨而言,方越元又比程卫国难对付,说来说去,始终都是父子之间、父女之间的沟通不到位而已。这也是很多家庭的通病,很多家长和自己的子女存在鸿沟,但是和别人的子女却几乎没有任何沟通的障碍,这也算是一件奇事一件。

    方晓晨靠在他的肩头幽幽叹了一口气:“老实说,我真的很羡慕你们家,刚才在你们家的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我爸和我妈也能像他们两个那样和谐默契,就算是让我死了也愿意。”

    程志心一动,握住了她的手:“又胡说八道了。”

    “是真的,我不管,你是我老公,必须要想办法让我父母也像你父母一样,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

    “哼,总之你自己知道。”方晓晨白了程志一眼,又问道:“在小客厅里你老爸对你说什么了?我怎么看你出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吃饭的时候,也没说多少话。”

    这个问题是程志现时最不想面对的问题,却偏偏逃避不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把程卫国的决定向方晓晨提起,只好含含糊糊的说:“有么?我怎么不觉得?可能是看到郑怀柱就情不自禁的想起袁老爷的事,心里有点不痛快吧。”

    方晓晨哼一声,俏脸一寒,怒道:“当面扯谎。”

    以往程志受了冤屈的时候,经典台词肯定是一句“天地良心”,但是这一次方晓晨没有冤枉他,再说这句话,底气就有点不足,正想找什么话头掩饰过去,却觉耳朵根子一痛,又被方晓晨抓住了一只耳朵,还没等他大声呼痛,就听得方晓晨冷冷的说道:“程大少爷,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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