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服装的xiao姑娘背着背篓有说有笑的等着车。看到列车停靠下来,都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些远方来客。
赵济勇正趴在车窗口看着那些少数民族少nv的大tuǐ,看得直流口水之际,忽听得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这种哨声以前响过无数次,基本上这种哨声响起的时候,就是同志们放风的时候。车上的新兵是可以下车在站台上活动活动身体,然后以班组人数为单位聚在一起,蹲在站台上吃饭。现在这个哨声响的时候正值傍晚,赵济勇眯起了眼睛,咽了一口唾沫,喃喃的说道:“唉,一天一天的过的这么快,又到吃饭的时候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没心没肺的人,无论到哪里,适应能力都是最强的。刚上车的时候,这厮的心理和程志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一肚子委屈,但是没过几天,和同车厢的新兵们hún熟了之后,这位仁兄马上就活跃多了,尤其是每天吃饭的时候。只不过每次吃的饭都是人家事先准备好的盒饭,每次都是兴冲冲的下车,然后垂头丧气的下车。
相对于这位大少爷而言,徐大山却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奇怪为什么如此可口的饭菜,赵济勇吃得还如此费劲。
顾传成吹完哨子之后,站在车厢的尽头,双手叉腰,大声喊道:“大家动作快一些,把背包和提包都带着,不要落下东西。”
徐大山咦了一声:“往常下车吃饭,从来也用不着带背包啊,怎么这一次却让咱们带东西下车?”
赵济勇也是一脸茫然,怔怔的说:“难道咱们到地方了?”
徐大山眼睛一亮,脸现喜sè:“真的?到地方了?”
“除了到地方之外,没有其他解释。”程志一边往身上背着背包,一边说道:“我才不相信那个姓顾的班长能那么好心,害怕我们坐在地上吃东西着凉,特地让我把背包背着,吃饭的时候坐在屁股底下垫着。”
“谢天谢地,坐了这么多天的火车,终于到地方了。”一连坐了好几天的火车,铁打的人也有一些委顿,徐大山明显的蔫了许多。此时听到到达目的地的消息,jīng神马上一振,动作也利索了许多。背起背包,随着众人就下了车。
站台上果然没有像以往停靠的站台那样摆满了饭食,下车之后,顾传成就跑前跑后的清点着人数。人数清点完毕之后,又组织车下的新兵们列队。直忙到太阳落山,才算是忙活完。下车的新兵们列成两队,饿着肚子走出了站台。此时他们乘坐的列车早已载着没有下车的新兵呼啸着远去了。
出了站台,走出一百多米,就到了这个xiao站的所谓站前广场。中国一个盛产广场的地方,不但有世界上最大的广场,而且也有世界上最漂亮的广场。当然,所有的广场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不管最大的广场还是最漂亮的广场,会喘气的东西只有人。至于在电视上看到的落满了鸽子之类的广场,在中国是看不到的。不是执政者没有这方面的意识,而是曾经有过放鸽子的广场,但是没过几天,放养的鸽子都变成了市民的口中美食。
能入口的鸽子如此,不能入口的鲜hua也是如此,总之那些掏得起钱nong这些东西的大城市的市民一旦看到这些东西,马上就由文明人变成了占山为王的山大王。等鸽子入肚、鲜hua进屋之后,人们马上又变成了文明人。几次之后,聪明的执政者就再也不搞这些形象工程了。因为这种形象工程的生命力实在太短,远不及盖一栋楼或者再修一个广场来的直接。
这个xiao站的广场说穿了,就是一个比较大的空地而已,路是土路,地上连地砖也没有铺。站在广场上举目四望,四下里空旷无比,鲜见高楼,偶尔几栋比较高的建筑,也只有两三层而已。距离火车站七八公里远的地方倒是灯火通明,但是和省城这种大都市比起来却是寒酸得多了。
赵济勇在下车之后,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这是部队的领导们体恤新兵,生怕总吃盒饭影响了新兵们的士气,所以特地找了个地方,组织新兵们吃点好的,打打牙祭。但是一踏上这个简陋的广场,就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这里,果然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这么一个所在,竟然就是自己即将服役的地方,饶是赵济勇生xìng乐观,也情不自禁的呻yín了一声:“我x,这是什么鬼地方?”
程志也是脸sè铁青:“我现在怀疑咱们两个不是老爷子亲生的,如果是他们亲生的,肯定不会将我们配到这种鬼地方来。”
徐大山就排在他们两个身后,将他们两个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已经知道程志和赵济勇的父辈都是军人,但是具体在部队做什么的,他问了几次,两个人都是讳莫如深。他也算是一个聪明人,问几次之后没有得到正面回答,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干脆就不问了。
但是这两个xiao子在部队里长大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们在部队里长大,对部队里面的事情要比自己清楚得多,徐大山也知道和这两个家伙hún,肯定对自己将来有帮助,所以这些日子一直刻意的和他们二人接近,两位公子爷对他也没有太大的排斥,几天下来,三人的感情已经相当不错。唯一让徐大山郁闷的是,他包里的苹果已经被捂得有些蔫了,程志和赵济勇也没有吃一个。
此时听到程志和赵济勇的对话,徐大山也似模似样的向四下里望了几眼:“你们怎么知道这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用眼睛看呗。”
“用眼睛看?”徐大山又四下里看了一圈:“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眼大漏神,当然看不到了。”赵济勇白了他一眼,伸手向旁边指了一下:“看那里。”
徐大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广场一角并排停着十几辆大卡车,由于天sè已晚,卡车所漆的颜sè已经看不出来,一眼望去,只看到黑漆漆一团,但是车上挂着的牌子颜sè却是可以看出来的,银白sè的车牌即使是在傍晚的黑暗光线之中,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故老相传“黄牌横,白牌硬,黑牌开起来不要命。”黄sè牌照的车,一般情况下都是城市公jiao车,至于黑牌车,基本上都是使馆或是涉外单位的车辆。但是谁心里都清楚,真正开起来不要命的,还是挂着白牌的军车。即便是所谓开起来不要命的黑牌车,上了高,该收的过道费一分也不能少jiao,而军车则完全忽略过道费,再厉害的收费站也绝对不敢打军车的主意。
这些车每一辆车前都笔直的站了两个人,看装束应该是士兵,只因为很少有干部会在这种场合穿mí彩服的。在车前,有几个穿着常服的军官不停的打着转chou烟。直到看见这些新兵列着队伍从站里出来,才将手里的烟头扔掉,哈哈大笑着迎了过来。
林海涛级别不高,可却是这次接兵工作的最高领导,当然是走在第一位,也是哈哈大笑。
那个迎接他们的军官也是一个上尉,和赵济勇的身高差不多少,却比他壮了许多,走起路来踩得地皮都咚咚做响,嗓mén更是大得出奇:“哎呀我的老林,你们怎么才来啊?同志们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怎么样?还算是顺利吧?”
林海涛哈哈一笑:“还行,一个不少,全都给你况连长带过来了,你用不用点一点?”
“这都什么时候了?点个屁,不点了,不点了。那谁,快点,安排新兵上车,**,炊事班那边饭菜应该都热上三五个来回来了,再不回去,咱们可都得饿透腔了。”走得近了,前排的新兵们才看清这位况连长不但人高马大,而且一脸横rou。如果不是身上穿着一身军装,单以外表来看,这位仁兄无论如何也和解放军指挥员贴不上边,倒更像是在街头大排档光着膀子,1ù着纹身,大口喝着啤酒,吃着羊rou串的hún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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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连长的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有人大声应答着,接着两个中尉领着几个人跑了过来,指挥新兵们列队分车,一个接着一个的爬上了卡车的车厢里。
况连长则借着这个机会掏出一盒烟甩给了林海涛:“哎呀,这接兵的工作,本来应该是我的活,这次却让你给代劳了,辛苦,辛苦。这烟是特地给你犒劳你的,我从团长那里nong来的,好烟。”
林海涛也没有和他客气,笑yínyín的将烟揣在怀里,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道:“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一声啊。”
“什么事?”
“这次接兵工作顺利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看来经过这么多年的jīng神文明教育,东北兵的素质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可不像以往咱们接的东北兵那么刺头了。”
“你少和我文绉绉的,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拨的东北兵比较娘儿气呗?”
“……”林海涛干笑两声:“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xiao伙子们还是有一股虎劲的。”
“那是啊,我们东北兵,到什么时候不是虎气冲天?”
林海涛这才想起况连长也是东北人,有着东北兵天生的优越感,不禁冷笑两声:“不管怎么说,你是主抓新训工作的,就算你不点名,我也得把人数向你汇报一下。”
况连长眼中jīng光一闪:“怎么?人数有问题?**,哪个兔崽子还没到部队就当逃兵了?”
“恰恰相反,不但没有逃兵,反而还多了两个。”
“啊?”况连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使劲拨拉了两下耳朵:“你说什么?多了两个?什么意思?”
“这回分给咱们的东北兵是六十六个,唐山兵是九十八个,加在一起是一百六十四人,现在队伍里是一百六十六人。”
“我x,老林,你搞什么飞机?怎么好端端的多出来两个人?从哪里捡来的?”
“我的连长大人,就算是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在路上捡人啊。这两个兵,是人家硬塞进来的,我也没有办法拒绝。”
况连长的眼睛眯了起来:“后mén兵?”
“而且是临上车的时候塞进来的后mén兵。”
正文 第二六七章 前尘往事
第二六七章前尘往事
程志和赵济勇突然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但他们两个感到奇怪,就连徐大山也感觉到有点奇怪。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免费文字更新!
他从xiao到大,和部队打jiao道的事,直到现在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不知道部队都有什么规矩。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管是地方还是部队,领导比之普通士兵或是员工都有一定的特权,尤其是在出行方面。
解放大卡车的车厢既可以载货,又可以载人,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普通的士兵才坐在车厢里,而领导大部分都是坐在驾驶室里面,那样的领导才能算是领导。但是所有的新兵都被组织上车之后,那位第一次见面的况连长却挤到了程志等人所在的车厢里面,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但坐了下来,而且还目不转睛的盯着程志等人,一脸的莫测高深。
新兵入伍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天敌就是自己的新兵连长,为了将这些社会上形形sèsè的普通老百姓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改造成一名合格的士兵,新兵连长有时候必须要动用铁腕手段,才能镇得住这些新兵蛋子。训的新兵多了,身上自然而然会有一种杀气,这种杀气平常人感觉不到,可是刚入伍的新兵却能敏锐的感觉到。
本来对未来充满了许多期望的满车新兵们,在况连长坐上车之后,每个人都好像被一座大山压着一般,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就连程志和赵济勇也感觉到这位况连长的气场丝毫不亚于老江。
程志所坐的这辆车只有两个唐山兵,其他的全都是东北兵。况连长上车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客套,更没有理会车厢里的空间是否有些狭窄,大刺刺的掏出烟点头了之后,开场白就是一口东北腔:“本人况鹏,松hua江人氏,当兵十几年,总算是又见到老乡了,哈哈哈哈。”
他是肩扛一杠三星的上尉军官,虽然程志等人心里对“松hua江”这个地区充满了疑huo,却也不敢多语,陪着他笑了几声。
笑过了之后,况连长的脸沉了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相信大家在当兵之前都应该听说过,东北兵到哪支部队都没有孬种,想当年,我刚入伍那阵子,条件比现在要艰苦得多了,可是我们硬是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那些瞧不起东北兵的南方兵毙得嗷嗷叫,今天我有幸当你们的新兵连长,你们可得给东北兵长点脸,咱们训练场上见,可别让老子在指导员面前抬不起头来,听到了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大脑的转达到了极致,也没有想到这位况连长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只好一连串的点头称是。
况鹏眉头皱了起来,好像对程志等人的态度很不满意,不悦的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刚说过让你们别给东北兵丢脸,怎么现在就有气无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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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东北兵都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程志伸手mo了mo肚子:“连长,一连坐了好几天车,以往这个时候,都是我们下车吃饭的时候。今天下车之后直接就上车了,同志们还饿着肚子呢。”
况鹏之所以会放着驾驶室那么一个舒服的所在不呆,跑到车厢里来和这些新兵蛋子们搅在一起,就是听了林海涛说有两个后mén兵,在临出之前才被硬塞进来,心里大为为好奇,特地跑过来看看程志和赵济勇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上车之后,看到两位大少爷之后,况鹏心里不禁微感失望。在他的印象之中,像程志这种将mén虎子,就算不是头上长角,至少也应该是身上长鳞才是正章。但是打眼一看,这两位仁兄也和其他的新兵没有什么区别,顿时起了轻视之心。
人就是这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印象至关重要。极端的人,如果对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不好的话,那么此人在他心里,一辈子都翻不过身来。况鹏虽然还没有那么极端,却也是一个主观意识相当强的人。将mén虎子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失望之余,对程志和赵济勇的印象也就降了下来。
听到程志说的话之后,况鹏哼了一声:“你这个兵叫什么名字?”
“报告,程志。”
“哦,程志。”况鹏看到程志已经站起身来,但是空间太xiao,只能矮着身子,扬了扬手:“坐下说话。”
程志大声应了一声,规规矩矩的坐了下来。
“照你的话说,一顿饭不吃就饿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了呗?”
“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大家坐了几天的车了,本来就很疲惫,加上今天晚上又没有吃饭,所以声音xiao了一些。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献身国防的热情不高。”
“嘿嘿,这位同志还是有点思想的嘛。”况鹏听了他的话之后,皮笑rou不笑的一乐,“人家常说,现在的新兵水平越来越高了,前几届新兵还真就没有体现出来,可是这一届算是让我领教到了,这么有思想的新兵,还真是少见。”
程志心里暗生警惕,这位况连长笑得邪气十足,话里透1ù出来的意思,更像是不怀好意,当下向后缩了缩身子,不再当那个出头鸟。
况鹏也没有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道:“当然了,有献身国防的热情是一件好事。咱们国家这些年来经济腾飞,不知道有多少敌对势力把咱们当成féi羊盯着呢,需要你们这些人哪。”
徐大山眨了眨眼睛:“长也是东北人?”
“什么长不长的?我是你们的新兵连长,你们以后管我叫连长就行,长这个称呼,我还真就不怎么太习惯。”在东北老乡面前,况鹏明显的比平时随意了许多,随口打听了一下车里人的一些情况,最后又向这些求知yù极强的xiao伙子们简单介绍了一下部队的情况。
程志和赵济勇才知道最初从徐大山那里得到资料可谓是谬之千里。按照徐大山的说法,此行的目的是老牌红军师,但是听了况鹏的介绍之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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