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的大裁军之后,全国上下又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师改旅行动。所谓的师改旅就是将原来一些非甲等主力师,但是又有保留必要的师级单位改成旅级建制。这样做的好处是是显而易见的——按照军师旅团营的编制排下来,师级单位和旅级单位的主官军衔虽然都是大校,可是从编制上,师级单位要比旅级单位高一档,人数上也就多一些。
如果将师级单位改成旅级单位的话,可以借这个机会jīng简掉一大批非作战人员,有限的军费也能更多的投入到刀刃上。同时jīng过前几次的改革,一般情况下都是师下辖团,直接将旅跳过去,也就是说在解放军的编制中,旅级单位除了一些特殊单位,已经是名存实亡。此时将师改成旅,下辖的作战部队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指挥机构却更加的jīng干,总之战斗力相较之以前,不升反降。
而他们所在的这支部队,就是全军第一批师改旅试点单位。当时全军一共选取了五个军级单位进行试点,正好每个军区一个。当然,所选取的部队都非战备值班部队,也并非每个军的所有师级单位都改成旅级建制,每个军还都保留了一两个战斗力比较强的师。这主要也是从军级单位的战斗力和个人情感方面所做的考虑,毕竟在人们的观念之中,旅要比师低一档,如果三个师都改成了旅,那么军长干脆也别叫军长,叫师长算了。
本来他们所在的这个师从实力上来讲,和另一个竞争保留的师不相上下,但是人家那个师虽然没有红军师的金身,却是在八路时代组建的,抗日战争之中也曾经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英雄部队。而他们这个师,却是在解放战争中的**起义部队,虽然在朝鲜战争和对越战争中也曾立下无数战功,但是根不正,苗不红,没有被裁已经是烧了高香了。上级领导经过认真考虑,终于还是保留了那个师,将这个师改成了旅级单位。
团长还是团长,师长却一下变成了旅长,在改建的那一段时间,全师上下都弥漫着一股紧张气氛,每个人都像是一个火yao桶一样,沾点火星就能烧起一堆冲天大火。同时,两支原本相处得还算是不错的兄弟部队,也由于这个缘故,开始较起劲来。
两支师级部队一旦较起劲来,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不管什么事,哪怕就是在伙食上,只要能压倒对方,胜者也会得意洋洋,好像赢了一场大型战役的胜利一般。而输的那一方则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事实上,程志等人从来没有注意,虽然同坐一辆车,可是在吃饭的时候,顾传成和林海涛等人和其他车厢里的人很少有过多的jiao流,主要就是这些新兵之中,除了程志这一百多人之外,其他的都是那个保留下来的师的新兵,双方积怨极深,恨不得掐一劲分个山高水低,怎么可能会像兄弟般jiao流?
改成旅级单位之后,一些不太重要的部mén也就随之撤编,但是战斗部队的确有所加强,以这个团为例,原来只有三个步兵营,现在已经全部展成机步营,同时团属侦察连等单位的装备也都更新换代了一大批,一下由两条tuǐ时代步入了轮子时代,底气足了许多,铆足了劲要和隔壁师斗一斗,让他们知道,资格老,未必水平就高。
可是新装备,毕竟也得需要人来驾驭,经过一系列的展之后,突然间现,装备有了,人材竟然是制约部队战斗力的一个瓶颈了。因为人材的问题,部队长急得大把大把的掉头,跑了无数次军部,却只nong来两三个二流军校的本科毕业生而已,离预期的要求差得远呢。
不过幸好现在的兵源素质一拨比一拨要高,算是给了部队领导一些安慰。
况鹏简单的介绍完情况之后,将身子往后面一靠:“同志们哪,我和你们说了这么多,具体是什么意思,你们自己慢慢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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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xiao站已经够偏的了,没想到部队的驻地比这个xiao站还要偏了许多。刚开始的时候,车还能走在柏油路上,可是走了半个多xiao时之后,车队就拐到柏油路旁的一条土sè上,四吨多自重,再加上十多个新兵,自重达到了五吨的解放大卡也变得不安份起来,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跳个不停。
这一来,程志等一众东北新兵总算是领教到了南方的基础设施,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忍得住,努力保持着坐姿,要在新兵连长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几分钟过后,就东倒西歪的各自找趁手的地方想要稳住身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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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土路其实也不算太长,仅仅走了半个多xiao时。可就是这个半个多xiao时却要了一众新兵们的命,下车之后,就连程志和赵济勇这种素质的人都觉得两脚软,身子飘飘忽忽的。有个别晕车的战士已经蹲在路边不住的呕吐起来。
况鹏双手叉腰,哈哈哈一阵大笑:“怎么样?咱们这里的条件确实是艰苦了一些,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从明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会掀开崭新的一页。”
顿了一顿,又叹了一口气:“本来是安排好了,要好好欢迎欢迎新同志的,可惜咱们回来的晚了一点,又赶上停电,偏偏咱们这里电机又在前段时间坏了,没有修好,只好请同志们将就将就了。”
程志这才现,除了有一排屋子里面闪动着微弱的烛光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漆黑,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影影绰绰的忽高忽低,看起来既像是山,又像是停了电的楼房。回过头看看mén口,好像早就搭起了一道拱mén,应该是欢迎新兵用的。不过由于晚上停电,这个拱mén算是白搭了。
只听得况鹏高声说道:“虽然由于停电,欢迎仪式不能搞得那么隆重,但是我们这些老兵还是要表示表示的。那个谁,把所有的车大灯都打开,照照亮,添点喜气。”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轰”的一声,所有在现场的卡车都将前大灯打开,几十道光柱聚在一起,众新兵只觉得眼前一hua,眼睛差点没被晃瞎了。
随着车大灯的亮起,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锣鼓声。众人吓了一跳,急忙循声望去,这才现十几个喜气洋洋的老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锣鼓,也不分鼓点的一顿1uan敲,听起来相当的热闹。
除了程志和赵济勇以前在大院里的住的时候看过这种场面之外,徐大山等人都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隆重的迎接过,心里一热,晕车的也都直起腰来,直直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只知道傻笑,就连程志和赵济勇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不管上车的时候有多么的不情愿,到了这里,自然而然的就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情不自禁的融入到了这个集体之中。
一通锣鼓敲完,只震得众人耳鼓嗡嗡做响。况鹏刚开始的时候还饶有兴味的看着,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哈哈大笑,最后实在被这噪声吵得受不了,几步窜到那群锣鼓手面前,斜瞪着眼睛吼道:“七班长?七班长死哪去了?”
“这呢,这呢?连长,您找我?”随着话声,一个身材不高,皮肤黝黑,两只眼珠子骨碌1uan转的一级士官从人堆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两个大号的金钹,颇有点金轮法王的架式。
但是很明显况鹏就是专mén克制金轮法王的郭大侠,二话不说,抬起脚来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我让你找几个懂乐器的迎接一下新同志,你就给我找了这么一批人?你看看,你看看,你找的这些人有哪个像是懂乐器的?**,老子听了半天,耳朵差点没震聋了,就是没听出个鼓点来。”
七班长受了这一脚之后,急忙将手里的金钹jiao给了旁边的一个战士,苦着脸说道:“连长,这不能怪我啊?你今天早上才给我布置任务,我一时半会上哪里去找懂乐器的人?好不容易听说卫生所的xiao刘懂乐器,跑过去一问,敢情这位老兄就会吹两下口琴,连个曲子都吹不全。欢迎新同志,总不能用口琴吧?还得是用这些东西,喜庆。”
“喜庆个屁,再喜庆的东西,让你这么一nong,也成了噪音了。这要是让641团的那帮家伙们知道了咱们就用这个欢迎新兵,你让咱们师长的面子往哪搁?咱们师的面子,让你xiao子丢个一干二净?你给我滚一边去。”
七班长倒是相当听话,说滚就滚,一面往一边闪一边xiao声的滴咕道:“连长,咱们师早就变成旅了,师长也变成旅长了,哪里还有师长?”
“你***忘本是不?老子告诉你,在咱们自己人面前,叫师长叫旅长都无所谓,但是在641团那帮犊子面前,就得叫师长,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七班长一脸的鄙夷:“掩耳盗铃呗。”
“你***……”况鹏大怒,想要追过去再揍他,但是七班长一溜烟早跑得没影了。
正文 第二六八章 第一夜
部队里欢迎新兵,最忙的单位就是炊事班,早就知道今天新兵会到,炊事班的各位大厨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书签:.〗现在正值老兵退伍的时候,相当一部分老兵都已经退伍回家,炊事班的战士也有两名退伍的,如此一来,人手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今天这顿饭,就连司务长都放下身段,到伙房里忙活上了。本以为最多下午一两点钟新兵就能到位,可是直到太阳下山,也没有见到人影,只好将饭菜热了又热。
直到外面传来七班长安排的那些“乐手”的表演声,司务长和炊事班长马上就意识到这些新兵蛋子们终于千里迢迢的到位了。原本坐在餐厅桌子旁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指甲刀的司务长像中了枪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大吼一声:“来了,来了,于班长,快点,把东西搬出来,看看有没有凉的,有凉的再热一下。”
所谓的于班长就是炊事班长,上海人,却和小品上演的那种上海小男人大不一样,干起活来风风火火的。司务长的嗓门刚刚拉开,这位于班长就已经忙活开了,一边往外搬着东西,一边叫道:“司务长,这东西都热了三四遍了,不能再热了。再热的话,可就没法再吃了。”
“……”司务长大人脸上的表情一滞,“已经热了三四遍了么?”
“您要是不相信的话,自己过来看看,这青椒都被热得发黄了。”
“那算了,摆上来吧,这也不能怪咱们,**,谁让那些新兵蛋子迟到了呢。”司务长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讪讪的说道,转身出了食堂。
食堂外面的锣鼓声已经住了,一百多号新兵正闹哄哄的列着队伍,准备分配到各班去。说起况鹏这位新兵连长,其实还是挺有效率的,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将这些新兵们瓜分完毕。在他的身旁,列着十几位站得笔挺的老兵,程志超和赵济勇心里都有数,这些老兵,就是传说中的新兵班长,也就是自己步入军营的第一任班长。
况鹏倒背着手,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都听好了,现在各班班长开始点名,听到自己名字的,就站出来。没点到名的不许乱动。听到没有?”
说完之后,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志超等人。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这些新兵们的回应,况连长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两手叉腰,大吼道:“我和你们说话呢,你们是聋子还是哑巴?”
一群新兵蛋子吓了一大跳,第一个反应就是连长生气了,第二个反应就是后果很严重。这些人平时在家很少和当兵的接触,即使是自诩有一些了解的,也大部分都是通过电影电视。在大伙的印象之中,一般的新兵连长都是那种光用眼神就能将杀死一群生瓜蛋子的主,况鹏这么一吼,不管懂不懂规矩的人马上都将胸脯高高的挺起,大声应道:“听到了”
一百多人同时喊出这三个字,听起来也颇有气势,况鹏的眉毛跳动了两下,紧崩的脸皮稍稍松了一些,对身旁那几位新兵班长挥了挥手:“你们开始点人吧,动作快点,点完人吃饭。一班长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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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音,一班长站了出来。程志超定睛一看,这位一班长就是在车上和自己闹得相当不愉快的顾传成,看他的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转到程志超身上的时候,轻轻哼了两声,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抬起头将目光落在程志超的身上,一脸的无奈,张口喊道:“程志超……”
“我x”程志超心头一阵狂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知道顾传成不怎么待见自己,同时对顾传成的印象也不太好,刚才况鹏和林海涛指导员在一起商量名单分配的时候,他就暗暗祈祷,分到哪个班都行,只要不分到顾传成手底下就ok。没想到苍天无眼,况鹏不知道无意还是无意,偏偏将他分到了顾传成手下。
点完了程志超的名字之后,顾传成点名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不到半分钟,顾大班长身旁就站了十来个高矮不一的新兵蛋子。和程志超一起分到一班的还有徐大山,这算是比较熟悉的,整个一班,东北兵只有程志超和徐大山,其他的都是唐山兵。赵济勇高考的时候,没有程志超幸运,但是现在却比程志超幸运多了,这厮被分到了五班。
从面相上来看,五班长绝对要比顾传成好相处得多,程志超站在人群中偷眼看到赵济勇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冲出去照他屁股上狠狠的踢上一脚。
一百多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算是分组完毕。
这期间况鹏一直叉着腰不说一句话,直到分组完毕之后,才像是长出了一口气的样子,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好了,分了班,就意味着你们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军营,请注意,只不过是一只脚迈进来了而已。以后的几个月,才是真正较劲的时候,是好汉还是孬种,那可就一目了然了。欢迎大家,现在开饭,吃完饭各班班长带着自己的人回宿舍睡觉,不过我得先提醒诸位一声,这里是南方,可没有暖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好了,列队去食堂,开饭。”
折腾到现在,只有这句话才极大的鼓舞了程志超等人的士气,在班长的带领下,列着队齐刷的走入了食堂。此时炊事班的同志已经将饭菜摆到了桌上热两冷六道菜,菜式虽然不多,但贵在全是用盆装的,份量十足,外带一盆西红柿鸡蛋汤。
这些人在车上晃了好几天,一直以盒饭充饥,早就吃得反胃了。现在看到热气腾腾的饭菜,两只眼睛都放出了狼一样的光芒,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学到了入伍以来学到的第一个规矩——吃饭的时候,必须等班长开始动筷之后,自己才能吃。而一旦班长放下筷子的时候,不管吃饱没吃饱,其他人也必须要放下筷子。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这帮初入军营的新兵了,老兵们吃饭本来就快,没等徐大山等人反应过来,顾传成碗里的饭已经下去一半了。等到他们吃完了半碗饭之后,顾传成已经吃饱喝足,放下了筷子。
他放下了筷子,其他人也得跟着放下筷子,一个个鼓着腮帮子一边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
顾传成四下里环视一圈,最后看了看程志超面前的空碗,居然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吃的倒是挺快的。”
程志超也不甘示弱,伸手在嘴上抹了一把,陪笑道:“规矩我懂,吃饭就是打仗。既然我铁了心要献身国防,当然要做好每一件事。”
“你懂个屁。”顾传成冷哼一声,又将目光投向了别人。他在和程志超说话的时候,虽然面带笑容,但是眼中却是寒光四射。但是看别人的时候,目光却柔和了许多:“你们刚来部队,还不适应部队的节奏,不要浪费粮食,先把碗里的饭都吃了。下次记着点,吃多少打多少。”
一众新兵如临大赦,纷纷又捧起了饭碗。顾传成斜看着程志超:“坐了好几天火车,吃不得吃,睡不得睡的,好不容易能吃一顿饱饭了,你不再吃一碗?”
程志超心里暗生警觉,摇了摇头:“报告班长,我饭量小,一碗饭就够了。”
顾传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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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况鹏将新兵们交给各班班长之后,和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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