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这样弄得祝玉瑾更加紧张。
祝熹转身看了女儿一眼,心中暗暗赞许,女儿看起来比五年前离开祝府的时候稳重多了,且眉目间多出一份淡若,看来有所成。“瑾儿,我们祝家世袭帝师;你爷爷在的时候,太皇以礼相待,并经常找他商量国事,乃是我们祝家之无上荣光。”这话完,叹了一口气,又道:“老夫我虽然学力不及前帝师,但为了先皇也是付出了毕生心血,才换得了宣和王朝的几十年安宁。”
祝玉瑾点了点头,道:“父亲,这些我都知道,您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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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熹拂了拂他的胡子,又叹了一口气,“瑾儿,想必你下山的时候也有所见闻了,有何感想?”
祝玉瑾道:“民不聊生,空城座座,世道混乱,人心惶惶;追溯陈胜吴广,不假时日,就会有人揭竿而起的。”
祝熹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又问道:“你觉这是何原因?”
“为官者不清,为臣者不忠,为民者不平,想必是当朝皇帝的原因。”祝玉瑾有些试探性的说道,她知道老父有重要的事说,所以抛砖引玉。
祝熹听了这话,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丝丝担忧,摇摇头,继而从一处锦盒里拿出了一张羊皮纸,递给了她。
祝玉瑾接过那羊皮纸,上面寥寥几行字,却有半个龙符之印!
我心执笔,你心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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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吩咐命令
章节名:第三章 吩咐命令
“大小姐,前面就是皇城城门了,您准备好了吗?”马车外传来仆人祝康的声音。
祝玉瑾合上手中的《古国野史》,闭目思索了一番,道:“祝康,就把马车停在这里吧,我走过去。”话罢,素手掀开绣金流苏帘,走了出来,她身穿蓝白相间素衫袍,腰间束着青蓝花木带,一头乌发被素簪束起,一副男子的打扮。
祝康看到他家小姐此时的模样,顿时改口,半鞠躬的道:“少爷,临走前,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祝玉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直接跳下马车,从身上掏出一个黄豆模样的丸粒,塞进了嘴里,而后轻轻道:“你走之后,车里的几本书定要烧毁了。”她的声音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祝康略略吃惊,随后道:“可是少爷,那些书是老爷给你的……”
“已经看完了。”祝玉瑾说道,“那些书不被朝廷所容,被发现了定会治罪与我们。”
祝康点了点头,应允了。临走之时,祝康把老爷交代他的话又复述给了祝玉瑾一遍,才离去。
祝玉瑾轻迈步子往前,稳健风流,不知晓她真正身份的人,还以为真的是一个翩翩公子走到了城门前。
城门前的侍卫似乎是认识她一样,直接放了行;走进城门后,已经有一辆藏青亮纹的马车在那边候着了,两个侍卫在那边等着,拱了拱手,示意让祝玉瑾上车。
想必这就是摄政王曹禄中派来的马车了。
祝玉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暗中留了一个心眼,上了车。
在马车行驶在皇城的时候,祝玉瑾掀开窗帘看了看,只见偌大的皇城虽然气派,但却缺了些许生气,不似皇城脚下那么热闹欢腾,来往的太监宫女也都是低头匆匆行路。
走了不消片刻,便来到了一处高宅大院十分气派的府邸前。在皇城之中还能住上这么气派的府邸,这个摄政王当真昏庸无道。
“哎呦,想必这个就是祝太傅的公子,祝玉瑾了。”远远的,厅堂里走出一个身穿麒麟溪水袍的男子,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睛却不断的打量着她。
祝玉瑾轻轻一笑,袍摆扬开,半跪下,“小生祝玉瑾参见摄政王。”
曹禄中站在祝玉瑾跟前,道:“哦?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摄政王的?”
按照前朝遗俗,摄政王一般都含有贬义,但是到了曹禄中这里,却是一个‘殊荣’,他不但不以为耻,反倒很喜欢别人叫他摄政王。
祝玉瑾道:“大人眉目清朗,眼中神情不怒自威,周身都有一种王者风范,所以小生就知道了您是摄政王。”
曹禄中深深的看了祝玉瑾一眼,随后哈哈一笑,让他起来,并到屋内喝茶。
喝茶期间,曹禄中道:“祝公子,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召你前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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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瑾放下茶盏,道:“回大人的话,可是为了帝师一职?”
曹禄中脸上带着笑意,点了点头,随即道:“朝野尽知,祝家世袭帝师,且对先皇有重恩,乃是培育几朝圣君的根源。”说到这里,他喝了一口茶,又道:“不知在祝公子前来之时,令堂祝熹可对你有什么吩咐?”
祝玉瑾听了这话,起身拱手道:“回大人的话,老父已经年迈,多时不问朝政之事,来时只是吩咐小生要听大人您的安排,其余便无其他了。”
曹禄中看着右侧低头说话的祝玉瑾,唇间一丝冷笑,拿起茶水,故意将之扔在地上摔碎。
‘啪’的一声响,惊得外面的侍卫跑了进来,问曹禄中是否安好。
曹禄中说无碍,顺便看了看右侧祝玉瑾的反应,只见他不卑不亢,不惊不躁,全身之下竟挑不出缺点来。
待仆人收拾了碎掉的杯子后,曹禄中又吩咐仆人把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呈给了祝玉瑾,并示意她掀开。
祝玉瑾点了点头,轻轻的掀开了红布,只见托盘之上放着几本书,她拿起一本翻阅了一下,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红晕,随即合上书,半跪下来,道:“小生愚笨,还请大人明示!”
曹禄中哈哈一笑,上前来,扶起了祝玉瑾,并道:“这些书,就是你要教给当今帝王项弘的东西!要谨记在心!不得有误!”
祝玉瑾愣住了,她本以为曹禄中会像《古国野史》上面说的‘为人阴狠,擅长借刀杀人’,却万万没有想到曹禄中会是这样的‘司马昭之心’!好在来之前老父再三叮嘱她要压抑怒火,要不然她此时会拔出袖刀夺了曹禄中的性命!
发愣之际,曹禄中又道:“记好!你身为帝师的职责就是阻止项弘学习君王之道!让他昏庸,让他沉迷女色!最好让他心智迷乱!听到没有!?”
凭借曹禄中现在的势力,如若说个‘不’字,那么祸及的可不止他们祝姓一族了。咬了咬牙,祝玉瑾再次跪下,道:“知道了,全听大人吩咐!”
“如果这个事办好了,以后你们祝家还是万世敬仰的世袭帝师!如果办不好,就休怪我曹禄中了!”
“大人请放心,小生一定照办。”
“嗯,很好!那么你这就去皇宫吧!”
“是!”
月落天中,她双眸明亮,看着这一处皇城,心中一时间百味陈杂;而皇宫里,有个头发散乱的少年,看着天上的半月,擦去了要流出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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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小菜子之死
章节名:第四章 小菜子之死
庭院里草木衰败,本应该是丫鬟仆人来来往往的逸芳斋,此刻萧瑟无比。冷风吹过窗前,那里坐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女人;她头发散乱,脸上脏脏的,精丝纱衣已经变得破烂。
偶尔会有一两个侍卫走过来探查,但是看到女人的模样后,便摇头离去:
“唉,想这芳妃娘娘当年也是风华绝代,前帝王跟前的宠妃,如今破落到这个地步,还痴傻发狂啊!真是可惜了…。”
“你这话啊可仔细了说,传到了别人的耳朵里,怕你这脑袋掉了几个了!这芳妃娘娘现在不但是个废人,而且还是个不能让现在那个软蛋皇帝知道的废人!”
……。
这个侍卫们口中的芳妃,就是当今被软禁的年轻帝王项弘的亲生母亲。很少有人来看她,或者说很少有人敢来看她。可是到了每个月的中旬时,会有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来看望她。
此一刻是十月十五日,入秋微凉,老妇迈着还算稳健的步子走向了眼前破败的逸芳斋,她看了看牌匾上当年帝王亲自书下的字,犹自叹了口气,而后四下看了看,走进了屋内。
“明姑拜见芳妃娘娘!”纱帘轻轻扬扬,里面坐着的女人轻轻走了过来,步履蹒跚。
她轻轻的扶起了地上的明姑,或许是很久没有说话了,又或许是她装傻装的太累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疲倦的笑着。
明姑抬头,对上了芳妃那憔悴的双目,她喉头一紧,顿时老泪纵横,“娘娘,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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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妃给明姑擦了泪,扶她到了暗处坐下;明姑向芳妃说着项弘的近况,以及曹禄中的动静,朝野满目的j臣走狗已是众人皆知,但是芳妃唯一担心的就是项弘的成长,所以,当明姑说曹禄中给项弘找了个年轻帝师后,一直冷静的芳妃变得有些迷乱。
芳妃虽然坚信她儿子项弘个性秉烈,但是项弘此时的年纪最容易近朱者赤。她转头看了看明姑,向明姑说了自己的谋划。
明姑听到芳妃拜托她去试探那个年轻帝师后,顿时双膝跪地,老泪纵横,“明姑心中一直惭愧没有帮上娘娘和皇上,如今这事,明姑一定万死不辞!”
*
一直以来,祝玉瑾都喜欢穿白袍,因其素净,还有白色的个性,能包容其他颜色,又能独当一面。此刻,她身穿白袍,腰间是流金盘云带,悬了一个淡绿色玉佩,由太监领着,闲步于宫殿之中。
长长的回廊,红色的柱子,外围是一池的荷花,不远处高台绿树环绕的地方,是一个大大的亭子,亭子下方是造型奇特的假山……这一处闲政园建的鬼斧神工一般。
祝玉瑾正欣赏着还不算落败的荷花,突然,四五个丫鬟匆忙走过,手中还端着几盆花,或许是花盆太重,几个丫鬟在向祝玉瑾行礼的时候,其中一个丫鬟手一松,‘啪’的一声,花盆就朝着祝玉瑾的脚上砸去。
她在昆山派五年,功夫已然到了火候,在花盆快要砸到她的脚上时,她移了一下脚,使出了一招特有的‘梅花步’躲开了花盆,要不然这一花盆下去,她的脚肯定会肿。
“你这奴才!怎么办事的?”身旁的太监位置比丫鬟高,所以呵斥之余,还用手中的拂尘打那丫鬟,口中骂着:“惊了帝师,要你的贱命!”
祝玉瑾心中正侥幸没人看出她的功夫之余,那丫鬟已经哭着上前磕头道:“祝少保饶命啊!祝少保饶命啊!奴婢在不也敢了!”
那太监仿佛在发泄自己的怒气一样,十分用力的打丫鬟,祝玉瑾看不下去,一手抓住了太监的手臂,道:“无妨,无妨!起来吧!”清朗的声音发出,那丫鬟听到后惊为天人,一愣,随即磕头感谢,而后一行丫鬟匆匆离去。
她的白袍下摆上沾了一些泥土,也不在乎,继续往前走去,身旁的太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无从认知,只得跟在旁边说话。
走了一段路后,祝玉瑾突然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她看,她一转头,恰好对上了从高台亭子上面的一双眼睛,而后这双眼睛的主人迅速的退回了亭子中。可以感觉到,那双眼睛的凌厉决绝,仿佛要把她碎尸万段一样。而且耳旁还仿佛听到隐约的叫喊嬉笑声。
祝玉瑾问道:“谁在亭子上面?”
身旁的太监笑了笑,“这个点儿,应该是皇上在上面斗蛐蛐呢!”
“哦?斗蛐蛐?”祝玉瑾疑惑之间,心中一寒,已经十月,有没有蛐蛐不说,年轻的帝王竟以斗蛐蛐为乐?
“啊!少保!您去哪里?”太监看到眼前有些弱不禁风的男子突然大步往前,疑惑的问道。
祝玉瑾发出清朗的笑声,“恰好,我也喜欢斗蛐蛐!何不上去看一看呢?”
*
太监没有通报,而亭子上的人仿佛进入了忘我的境地,丝毫不在乎有人前来。
但是在祝玉瑾踏入亭子那一瞬,项弘抬头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来兴致盎然的斗蛐蛐。只那一眼,他便觉得心情舒畅,仿佛她那一袭白袍是一片云朵,但是转念一想,这人是曹禄中派来的j细,便不由得在心中大骂。
他心中在大骂,表面上却还是斗蛐蛐,而且故意笑的很大声,“哈哈哈,快!快咬死它!咬死这个王八羔子贱骨头!”
旁边的太监随声附和:“啊!皇上好厉害!皇上好厉害!”
祝玉瑾一直冷眼旁观着,她刚刚行了礼,眼前的少年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她看到这项弘浓眉大眼,皓齿洁白,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已然有些许小胡须,只是眉间毫无志气的大笑让她觉得有些失望。
这个时候,太监的蛐蛐咬死了项弘的蛐蛐,项弘前一刻还是哈哈大笑,这一刻便拿起地上的砂壶朝那太监的脑袋上砸,大骂:“你个狗奴才敢咬死朕的蛐蛐,看朕不打死你!”
那太监满口的求饶,却满地乱窜,项弘眼见惩治不了那太监,便吩咐身旁的其他太监抓住那个乱窜的太监,而后不由分说的就拿着砂壶朝太监的脑袋上砸去,直砸的青红起包还不罢休。
项弘一下一下的猛力砸去,仿佛要把心头淤积的怨气和愤恨全部撒出来,直砸的那条件满头是血,旁边的太监哭着喊道:“皇上,再砸下去小菜子要死了!”
项弘骂道:“这样的蠢奴才死一个少一个!”话罢,狠狠砸下去。
突然,他的手腕被一只软软的手扣住,让他无法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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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是住手吧!”
清朗的声音响在项弘耳旁,仿佛是云间飘过的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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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朝和殿的钟声
章节名:第五章 朝和殿的钟声
她的身高和项弘差不多,又加上习武多年,一时擒住了项弘的手腕。两人四目相对,项弘怒视着祝玉瑾,一时不明白她是何用意。
“论这小菜子再怎么惹你生气,你也不能把他往死里打!”祝玉瑾白净脸庞上也有些许愠怒。
项弘哼了一声,甩开祝玉瑾的手,“我喜欢把他往死里打!怎么了?”说着,又要拿着砂壶往太监头上打。
“好歹他也是条人命,比那蛐蛐贵重多了!”祝玉瑾说出一句话,又准备上前拉住项弘。
“为什那么不能往死里打?”一句哑嗓子的男子声音响起,说话间,一个腰间挂着一把青色的剑,身穿红黑相间袍子的男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青色布衫的侍卫。他目若夜狼,扫视了一圈后,半跪下身,笑道:“皇上英明。惹了皇上不开心的,就是要往死里打!”这话完,自顾自的站了起来,问道一旁的太监道:“小菜子犯了什么错?”
“回郎侍卫的话,小菜子的蛐蛐咬死了皇上的蛐蛐。”祝玉瑾身旁的太监小然子此时上前,讨好似地说道。
郎寅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对着身后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个侍卫拔出一把雪亮的剑,直指小菜子的脖颈,已经溢出鲜红的血液。郎寅问道:“他居然的蛐蛐居然咬死了皇上的蛐蛐,皇上你说他该杀不该杀?”
项弘看着跪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小菜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哼了一声,道:“杀死他!”这话完,提步要走。
祝玉瑾只觉得眼前突然一簇血红,继而听到一具尸体倒地的声音。再看去,前一刻还和皇上一起欢笑的太监小菜子已经成了一具被抛弃的尸体。
“哼!一点都不好玩!朕到别处去玩了!小陈子,走了!”项弘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余的两个太监胆战心惊的在后面跟着一起走了。
祝玉瑾看着项弘离去的身影,她有些恍惚,刚刚看到项弘离去时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他说出的那句话是为了掩藏自己的感情。
“哼哼,少保,你怎么看?”看到项弘离去,郎寅走上前来,问道。
祝玉瑾转身,“什么?”
郎寅笑了一声,“你对这个窝囊小皇帝有什么看法?”
从刚刚种种迹象来看,这个小皇帝显然是性子恶劣,但是那些小动作又使祝玉瑾有些动摇,难道项弘是在演戏?
郎寅见祝玉瑾眉间有些沉思,便笑道:“这可能是你入皇宫以来第一次看到,以后见得多了就习惯了。”这话完,又附耳上前道:“记好你的职责,这小皇帝越是暴虐无常,越是对摄政王有利!”
听到这里,祝玉瑾才醒悟,原来这个顶着御前侍卫名号的郎寅也是曹禄中安插的j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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