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路旁的菊花盛放,映着她脸色惨白。这疼痛让她快要昏倒过去,因为郎寅这一剑恰好砍在了箭伤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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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少保,承让了!”郎寅阴笑一声,把剑扔到一旁,对着祝玉瑾抱了抱拳。
祝玉瑾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郎侍卫好剑法。”幸好这郎寅对自己的剑法过分自负,要不然肯定不会让她负伤。
项弘看到帝师受伤,心中一急,正欲上前看看祝玉瑾的伤势,冯焕洲眼疾脚快的走上前去,挡在了项弘跟前,并拉起了祝玉瑾,哈哈大笑一声,“祝少保,原来你不会剑法啊!就那么乱舞几招剑呐,就知道欺负我!”
祝玉瑾被冯焕洲扶着,对他苍白一笑,“对不起。”
郎寅看了一眼项弘,道:“皇上,请问还有什么吩咐的?你下一次该不会让我和这些小太监比武吧?微臣真的没有那闲工夫!”
项弘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郎寅转身离去,走时脸上还有一抹不屑和轻蔑的笑,仿佛这些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临走时,他转头对祝玉瑾说道:“祝少保,你要记得你的职责是教导皇上!别没事在这边舞刀弄枪!”
祝玉瑾和郎寅对视一眼,随后她点了头,道:“郎侍卫所言极是。”
说话间,太监的声音响起:“摄政王到!”
随着喊声,眨眼间看到摄政王曹禄中迈着紧促的步伐跨进了赏菊园,身后跟着一帮太监侍卫。曹禄中先去了项弘的寝宫,后听到太监说项弘在御花园,又在御花园转了一圈,才找到这赏菊园。
“这是怎么回事啊?”曹禄中看了看郎寅,又看了看负伤的祝玉瑾,沉声问道。
曹禄中的到来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唯独项弘,他看到曹禄中身后跟着的仗势,俨然把自己当做皇帝了,这让他心头冒火。“摄政王,没多大事,不用带这么多人来,就是郎侍卫砍了祝少保这样的小事!”
曹禄中自然听到了项弘话中的意思,于是躬了躬身,行礼道:“臣拜见皇上。”身后的一众侍卫太监也跟着下跪了。
项弘冷哼一声,让他们起了身。
曹禄中起身之际,打量了一番小皇帝,见他从容不迫,还是以往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刚从宫外逃进来;曹禄中的目光又落在冯焕洲和祝玉瑾身上,而后他对身旁的人道:“快招御医来,为祝少保疗伤。”
祝玉瑾随后道:“摄政王,不必麻烦御医了,这只是一点小伤,没有大碍的。”她不想让曹禄中招御医的原因是因为,御医一般都会把脉,而男子与女子脉象不同,倘若御医知晓了她是女儿身的秘密……
曹禄中却固执己见,招来的御医给祝玉瑾看了伤势,并未把脉。这让祝玉瑾舒了一口气,不过奇怪的是御医非要给冯焕洲看一看,说要确认他有没受伤。
这御医姓柳,名叫如云,乍一听以为是风流侠客,其实却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御医,他没有依靠世袭御医的家道,而是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仅二十二岁就做上了太医院的钦点御医。
柳如云给祝玉瑾包扎时,看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她目若桃花,他目若朗星。柳如云吃了一惊,那神情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见的恋人。
这吃惊的动作被曹禄中捕捉到,他随即问:“柳太医,祝少保伤势如何?”
柳如云从容的给祝玉瑾包扎完毕,道:“回摄政王的话,祝少保的伤乃是剑所伤,再砍得深些恐怕这条胳膊要废了。”说完这话,柳如云收拾药箱退了下去,走到曹禄中身前时,对着曹禄中使了一个眼色,才匆匆离去。
曹禄中突然的发怒,以扰乱宫廷安定的罪名赏了郎寅几十板子,并且发出警告如若他再犯就撤去他御前侍卫官的职称。随后曹禄中向项弘请了罪,得到了项弘的原谅,才带着侍卫和郎寅离去。
回到摄政王府后,曹禄中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却找不出破绽的地方,就算城外的探子和眼线有失误,但他的外甥吴鸿良不会有失误,这次便宜了小皇帝,他知道小皇帝在暗中计谋着什么。
*
“你先回去太医院,把我分配的药方熬好。我还要去东宫一趟。”御医柳如云对身旁的药童说道。
药童点了点头,要接过柳如云的药箱。
柳如云摇摇头,“这个我拎着就好,你快些回去吧!”话罢,转身朝着东宫走去。
走了一段路,柳如云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跟着他,于是问一个路过的太监东宫怎么走,并让太监带他去,趁着太监在前面走,他一掌击昏了太监,拉到一个角落里,换起了衣服。
前朝时,森严的东宫有一处殿院太师府,里面住着教授皇族的夫子,但自从项弘登基开始,太师府里的夫子大部分都被遣散了,如今住着一部分内务府的人。祝玉瑾的寝房前些时候也搬进了太师府,住在一个清雅阁之中,由于和内务府的人不是同一个门出入,所以居住的地方宁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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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祝玉瑾刚回了住处,她正翻箱倒柜的找着解决身上毒素的典籍,心中也焦急着项弘身上被封锁的毒液也快要蔓延,恰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祝少保,请开门。”
她本来就十分气躁,于是大喊一声,“滚开!”由于声音比较大,尾音暴露出了她原本的女声。
门口的人静寂了一下,笑道:“玉瑾,果真是你。”
祝玉瑾愣了一下,打开门,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修长男子,“如云…你…怎么穿着太监服?”极不合身!
“我不穿着太监服怎么能混进来?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帝师啊,装的还挺像……”柳如云本想再调侃她几句,但是看到她眉间闪烁着黑光,便快步走到了她屋内,道:“不能再耽搁了,再晚一会儿,你就要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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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往事
章节名:第二十二章 往事
她坐在床榻之上,看着柳如云神色焦急的配置着各色的药物细末,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处的细小疤痕。
柳如云转头之际,恰好看到她手腕上的细小疤痕,道:“这几年了,还没下去?”
祝玉瑾点了点头,回道:“有些东西,一旦留下了痕迹,就很难抹掉了。”
柳如云听了这话,神色一暗,随后道:“快把这喝了吧!”说着,递上去了一杯粘稠的灰色汁液。
祝玉瑾接过酒杯,闻到了一股强烈刺鼻的怪味,她看了柳如云一眼。
柳如云脸上露出俊美又带着一丝阴霾的笑意,“怎么,还是信不过我?”
她道:“怎么会?”话罢,仰脖喝下。一股辛辣怪味自喉头滚下。让她难受至极,但是感到这些辛辣味道顺着脉络涌向胸口那一团毒素处。“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云雾,仿佛置入仙境一般,随后又是一番乌云,再接着是彩虹,一番番奇妙的景色让她开始恍恍惚惚,忽然,她身上感到一种冰凉,仿佛置身在了河水里。
而她全身只着寸缕,溺在了水中。突然她腰身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揽住,映进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阴霾的脸庞。“玉瑾。这几年过去了,你还是让我这么着迷,但是我不能让他抢走你!”
她的神色恍惚,柳如云在说什么?他口中的‘他’是谁?正想着,她突然看到柳如云拿着一把刀子朝着一个背影刺去,她拼了命的往前,大喊着不要……
“玉瑾,玉瑾,清醒些。”耳旁响起柳如云的声音。
祝玉瑾猛然醒神,“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了?”说着,她左右看了看,还是她的房间。不过奇异的是,她的身体恢复了原状,很显然,体内的毒素已经拍出来了。
“没发生什么事,你愣了一会儿而已。”柳如云说着,拉起祝玉瑾的手,随后拿出一根银针,朝着她的食指指尖刺去。
“啊!”她轻轻叫了一声,已经看到指尖有黑血流出。这黑血想必就是那些毒素了。
祝玉瑾起身给柳如云倒了一杯茶,“这是新采的金菊花茶,若不嫌弃,就坐下喝一杯吧!”她盯着他。
柳如云一双明目看了一下祝玉瑾,猜测着她的心意。“不了,我要回太医院了,不能耽搁太久。这宫里到处是曹禄中的人。”说着,他开始收拾药箱。
祝玉瑾站起身,看着他宽阔的背部,“那你呢?你属于哪个?项弘?还是曹禄中?”
柳如云的动作止了一下,收拾好东西,道:“我,属于我自己。”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实在掩盖不住自己的关心之情了,放下药箱,捏住她的臂膀,“玉瑾,你真的要呆在这个宫中,冒着失去性命的危险区扶持那个窝囊皇帝吗?且不说你能不能把他辅佐成真正的帝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你随时都有可能被曹禄中杀死!还有祝伯父!”
她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冰冷,打掉他的手,“项弘窝囊或者不窝囊我自己清楚,能不能把他辅佐成真正的帝王就让岁月来慢慢验证!如果你不想帮我可以不帮我,我没有请求你。你走吧!”
柳如云冷静下来,两人就这样互相直视了一会儿。他发现她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冷静淡然,还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执着。
三年前的昆山之上,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如今已经如此沉静仿若水中之月一般无法触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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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云走到门口的时候,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白瓷小瓶。“给,这是小皇帝的解药,你快些去救他。要不然,他大事未成就蟶孚仭芥命了。”话完,拉开门,左右看了看,背影消失在了清雅阁。
看着柳如云离去的背影,祝玉瑾的思绪仿佛飞回了三年前的昆山派,这个人当日那狠心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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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寻求答案
章节名:第二十三章 寻求答案
“焕洲…朕…是不是要死了?”金黄|色绣龙帐里,小皇帝微弱的声音传来。
跪在龙床边的冯焕洲忍住胸腔的一团热气,“不,皇上,你不能死,不能死!宣和大业还没有复兴,你还没有救你的母后啊!”
“对…朕的母后…朕的王朝……”小皇帝的声音依旧微弱,良久,又道:“可是,朕觉得好困好累,好想睡觉……”
“皇上!皇上!”冯焕洲终于没有忍住,开始痛哭,他不能看着从小作伴的皇帝就这样死去,他必须做些什么!
此时,门口传来一些争执声。
“让我进去!你们让我进去!”祝玉瑾十万火急的赶到了项弘的寝宫,却被小太监死命拦住。因为半刻钟前,小皇帝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他要睡觉,只让贴身书童冯焕洲伺候着。
冯焕洲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祝少保!”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急切。
祝玉瑾随即明白了,两步跨了进去。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努力想往寝宫内张望,却对上了冯焕洲阴厉的面容;这些小太监平日里没少挨冯焕洲的收拾,所以还是懂些规矩的,又关上了门,守在了门外。
“皇上?”隔着龙帐,她轻轻喊了一声,仿佛声音大了就会惊扰里面安睡的未来的九五之尊。不听他回应,她急忙掀开了帘子,入眼的是他铁青的面庞。
她的心里仿佛被乱针猛扎了一下一般,眼泪忽的就溢满了眼眶,上前扶起项弘的脑袋放在了自己腿上。
项弘慢慢睁开眼,此时他仿佛毫无防备的柔弱羔羊。“夫子,朕…要死了…”
她听了心里更是难受,哽咽道:“皇上,臣不会让你死的!”话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白小瓶,拧开红盖,掰开了他的嘴唇,往他嘴中灌。
不料那药液却顺着项弘的嘴角流出来。他的嘴唇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要她嘴对嘴喂他?不!
但是眼看着小皇帝性命垂危,此时此刻还在乎这些男女授受不亲的尘世俗礼?
冯焕洲在一旁看的心急火燎,跪下道:“祝少保,求求你救救皇上,你若能救皇上,我冯焕洲宁愿给你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祝玉瑾看了一眼冯焕洲,道:“你出去吧!把内堂的帘帐放下来,我要给皇上传些内力!”她的心里很没底。
冯焕洲听了这话,转身离去,把内堂的帘帐放下,中堂的帘帐也放下,自己则在外堂焦急的等待着。
祝玉瑾仰脖喝下瓷瓶中的药液,紧闭眼睛,唇盖在了项弘的唇上,把药液喂给了他。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再有所迟疑,项弘或许真的神仙也难救了。
瓷瓶药液是柳如云配出来的。她不知道柳如云什么时候知道项弘中了毒的,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当年在昆山派,柳如云的制药天分是药堂宗师张悬济都为所称赞的。
项弘在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有温软的唇袭来,仿佛是在一片冰冷黑暗中袭来的春光,清凉润滑的液体顺着喉管流入胃中,一股股馨香沁甜荡漾了心怀,让他开始周身舒泰。他能感觉到头枕着一个人的腿部,温暖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安宁,这样的人,会是谁呢?
看着项弘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祝玉瑾总算舒了一口气,但是毒素还未从他的体内清除,她学着柳如云的办法,拿出身上备好的银针,朝着项弘的指尖刺了一下。
项弘本来安逸的享受着温暖和平静,突然被这刺痛惊醒,一下直起身,看清楚了来人是祝玉瑾后,怒视着她,骂道:“你这蠢货!居然敢刺朕!”
祝玉瑾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到他神色好转语气铿锵,也总算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没做。“对,我不但要刺你,还要打你,快来,裤子脱了,屁股伸过来!”他的屁股上面受了刀伤,还需要包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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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弘听了这话,脸上浮起红晕,“你…你好大胆!”说着,他就要走下龙床,边喊道:“焕洲,焕洲……”刚走下龙床,话还未完,屁股上传来钻心的痛,让他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祝玉瑾看着他倒地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冯焕洲也恰好走了过来,看到项弘趴在地上,又惊又喜又吓的,赶紧也跪在了地上,道:“皇上,您好好的,给我行什么大礼?奴才可承受不起啊!”
项弘抬头,悠悠的瞪了冯焕洲一眼。
祝玉瑾见了此景,更是觉得好笑,一边道:“焕洲,你去找些纱布和药酒来。”一边上前要浮起项弘。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却被他一下打开,他闷声道:“你这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杀人魔,少碰我!”
祝玉瑾和冯焕洲皆是一愣。
冯焕洲上前扶起项弘,道:“皇上,是祝少保救了您啊!您怎么会说他是杀人魔?”
项弘看着祝玉瑾,阴沉的道:“你问他!让他自己说!”
冯焕洲看了一眼祝玉瑾,寻求答案。
祝玉瑾叹了一口气,道:“皇上,你有所不知,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有些黑心的刺客组织,不惜利用秘术,封锁人的生长,使其停留在孩童的阶段和模样,利用这种孩童刺客来蛊惑对手,然后出其不意杀之。”
项弘喉头动了动,“你说谎!”他明明看到那个递给他糖葫芦的孩童纯真的模样,怎么会是刺客?顶多是那个中年妇女刺客的孩子……此时此刻,那孩童脖间喷薄的鲜血还涌现在眼前。
“皇上,我没必要撒谎。”祝玉瑾平淡的说道,“皇上,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孩童的脖间是否有喉结?说话时尾音是否粗粗的?”
听了这话,项弘细细回想起来,声音尾音粗不粗已经想不起,但是脖间有喉结他是记得的。
祝玉瑾继续补充道:“垂髫小童怎会有喉结?就依次判断那小童模样的杀手,最起码有二十岁!”
项弘隐隐觉得有些后怕,当时那小童直直的把糖葫芦戳过来,他的易容术才破的,现在想来,如果不是眼前的帝师相救,那么,当时死的人或许就是他了。
想明白了,也自知理亏了,但项弘仍倔着性子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杀了那小童,你就是杀人魔!和曹禄中没什么两样的杀人魔!”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祝玉瑾笑了笑,示意冯焕洲去拿纱布,并且走上去,道:“好,皇上金口玉言,就如皇上所说,臣就是杀人魔,曹禄中也是杀人魔。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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