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定,毕竟这酒是稀罕物,酒我是买定了,只是价钱我还真是定不下来。下个集吧,你们来听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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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听了也有道理,就说:“这大坛子留在您这儿,过两天我们听信,到时候您再定价,不让掌柜的为难,您这已经是帮大忙了。”
“你们客气了,对了,这酒是什么果子酿的酒?”
大水正要说话,花儿一下子拦了上去:“这是大水哥的娘还在的时候,从娘家带来的方子,叫女儿红,我们现在叫它叫花女儿红。”
大水心说,你就编吧,我姥姥家啥样我都记不清了,还我娘*的娘家。不过大水哥也郁闷,就是我回答,我也不会说是狗奶泡子酒啊,花儿也太小瞧我了呢。
两个人出来后,大水还直回头,花儿拉着他走了一段,大水终于说话了:“三个坛子钱得先给了吧,60文啊。”
花儿说,“看你,比我还小气,酒要能卖出去,坛子算啥。”
一遇到外面的事情,花儿就是比大水看得开,一遇到家里的事情,花儿因为一个铜子也得审大水半天。大水觉得不公平,可也没辙。
然后去了刘奶奶家,进了门,见了刘奶奶,花儿问:“刘奶奶,我听着您的招呼就来看您了。”
刘奶奶一楞,然后想起了什么,“花儿呀,铁栓让我问问你,做鞋有没有鞋楦子。”原来这就是铁栓对奶奶说的谎话。
花儿心说,就这么巴巴点的事情啊,我说呢,原来是铁栓的首尾。大水在旁边一点没听出来异常,刘奶奶也没留意。
花儿告诉刘奶奶,自己因为帮工太忙,鞋还没做,鞋楦东家也有,就不从奶奶家里借了。花儿不想跟刘奶奶说,大水哥的鞋已经做好了,鞋楦自己已经买了。
刘奶奶点头。
大水和花儿带着对叫花女儿红的希冀回家了。
铁栓放学后回家,听奶奶说花儿来过了,不用借鞋楦了,后悔得直蹦,怎么就忘了自己是逢集才放假,而花儿随时可以来的呀。又没见着面,可下次借口就不好找了。
“哥,你说这酒能卖个好价钱吗?”回去的路上,花儿问。
“我还真说不好,但好歹能卖出去一坛啊,当初就是想着,狗奶泡子放着也是烂,我们就当没有这事儿吧。”
只能如此了,花儿想。再想起今天去刘奶奶家里的事情,花儿有些烦得慌。
“花儿,回到家我就开始垒鸡窝了,得垒两天,中间脱不开身,你把你自己的鞋向后拖一下,把该采的采了。”
“行!”
花儿听了大水哥这意思,是暂时不让她做她自己的鞋子,要先顾着大水哥**窝。花儿不但没生气,反而心里有一种柔柔的高兴,兄妹两人相处多年,大水不跟他客气,这其中就透着亲近,而且这种亲近是那么自然。
大水哥不让她做鞋,不是不照顾她,要不照顾她的话,现在她还会有那爱若珍宝的一文钱吗?这是大水哥和她,心上没有阻拦,没有一点虚假,这样互相关照着才让人舒服。
而且,前些天自己让大水哥包揽了一切原属于她的活儿的时候,心里不是也没有一点负担吗?关爱,就是那么地自然而然,而绝不会是什么客客气气。
花儿于是又想到铁栓的事情,又是摇了摇头,花儿总觉得跟他隔了一层厚厚的东西……
两个人一起做饭,吃了后,大水开始准备垒鸡窝。这个准备,就从搬坯开始。
土坯是用挖兄妹屋运出的土就近脱成的,鸡窝没有垒在凤凰坡,凤凰坡在东面,当初把鸡放在那里,是因为那里有个坑,鸡不容易跑出去。而现在就在兄妹屋的右侧垒鸡窝。虽然现在还没人发现大水和花儿住在这里,可万一要是有人知道了,这三只鸡容易被贼惦记上。因此鸡窝要建在住处附近。
正文 045大水像个老农民
花儿先把干菜、干蜗牛拿出来晒上,再去洗衣服,然后开始采集。
今儿立秋。或许是知道节气改变的原因,早晨起来,看那天空就显得高而远,盛夏里大朵的白云,此时已经却飘得很高,云的白色也淡了下来。
这个地方非常重视立秋,讲究买点肥肉添秋膘,累了一个夏天了,人们该吃一下肉,长一下膘了。
花儿还不敢想像去买点猪肉,大水和她还远没有这个条件。但她也在想,今天晚上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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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水先挖地基,地下挖出两块坯的深度来,用石头砸了又砸,把地基夯实,然后开始垒鸡窝。
仍是把干草混进去和泥,把泥摔熟就可以动手了。
鸡窝是双层的,中间是一排树枝排成的篦子,这样鸡呆在上面暖和些,而且粪便也排到下一层,还干净。垒了四五层坯,加入树枝做篦子,接着向上面垒,又垒了七八层,中间做出了门供鸡出入,封顶前,坯墙垒成个斜坡方便下雨流水,搭好树杈,把大水平时编的苇把子蒲棒把子铺上去,盖上土,再抹一层泥。第一个鸡窝就算盖好了。
又在鸡窝的窝脊处压了一溜土坯,上面用半块的土坯隔开几个小洞窑,里面铺上干草,供鸡下蛋用。
花儿的蝉蜕没采到几个,越是这样,她越是多多地采野菜,捉蜗牛,捊草籽。
她也学着像大水一样钓一次青蛙,手抖落半天,一个也没钓上来,只好放弃,去淘了一个碗底的小鱼虾,淘小鱼的时候,花儿捞了些浮萍晒着,冬天的时候没有了浮萍,干浮萍煮了更有腥味,洒在篱笆桩上,也可以让兔子远离篱笆,从而不会跑出去。黄昏时她来到大水这边看的时候,大水已经把鸡窝盖好了,花儿很高兴地看来看去。对供鸡下蛋的小洞窑尤其感兴趣。她问大水哥,今天鸡会鸡窝吗,应该不会吧,那么潮。
大水笑着没答话,她自己都说了,太潮。
可是花儿发现了,大水哥挖了三个地基,今天盖起了一个,还有两个地基呢。
“大水哥,你想盖三个鸡窝吗?”
“嗯。将来还多盖,现在先盖三个。”
花儿也高兴,将来多养鸡,一天咯嗒咯嗒的声音不断才好。鸡蛋多多,铜钱多多。
晚饭是炖青蛙腿,熬小鱼,本来花儿非常想来个大葱炒鸡蛋的,可是又实在舍不得。最后狠狠心,拔了几个小萝卜切成条炒了,这也算是改善一下伙食,过个立秋吧。
第二天一整天,大水终于把鸡窝垒好了。一溜三个鸡窝,齐刷刷地立在那里。
把三只鸡抱了过来,三只鸡有时进这窝的门口,有时进那窝看看,咯咯咯地叫着。
没在农村生活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喂熟了的鸡,根本不怕人,而且是让人觉得又可气又可笑。你在锅台做个饭吧,它看见灶台上有饽饽,就远远地踱过来了。主人家知道它是奔着饽饽来的,起身哄鸡,鸡跑不了几步还回来,用左边的脸照照,再用右边的脸照照,趁主人一个不注意,上前就啄上一口,有时能啄走半个饽饽,然后掉头就跑。主人追上去跟鸡抢饽饽,抢回来后,鸡就停在原地,啄掉下来的饽饽渣。鸡就这么不怕人。
花儿的灶棚就在鸡窝的对面,所以必须用栅栏把鸡窝围起来,要不,花儿没准怎么跟鸡们打架抢食呢。所以原准备散养的鸡,还是让大水用栅栏围在了里面。
看着三只鸡在三个窝里东逛西逛,大水就把刚垒的两个鸡窝门口用土坯掩了,只让它们进第一只鸡窝,以后习惯了它就只进自己的窝。现在鸡窝还潮,过几天它们自己就会住进去的。
又在鸡窝前搭了一个矮架子,上面铺了树枝,鸡可以跳上去休息,总在地上卧着,身上容易就招虫子。
挖地基的时候,这里的土特别疏松,最顺挖了个小坑,把蚯蚓扔了进去,盖上树叶子,蒙了土。要是蚯蚓也能自己繁殖的话,就省了一些饲料。
黄昏的时候,大水和花儿在兄妹屋门口清晰地听了一回三只鸡的咯嗒奏鸣曲,下了三只蛋后,三只鸡比着显摆,叫得一只比一只响亮。
去凤凰坡抱鸡的时候,大水在菜地旁边看了好长一会儿,韭菜已经长到半寸高了,几天后就可以割第一茬韭菜,那时也就几寸高,但是也得割,韭菜越割越长,不割第一茬,反而长得慢。
香菜长得慢一些,这种菜只能当成提味的蔬菜,平时过日子用的量不是很大,想吃的时候,随时揪一把就行,过几天也可以摘一点了。
萝卜白菜依然茁壮地成长着。
花儿看大水背着个手,在菜地里左转右看,就笑着说,大水哥像个老农民。不是么,老农就是每天在自己的地来转一转,看一看,看着自己的粮食和蔬菜长势喜人,笑得老脸皱纹绽开,大水哥现在就像是这个样子。
大水郁闷,我还不至于满脸褶子吧?农民就农民呗,还老农民。
吃饭的时候,大水说:“明天花儿还做针线活吧,现在只剩下做个干草房的排子门,以及插荷花湾的篱笆了,插篱笆只要在封冻之前就来得及,没什么大活儿了,你专心做你的针线,杂活哥来做。”
花儿高兴地答应了,倒不是她一定要为自己做双鞋,而是她实在想练练针线活,将来做针线的时候很多。
翻晒、做饭、洗衣还是由花儿来做,其他的就交给大水哥好了。
正文 046农家果酒卖相好
这次赶集是大水和花儿两人一起来的,因为要去正祥和问问酒的事情,涉及到价格的事儿,花儿得亲自操刀,她对大水说:“大水哥你傻实诚,让人给你两句好话,把我卖了你还得帮人数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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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花儿瞪了他一眼。
大水委屈地说,“你看你啊,没影儿的事儿你瞪我干什么!”
花儿说,就瞪你了!
集市上终于又传来花儿卖叫花田螺的吆喝声,清脆悦耳。铁栓也终于又看到花儿了,觉得花儿又长高了点,人也更精神了。
他凑上来,高兴地说:“花儿,几个集没见你来了。”
花儿淡淡一笑,“铁栓哥,今天没温书啊。”
铁栓有点赧赧地说:“赶集天歇息一下。”
大水打着招呼:“铁栓,拿包田螺吃去!”
铁栓买了一包,给了三文钱,花儿收了。铁栓离开后,花儿暗暗打量,发现铁栓半天也没离开,就在远处拿着包田螺看着这边。
卖完田螺,得了117文。
赶紧去了正祥和,酒庄已经有不少顾客了,喝酒的,点菜的,谈生意的,喝多了吹牛的,挺热闹,掌柜的看见他们来了,招呼伙计照顾好顾客,自己把他们引进来,说:“知道你们逢集卖田螺,想找你们去,又实在脱不开身。”
掌柜的就是会说话啊。
“你们这叫花女儿红,我去柳老太太家问了下,她儿子在外面大镇开当铺,结果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一坛子全收下了,只是说,就叫女儿红吧,别有叫花两个字了。”
花儿乐了,“行啊,郑掌柜的,听老太太的。这事儿得谢谢您了。”
“可我后悔啊,要知道这样,我就送半坛子了,周财主也想要一坛,下月他三孙女儿过满月,想要这酒给女客喝。”
花儿和大水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好,不过,大水觉得倒不一定是酒怎么好,而是有钱人家会互相攀比吧。
“说了这些,你们知道我没瞒你们吧,我知道你这酒也不多,我也没指望卖钱,只是用新鲜东西联络主顾呗。只是我说了,这酒是我正祥和酿出来的,我不挣你们的钱,只要个名号,二位看行吗?”
明白了,郑掌柜原来是这个想法。当然没问题啊,大水和花儿有钱就行,确实如郑掌柜所说,他们没有太多的酒。
“行,听郑掌柜的。”
郑掌柜的开出的价是400文,大水和花儿都觉得不少,本来花儿还想讨价划价要到350文的,结果郑掌柜直接给了400文,花儿讨价还价的武功没用上……
“我让大水哥明天再送一坛过来,让您去打点生意,年前还有两坛,就真没了,这酒酿得实在太不容易。”
不是周财主还要吗,第二坛酒也酿成了,就也快卖掉,既挣了钱,又帮了郑掌柜的忙,郑掌柜高兴地谢了。
“蜜饯不说了,再有野兔子也给我送来。”
大水没有说野兔子一定是有的,只是说捉到了一定送来。
掌柜叫伙计拿过460文来,说是连上次的坛子一起算上,花儿谢了一声,拿了钱跟大水离开了,郑掌柜还送到了门外。
坛子钱真回来了,大水挺高兴,上次还有点小郁闷呢,果然在外面的事情上,花儿看得更开。
米粮铺必去,没有便宜的。又去布衣铺,棉布30文一尺,棉花53文一斤,做成衣也行,要150文手工钱,这是花儿第一次打听棉花与布的价格,以前连打听一下都不敢啊。
两个人花60文买俩大罐子,乐呵呵回家了。家里的碎蜗牛已经装了满满一坛子,下次改用罐子装,煮好的干青蛙就更多了,至于粮食什么的,都少不了罐子。
大水一路想着,看来酿这个狗奶泡子酒,算是歪打正着了,本来是想着与其是放着烂了,不如酿酒试试的。花儿当然更高兴了,一坛酒就是四百文,这可是她和大水哥很大的进项了。
早饭后,花儿又去荷花湾做针线了,两天没来,荷叶更加挺拔。右边是兔栏,花儿想,这两天野兔子也许又产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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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做活,一边想着,手里有了1726文了,看着不少,可是棉衣得一人做一身,棉被得有两床,实在不行就一床,两个人一起盖,花儿的脸有点泛红。想想也没什么,现在两个人不是也睡在一起么,她和大水哥是叫花啊。另外还有棉花,也会花不少钱,估计这点钱做了冬装棉被,也未必够,虽说以后还能进点钱,可粮食呢?
粮食!
大水哥说是有办法,也许是在宽自己的心吧,哪来的粮食啊,天上又不会掉下来。眼下已经入秋,这个冬天,究竟吃什么呢?
大水负责采集,仍是只摘到了几个蝉蜕,螳螂籽就更少了。大水知道,随着入秋,野菜正是收获的时节,可是一个月后,青蛙就就会没了,多存些煮青蛙,是最重要的。
于是他除了砍篱笆枝,重心就转到钓青蛙和淘小鱼上了。
在本来属于收获季节的秋天里,他和花儿全想到了冬天。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可是对于这个荒岗来说,即使秋天来了,他们也没粮食可收。
当然,除了一个大秘密。
第二天一早,大水又去正祥和送了一坛狗奶泡子酒,不,是女儿红,并告诉郑掌柜的,剩下的几坛,最早也得年前才能送了,另外还能送一次蜜饯,野兔子的事情,大水没说。接了郑掌柜给的400文钱,大水又花了60文拎了两个坛子一个罐子回来。
明天做第四坛女儿红,因为秋后天气凉了,大水只能再酿一两坛了。第二天,大水又摘了多半盆狗奶泡子,照着以前的样子,酿了第四坛酒。
不过,蝉蜕已经一个也找不到了。而且,蝉鸣声已经很少了。
又割了一次芦苇,晒在河边,顺便把晒干的芦苇、蒲棒秸和干草放在干草房旁边,干草房,也就是大水挖的第二个洞。
正文 047泥鳅真是好吃食
047泥鳅真是好吃食
今天是个好日子,尽管今天什么节日全不是,因为花儿的新鞋做好了。
花儿的鞋子已经做好了,是红色的鞋面,还简单地绣了两朵花。花儿拽住大水不撒手,一定要他左看右看,说好看不看好。
大水只有重复着,好看,真好看,简直太好看了,你说这天下还有比花儿还手巧的人吗?
花儿听着他的虚情假意,用眼瞪他,可是听着大水哥说好看,虚荣心却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花儿也只是试了下新鞋,舍不得穿啊。当天黄昏,跟大水哥一起去凤凰坡割了第一茬韭菜,又回来拾了回鸡蛋。现在三只鸡一到晚上,就进到鸡窝里去了,因为一早一晚,天气已经凉了,它们自己就会去找暖和的地方。
这中间,大水又去卖了次田螺,同时买了两个瓦罐子,家里已经有了2561文钱。
卖田螺的时候,铁栓仍是磨磨蹭蹭地上来,买了一包,看着花儿没来,就毫无滋味地走了。
晚饭是第一次没有野菜的饭菜,清汤小白菜,炒萝卜,炒韭菜。小白菜是在菜地里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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