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的想要挪开这根压着玉真子双腿的屋梁,可这跟木头又粗又重,任凭我们怎么使劲,它都是纹丝不动……
“子默!带着水儿赶紧走!”玉真子道。
他的脸上是豆大的汗水,下唇已经被咬破,显然他先前骗了我们,哪里是没事?怎么能像他所说的没关系?
“可是师父,你……”子默咬着唇。
玉真子一巴掌甩上子默的脸,“真是蠢货!这样下去,大家都别活了!”他吼,猛的喷出一口鲜血,也不知是气急,还是他之前一直压制着着的。
子默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不敢再说其他,只是仓皇无措的抱着玉真子的身子,一个劲的唤着,“师父……”
我卖力的擦着玉真子嘴角喷薄的鲜血,可那血没完没了的流着,像是一条绵延千里没有尽头的红色河流……
外面依旧是人们愤怒的咆哮:烧死她!烧死她!烧死那个害人精!
我的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来,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玉真子怎么会这么惨?
“水儿!”玉真子道,仿佛是看清了我的内心,只是吐字已经不是难么清晰了。
“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人不是你杀死的,那么善良的你,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玉真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不要哭,这是我的劫,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要为我难过,要为我开心,我终于完成了我的使命,我可以安心的去那个世界了!”
“师父!”子默又喊了一声。
玉真子的脸上挂着解脱般释然的笑,他看着我,期待祝福,可我却只能用哭来回应他。
“水儿,记得我的话!”玉真子大喘着粗气,突然咳了起来。
我急忙拍着他的背,子默也是手忙脚乱的一阵动作,缓了好一会,玉真子才好了些,他拉着子默的手,覆上我的手,“你们要好好的!”
我握着他的手,使劲的点头。
“水儿,臭小子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我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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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真子的眼睛已经有些迷离,“水儿,还记得那个傻瓜的故事吗?”他突然开口问。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个傻瓜就是我!就是我……”
“红衣,红衣……”
他的脸上是幸福的笑容,手也抬了起来,探向虚无,可最终,还是沉沉的坠了下去……寻觅,等待……是我生命中仅剩的两件事情。
可是当远离了喧嚣与纷扰,过着一个人寂寞的生活,偌大的天地间,最后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时,时间却轻易的打败了我,也消磨了我所有的信念与坚持。
我没有找下去,对于子默,我在心里怀了那么一个念想,我不想承认,找了千万种理由做服自己,或许他没有死,或许他是被什么好心人救了……
天空飞过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也不知是掉了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孤独而凄厉的叫了两声,最后收了爪,立在了离我不远处的一处石头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我自嘲的勾起唇,是把我当成同类了么?随手丢给它一个野果,它却误以为我想袭击它,慌忙地腾起翅膀,很快飞走……
天气还有些阴郁,灰灰的不是很明亮,雨好歹是停了。我沿着那条隐秘的路径又回到了以前的住所。虽然有些波折,摔了几下,但是终究还是成功了!
残垣断壁,竟然看不出以前的丝毫痕迹。大雨冲刷着倒塌的院墙,和那些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竟然在不远处汇成了一个黑色的大水坑……
“子默少爷,你的眼睛是长在后脑勺的吗?”玉真子一边吼子默,一边用力地揉着他身上的伤。
“哎呦喂!师父,您轻着点,要不,你歇着,还是换水儿来吧!”子默杀猪一般嚎叫。
我急忙上手,可是却被玉真子一把拦住。
“美得你!”玉真子道,“就是要你吃点苦,长点记性!”
“师父啊……”子默还想再说,玉真子手一转,直接抽上他的后脑勺,“待会就给我拿了东西,滚去填平那个坑,否则下次再摔了,不要来跟我抱怨……”
子默吃痛,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趴在窗户上抬头看了看天空,笑着回了一句,“改天吧师父,今天要下雨了!”
我蹲在地上惨然一笑,不觉就湿了眼眶,这个坑会这么一直放下去吗?
房子已经完全毁了,可是门口的位置却竖着两块不知从何而来的篱笆,虚掩着原来门的位置,我没有多想,直接掀开篱笆越过这所谓的门,踩上那条被玉真子打扫了不下千万次的石子铺就的小道。
道路有些滑,久没有人走,更没有人打扫,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而玉真子经常用来当武器收拾子默的扫帚丢在一边,已经被大火烧掉了大半,只留下没有头,突兀的少半截。我将扫帚捡起,再次抬眼环视了四周,却意外的看见三个突起,一个稍大,另外两个则小了很多。
心一颤,脚不由得就走了过去。
三个简单而粗造的的木头立在那里,竟真的是三个坟包。稍大的那个写着玉真子,稍小的一个写着子默,另一个却是什么也没写。
我自然知道是谁,只是不知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做的这件事。
心中酸涩,于是不想再计较这些。我跪了下去,对着那个最大的坟包磕了几个头,低头沉默良久才支着胳膊站了起来。
看着那两个稍小的坟包,直接动手拔了那木头。我又没死,要它何用?至于子默……我坚信,他一定也还活在人世。
木头拔出,意外的带出一块变了色的白布,我瞥了一眼,是只帕子,上面还绣着一个字……
默!
院中的垂柳已经没了原来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只几片被火烤的焦黄的叶子还坚强的吊在上面。
我半仰脸,看着头顶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一片,仿佛一口大锅直直扣了下来,憋闷得像我的心。靠着柳树慢慢坐下,手指刚挨着地面,却不由得想起了玉真子那类似于炫耀的淡淡的自豪笑容。
他说:我酿的酒还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尝到了!
我挖开泥土,没一会就见了坛子。用手指扫了泥土,慢慢的端出来一个,拨开坛子的封口,一股香咧立刻蔓延开来,带着麦子的干涩,夹着桃花的清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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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子不算很大,两手就可以举起,我灌了一大口,任微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腹部,酒劲很足,舌头心肝都有点无措的找不找方向,但辣过之后却是渐渐腾起一股甘甜……
果真是好酒!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又流了泪,是酒辣了我,还是这扬起的风有些眯眼睛?
雨点慢慢落了下来,虽然不大,却洋洋洒洒的多如牛毛,很快湿了衣。
未来的日子,身后没有子默也没有玉真子,也只有我一个,但这次我不想死,我想要守 着这一方天地,等着子默回来,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
这地方本就没有人来,现在毁了,大概就更没有人来了,我用泥土草草的盖了还埋着的那几个酒坛,又看了玉真子发了一会呆,最后抱着拆开的那坛走了……华佗伸手凑向我的酒坛,“这酒闻着倒是不错!我尝尝!”
不等我回应他就抓起坛子,喝了一口,又咂了下嘴,“还真是好酒!”
我狠狠咬了一口地瓜,想象咬上的是身边这个该死的男人。
他再次开口,却问了一个不知道问了多少遍的问题,“你真的不是狐仙?”
我没有反应,他也没有说话。
现在这情况很是奇怪,我拿了他的地瓜,本来想要逃的,但他手指一抛随手就甩给我一枚银针,直接扎上我的小腿,腿一软,我就直直的坐了下去……一直到现在,我如坐针毡,他却安静的坐在我身边,跟我探讨我究竟是不是狐仙,虽然他默认了那地瓜给我这个事实,可我还是对他存了敌意。
地瓜吃完,我抹了一把嘴,没有东西分散注意力,就越发的察觉到后背上那道无法忽视的目光。我揪着手指,看着手上黑乎乎的黑泥,他却没有一丝觉悟的依旧盯着我。
“你不是狐仙么?”华佗开口,略有些失落,竟然伸手摸了我的头发。
远离人群,我的头发很早以前就变成了雪白的颜色,他这么一说,我才有所觉悟,大家说的狐仙,难道是我?还当真是讽刺,没想到我居然从人人嫌弃的祸水,转身成了人们跪拜请愿的香饽饽狐仙。
我不习惯的侧侧身,躲了他的手,他不甚在意的再次开口,调侃 道,“我上山之前就听人说有狐仙住在山里,只是没想到事实上不是狐仙却是个酒鬼!”
我依旧不答,思绪也完全不在他的话上,偷偷的揉着小腿肚子,我微微侧身,观察着,等待机会逃。
感觉身边的华佗有了动作,我这才回神注意他,可他却抓上我的腕,我挣扎着甩他的手,想要站起来,可腿还是不听话的不受控制。
“不怕!”他用力拽了我一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抚道,手指顺势搭上我的腕。
我的心一颤,眼前的人也仿佛瞬间变了模样,我似乎看到了……子默!
华佗渐渐皱起眉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没一会又看了我一眼,继而又低下头专心替我把脉,只是脸色却越发的让人琢磨不透。
“头发倒是小事,几贴药就能好,只是不能说话这毛病……”他收了按在我腕上的手,只是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在思考措辞。
说话?这么多年不说话我不是过得挺好么?我不甚在意的撸下袖子。
“应该是心病,你不想说话就是原因!”他支着脑袋,半天后道。
耽搁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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