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天。
要想走谈何容易,看来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高处看看宫外自由的风景。
忽然瞥见高高的殿顶,这个地方倒是眼界奇佳。她纵身跃了上去,躺在半斜的殿顶上,昂首可见蓝蓝的天空,整个皇宫都在脚底下,连远处的群山也看得格外清楚。
这座帝阙是依山而建,一座山凿平一侧,共分九层,每一层八十一个台阶,取九九归一之数。当初建造之时征役十几万人,耗费的金钱更是无数。为了建这帝阙,当时的晋朝挨家挨户收取高额赋税,致使北方一带十室九空,南方各地也怨声载道,百姓苦不堪言。各地都竖起讨逆旗帜,推翻晋炀帝,也就因为此才有了今日的齐家天下。
据说当初这帝阙是晋炀帝为的宠妃姚妃娘娘而建,某一日姚妃登高远眺,忽觉皇宫景物竟不能尽收眼底,不由大感失望,悲伤之下几日几夜吃不下饭。隋峰帝心疼宠妃,于是下令建造帝阙,专供美人们观景之用。此后,宫内知名的美人皆都迁入宫阙之内,而隋炀帝也开始了他长达六年的奢靡生活。最后燕军攻入皇宫时,他在宫阙之上拔剑自刎。临时还不忘拉着他最宠爱的姚妃陪葬。
李浅对这宫阙是没好印象的,先不说她爬上来有多辛苦,就是这宫阙上的故事,也让她很不舒服。就像那姚妃,她登高远眺分明是想家了,要是皇帝能为她好,干脆放她就是了,还劳民伤财建宫阙。就算建好了,能抚平妃子心中的寂寞和伤痛吗?所以说天底下的男人都不是好,只为的私欲就要幽闭一辈子。
想到晋炀帝,却又不由得想起齐曦炎,她的一生不会只有和他绑在一起吧?无不少字
不,不管多难,她终有一天要出宫,等处理完和花家的事就走,去追求的幸福生活。到时管他齐曦炎,楚天歌,都与她没半分关系了。
越想越觉兴奋,竟“扑哧”笑出声。
或者她的笑太过诡异,尤其是从高高的殿顶发出的,皇上的暗卫很快殿顶有人,几个身影飞跃上来,一眼瞧见吃吃笑个不停的人,不由呆了呆。
他们其中有的是从紫衣卫调的,与她也算相识,便好心劝道大人,这里不能随便上来。”
李浅当然这里不能上来,没准大燕皇帝的头就被坐在她的屁股底下。可人生在世又哪得轻狂一次,而且这会儿齐曦炎恐怕也没空理她。因为就在刚刚花贵人摇摆着腰肢从底下经过,若说不是去找皇上,那多半就是跟殿门前的哪个侍卫产生暧昧了。
“你们不也上来了。”李浅挑眉,要罚那就一起受罚吧,踩皇上龙头的不止她一个。
几个暗卫看看踩在殿顶的脚,都小脸煞白,忙求道大人,您千万别说出去,咱们没瞧见您,您也没瞧见咱们。”
李浅含笑点头,看着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又飞下去,心情顿时大好。
自花仙儿进了大殿后,不一会儿就听到下面传来“啊”“啊”的叫声,这叫声很奇怪,很像疼痛时的喊叫,又像做某事的欢愉。李浅心道,这也太劲爆了吧,办公的地方也敢白日宣/yin?尤其身边还守着付言明。想当年晋炀帝也曾当着大臣的面宠幸过后妃,这还真有他当年的风范啊。
下面的声音越来越响,似连续性的,还带上下文的,一声比一声高。听得李浅手心直痒痒,要不是碍于这里地方太要命,她一定会揭了瓦片好好观摩一下齐曦炎宠幸妃嫔的场景。
最近皇上yu火大盛,有人给他灭灭火也好,省得老惦记着她这块肥肉。
正满脑幻想时,殿门突然开了,接着花仙儿哭哭啼啼跑了出来,双颊红肿竟好像是被谁打了。
她有一瞬间的愕,难道是她想了,刚才的叫声竟 是……扯了扯的脸,有些赞叹这花贵人的奇怪,干嘛把挨打叫得跟做*似的。
殿顶风大,这会儿皇上发泄完了,也该报个到。她闪身跳了下去,也许心情太好故意想显摆一下轻功高超,这一跳跳的很远,姿势优美,双脚也稳稳落地,只是在挥动手臂时似乎碰到不该碰的异物。
接着一声尖叫,李浅转头立刻看到一个人影骨碌着滚下台阶。她不由掩脸,是他运气太背,还是太有“人”缘,随便一撞也能撞出人命。
花仙儿刚走到第八层阶梯,听到响动回头,忽的大叫着跑,“爹,你了,了?”
看着她扶起那倒霉人的脸,李浅忽然想叹一声,她正想如何报复一下花茂,老天就把他送到面前,这就是佛家所说的缘分吗?
花茂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花仙儿叫了几声都没把他叫醒,让李浅心里狠狠哆嗦了一下。她虽然恨他,可并不想要他的命啊,这个人也很可能是父亲,不会真的摔死吧。
这边一出事,周围的侍卫太监都跑了,花仙儿立刻指着李浅,“是她,是她把父亲推了下来的,本宫看见了。”
其实她根本没有看见,只是下意识的想赖在她身上。不知为,对这个阉人,她总有一种危机感,就好像她会夺走。或者是嫉妒,也或者是别的,总之她不喜欢她绝对是事实。就像刚刚,也是因为她问了句,“李总管和皇上在一起都做了?”居然被皇上打一巴掌,任凭她叫得凄惨加暧昧也没唤起他的怜惜。
齐曦炎从不打的,他的妃嫔没有一个被他亲手揍过,除了她……
李浅听她指责也很无奈,这个从第一眼开始,她就不喜欢,就像她也不喜欢她一样,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没眼缘。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先不提两人之间是否有过节,就凭她站在出事地点来说,就逃脱不了嫌疑。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孰是孰非,还是等皇上裁决吧,娘娘要真着急,还不如先叫个太医看看。”
花仙儿这才恍然醒悟,忙呼叫着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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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曦炎来得很快,她们刚吵完,他就出现在高台之上。看见地上的花茂,他也有些吃惊,走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不由面色稍定。
“回事?”他问。
“皇上,给臣妾做 主啊,臣妾伯父前些日子被李大人打了,今天父亲又被推了下来,李大人这是与花家有仇啊。”花仙儿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哭得纠结一团,很有些楚楚可怜之态,若不是双颊高肿,想必当得起“梨花带雨”四字。
付言明也随后赶出来,听到此言不由面色微变,“娘娘请慎言。”
李浅今天的事还真不是故意的,她根本没看到下面站着人,所以当齐曦炎看向她的时候,她忽觉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于是把前因后果全说了一遍,包括私自爬上皇上的房顶。
比起对皇家建筑不敬,总觉得伤人性命的罪名更大一点。当然如果她最后被罚不是因为后者,而是前者的话,那肯定打死都不会说了。
齐曦炎听完后皱了皱眉,有些恼怒的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像怨怪她是个十足惹祸精。
李浅缩了缩脖子,心里却有些安慰,他这样便是想袒护她了。
此刻太医颤巍巍的跑到了,对于六十来岁的老人家来说,爬这上千的台阶实在跟要条老命没啥区别,所以他不是爬上来的,而是被两个高大的侍卫一左一右架了上来。
老太医顾不上喘口气,就弯腰去检查伤员,查看了半天才对齐曦炎道皇上,花大人无甚大碍,他伤的不重,只是断了肋骨和脚骨,最多在床上躺一月就好。”
花仙儿大怒,“断了肋骨、脚骨还说不严重。”
老太医嘟囔,“确实不重啊,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没摔断脖子已经算好的了。”
若不是这里气氛不对,李浅忍不住便会笑出来,这位太医就是上次给他治板子伤的那个,为人古板,性子也有几分古怪,也就他这个时候能说出这种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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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皇上恶趣味
费章节(12点)
齐曦炎问那花爱卿为何还不醒?”
耿老太医摩挲着下巴想了许久,道估摸着是吓的。”
齐曦炎点头,吩咐侍卫把花茂抬回家,又叫耿太医随行,跟着回家医治。
众人应“诺”而去,见皇上转身要走,花仙儿不由叫住,“皇上……,那李大人办,难道伤了人就没罪了吗不跳字。
齐曦炎恍若才想起还有这么个人似的,看一眼李浅,问爱妃觉得该办?”
花仙儿咬牙,“谋害朝廷命官……其……应下大狱。”或者她最想说的是其罪当诛,只是看他眼神不悦,才临时改口的吧。
李浅叹口气,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去看齐曦炎,就像一只雪白的小兔无害又委屈的祈求主人的眷顾,帮着一起对付凶恶的大母狼。
这眼神似乎很有用,看得齐曦炎心中一软,不由自主道刚才李卿不是说,那是个误会,既然太医也说花大人没事,那就这么着吧。”
着,他没说,但大概意思就是当事都没发生过了。
李浅心中一喜,而花仙儿则眼神怨毒的看着她。
她撇过头装作未见,一边付言明对她竖起了大指,也不知是赞扬还是嘲讽。
就在以为躲过过一劫时,齐曦炎迈向台阶的脚突然停了下来,淡淡的对她一扫,“朕倒忘了,你刚才上殿顶干去了?把朕都敢踩到脚底下,你眼里还有还有朕这个皇上吗不跳字。
李浅一惊,这才想起确实说过上了殿顶,由亲口说出来的事,哪有抵赖的可能,不由悔的肠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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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无王法,恃宠而骄,看来也该好好磨磨你的性子,你去京郊的骑射营报到吧,在那儿锻炼三个月再。”
李浅听得直咧嘴,脸也皱的跟包子似的。京郊骑射营那可是东鲁王齐曦鹏的地盘,普天之下谁不齐曦鹏铁面无私,又最擅于操练新兵,她到那儿去,就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小身板,还被扒一层皮啊。
想求恳两句,可看齐曦炎严肃中略带愉悦的眼神,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这是要整她,或者也不是因为坐了他们家房顶,更不是因为伤了尚书花茂,而是纯纯粹粹的想整她,而整她。也或者看她的苦脸,能使他心情愉快,继而多吃两碗饭吧。这么想着,嘴里不禁带起一丝苦味儿。
伴君如伴虎,说这话的人还真让人佩服极了。
※
李浅是在第二天离开皇宫的,离开时齐曦炎特别给她准备了一叠厚厚的宣纸。其余的却都没让带,连一身换洗的衣服都不许,只说军营里吃穿都替新兵准备着呢。
她举着这叠状似柔软的纸,有一霎那以为这是要让她出恭用的。
齐曦炎冷声道这纸你好好保存着,每天都要给朕写一封信,每一封不得少于三页纸,要把每天发生的事一点一滴全部报上来。”
闻言,李浅很配合的恶寒了一把,又忍不住腹诽,既然这么舍不得她,那干嘛非叫她去骑射营,留在这儿供他蹂躏岂不更好?
她阴暗地想,或者这就是身为皇上的恶趣味儿,觉得小别剩新婚,认为分离一段更增新鲜感。后来又觉这种想法不靠谱,她又不是他的禁脔,根本不存在玩腻与不玩腻。再后来还想其实出去住一段时日也挺好,不用每天面对他,生活也会少点压力,多点乐趣吧。
就这样,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被一辆马车送出宫了。
临出城时,特意去了趟楚天歌的侯爷府。花倾国日子似乎不,楚天歌对他照顾的很好,小脸养的红扑扑的,只是眉宇间那抹轻愁却也去不掉。
他似乎有很重的心事,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许久,才轻声道,既然你来了,正好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浅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姐弟俩有商量不商量的,只要他想要的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替他做到。
得到她的暗示,花倾国终于鼓足勇气,细声细气道……,我想认祖归宗。”
李浅掏掏耳朵,觉得有些不可置信,她以为他恨毒了花家的,没想他竟存了这个心思。
“你会这么想?”
花倾国抬眼看她,声音里透着一股坚毅,“……,我不愿在黑暗里藏一辈子,我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要堂堂正正站到花茂面前去,大大方方的问他当年为抛弃娘和咱们。”
李浅默然,倾国的心情她能了解,经历过那样痛苦阴暗的生活,想必最渴望的就昂起头好好活着。他要寻回身份无可厚非,只是要想堂堂正正站到花家人面前谈何容易。
“放心,不管怎样,我绝不牵连你,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你的秘密的。”
他的承诺心让她无颜以对,心也隐隐作痛。这个时候他还为她着想,真是体贴入微,反倒是她对不起他。那 一年她做了紫衣卫首领,本来有机会找到他的,可是为了不让齐曦炎的实力暴露,也为了不让她的秘密为人知晓,并没令紫衣卫大张旗鼓的在全国各地寻找。她要瞒着齐曦炎的身份,不能拜托他找人,只能让沈致,以他的力量四处奔波,到后来雍王登基后才开始加派人手。虽然最终还是找到了,却足足晚了两年。
若是当时她能舍弃一切,或许他还能少受些罪。所以对于他,她这个做的其实是有愧的。她没能做好娘亲临终前的嘱托,没能保护好他。
“好吧,为你做到。”
她吐了一口气,暗自发誓,无论他想要她都会替他做到,哪怕最后把搭进去。
从倾国的住处出来,经过花园正看见楚天歌,他抱着一个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也不知哼的是。李浅快走几步,想避开他。往常来这府里,无论她在哪儿,他都能嗅到味道跑出来,可今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让她不禁诧异,这丫男时候改脾气了?
要是这样,那真得买挂鞭炮放放了。
※
骑射营设在京郊西北,是原来征西军的地方。现在边关平稳,无仗可打,就由齐曦鹏带着的亲队在这儿训练,顺便操练新兵,培养新人。
李浅赶到骑射营时已是,她向营官交了手牌,半抬着头接受他的打量。
营官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就像她是个傻瓜,或者精神不太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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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难怪人家会这样,齐曦炎是让她当新兵的,所以给她的手牌是新兵报到的,可这会儿骑射营根本还没开始招新兵,她这是报的哪门子的到啊?
许久后,在营官觉得眼睛开始抽筋时,终于收回目光。这事很蹊跷,这会儿没接到上面的命令,谁敢收她。
“你等会儿吧,我去问问将军安排你。”他走出门去,临关门时又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李浅很适意的站着,非常荣幸现在的待遇,对于一个不合时宜出现的人,人家没把她当j细绑了,她也该偷着笑了。
等了一会儿,那营官,这回看她的眼神恢复正常。
“将军说了,你先跟着骑兵训练吧,有事可以找他 。”
“你们将军是……?”她总得落在谁手里了吧。
“是东鲁王。”
东鲁王现在兼任骠骑将军,是军中仅次于大将军的二号人物。自打过征西和武夷两场硬仗后,他在军中的威望明显增高。
李浅松了口气,觉得落在齐曦鹏手里还算好的。听说齐曦澜的禁卫军训练营也在这左近,要是他不走营区那就更糟了。
重新领了号牌,换上一身灰突突的军服,她就成了一名正式的小兵。别人家做官,都是越做越大,可她倒好,是越做越小。一个月前还是正三品,前几天就只剩四品总管了,现在更出息了,一撸到底,啥念想也没了。
真正变成最底层的兵丁,才以前跟着齐曦炎的日子是多么幸福。齐曦炎虽然不好伺候,好歹在吃穿住行方面没亏待过。
可在骑射营,每天三四个时辰泡在马上,磨的大腿根都是血泡,住的是大通铺,臭气熏天不说,晚上打呼噜磨牙的吵得人根本睡不了觉。而且军营里惯常以大欺小,老兵欺负新兵,幸亏她来时没带贵重,否则早被抢光了。饶是如此,那叠皇上亲赐的宣纸也被他们拿去许多,当成擦屁股、擤鼻涕纸用了。
要是就这些还无所谓,最无法的忍受的就是吃饭了,骑射营吃饭都得排队,一个人发一个大海碗,训练完了,直接抱着海碗去盛饭。军营里的人可不认得她是当朝权贵,饭场之上无父子,没一个会对她谦让。
第一天她没经验,去的晚了,连口菜根都没给留下。第二天去的倒是挺早,可插队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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