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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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神雕-第2部分(2/2)
工头陀。众僧心中又是一震,均想这火工头陀说话颇有敌意,难道竟是想寻仇生事不成?

    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的大弟子心观平日里最是敬佩师父,此时见这火工头陀出言辱及恩师,自是不等师父开言,早已高声呵叱。

    火工头陀冷笑道:“老夫想请方丈应承一句,以便遍告天下武林同道。以老夫之见,少林寺不妨从此散了,诸位高僧分投中原诸处寺院托庇安身,各奔前程,岂非胜在浪得虚名的少林寺中苟且偷安、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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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僧这时方始明白,这火工头陀竟是要以一人之力将少林寺挑了,不但报了昔日少林弟子伤他之仇,他自己还可名垂千古。心字班中有人说道:“凡我释氏弟子,早无竞胜争强之念,施主纵说我少林武学微末,小僧又岂足介意?”那人一面说,一面缓步而出,乃是个满面红光的中年少林僧法名心慈,是心观的师弟,武功既高,性情亦复刚猛。

    火工头陀道:“哼!多说无益,我们手下见真章吧!”说着涌身往台上一跃,随后踏上一步,左足一蹬,喀喇一声响,蹬碎了台上地面的三块方砖。着脚处的青砖被他蹬碎并不稀奇,难在邻近的两块方砖竟也被这一脚之力震得粉碎。

    叶潇见状心中也不禁赞道:“好家伙!好厉害的外门功夫!”

    那心慈见状,喝道:“接招!”左手虚探,右手挟着一股劲风,直拿火工头陀左肩“缺盆|岤”,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三十六式龙爪擒拿手中的一招“拿云式”。火工头陀也是踏上一步,呼的一拳,往心慈胸口打去,这一招神速如电,拳到中途,左手拳更加迅捷的抢上,后发先至,撞击心慈面门,招数之诡异,实是罕见。

    只见火工头陀后发先至,却在一刹那的相差之间占了先着。心慈的手指离他肩头尚有两寸,他的五指手指已抓到了心慈胸口的“膻中|岤”上。心慈只觉胸口要|岤上一麻,右手登时力道全无。台下众僧见心字辈里武功排的上前十的心慈一招都接不下,便被那火工头陀制住,无不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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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章 连败

    本来江湖中人过招,相互较艺,自是点到即止,人人手下留情。但这火工头陀却出手极是狠辣,在已制住心慈的情况下,却并不收手。金刚伏魔神通的刚劲使出,只听喀喇一声,心慈的右臂上下臂骨齐断。这金刚伏魔神通的刚劲好不厉害,心慈一条手臂的臂骨立时断成了六七截,骨骼碎裂,不成模样。单以这份劲力而论,却也远非一般人所能及了。

    只见心慈一声闷哼,已然摔倒。台下的心尘见机得快,赶忙抢出将他抱起退开。

    旁观众僧见到火工头陀如此神功,尽皆骇然。心观见师弟遭此重创,不由得心中大怒,当即便跃上高台,喝道:“你……你怎地偷学到我少林派的金刚伏魔神通的?!”

    火工头陀听了也不答话,见少林二代弟子的魁首心观下场,心知其武功不可小觑,当下便屏息凝神,双目盯在心观脸上,内息暗暗转动,周身骨骼劈劈拍拍,不绝发出轻微的爆响之声。台下众僧见了又均相顾一愕,知道这是佛门正宗的最上乘武功,自外而内,不带半分邪气,正是少林绝顶外功中的金刚伏魔神通。

    心观见到他这等神情,也是悚然一惊:“此人武功着实不弱啊!不知我是否对付得了?”当下双手缓缓举起,要让那火工头陀先行进招。

    那火工头陀见状闪身而出,右掌疾向心观胸口劈来,掌尖未至,心观已觉气息微窒,当下使开少林握石掌,将火工头陀的掌力引偏。

    心观见火工头陀又是一掌劈到,便也跟着一掌劈出,那是硬碰硬的蛮打,丝毫没取巧的余地,双掌相交,砰的一声巨响,两人身子都晃了一晃,心观紧接着退了一步,那火工头陀却是神定气闲的站在当地。

    只见心观一时间双目鼓起,胸口只感气血翻涌。只听那秃火工头陀周身骨节劈劈拍拍的发出响声,正自运劲。台下的苦智禅师只道这火工头陀劲力强猛,这一运劲,掌力非同小可,实是难挡,不由得叫道:“渡河未济,击其中流!”意思是叫心观不等火工头陀运功完成,便上前攻他个措手不及。

    心观知道师父苦智禅师是在指点自己,忙应道:“是!”说着大喝一声,纵身而上,双手犹如狂风骤雨,“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八式连环,向火工头陀疾攻而至。

    那火工头陀见了心观的攻势,也不闪躲,只是快拳连攻,臂影晃动,便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一般。

    台下众僧见了他这等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尽皆心惊,无不为心观担心。

    心观这八式连环得龙爪手绵绵不绝,便如是一招中的八个变化一般,快捷无比,哪知他快火工头陀更快,每一招都占了先手。心观每出一招,便被逼得倒退一步,退到第七步时,“抱残式”和“守缺式”稳凝如山般使将出来。这两式是龙爪擒拿手中最后第三十五,三十六式的招数,一瞥之下,似乎其中破绽百出,施招者手忙脚乱,竭力招架,其实这两招似守实攻,大巧若拙,每一处破绽中都隐伏着厉害无比的陷阱。龙爪手本来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但到了最后两式时,刚猛中暗藏阴柔,已到了返璞归真,炉火纯青的境界。

    火工头陀大吼一声,扑将上来。右手五指并拢,猛力戳出,成刀形斩落,向着心观的中宫直攻而入。

    心观见状大喜,暗想:“终教你着了我道儿。”眼见他一条右臂已陷入重围,再也不能全身而退,当下双掌回击,陡然圈转,呼的一响,往他臂弯上击了下去。心观是有道高僧,见这火工头陀精通少林绝艺,因此这一招便也没下杀手,只求也将他右臂震断便算。岂知双掌掌缘刚和他右臂相触,突觉一股厚重的劲力从他臂上发出,挡住了自己双掌下击。便在此时,火工头陀的右手五指也已虚按在心观胸口“膻中|岤”的周遭。

    心观大惊之下只得展开‘蜻蜓点水’轻功,急奔躲闪避,暂且避让。只见那火工头陀一时间左手或拳或掌,变幻莫测,右手却纯是手指的功夫,拿抓点戳、勾挖拂挑,五根手指如判官笔,如点|岤撅,如刀如剑,如枪如戟,攻势凌厉之极。心观登时手忙脚乱,应付不来,突然间嗤的一声,僧袖被撕下了一截,火工头陀跟着右手一指戳中对方肩头,心观只痛得眼前金星直冒,一条左臂几乎提不起来。

    那火工头陀心思着实歹毒,台下众僧只听得又是喀喇一响,心观的右臂亦断,跟着喀喀喀几声,他左腿右腿也被火工头陀一一绞断。

    心观遭此重创大叫一声,身子犹似发石机射出的一块大石,喀喇喇一声响,向台下跌去。

    众僧骇然失色之际忽见台下闪出一个人来,接住心观的身子放在地下,正是达摩堂首座苦智禅师。苦智禅师此时又惊又怒,见这火工头陀所学真的全是少林派本门拳招,并非别家门派的高手混进寺来捣乱,当下强忍怒气,厉声喝道:“说!你这大力金刚手与金刚不坏神通是从什么人教你的?!”

    那火工头陀见状,傲然回道:“无人传过我武功,是我自己学的。”原来这火工头陀在灶下烧火。他因长年遭受监管香积厨的僧人的殴打,积怨之下,暗中便去偷学武功。少林寺弟子人人会武,要偷学拳招,机会良多。他既苦心孤诣,又有过人之智,二十余年间竟练成了极上乘的武功。但他深藏不露,仍是不声不响的在灶下烧火,那监厨僧人拔拳相殴,他也总不还手,只是内功已精,再也不会受伤了。

    这火工头陀生性阴鸷,直到自忖武功已胜过合寺僧众,这才在中秋大校之日出来显露身手。数十年来的郁积,使他恨上了全寺的僧侣,一出手竟然毫不容情。

    苦智禅师此时听明原委,冷笑三声,说道:“你这份苦心,委实可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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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章 苦智

    苦智禅师此时暗中思量道:“这个火工头陀武功深不可测,看起来本寺苦字辈以下诸僧无一能是他的敌手,但若说叫寺中诸高手一拥而上,倚多为胜,那岂不是变成了下三滥的无赖匪类,此等行径又岂是我少林派所能为?看来也只得我亲自出手了。”

    苦智禅师想罢,心中主意已定,当下纵身而起,来到台上,便要伸手与火工头陀较量。

    只见苦智禅师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搭住,脸露微笑,神色温和的说道:“施主偷学我少林绝技,适才又出手伤我少林弟子,老僧现下只好得罪了!”说着右手食中两指作拈花之状,向着火工头陀弹了三弹。

    只听得**波三响,指力撞击胸口之下,火工头陀身子一晃,胸口微一低陷,而后他忽地向前跨了一步,复待又站定,看上去却并无多大损伤。台下群僧见状,有识货的当下便道:‘果然是我少林的‘金刚不坏体’神功!”

    原来拈花指本是一门十分王道和平的功夫,只点人|岤道,制敌而不伤人,此乃迦叶尊者拈花微笑的本意。是以此指法指力并不如何凌厉,而火工头陀又身具金刚不坏体神功,所以苦智禅师内力虽胜过火工头陀却也难以一击制敌。

    苦智禅师见状轻叹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八个字说得不徐不疾,充满慈悲心肠。可惜火工头陀此时正因适才吃了苦智禅师一个暗亏而惊惧愤怒,并未能够领悟苦智禅师的劝解,只是叫道:“好功夫!你试我一招金刚般若掌!”说着双掌一立,似是行礼,双掌却不合拢,呼的一声,一股掌力从双掌间疾吐而出,奔向苦智禅师,正是金刚般若掌的“峡谷天风”。苦智禅师见他掌势凶猛,非挡不可,当即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之神掌八打中的“封闭掌”将他掌力化去。

    火工头陀感到苦智禅师这一掌之中隐含吸力,刚好克制自己这一招‘峡谷天风’的掌力,当即心中一凛,全力挥掌击出,掌风中隐含‘必必卜卜’的轻微响声,姿式手法,正是金刚般若掌的上乘功夫。金刚般若掌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有着“少林第一掌”之称,是少林最精奥的掌法,练将下去,永无穷尽,掌力越练越强,招数愈练愈纯,那是学无止境。

    苦智禅师眼见对方掌到,当即双掌一合拜了下去,正是韦陀掌的起手式“灵山礼佛”。这招“灵山礼佛”本来不过是礼敬敌手的姿式,意示佛门弟子礼让为先,决非好勇斗狠之徒。但苦智禅师苦修数十年的内力何等深厚,双掌一拜下之下,身上僧衣便即微微鼓起,真气流转,护住了全身。

    火工头陀见状身形流转,袖里乾坤,大力金刚指点向对方。苦智禅师斜身闪避,猱身复上,双掌自左向右划下,这一招叫做“恒河入海”,双掌带着浩浩真气,当真便如洪水滔滔、东流赴海一般。

    火工头陀见他两掌击到,力道又如此沉厚,不由得暗自惊异,出掌挡过,身随掌起,双腿连环,霎时之间连踢六腿,尽数击向苦智禅师心口,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一腿既出,第二腿如影随形,紧跟而至,第二腿随即自影而变为形,而第三腿复如影子,跟随踢到,直踢到第六腿,苦智禅师才觅得机会仰身飘开,连出两指,嗤嗤有声,却是“多罗指法”。

    只见苦智禅师与火工头陀二人一番对攻之下,“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陀罗抓”,二人接连使出六七门少林外门神功,只把台下的叶潇看得目眩神驰。

    其时两人近身肉搏,呼吸可闻,出掌时都是曲臂回肘,每发一掌都只七八寸距离,但相距虽近,掌力却仍是强劲之极。一炷香时刻过去,两人已交拆数百招,仍是僵持之局。

    此刻少林众僧中,不论哪一个出手相助,只须轻轻一指,都能取了那火工头陀的性命,但这番相斗,并非志在杀了对方,而是为了维护少林一派的声誉,若有人上前杀了火工头陀,只有大损少林派令誉。是以台下群僧只能个个提心吊胆,手心中捏一把汗,瞧着二人激斗。

    二人转眼间又拆了百余招,苦智禅师虽是少林寺有数的高手,但一来其年事已高,那火工头陀却正当壮年,二来苦智禅师一直手下容情,火工头陀使的却是招招杀手,因此竟斗到此时,苦智禅师方才稳操胜券。

    火工头陀眼见情势不妙,连运三次强劲,要挣脱苦智禅师的纠缠,以便伺机逃走,但己力越是加强,对方的劲力亦相应而增,他情急之下,杀意陡盛,诸般狠辣招数自然而然的使了出来。旁观群僧不禁胆战心惊,均想:“我若中了这一招,不免死得惨酷无比。”

    少林派僧俗弟子,数百年来并无一个女子,历代创建全是走刚阳路子,因系佛门武功,出手的用意均是制敌而非杀人,苦乘、苦慧等少林高僧见火工头陀所使招数渐趋阴险刻毒,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

    只见苦智禅师与火工头陀两人拆到一招“大缠丝”时,四条手臂扭在一起,苦智禅师双手俱已顺势按上了对方的胸口死|岤,内力一发,火工头陀便立时毙命,已然无拆解余地。

    苦智禅师与火工头陀一番争斗之后,爱惜他潜心自习,居然有此造诣,不忍就此伤了他性命,双掌一分,喝道:“退开罢!”岂知那火工头陀会错了意,只道对方使的是“神掌八打”中的一招“裂心掌”。这“神掌八打”是少林武功中绝学之一,他曾见罗汉堂的大弟子心尘使过,双掌劈出,打断一条木桩,劲力非同小可。

    原来火工头陀武功虽强,毕竟全是偷学,未得名师指点,少林武功博大精深,他只是暗中窥看,时日虽久,又岂能学得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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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一章 相救

    火工头陀终究是从少林寺中偷学的武艺。可拳脚兵刃固可偷学,内功一道却讲究体内气息运行,便是眼睁睁的瞧着旁人打坐静修,瞧上十年八年,又怎知他内息如何调匀、周天如何搬运?因此外功可偷学,内功却是偷学不来的。是以火工头陀外功极强,不输于少林正宗,内功却远不及了。

    苦智禅师适才这一掌其实是神掌八打中的“分解掌”,借力卸力,双方一齐退开,乃是停手罢斗之意。火工头陀却错看成“神掌八打”中的第六掌“裂心掌”,他心神失守之下,恶念陡生,想道:“你要取我性命,却也没那么容易。”想着飞身扑上,双拳齐击,竟是全然不顾苦智禅师按在他胸口要|岤的双掌,只一心要施展临死一击,拼得个同归于尽。

    这双拳之力如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苦智禅师一惊之下,已然来不及回掌相抵,眼见其性命便要丧在火工头陀双拳之下。台下众僧见状惊惶变色,“啊”的一声,齐声呼叫。少林方丈苦乘禅师、罗汉堂首座苦慧禅师、罗汉堂大弟子心尘等同时跃起,均欲上台相救,但一来事出突然,而来相距实远,其势却已不及。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高台上一条人影飞出,窜入苦智禅师和火工头陀之间,正是叶潇出手救人。

    只见叶潇伸左手推开苦智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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