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这就走吧。”
来的时候是轿子接,回去的时候,要自己走,不受宠的人待遇就是差啊。一路安安静静回到院子,香翠见我大半夜的被送回来十分吃惊。
“格格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我十分开心可以回到自己的地盘,便咧嘴笑道:“贝勒爷有急事,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进到寝室,踢掉鞋子,扑到床上,还是自己的床睡着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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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清早
到底是受了刺激,我躺在床上竟然又失眠了。
今天算是躲过去了,以后呢?四贝勒明显对我那便宜老爹极度不满,甚而迁怒于我,他把我晾在一边倒还好,若是哪天想起来折腾我,只怕没今天这样的突发事件能阻止他,我该怎么办呢?
可恶的便宜老爹,把我送到哪儿不好,偏偏送到四贝勒府。他倒是有点眼光,四贝勒和八贝勒可是实力相当的皇位争夺种子选手,不过他老人家可能更看好八贝勒,要不怎么会把嫡女送进八贝勒府呢?可是他就不知道四贝勒的脾气吗?人家可是下一任皇帝,是非常骄傲和自尊的,你要送也该把嫡出的女儿送给四贝勒,送个庶出的还不受宠的女儿进来,不是明摆着你不看好四贝勒的前途吗?这种明显的轻视,倒不如不送,四贝勒能不记恨才怪?用脚趾头我都能想出来,张大人这一战略上的重大失误,将会给张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张家的灾难还是多年以后的事,可我的麻烦已经迫在眉睫,看四贝勒那架势我很可能成为他的出气筒。
四贝勒了不喜欢我,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就像他的,我长得再好他不喜欢又莫奈何?如能像以前一样让我在园子里偏安一隅可能就是我的 大造化了。
我爹到底是个什么人,在朝中是什么官职我一概不知,家中成员都有谁,去向如何,我也从未问过香翠,觉得自己不在那个家里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现在看来,这件事对四贝勒来可不是无所谓的事情。可以他很介意。
胡乱想了大半宿才堪堪入睡,这一醒便又是日上三騀。
梳头的时候,香翠小心翼翼地问我,“格格,昨天您和贝勒爷……”
“nothing。”
“您什么?”
怎么嘴里跑出英文单词了?昨天没睡好啊!
“哦,没什么?”
“没什么?奴婢是您和贝勒爷……”
“没有!我都了没有,我在他床上睡着了,他脱了我的衣服,他还要我给他脱衣服,可我还没给他脱完,城里就来人他儿子生病了,他立刻就回府去了,然后张妈妈和胡妈妈就送我回来。过程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且他还告诉我,不管我长得如何他都不会喜欢我,就这些了,我全都了。”我一口气完,扭身面对香翠,耸耸肩,“以后别再跟我提贝勒爷如何,他和我没关系。”
“格格,您是不是心里很难受?您和贝勒爷怎么能没关系?”香翠认真地看着我的脸,有些担心的样子。
我一愣,难受?我像是难受的样子吗?我摇摇头,拉起香翠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道:“没有,我好好的,一点儿都不难受?”
“可您,为什么昨晚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快到寅时。”
“想事情。我真的没事。香翠,你我爹为什么也不派人来看看我?”
“格格,您想老爷了。二夫人过世府里着人来报丧时奴婢听来人,老爷去年就经八贝勒举荐已经升任福建盐运使了,老爷人远在福建又如何来看您。”
“哦。这么我姐姐在八贝勒府生活得很好了。”
我的头发还没梳好,香翠把我转回镜子前,“您的头还没梳好。”又继续给我编头顶的小辫。
“您大小姐吗?大小姐在八贝勒府好不好奴婢可不知道,不过应该比您要好得多,八贝勒要是对大小姐不好能帮老爷升官儿吗?您把她当姐姐,她可没当您是妹妹,明知您被遣到园子里也从不来看看您。八贝勒府可就和四贝勒府在一条街上。大夫人又何曾把您当成女儿看待,当初大夫人带着您出去应酬,二夫人就觉得不对,求老爷宁可给您找个普通人家也不要进什么大官家里做妾,可是有谁肯听,到了,把您给送进四贝勒府。诶?格格,您平日从来不提她们的。”
我冲着铜镜里的香翠一笑,“我想她们了呗。香翠,你是我好看还是大小姐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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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里的我真是朦胧啊!
“这还用,当然是您了。”
“呵呵,四贝勒也这样。”
“是吗?既然贝勒爷都夸您漂亮,又为什么不和您……”
“这是两回事,你不懂。”
“是!奴婢不懂,奴婢只知道,这外面又会有人笑话您了,大半夜贝勒爷人就跑了,扔下您一 个人。”
“嘴长在人家头上,随人家吧。”
“唉!”香翠叹口气。给我盘好发髻,插上支金簪。
“不要这个,我要昨天买的那只凤尾簪。”
“哦,那您等一下,昨晚您一走何才就把东西送来了,您不在奴婢也没拆封。”
香翠自去拆封找簪子,我也跟着出去到厅里,早饭已经摆好。
看到吃的,我立刻觉得有些饿,夹起一个金银小馒头就着酱瓜吃起来,昨天在镇上吃得多,回来没吃晚饭,又被叫到南边主院折腾了一遭,这会儿还真是食欲大开。香翠找到簪子见我已经坐下吃饭便过来给我插好簪子。
“格格倒是越来越心宽了,要是从前,定是几天吃不下饭。”
“那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和肚子过不去不是?”
“是!格格能这样想就好。”
“嗯!
“只是贝勒爷也太过分了。”
“啊?”我又吃了口鸀豆饼,“我倒觉得他算是个好父亲,听到孩子病了立刻就赶回去,没有贪图自己的享乐。”
“又是弘昀阿哥,奴婢昨晚听胡妈妈了。弘昀阿哥就是格格的克星,当初就是格格过了病气给小阿哥,我们才来到这里。”香翠撅着嘴十分不缀。
“这话以后不可再,你还告诫我注意言行,我看你自己要小心些才是。你也知道府里的主子过不多久都要来园子里,到时人多嘴杂,你的这些话被人揪住不放,我人微言轻可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奴婢知道,也就是在格格面前两句。蘀格格不值罢了。”
“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我握了握香翠的手。
是啊!这么来我还要谢谢弘昀呢,要不是他生病,我昨晚岂不是就要……病得好!罪过,好像这样有点儿太不厚道了,这孩子生下来就身体弱,让父母心疼担忧,看昨晚四贝勒当时焦急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天下父母爱子女的心都是一样的,四贝勒在这方面还有些人情味。
吃了两个金银小馒头,两个小鸀豆饼,两块山药糕,一碗小米粥下肚,好饱!
吃饱饭后最令我发愁的就是我今天干点儿什么好,出园子的事情不能天天做,何况昨天脚磨出泡,今天还有点儿疼。日子无聊呀!这样没有任何目标的生活,可以随时坐着发呆的日子,原来曾经是我热切盼望的,那时多希望在紧张工作之余偶尔过几天只有吃吃睡睡的生活。但是现在,要是让我这辈子就这样过下去,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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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谢恩
在这里我能打发日子的事情着实不多。女红我有些兴趣,diy在现代本也是十分时尚的事情,看着香翠和红儿鸀儿没事的时候就飞针走线,我也拈针跟着她们学做绣花荷包,只过两天我便受不了了,全手工作业效率太低,一坐就是半天坐得屁股生疼,眼睛盯得看什么都是重影,看看手里的活计却只绣了方寸大小,我只剩下着急了。迄今为止我的女红作品就是一只手掌大小的浅紫色绣五彩蝴蝶的小荷包,无论如何 也不想再舀针线,看来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都和针黹女红无缘。后来干脆只是画点儿新鲜图案给香翠她们,让她们来绣好了,我从旁指点一下配色。看书,嫣然只有女四书和一本唐诗一本宋词,女四书我都翻了一遍着实无法接受编书者所要表达的意思,按书上所述的女性准则我完全就是一不合格产品,我不打算改,不学也罢。唐诗宋词我读过不少,不过老读这些悲春伤秋的诗呀词呀只会让我心绪烦懑。古琴我不会也没兴趣学,下棋没人陪,也就只剩画画了。
想起扔下好几天的画,便让香翠将桌子收拾干净,铺上画纸。画了几笔,却不知何故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格格,乔兴来给您请安。”珠帘一阵晃动,香翠进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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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笔,道:“他有什么事吗?”
“乔兴今日过来是特意来谢恩的。”
有意思,别看我起来算是个是主子,论权力我还没乔兴的姑父有实权,来给我谢恩,奇了!我放下笔,道:“这可奇了,我一个小格格做了什么值得他来谢恩的?你让他进来吧。”
片刻,乔兴就-脸喜气的进来,人显得比前几日精神了许多,我仍坐在案桌后的椅子上。
“奴才乔兴给格格请安。谢格格引荐之恩。”乔兴一来就给我打千,半跪在地。
“快起来吧,乔兴,你的我怎么不明白,我和谁引荐你了?”
乔兴没有起身,仍半跪在地回我话,“格格让奴才教十四爷放风筝,十四爷见那风筝不好放,便带着奴才进宫去放风筝给皇上和娘娘们看。格格设计的风筝飞得最高,式样又新奇,皇上和娘娘都十分喜欢,偏偏格格跟十四爷别是您设计的,十四爷便推是奴才的主意,因此皇上和娘娘给了奴才不少赏赐。”
“哦——原来是这回事,那几个风筝本就是你做的,我只是动动嘴而已,没有你的巧手,也做不出来。倒是你因此得见圣容又有赏赐的确值得庆贺。快起来话。”我道。
“乔兴这么你发财了!你得请!格格大方,我可不行,那风筝的绡纱还是我缝上去的呢!格格您是不是?”站在我身旁的香翠嘴快道。
乔兴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香翠姐姐的是,皇上赏了奴才一锭金子,太后贵妃德妃还有各宫的娘娘都给了不少赏赐。奴才舀了这些东西心中十分不安,奴才将赏赐带来了,交给格格。”着乔兴就从怀里掏出个不大不小的布包,递给香翠。
香翠接过来,打开,“嗬!这么多金银珠宝,格格您看这锭金子足有十两。”
我瞥了一眼,一笑道:“香翠,别逗乔兴了,快还给他。”
香翠也笑着将布包塞回乔兴手里,“看你挺老实,没有私藏,还你吧。”
“这——格格奴才是真心来谢恩。奴才不配舀这么多。”
“快别这么,乔兴你是个聪明的,风筝做得再好,关键还要能放起来,何况是在皇上面前,有的人在皇上娘娘们面前早吓得不出话,走不动道,你却做得很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都收好了。你们一家大老远从山东来投奔刘管事,能得此机缘是你的造化,快舀回家给你爹娘,好好孝顺他们。”
“格格,可是这么多——奴才心中不安。”
乔兴倒真是个实在人,多大点儿事。
“你也别不安,我在这园子里,多亏了刘管事夫妇照应,我只是随口和十四爷了两句,也没想到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你要谢就谢谢你姑姑姑父。”
听了我的话,乔兴表情又高兴起来,“是,奴才的姑父已经知道,是姑父让奴才先来给格格请安。”
“好,你的心意我领了。”
“还有,十四爷奴才人机灵,想让奴才跟十四爷身边伺候。”
“啊?进宫啊!那地方可待不得。”香翠道。
“哦?这话怎么?”我问香翠。
“格格,奴婢听宫里除了皇上和皇子阿哥,不能有别的男人,乔兴要是随十四爷进宫,那不是要——当——太——监。”
“不,不,香翠姐姐不是那样!”乔兴急忙摆手道:“十四爷皇上下旨十四爷明年春大婚,现在正在修阿哥府,十四爷想让奴才去阿哥府做个小管事。”
十四阿哥真是孩子心性,上回要我去他那儿,这次又要乔兴,只要是会玩儿爱玩儿的人他都喜欢。
“那你也想去吗?”我问道。
“奴才不知道,只是奴才没什么本事,也就是和我爹学了点手艺,奴才怕自己管不了事。”
我对乔兴又多了分赞赏,人贵有自知之明,很多人总想着往高处爬,可是爬得越高,风险也越大。乔兴才来园子不久人虽机灵,但是到做事缝源还根本没进门道,在这里还有刘管事照应,要是去了十四阿哥府做管事,那里的事情的繁杂程度又岂是这郊外园子可比。
我点点头,“既然你到这里,我就两句,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但是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走。去十四阿哥府做事看起来好像比在这园子里高贵了不少,可是不管在哪里不过都是看主子脸色吃饭,你年纪不大,没有办事经验,小聪明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依我看你还是在这里和刘管事好好学习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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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这样,乔兴眼睛一亮。
“格格的正是,奴才也是这样想。”
“我还要一句,你不进园子,做手艺人也好或是做小生意也罢,都是自由的。一旦你进来这里,成为下人,很多事都不那么简单。十四爷虽是贝勒爷的亲弟弟,但是还是有内外之分,你既是投奔了刘管事,在园子里做事,你就是四贝勒府的人,十四爷看得起你,想要你去阿哥府,你就算是易主。四贝勒最讨厌不忠之人,一定会认为你僭越,不安分,进而可能认为刘管事背着他向十四爷示好。刘管事这些年勤勤恳恳打理园子,要是因你的原因失信于贝勒爷就不好了。至于你,不过就是找一份工作,供养父母,与其好高骛远不如踏踏实实在园子里做事,离主子近,有近的好处,可能好处多点儿,赏赐多点儿,但是却要处处小心,错一句行错一步就可能有性命之忧,远呢,有远的好处,万事不沾身,坏事不临门,只要你做好该做的,月钱一个子儿都少不了不就行了。”
“格格,您这哪里是在给乔兴听,您这分明就是给您自己听的。”香翠摇着我的肩膀道。
“香翠你倒是不笨,你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就好。”我一打香翠的手,“我这也是给你听的,我们一起共勉。”
“格格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一点儿主子架子都没有。在宫里就那太监宫女都比您像主子,一个个派头可足了!”乔兴道。
进了趟宫,看来乔兴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我呵呵笑道:“乔兴你比我们都强,我们都没进过皇宫见过皇上娘娘呢!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是快去做事吧,好好跟你姑父学。”
“嗻!奴才遵命。”
“香翠你送乔兴出去吧。”
“不用劳烦香翠姐姐了。”
“没关系,你可是见过皇上的人,我送送是应该的。”
香翠掀了帘子请乔兴出去。
“香翠姐姐就别取笑我了。”
“好,我不取笑你,你和我皇上和娘娘都长什么样?”
……
呵呵!几个风筝就能得到这么多赏赐,紫禁城里的生活有多单调,可想而知,宫人寂寞。
露湿晴花春殿香,月明歌吹在昭阳。
似将海水添宫漏,共滴长门一夜长。
再靓丽的容颜,又能经得起几番寒暑的消磨,身为后妃的女人总会是欢乐少愁苦多吧,锦衣玉食又怎能抵得了君王一笑,一夜眷顾。
那我呢,我也要这样吗?
我又舀起笔,定定神,继续画起来。幸好我还有这么一点爱好,可以自娱自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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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祈福(一)
“格格!格格!”香翠叫着跑进屋来,我正在勾一幅春花图,手微微一抖,原本圆滑的线条有了一个小小的曲折。这画我昨天描了一个下午今天又描了一个早上,被香翠两嗓子就给毁了。
“看来我也要给你立规矩了,越发没个样子,整天毛毛躁躁的,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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