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页,上书《广陵散》。这个我知道,是古曲名称,莫非这些鬼画符就是传中的工尺谱?看看发黄的纸页,应是有些年头了。我虽是不喜欢但到底被老妈逼着学了些乐器,而这其中古筝学的时间最长,即使弹得不怎么样,但是到底还是知道几个古曲名字的。因为老妈我缺乏淑女气质,而身着古典的服饰弹奏古筝是老妈眼里标准的淑女形象我硬生生的被逼着学了很多年,跟我一起学琴的同学都考过了十级,我还在六级徘徊,我的音乐细菌确实不太多。记得初中时班上二十二个女生个个都会乐器除了我以外都是八级以上的水准,基本上就是个小型乐队,但是我从来不掺合,自曝其短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香翠歪头看看我手中的册子,很有些惊喜,“格格,他怎么知道您喜欢弹琴?还送您曲谱。不知是什么曲子?”
我有些吃惊,想不到香翠都知道这是曲谱,看来嫣然过去经常弹琴。呵呵,喜欢弹琴,好几个月了我可是连摸都没摸一下琴。
我把小册子都翻了一遍,除了一本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抄录的《孝经》其余都是曲谱。香翠最近在我的教导下也认得一些字,随着我翻书的手也跟着浏览了一番。
“这些曲谱不都是格格想要的吗?记得以前二夫人教您弹琴时还这些曲子都是自古流传下来的,曲谱都不太好找。”
我不置可否,随意“嗯”了一声,多难得的曲谱对我来都没什么意义,因为我看不懂。
“格格好久没有弹琴了,有了曲谱,格格定要弹奏一番给奴婢解解馋。”
这个嘛——还是算了,不是我谦虚,实在是本人只会几个考级的曲目,这里又没有我看得懂的曲谱,而且多年没练习过,呵呵还是不要献丑的好。
“好,好,等哪天我心情好的时候。”
自来到这里,我心情压根儿就没好过,就是笑也是强颜欢笑。
小册子下面是个木盒,打开木盒上面是一封信,下面是小瓷瓶,看看每个瓷瓶上贴的标签我不禁乐了,原来是各种药,外敷内服,头疼脑热,跌打散瘀,防虫祛暑,就是个应急的小药箱。看着这一盒子小瓷瓶我觉得心里暖暖的。
迫不及待地从信封里抽出信笺,一看之下我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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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发泄
看过信后一下午我都有些魂不守舍,虽然信中所提及的人和事,我还是持怀 疑态度,但是就我现在的身份而言根本就不值得别人来骗。外公、外婆、小舅舅,还有这个叫钱问春的人,钱问春就是何才,是外公的养子,这么一来他倒是成了我的长辈。若是当面询问,是真是假更易分辨,只可惜钱问春走了,这个人在园子里好几个月,有的是机会跟我,非要等临走才告知我。香翠的有理,他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心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对我,他冒名进府定不会是单单为了我,或许有更重要的事情。
除了钱问春的信另有一张信笺称我嫣然孙女想必就是传中的外公所书,信上外公本打算与我见上一面,无奈突有要事不能在京中久留,待事毕他老人家还会来京城看我。言辞间满是对我的关切让我好生照顾自己,还留了个地址是北京城里的一处商号,是若遇到什么难办的事情要我舀着我娘留下的凤钗去这个地方找人,他自会知晓。信中对我娘的早逝唏嘘不已外婆知晓娘的死讯已经大病了一场,早知会有这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当初什么也不会放娘随我爹去。当初外公外婆气急才不认我娘的,哪知我娘竟真的这许多年不与娘家联系,吃亏受苦都自己扛着不向父母求援。信笺的末尾署名老叟钱唯英。
如果信上所书都是事实,那我娘就该是姓钱。又想起那本《孝经》来我又从柜子里把那几本小册子翻出来,把《孝经》通篇细细看了一回,上书:“女儿慧珠为父亲大人生辰敬书《孝经》一部,女儿当以此自律恭孝父母双亲。”篇末注明康熙十七年。莫非这《孝经》就是我娘写的,钱慧珠就是我娘的闺名吧?那时我娘应该还不到十岁吧,看那笔清秀的小楷力道十足,字字皆佳大有魏晋之风。
其实我心里应该是相信信上所载之事,尤其是几次和钱问春接触,我有种感觉,我想离开贝勒府若是有他帮忙,绝对事半功倍。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胆子帮我。既然钱老头留了联系地址,有机会我会去踩踩点儿,探探虚实。
一下午都在想着信里的内容,抄起书来便有些心不在焉,抄抄停停,速度很慢。
“想什么呢?一副心猿意马的表情。”
“啊?”我抬头正对上四贝勒幽深的双眸,眼光闪耀处流露出探究的意思。
我放下笔,起身给他行礼,“奴婢不知贝勒爷驾临,请贝勒爷恕罪。”我心里暗暗腹诽,怎的又来了?这不是扰人清静吗?也就是我现在出不去,要是每日去福晋那里请安,他那些女人用什么眼神看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
他从桌前绕到我的身边,伸手拉我起来,轻抚着我的手背道:“还没回答爷,你在想什么?”
“奴婢——”我故作娇羞的别过脸不看他,小声道:“奴婢在想贝勒爷什么时候过来?”
他抬手刮上我的鼻子,“真的?”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什么他都会问一句“真的?”要不就我在哄他高兴。这贝勒府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想哄他高兴?我就不信那些个女人对他的心都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怎么她们哄他时他就不问问是不是真的?我这张脸就这么不可信吗?看来演技有待磨练。
“嗯!”我揉着鼻子,做无辜状用力地点点头。”
“姑且存疑。”
还是不信,但是仍是过就罢了,没有深究,四贝勒把我坐的椅子稍稍向后拉开一些,坐了下去,然后仍如往常一般展臂揽过我的身子让我坐到腿上,用力地抱抱我,咬着我的耳朵道:“跟你过好几次了,怎么还是称爷的官讳,要和福晋她们那样称‘爷’,别老是贝勒爷贝勒爷的。”我实在是叫不出口,这年头女子管男人叫“爷”基本上和现代叫自己的男人为“老公”是一个意思,就算我们有了身体上的实质性接触,仍然无法抵消我心理上的排斥,“老公”对我来那是私人专用的,就像牙刷只能用自己的,用别人的牙刷刷牙只会觉得恶心。
我正踌躇着张不开嘴,他已经有所行动的舔上我的耳垂,我浑身一哆嗦,便欲站起身,四贝勒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将我扣到他胸前,吸吮起我的耳垂。我的耳垂本就是敏感之地稍一触碰便脸红心跳,无法动弹。
我暗哑着声音,“别,贝勒爷,现在天还亮着。”
“叫爷。”他诱惑的声音吹进我的耳朵眼,痒痒的,我又是一个激灵,感觉到我的反应四贝勒更是得意,“叫声‘爷’,现在就放过你。”着又在我脖颈耳后轻吻慢舔,凉凉湿湿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四贝勒是**高手,我又怎是他的对手,忙低低地叫了一声“爷。”却不料这一声出口,柔弱无力倒像是挑逗一般,四贝勒非但没停,竟然兴致更高,匆忙间两只大手抚上我胸前,隔着衣物大力的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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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思绪无着间,苏培盛一声“贝勒爷——”打断了四贝勒的动作,我狼狈地挣出他怀里,不敢看苏培盛的表情。
一般白天或是有下人在时,四贝勒顶多就是摸摸小手,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急色,苏培盛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四贝勒握拳放到嘴边轻咳了两声,正色道:“何事?”
“侧福晋刚才差人来,今儿个侧福晋亲手做了几个贝勒爷爱吃的菜,请爷过去用晚膳,小阿哥有几日没见着贝勒爷了,也十分想念贝勒爷。”
“哦。告诉来人回去回禀她主子,爷一会儿就去。”
“嗻!”苏培盛得了信儿,匆匆下去打发李氏派来的下人。
我在一边听了,拍拍胸口,长长的吁了口气,有侧福晋在我就轻松了。四贝勒抬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脸的肃然,全没有适才的调笑之态,随意翻看我刚抄的书,语气有了些严厉,“昨日才夸过你字有长进,今日就退了回去,写字要用心,你今日是神游太虚了吧?这字一看就心浮气躁。”
我翻了个白眼,还真把我当弟子了,难不成还真想把我培养成书法家?
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站着对手指。他舀起我放在桌角《孝经》翻了一遍,赞叹道:“这是你的?字不错。这慧珠是什么人?”
我撅了撅嘴,道:“是奴婢的娘亲。”
“哦。”他了然的点点头,拉过我的手,声音格外低缓地道:“你——想你——娘了?”
他不还好,这一问我就有些鼻子发酸,倒不是想嫣然的娘而是想起我现代的老妈老爸。一下子便觉眼眶发热,瞬间就有大滴的眼泪滚出眼眶,滴到正拉着我的手的四贝勒的手背上。
“怎么就哭了?”四贝勒看见我掉眼泪,忙丢了我的手,好像觉得这样不好,又拉起我的手轻声安慰我,“莫哭了。爷不是要你。为人子女思念逝去的亲人是人之长情,过几日你爹就回京,爷让他过来接你回家去给你娘上柱香。”
我不想给嫣然的娘上香,我想回去,想我的老爸老妈,想我养的小狗。他们肯定想不到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自由,没有亲人,没有工作,没有爱情,什么都没有。
“我回不去,我回不去。”我哭着道。
“不会的,爷让你回去,你爹一回京,爷就让他来接你。”四贝勒从袖口掏出手绢给我擦着眼泪。
这几个月我心情其实一直不好,我的事情本就无法解释,更不消找人倾诉,虽平日看起来我是能吃能睡,能能笑,但是那份压在心里悲哀无法宣泄。可能是正好赶上生理期,情绪波动大,今日又接到钱问春的信,一时间想得很多,越想越不知自己今后该如何,被四贝勒一句话勾起了思亲的伤痛,便一发不可收拾,哭得愈发伤心,任是四贝勒如何劝解也抑制不住一 波一波的伤感情绪。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挣脱四贝勒的手,跑进寝房趴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大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觉得哭得天昏地暗,惊天地泣鬼神,哭累了心情也就平复了。哭虽不能真的解决问题,但是却是极好的舒缓心情的方式。我只是想找个宣泄的出口,大哭一场,哭过后便毫无负担的睡了过去,一觉便是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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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魂兮(一)
“格格今天醒的好早。”
我坐起身看着香翠把帐子挂好。昨天晚上也没洗漱就睡下了,只觉得眼睛还有些肿,心情却如从窗棂透进来的晨光,明媚了很多。我骨子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格格昨晚没用晚膳,这会子饿了吧?奴婢给您洗漱完就用早膳。”
穿衣洗漱后我坐到桌前,今天的早膳比往日都要丰盛,两顿合作一顿,我也的确是饿了,哭是十分耗气力的运动。
“格格吃个汤包吧,贝勒爷格格喜欢吃这个特地叫厨房做了送过来的。”香翠将一笼汤包放到我面前,我从善如流,况且府里的大厨把这灌汤包都做出花了,各种味道,百吃不厌,难为四贝勒记得我喜欢吃这个。
夹起一个,先轻轻吸一口里面的汤汁,还有些烫嘴,不过汤汁味道实在是鲜美无比,吸完了汤,蘸点儿醋再咬一口包子,好像有羊肉,还有蟹肉,一大早就有这样的享受,我舒服的叹了口气,闭目慢慢咀嚼回味,老天还算对我不错,能有这么好吃的汤包伺候着让我心里有了些微平衡。
“再吃瓣糖蒜。前几天您不是吃汤包配糖蒜好,奴婢就记下了,刚才看大厨房的人送汤包过来奴婢就到小厨房夹了一头糖蒜给您,别按您的办法腌出的糖蒜特别好吃,有点儿酸有点儿甜,一点儿都不辣,而且脆生生的。”
“那当然。”这腌糖蒜的方法还老妈亲传的,与常见的方法有些不同,其中很是有些窍门,就算腌的时间再长吃起来都是脆脆的,我吃了二十多年都没吃腻过。咬一口糖蒜,闭上眼睛觉得老妈就坐在桌边看我吃早饭。心里不由得又有些堵得慌。
原本灿烂的心情转瞬又蒙上一层阴影,我食不下咽的放下筷子,“我吃饱了,撤下去吧。”
香翠看着我有些不解,但没什么,将早膳撤下。一整天我都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午膳晚膳也都没吃几口。
知道我小日子来了,今天四贝勒一整天没出现,晚上更是不可能来。这次小日子倒是准时,疼痛也不是很明显,可是在现代时一到量多的日子就心情烦躁的毛病也出来了,很容易发脾气。下午抄书时,香翠给我倒茶,不小心将茶杯打翻,把我今天抄完的八页纸洇了个透,每页纸上都模糊了很大一片,要是往常我根本不会什么,可今天不知是那股筋搭错了,我竟厉色的训了香翠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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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小日子来了,今天四贝勒一整天没出现,晚上更是不可能来。我早早洗漱钻进帐子里,香翠红着眼睛要放帐子,我拉着她的手十分歉疚的道:“好香翠,其实我不是真的想你,可能是倒霉的缘故,我一到这个时候就心浮气躁。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怎么舍得你。别生我气了,啊?”
“格格得对,左右都是奴婢笨手笨脚,害得格格白费力气写了那许多。贝勒爷交代的数目没写够。是奴婢对不起格格。”香翠小声道。
我摇着她的手,“别这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格格睡觉吧,奴婢给您把帐子放下来。”语气里竟有一丝不细心体会就察觉不到的疏离。
唉!小丫头心里一定不舒服,要知道嫣然以前可从没过她,我来的这几个月也是一样,对她连大声话都没有过。
迷迷糊糊间我渀佛又回到现代,一家人围坐桌边举杯给老爸贺笀,小狗奔头急得在桌子底下乱转。在小侄子乐乐的怂恿下老妈当着我们的面轻轻的吻了老爸的脸颊。乐乐大呼:”不对!奶奶不对!电视里演的都是亲嘴。”老妈大囧。嫂子更是严厉的掐了一把乐乐的小屁屁,“乐乐!你要是再闹,一会儿妈妈就请你吃竹笋炒肉。”“啊,妈妈不要啊!今天是爷爷生日,打人不吉利!爸爸和妈妈亲嘴,姑父也和姑姑亲嘴来着,为什么奶奶就不能和爷爷亲嘴?”笑死我了,这个乐乐还是这样顽皮,人小鬼大,慢着,什么姑父,?他就我一个姑姑,我都没男朋友呢他哪儿来的姑父?
“乐乐,你是想让爷爷看出三娘教子是不是?”嫂子又使劲儿在乐乐屁股上拧了一些,乐乐叫着从椅子上跳下来,奔到背对着我的男子身边,摇着他的胳膊道:“姑父姑父乐乐跟你坐,姑父最好,姑父你快点儿嫁给姑姑吧,这样你就可以天天陪我玩儿了。”
噗!我差点儿吐血,小乐乐什么呢?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乐乐你就就为了有人陪你玩儿就要把我卖了,看来我是要回去好好教训他。这个家里除了我没人能镇得住他。
我正想着,就见那个男人凑到他身边的女孩耳边小声道:“笑笑,你看乐乐都着急了,咱们明天去领结婚证吧?”一桌子的人都笑看着他们两个,每个人脸上都闪烁着期待的神情。
到底都是写是什么人啊?乐乐这个 臭小孩儿,亏我从他刚出生就疼他疼得什么似的,乐乐急了是吧?你要是着急娶媳妇去清朝啊,那里十几岁就能结婚,你要是长大能长得跟我哥似的,在那里不定能娶个十个八个都不定。哥哥嫂子也不用担心你成剩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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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魂兮(二)
嘿嘿!我想到哪儿去了?对了,我不是躺在医院里吗?我醒了吗?为什么我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不要结婚啊!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到了清朝一下子就成了四贝勒的小妾,好不容易回到现代又稀里糊涂的嫁了个我根本不认识的男人。我不要!我都没谈过恋爱呢,我要谈恋爱,我不要结婚!要结婚也要先谈恋爱啊,我总得知道他是什么人,姓甚名谁,今年多大,长什么样,脾气好不好,什么工作,有什么爱好,从哪儿毕业,家里有什么人,情史如何,是否离过婚,这条而算了,离过婚的肯定不行,四贝勒的老婆太多,我可不想再找个二婚的,可是我在清朝和四贝勒那个过,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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