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张罗好了几个菜,一出来听到高哲堂将出任市长,脸上更是挂着合不上的嘴。
高母知道高哲堂在省里当官,也知道是省国资委主任,可委实不知道国资委主任室啥官,主任,主任在她眼中主任就是纺织厂的办公室主任,可厂子里的主任活的实在窝囊,软柿子一个,谁都能捏一把,这些嘴里不说,但是打心底的心痛自己的孩子,这下好了,市长她知道,电视上看到的市长那个不是养尊处优,风光无限,现在自己孩子也媳妇熬成婆了,心里乐滋滋也理所当然:“我就知道我们家小堂有出息的,小堂,好好干,别辜负党。”说着说着两眼溢出了亮晶的泪花。
高父从房间里拿出一支酒,标色发黄,看样子是有些年份了,看到高母两眼汪汪的,便瞪了一眼高母,神情是责备高母的。
高母可没有理会高父,她把手中的菜放下,直接坐到高哲堂身边,唠絮细说,两眼晶莹,高哲堂夹了一根菜放进口里,心头一酸,无以言语。
此 时,高父扬了扬手中的的土酒瓶,说:“哲堂,我们爷俩今晚好好喝上一口。”
高哲堂不经意扫视了一眼老爷子手中的那支酒,他不由得楞了一下,对这支酒还有印象,当年老爷子平反的时候,组织上给予的保偿,视为珍宝,一直没有舍得喝。
老爷子把酒打开,高哲堂回过神来,老爷子倒满了两杯,说:“哲堂,来,今晚我们好好喝一顿。”
说完,便举起酒杯,高哲堂连忙拿起另一半酒,和老爷子碰了一下杯,一口而尽,口中火辣辣的感觉,心头却是苦酸至极,在他记忆中,他好像也没有和老爷子一起喝过酒。
席间,一家三口,聊着家史,聊着父辈的事情,聊着子辈的点滴,聊到小时候的事情,高哲堂像个孩子一样傻傻的笑了。
整夜沉醉在这过去的各种零散片段,期间,老爷子语言慢慢带着伤感,高哲堂深知各种滋味,何又无可奈何,也只好随声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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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堂陪着父母一边追忆过去往事,一边喝酒,其乐融融,他不由得想起远在海外的大哥,心里颇为感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才能齐齐整整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高母说:“你大哥下个月也从国外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齐齐整整的过团圆了。”高母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之间弥漫着甜蜜的喜悦。
“大哥,下个月回来?这次回来多久呢?”
“哲阳这次回来就不走了。”高母兴高采烈地说。
“不走了?”高哲堂甚是疑惑,在他记忆中,大哥毕业后移民海外,一直很少回国,就算期间回国,也是来去匆匆。
高父接过话,补充着说:“哲阳这次代表公司回来,说是升任国内的首席代表,负责国内事业部。”
高哲堂若有所思地把杯中的酒倒进喉咙,脑子变成了一团糨糊,虽然脑子变成了糨糊,但是高哲堂心里却清晰着,忽然想起高哲阳是在一间知名的投行工作,心里不自觉跳了一下,高速盘算着,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像是雨后春笋一般,疯狂生长着,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
这夜,高哲堂留在家里,睡得甚是安详,这一觉破天荒地睡到了大中午,高母已经准备后了午饭,他用完午餐他才驱车回去省里,到单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到了省府大院,好多人见了高哲阳便笑着和他打招呼,那笑容甚是暧昧,甚是有内容,高哲堂看了心里自然清楚,他到近江市出任市长一职的风已经刮得尘土飞扬,尽人皆知了。
高哲堂一路敷衍着,回到办公室推开门,秘书韩守正一如往常正在埋头整理资料,听到门响,抬头一看,见是高哲堂,连忙说了声:“高主任。”就拿起高哲堂的茶杯,习惯性地要去加水,高哲堂摆摆手,让他接着忙。
高哲堂没有想往日一样直接到办公桌前坐下,而是站在门口左右环顾一番,最后目光定在办公桌后面墙上挂着一幅足有一丈尺寸的字画上,上面刚劲有力四个大字:俯仰无悔。
这幅字画是老领导黄老亲笔为他题的字,在高哲堂看来这四个大字不仅是黄老为官四十载的写照,也是对自己为官的警示,此刻,历史往事飘然而至。
那一年,黄老奉命飞一趟北京,回来之后,黄老便悠悠的失落、幽幽的神伤交错流露其脸颊的迷惘,时作黄老生活秘书的高哲堂便意识到此行北京,是黄老让贤退居二线了的前兆。
果不然,黄老北京之后不到一个星期便找自己谈话了,那清楚记得,黄老是这样说的:“哲堂啊,你给我当秘书的年头也不短了。本来这次本想带你一起到北京的,虽然这样条件好很多,进步也快,可是这都是短期的进步,还可能断送你得政治生命,所以我考虑再三,还是把你留在江东。”
黄老颇为感伤,接着说:“哲堂啊,风物长宜放眼量,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时,高哲堂迟钝地点了点头。
“不过哲堂啊,这次给你安排的工作不甚理想,到老干部处当个副处长,这个安排我知道实在委屈你了。” 黄老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哲堂啊,作为老领导,临走了,我要提醒提醒你,想要在官场进步,就不能太书呆子气了,脑子要灵活些,即使做不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眼皮也要活泛些啊,你先到老干部处将就干着,最后送你四个字……”
一番感触过后,高哲堂眼光落到了秘书韩守正身上,韩守正还在忘我地埋头整理资料,俊雅脸蛋在一座座隆起像小山包的资料文件上若隐若现。
弹指一挥间,秘书韩守正跟着自己也已有五个年头了,今年也是三十出头,也已磨练得八面玲珑,成熟稳重,当然也受过不少苦头,跟随自己也受过不少气,想到此,高哲堂心里难免一酸。
又过了一会,高哲堂自己从办公桌上拿起自己的茶杯,取出茶叶,泡了杯茶,放到茶几上,刚想坐下,又转了身,拿起一个杯子,也泡了杯茶,放到茶几的另一头。
高哲堂坐到沙发上,叫了一声韩守正:“守正啊,歇一会,过来坐坐。”
韩守正闻声走过来,见茶几上泡着一杯热气热热的茶,明显有些不知所措,拘谨地坐下来。
高哲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问道问:“守正,你有何打算?”
韩守正身体微微一怔,很快恢复平静说:“高主任您是指是日程安排吗?下午四点三十分,接见江州化工洪总,然后是……”
“你,还这么淡定?”高哲堂微笑着打断韩守正的汇报,作为自己身边亲近的人,韩守正不可能对自己的政治动向没有丝毫察觉,说,“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向组织汇报。”
“我只想做好眼前的工作,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高主任您的栽培!”韩守正如同诉说家常,一如往日,很是自然。
“嗯,不错。”高哲堂满意地点头,怅然说道,“你总不能跟我一辈子吧。”
“我愿意陪您一辈子。”韩守正诚挚地回答,“跟着您有进步,有安全感。”
齐书记抬眼望着韩守正俊雅脸蛋,思绪万千,韩守正跟随自己五年多,总结来说,给自己的印象是头脑灵活,做事周全细致,分寸拿捏得当,凡事交给他处理,高哲堂几分百分之百满意,有这样的得力助手,开展工作定然更加顺手,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把韩守正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可是近江毕竟不是江州,再者,韩守正也新婚不久。
高哲堂沉吟:“守正啊,你给我当秘书的年头也不短了,也是时候放下去锻炼一下,我想把你放到省团委办公室副主任,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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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团委是厅级建制,是党独立领导的社群组织,是块不错的政治跳板,再者办公室副主任室副处级,行政职务上也提了提,进了一步,韩守正没有什么不满的。
“高主任,我一定不辜负组织上的期望。”韩守正依旧像往昔,犹如正听从着高哲堂下达的指令,刚毅有力地回答。
(这里,大叔原本构思一些感人的情感,可是下笔的时候才发现这方面是大叔的弱项,还望各位看官多作指导。)
正文 第七章 赴任近江
〃》西北利亚寒流还留在江东省境内,组织上和高哲堂正式谈话,调令也已经下达,他马上就要离开省会江州到近江市走马上任了。
出于组织布局的考虑,高哲堂办理了工作交接,并没有等到江东省经济工作会议开幕便启程赴近江市就任,因为工作过渡的缘故,高哲堂比刘玉成晚一天出发前赴近江市。
专车是省委组织部的,陪同的是一名排名比较后的张姓副部长,高哲堂亲切和他握过手便转身上了车。
张部长愕然一下,也转身回到车上,脸上挂着一丝的不快。
奥迪车悄然发动,轻轻地向前滑行,汇入车河,驶去环城高速,然后拐弯,加速,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专车沿着高速公路向着近江市方向疾速行驶,并没有警车开道,高哲堂坐在专车后座,靠在座背上欣然地合上眼睛,任由轿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张部长也没有作声,不时瞟几眼高哲堂,心中更不是滋味。
“等着瞧吧,就你这个性子,有你碰钉子的时候。”张副部长冷闷哼一声,接着也把头靠在后排,合上眼睛。
专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突然,奥迪车一个颠簸,正在养神的高哲堂不由得张开双眼,往窗外环视了一周,他不禁皱起眉头。
外面的高速公路的路面坑坑洼洼、凹凸不平,前方不远的路段正进行维修施工,只能靠单车道通行,在路面上的施工的工人懒洋洋,不紧不慢地干着活,等候通过的车辆已经排成长龙,俨然高速路成了慢速路,也难怪等候的车辆不耐烦地响起长短不一的汽笛声。
高哲堂见此情景,额头上的川纹更为明显,小声嘀咕着:“怎么回事?这里的路况怎么这么差?”
随行秘书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张副部长此时也张开了双眼,看了看四周,最后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高哲堂,脸上挂着一丝写满内容的笑容,耐人寻味却仿似自言自语地说:“噢,到了近江境内了啊?”紧接着,又合上眼睛,靠在后排的安然养神。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刚从部队转业到组织部小车班,个性格直率,听了高哲堂的话立即接话说,“高书记,您还不知道吧,这段路一直就是这样,好多年了。听说这段路建成通车不到两年时间就出现了路面破损塌陷情况,不停的修修补补,时好时坏,有时候刚修补完没多久就又坏了,然后又重新修补,劳民伤财。”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段路好象是近江市具体组织施工建设的,高速公路嘛,油水大……”
此刻,随行秘书赶紧扯了扯司机的衣襟,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高哲堂自然留意到这些细微细节。他没有说话,陷入了沉思中。
从南到北连接这南海、江州、近江等几个城市的江南高速是江东省内第一条高速公路,已建成通车不到十年了。
江海高速公路江州路段路面平坦,路况良好,南去北往的车辆飞速行驶,往来如梭,可这到了近江境内却天渊之别,这让高哲堂心头一紧,愁绪万千。
奥迪车继续降低速度,随着长长的车龙慢慢向前移动,近江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已经遥遥在望了,可此时车却停了下来。
前面又有一处路面在维修,路面上设置了禁行标志,只有一股单行道可以通车,刚开始还可以缓慢的通行,后来却干脆停了下来,堵车了。
此时有一辆车身为兰白两色的警车由东向西驶过,向后面开去。
司机诧异自言自语的说,“咦?这里不是有警察在吗?怎么不指挥疏通车辆啊?”
随行秘书不耐烦却又不的不说: “不知道,可能是在执行公务吧。”
过了一支烟的功夫,刚才逆行而过的警车又开了回来,后面却跟随着黑色加长奔驰,警车引导着奔驰轿车在排队等候通行的汽车长龙旁驶过,直接驶向前面的通行路口。警车好象成了奔驰车的前导车一样。
当警车引导着奔驰车从车龙旁缓缓驶过时,那些站在马路边的汽车司车们用艳羡的目光看着从眼前缓缓驶过的奔驰。
“唉,别的车都不准通行,为什么这辆奔驰可以搞特殊,它可以畅通无阻呢!”司机有些不满的嘀咕着,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后排座位上的高哲堂,此高哲堂面无表情,正在闭目假寐。
司机到底是个热血青年,他心里不忿,心想:他妈的,我这还是开着送近江市市委副书记、未来市长的专车呢。凭什么别人能走我不能走,不行,我得评评这个理。
司机一时冲动,不顾秘书的阻拦,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公路中间,一伸手拦住了迎面缓缓开过来的警车。
警车停了下来,一个头戴大盖帽的警察从车窗里伸出头来,不耐烦的大声嚷嚷着,“喂,你是干什么的?不要妨碍公务,马上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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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不但不让路,反而迎面走上前去,对警察说,“这位同志,请问你们在执行什么公务?为什么别的车都不可以通行,而后面这辆车却可以通行无阻,它难道有什么特权吗?还有前面堵车这么久了,你们当警察的为什么不指挥疏通呢?”说着指着奔驰车。
警察被眼前之人这番煞有介事的问话给问住了,他瞪着眼打量了一番,怎么看他也不象是什么有来头的大人物,气极反笑:“嘿,给你好脸了是吧?!你是干什么的,这话是你该问的吗?我有必要向你汇报工作吗?你马上让开,要不然我告你妨碍公务,对你不客气了!”
司机冷笑着说,“不客气,不客气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我不过问了你一句,就算是妨碍公务了?你还讲不讲道理?!”
车门开处,两个年轻警察从警车里下来了,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上前就推了一把司机,怒气冲冲的说,“你是干什么的?在这里捣什么乱?!”
“把证件拿出来!”另外一个矮个子警察在后面厉声喝道。
“出了什么事情?”这一声问话低沉平静,却透着一股威严,高哲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
两个警察打量着高哲堂,器宇轩昂,气势不凡,嗓门不觉降低了几度,“请问这位同志是干什么的?我们正在执行公务,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好吗?”
高哲堂态度温和的说,“你们在执行什么公务?前面堵车这么严重,你们为什么不马上组织疏通,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轻言细语的几句话,主客易位,主动权到了高哲堂手中。
两个警察惊疑不定的打量着高哲堂,有些摸不清深浅,态度温和了许多。
这时候随行秘书适时的上前说道,“这位是新来的高副书记,我们要马上赶到市里去报道,请你们尽快组织疏通道路好吗?”
随行秘书轻轻的几句话却象一声炸雷,两位警察顿时怔了一下。近江市早就传开了,新任市长是从省里部委调来的,看来眼前这位大人物确实是新任市长高哲堂无疑了。
矮个子警察好象是带队的,他立正敬礼,大声说,“报告首长,我是近江市高速公路巡警中队的中队长何定文,我们正在进行路面巡查,请首长指示!”
高个子警察也马上立正敬礼。
高哲堂摆了摆手,笑着说,“小何同志,你们现在执行什么公务,可以告诉我吗?后面这辆车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带它到哪里去?”
何定文马上卡壳了,憋得满脸通红,吭吭哧哧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个,是这样的,高书记……他是……”
原来何定文带着警员正在高速路上巡查,见到这里堵车,正准备过来组织疏通,却接到了大队长的电话,要他马上把一辆车牌为江d1688的奔驰轿车优先引导通行。
奔驰车上坐着近江市市鼎鼎大名的企业家钱惠人,他是近江市著名的地产商人,市政协副主席。
何定文早就闻听过钱惠人的大名,对他是乐善好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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