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了这里的交通拥堵状况。
高哲堂吩咐中巴 车司机不要靠近人民公园,就近找一个地方停车,车上的人全部下车步行到人民公园附近的十字路口,现场察看交通拥堵状况。
高哲堂带头向人民公园走去,后面的领导干部们都陆续跟了上来。
有人小声嘀咕说,“交通拥堵这种小问题有交管部门去管理,堂堂市长犯得着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高哲堂带着大家在人流如织的人行道上穿行。此虽然时已是深秋时节,可是阳光炽热,大家刚刚从开着空调,凉爽舒适的中巴车里走下来,走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马上出了一身细汗。
这些人大都是近江市各个局委部办的一把手,平时在自已单位里一呼百应,养尊处优惯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宽大奢华的办公室里,出门有专车和随从,现在却要象普通市民一样在大街上步行,有几个局长不觉皱起了眉头,搞不懂高哲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不是有意折腾人吗?
高哲堂把大家带到人民公园附近的十字交叉路口,此时堵车现象仍很严重,交通警察正在全力指挥疏导车辆,双手不停的挥舞,打着各种手势,累得满头大汗,汽车喇叭声,喧哗的市声混和在一起,喧闹嘈杂。
“你们大家也许心里很纳闷,为什么我今天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我现在告诉你们,我今天带大家来是这里是要现场办公,解决人民公园路口处的交通瓶颈问题,这里的交通状况已成了我们近江市的肠梗阻了,一日不疏通,一日不得安宁。”高哲堂伸手四处指点着继续说道,“大家都好好看看吧!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应该如何解决!”
正文 第二十章 社情民声(1)
〃》近江市人民公园位于人民和大北路十字交叉口的西边,公园门前游人如织,仰首可见巍峨高耸的抗战烈士纪念碑,新建的雄伟壮观的近江市大剧院则位于路口东边,公园旁边正准备兴建一座主题公园,工地上到处是土堆瓦砾,工程机械,满目狼藉。
近江市大剧院旁边的一排破旧的老房子正在拆迁,房子刚拆到一半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停了下来,断壁残垣,废渣满地,任由风吹雨打,无人再来理会。
十字路口南边正在准备兴建广场和绿地。距离十字路口不远处的人民路和大北路又分别分出一些岔路口,四通八达,因此这里的车流量人流量非常大。
一些路段正在修路,路面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施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建建停停,一到雨天就是满地泥泞,晴天也是尘土飞扬,严重影响车辆行人通行。
马路上的窨井盖竟然会高出路面几公分,象一个个考车牌设置的障碍物一样突兀的出现在马路上,来往的车辆为了躲避这些窨井盖只得猛打方向盘,左摇右晃,象在扭秧歌一样,这样既不安全也影响车辆正常通行。
这些情况都是近江市的老问题了,同行的市直属局委的头头们可司空见惯,已是见惯不怪了,这些年近江市就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人感到有什么奇怪和不合理的地方。
他们都用不解的眼神望着高哲堂,象一群懵懂无知的小学生一样,等待老师为他们答疑解惑。
面对着眼前这种纷乱无序的景象,而手下这帮相关部门的头头们竟然无动于衷,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高哲堂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火苗直往上蹿。
“同志们啊,我们不要只是坐在办公室里当官老爷,看看报喝喝茶读读文件,要多下来走走看看,做一些调查研究工作,看看要如何改进我们的工作。”高哲堂搞提高嗓门说,“大家看看吧,我们是怎么进行城建规划的?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嘛!你们到底懂不懂规划?会不会管理?”
一大帮市直机关的局长主任们刚才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现在眼见高哲堂突然发飚了,大家都暗暗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位市长大人哪根神经又搭错了。
大家都耳闻过高哲堂对干部要求非常严格,动辄当面申斥责骂,让干部当场下不来台。大家都不想触这个霉头,小心翼翼的,市规划局长曹斌的目光不安的在高哲堂的脸上睃来睃去,紧张的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变化。
高哲堂怒声说道:“大家都看看吧,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也没有人出来负起责任来?”
说完,他扫视了一下大家,见大家都默不作声,诚惶诚恐的样子,才努力的克制着自已的情绪,缓和声调接着说道,“人民路和大北路是两条交通干道,人民公园十字路**通压力大,我们应该努力想办法缓解这里的人流车流压力,可是我们的官老爷们却坐在办公室里拍脑袋进行规划设计,完全不顾客观事实。这里已经有一座人民公园,是历史遗迹,是我们近江市抗战的珍贵遗产,我们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去动它,但是为什么竟然想到要在十字路口这样狭小的地方再建什么大剧院和主题公园呢,还要搞一个广场加绿地,这样一来,人流车流更大,交通状况是雪上加霜,难道我们近江市除了这里的十字路口,再没有可发展建设的空间了?一定要把这么多项目都堆积在这里?我们做决策做规划的时候有没有考虑到实际情况?这里连个停车位和公交站点都找不到,建设好了大剧院有谁会来这里看戏听音乐啊?还有这里这样嘈杂喧闹,乌烟瘴气的,即使建好了绿地和广场又有谁会来这里休闲娱乐啊?”
高哲堂把一连串的问号一股脑儿的抛向了大家,问得大家目瞪口呆,没有人知道应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大家都把头低了下去,好象是在认真进行反思,实际上是不想与高哲堂探询的目光相遇。
其实这种情况在其他城市也有类似的存在,谁心里也明白做这一系列规划决策时也曾专门开过几次会议,班子里的领导干部也达成了共识,不过但大家更多考虑的是如何做投资,如何上项目和工程以及由此带来的gdp增长,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建成以后的实际效果如何。
高哲堂见大家都不回答问题,于是接着往下说:“还有道路设计和施工问题,这也太业余了吧?马路上窨井盖竟然高出路面几公分!这究竟是出于无知还是疏忽大意,这么严重的缺陷我们竟然都熟视无睹,没有人想到要去纠正整改?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在其位不谋其政,得过且过,尸位素餐?!”
高哲堂的话越来越严厉,火气也越来越大,没有人敢看他的眼神,更没有人敢回答他的问题。
大家树立在原地开始搓脚抹手,可不知该如何缓和眼前这紧张的气氛,大伙都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满脸尴尬的笑容。
高哲堂意犹未尽,继续往下说:“还有这路边的房屋拆迁和路面维护施工问题,这些工程怎么做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这到底是在修路还是在断路?是建设还是搞破坏?好好的大马路被挖成这个样子,严重影响交通,还有路边的民房拆了一半扔在这里,严重影响市容,象个什么样子?!”
这个时候城市规划局局长曹斌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轻声对高哲堂说道:“高市长,是这样的,这些开挖的路面是准备进行道路拓宽,建绿化隔离带的,这样既可以美化环境,又可以提高路面通行效率,至于那些拆迁房是为了给近江大剧院腾地方,拆迁后进行路面硬化,扩大大剧院使用面积,建停车场,再说这些老旧的房子也影响大剧院及周边环境美观。只是这些工程后来由于资金不到位所以耽误了,形成现在这样建建停停的局面。”
城市规划局局长曹斌和大家一样心里其实很明白,说到工程延期的原因除了资金不到位外,背后还有一些复杂的原因,总之一言难尽,但他也只能这么说了,不然又该怎么说呢?况且高哲堂既是经济型的专家,也是个搞城建的行家,个中原因他自然也明白,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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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江市区的这些道路维修工程不交给正儿八经的市政工程公司去做,却承包给了各政治利益体系,还有房屋拆迁工程也交给了所谓的专业公司承包。
相关的工程款财厅早已下拨到位,可是人家就是拖着不办,市里也没有人去加紧监管督促,能在这方面碰上边的人,后台很硬,没有人会去自找麻烦。
这样的市政基建项目是一件肥肉,稍微有相关的动态信息,便有不少人蜂拥而至,热情可嘉,动用浑身解数拿下标段,可那些人承包接到工程后,自已不想费那个神,又转手把工程包给了别人,可是工程款却扣着不发,这样二级三级承包商也不好施工,就这样一直拖下去。
现在承包工程都讲究关系,一些毫无资质甚至对市政工程一窍不通的单位或个体户接到工程后就瞎搞一气,象马路窨井盖高出路面这种问题是一些草台班子工程队干的,这些都是近江市公开的秘密了,大家心里也清楚,只是没有说出来。
曹斌也不是傻子,这些幕后真实原因他也不会说,以免得罪人。平心而论,城市规划局局长曹斌内心里对这些不正常的现象很反感,但这些话可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却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高哲堂听了来自城市规划局局长曹斌的解释,缓和语气说:“我今天并不是要有意为难大家,但是这种混乱的情况必须马上得到解决和纠正。各人的孩子各人抱,各家的事情各自管,涉及到哪个部门的问题相关的部门就必须切实负起责任来,迅速解决好自已权责范围内的事情。你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向我说,找我谈,在我权责范围内的事情我立马拍板帮你解决,如果你既不提问题又不办实事的话,那我就要追究你的责任了。”
高哲堂停一下,又接着说,“我们近江市可能还存在着许多类似的问题,今天就是要通过这个现场办公会树立起一个榜样来,要举一反三,提高办事效率,不换脑筋就换人。这些问题不能再拖了,必须限期解决!”
高哲堂说着用力挥了一下手,仿佛要把眼前一些不合理的现象和烦心事一扫而空。
此时周围已聚集了一大群路人在围观,大家从高哲堂等人的神情举止和风度气质上可以看出来这些人都是一些非同凡响的大人物,其中有些人是在电视上见过的,大家都用崇敬的眼光看着他们。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社情民声(2)
〃》高哲堂来近江市上任虽然没有在报社,电台正式露过脸,但是人群中有一些眼尖的市民认出了高哲堂,知道他就是新来的近江市市长,也有人听说过高哲堂是一个很随和,平易近人的领导。
人群中有人壮了壮胆,大声喊道,“高市长!高市长您好!”
高哲堂闻声回过头来朝人群中望过去,并微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他的举动证实了自已确实就是新来的市长,人们忽拉一下围拢过来了,把高哲堂围在人群中间。
保卫人员担心高哲堂的安全,欲上前阻拦,被高哲堂制止了。保卫人员只得紧贴着马高哲堂站着,瞪大一双眼睛警惕的注视着人群。
有人大声说,“高市长,您是下来视察吗?”
高哲堂笑着说:“出来作一下调查,看看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大家听了高哲堂的话以后七嘴八舌的说道:“现在就是市区交通状况不太好,人民公园这里最严重,出行很不方便。”
“还有公交车班次较少,司乘人员服务态度很不好,有的司机和售票员还骂人,骂得很难听,有的女售票员比男人还凶,看着都怕。”
“路上经常堵车,有时候坐车还不如走路快,耽误事情,很急人。”
“市区内好象到处都在修路,拆房子,建新楼房,马路都被挖开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完工。灰尘满天,出来转一圈头上身上都是灰,近江市好歹也是个地级市,现在弄得跟个乡镇似的。”
“高市长,这些问题您都能解决吗?”
高哲堂笑着说,“你们提的这些问题都很好,我们一定要引起重视,尽快解决。”
这时,一把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高市长您好,听说您带着大家在考察调研工作,我们想对您进行一下采访可以吗?”
高哲堂和白静也见过两次面,说不上彼此间很熟悉,只是略有印象,于是他微笑着说:“小白同志,你们可真是神通广大,千里眼顺风耳啊,我刚出来走一走,看一看,你们就闻风而至了。你们想采访哪方面的内容啊?”
白静笑着说:“高市长,您是近江市新上任的市长,听说您在省国资委工作时对资产管理和产业升级改造很有经验,很有魄力,也做出了很大的成绩,我们近江市市民都盼着在您的带领下把近江市建成一座美丽繁荣的城市,请问您对近江市的城建、环保工作以及交通问题有何看法?您准备如何治理近江市交通混乱的顽疾?”
高哲堂愣了一下,白静讲话语速很快,象打机关枪一样,而且直奔主题,毫无扭捏做作之态。
高哲堂迟疑了一下说:“你的问题都很尖锐啊,近江市的城市建设,交通环保工作在过去一段时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存在着一些问题,城市发展与建设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不可能一劳永逸,还有大量的工作等着我们去做。我刚到近 江上任不久,现在我只能说我正在努力熟悉情况,进入角色,至于你所提到的一些问题,我暂时还无可奉告!”
高哲堂用官方外交辞令打了一个擦边球,这可不是在敷衍搪塞,而是出于慎重其事的考虑。自已作为近江市的市长,即使是个人的一点意见和观点,人家也会认为自已是代表市政府在作表态和政策宣示,在市委市政府没有就某些具体的问题作出明确决议和达成共识之前,自已不能轻易表态,只能这么说。
白静也知道高哲堂不可能很轻率的就一些重大的问题进行表态,但是她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提高收视的猛料,趁热打铁说:“那好的,高市长,我们期待着您对我所提出的问题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希望能够就城市规划建设和交通管理等问题对您做一个专访,我们一言为定!到时候您可不要推辞拒绝啊!”
高哲堂想,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好做专访了?你就单方面敲定了,还“一言为定”!不过高哲堂对白静的敬业精神很是赞许和肯定,心里有几分喜欢,这个小姑娘,真是灵活乖巧,很会见缝插针,顺势而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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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堂笑着说:“小白同志,你都定好了,看来我想拒绝都不行了,只能答应你做专访了!”
白静到底年轻,听了高哲堂的话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俏皮活泼的姿势,脸上飞起了一朵羞涩的红云。
高哲堂眼角余光扫视到人民公园越来的人越拥越多,已经快堵到马路边上,眉头闪露出一丝不容易让人察觉的神色,为了不影响交通秩序造成混乱,高哲堂意识到必须带领大家迅速离开了,于是他微笑着说:“谢谢大家了,今天时间和场合都不太合适,暂时就聊到这里吧。”说着对大家招手说再见。
两辆中巴车并没有顺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大北路一直向前开去。
当晚,近江市电视台对高哲堂带领市直机关干部到人民公园考察调研工作,现场办公解决交通瓶颈难题,科学规划城建工作的事例进行了专门的报道,至于交通实际情况的事情则是一笔带过。
常务副市长马展祥知道了高哲堂亲自带队在城区进行考察调研的事情,他对高哲堂的现场叫停大剧院这些项目这种做法十分不满,对于高哲堂不了解实际情况,匆忙决策,否定一切,认为这是有意在给自已难堪,让自已下不来台,当时做这一系列规划决策时市里也曾专门开过几次会议,省里也批复同意在近江市建设大剧院等一些列项目,这是省里支持的项目,他高哲堂凭什么就这样盖盖子。
有一刹那间马展祥甚至有一种冲动,他想和高哲堂当面锣对面鼓的大吵一场,可是转念一想,这有做又有什么好处呢?只能是宣泄一下情绪,却并不能改变什么。
他努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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