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时之间也无法得到答案。他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小胡。
只见小胡这时正在勤快地打开饮水机电源烧上热水,然后就开始整理被子并仔细地铺床。
小胡也留意到高哲堂在观察着自己,她马上走到了高哲堂的面前,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高哲堂,甜甜地问道:“我给你点着吧?”
“我现在不想抽了。”高哲堂看着小胡淡淡地说道。
“你们男人都坏,想要的东西,恨不得马上就想拥有到,不想的东西,看也不看,理也不理。”小胡白了高哲堂一眼说道。
“噢?你的观点我可有些不赞成,什么叫男人都坏啊?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高哲堂看着小胡反问道。
“反正你们男人都坏,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女人命真苦……”小胡带些幽怨的语气说道。
高哲堂一听,眉角一动,心想:她也算是永宁半个官场之人,现在多与这个小胡聊聊,看能否从这个小姑娘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想到这儿,崔高哲堂语气变得和蔼可亲些,望着小胡问道:“小胡,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岁了。”小胡很聪明,没有反过来也问问他的年龄,当然事实上高哲堂的履历在近江市也不是什么秘密。
高哲堂继续说:“你们的文艺细胞很不错,你们都很活跃,给我留下了一个美好的回忆,就好像回到大学时代。”高哲堂说道这里顿了一下,脸上写满陶醉,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大学时候的岁月,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说,“这样的联欢晚会你们经常举办吧?”
小胡看到高哲堂的表情,不由得“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其实也不是啦,饭局我们参加了不少,可今晚这样的联欢活动还是第一次,我们台长也很重视这次的联欢活动,他说,这次联欢活动完满至少也给我转正式编制,李主任还说……。”
“噢?还说什么?说说看吧!”
小胡到底年轻,打开了话匣子,话就像倒豆子似的说了起来,最后把她自个的身世遭遇也说出来,小胡说着说着竟两眼湿润,落下泪来。
高哲堂从小胡的言语之中,琢磨出一些事,可又无法追本其根源,可小胡的梨花带雨的哭泣,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生怜悯,于是他很轻很柔地对她说:“不要伤心了,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今晚你回去吧,好好善待自己,你还年轻,好好学习,千万莫入歧途,贻误了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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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回去。”小胡一听,神色开始变得有点慌张。
高哲堂也犯难了,该怎么办呢?现在自己也没有好主意,不知如何是好,不由自主地拿起香烟抽出一支,并点燃了放进了嘴里抽了起来。
就在高哲堂无奈地抽着烟,而且快抽完这支烟的时候,在永宁大酒店的另一个房间之中,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不知道和谁正在和谁通电话。
“老宋,你老哥就放心吧!”“嗯。”“好,好,那就这样说定。”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好戏连场(1)
〃》年轻的女主持增添了高哲堂的一些小麻烦,但同时,似乎也让整个行程变得越来越有味道,而这个小插曲以后还真成为了个麻烦,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天,高哲堂很早就起来了,秘书吴汉伟进来为他整理衣物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一套休闲的装束。
待高哲堂用过早餐后,下去酒店大堂,王瑞炳等人已经在那里平静地等候着。
高哲堂选择的视察点包括永宁养殖场、利民生猪标准化养殖场、退耕还林示范基地、张沟水库等,都不在县城,一行人早上九点出发,中午是在丁乡一家村民家中摆了两桌。
丁乡是永宁县的新农村示范基地,前年省委书记李治国曾经前来视察,就在这家村民家中呆了十来分钟,现在成了永宁县的一块招牌,省市领导经常光临,高哲堂不能破例。
高哲堂视察完丁乡,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把行程稍作改动,从丁乡直接去江平县,原本计划安排两天半的永宁县,提早了一天。
江平县委书记周义同样地带领县委几大班子在高速路口等候,但是规模比永宁县要小得多,似乎从这一点上,能够看出两位县委书记不同之处,或者说是应对新市长视察的不同策略:王瑞炳是献宝式地把所有好看的衣服披挂上阵,周义则是简单打扮亮相。
当然,对于新市长的第一次大驾光临,他还是非常重视,不仅专门开会作了一定的布署,并且派出“观察员”前往永宁侦察。
整个两天的视察工作中,周义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彰扬什么,基本上把江平县的具体情况,客观,详实地向高哲堂做了汇报。
在陪同视察中,也没有耍什么小动作,高哲堂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介绍情况时,也不遮遮掩掩。
县重点工程江平糖厂50万吨食用酒精扩容工程,周义强调了它对于江平县的重大意义,也表示了某种担忧,尤其是现在企业改制,一边鼓励发展私营企业,一边又是省委最新的精神“国进民退”。最重要是,糖厂关系着江平县上千种殖农户和江平十几家酒厂,牵一发而动全身,不仅是纯粹的企业行为,还关系着民生和社会稳定,非常棘手。
视察交通基础设施时,高哲堂眉宇之间露出了一丝不悦之色,周义也留意到了这位新市长的神色,周义坦承资金困难,很难完成市委市政府提出的明年之内“村村通公路”的号召。
周义的态度跟王瑞炳似乎是一个鲜明的对比,自始至终,温和微笑,但是亲切中带着一点距离,有时给高哲堂的感觉甚至有点不卑不亢的味道。
这没有让高哲堂反感,他认为态度和嘴上功夫并不重要,衡量一位官员是否称职重要在于看他是否在干实事,能否干好事,通过两天天的接触,他认为周义算是合格的。
周义还有一点比较对高哲堂的胃口,就是没有在接待上铺张浪费,象暴发户一样搞大场面,基本上都是符合标准的工作餐,直到最后一天晚上,才加了几个菜,上了泸州老窖,江平只行让高哲堂比较舒心的划了一个完满的句号。
接下来一部是罗阳县。
罗阳县委书记苏阳形象是一位典型的官员形象,俗话说“中等身材有点胖”是官相,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一脸笑容却几乎是基层官员“必需品”,从见面开始到后来陪同视察,苏阳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有消失过,如同整个身体的一部分。
与之相反的是,县长贺光霖瘦瘦高高,一脸严肃象一位古板的教师,后来的闲聊中高哲堂了解到,七年前贺县长真是师院化学系一位教师,心中很是惊诧了一下。但是更加令新市长惊诧的是这位县长接下来的表现。
罗阳的视察一开始高哲堂就发现了个很有趣的现象,或者可以说官场的异样,苏阳保持了一位正常的县委书记言行,但贺光霖有些出格,常常抢在县委书记之前发言,而且他的发言就象一位拿着放大镜审察学生毕业论文的教授,或者象在科幻小说中寻找技术错误的专家,不断地指出罗阳存在的不足和困难,“客观”得有些过分。
对此高哲堂疑惑不已:难道他不是罗阳县长?他的作法似乎与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是一个鲜明对比,截然不同,但是这很投高哲堂的胃口,他希望的就是这种事实求是的汇报,尤其是存在的问题和困难需要特别强调,这有利于他这新市长将来有针对性的展开工作。
罗阳县委书记笑呵呵地陪在一旁,很少说话,但也没有批评阻止过县长的大放厥词,如同旁观者无事佬一般令高哲堂感到困惑。
在罗阳最后那天晚上,罗阳县委县政府举行了一个热闹的送别宴会,县里几大班子的领导全部出席,但是在这个宴会上,贺光霖依然我行我素,一抓住机会就是谈工作,而且还是谈问题谈困难,似乎是专门为了跟整个宴会的气氛和主题唱反调。
“……招商引资明明是一个经济行为,怎么可能当做政治任务来完成?还要搞攀比,那不是逼着大伙放卫星吗?”这话道理上肯定不错,但是做为一位县长,似乎不应该这样说。
高哲堂心中笑着摇头,甚至考虑向玉成书记建议,把这个近乎“政治白痴”的县长放在县政协这类位置上。
“……尽是狮子大开口,什么三年税费全免,什么优惠没有底线,尤其是土地!这是不可再生资源,又不是大白菜。不管是不是真的需要,一开口就是几百亩一千亩,把我们当凯子!可是招商引资的任务又压在那里,有时还要求必须完成的。更恼火的是,现在大家都搞开发区,有一个好项目,大家都一涌而上,条件都差不多,那就比优惠政策,抢着割肉,争着向外商抛媚眼,最后受损失的还是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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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这几天贺光霖已经在高哲堂耳边嚷过好几次了,似乎是担心高哲堂健忘,又因为明天一早这位新市长就要离开罗阳,忍不住又一次老调重弹。
高哲堂承认他说得有道理。近江市县市区都上了开发区项目,有的还在拼命 扩大规模,争取省级开发区,就象一个吹气球比赛,唯恐不大,而没有考虑过吹爆。
与之同时,高哲堂感到一些疑惑的是:贺光霖为什么要再三在他面前强调?是希望他来做某种扭转?这背后有什么其它目的没有?贺光霖的话矛头直接市委市政府,这已经不是含蓄的批评和委婉地抱怨,而是赤祼祼地否定市委市政府的战略布署,一位县长,这样不顾场合,不讲究一点工作方法和工作方式,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似乎意识到了高哲堂心中的疑惑,一直很少说话的苏阳笑着说:“贺县长的话有些直了,但有些问题的确存在,而且还很严重。比如土地的问题。一味满足外商,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光是再就业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难题,一点补偿费用用不了多久,我们不应该为了一时的gdp而制造无穷的问题和社会矛盾,这笔帐从肯定不划算,站在讲政治的高度来看,也是需要慎重对待的。”
高哲堂突然意识到:贺光霖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至少得到了苏阳的某种默许。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好戏连场(2)
〃》现在高哲堂基本上可以肯定罗阳县这两位主官的意图了,说到底还是给他这个新任的代理市场来一出红白脸,苏阳老练地坐镇幕后,贺光霖出头做枪。但是另一个疑问接踵而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对市委市政府的战略布署颇有微词甚至明显对抗?
无论是苏阳还是贺光霖都是党培养的领导干部,不是刚踏足官场之中的新人,应该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性质和后果。在领导面前一味展示成绩,固然效果未必最佳,因为这样就算不认为是浮夸糊弄,也可能会因此认为形势大好,进而层层加码,提出更高要求,最后自作自受,逼得咬牙苦撑;但与之同时,一味渲染困难,更会让领导认为你庸碌无能,工作不力。
官场之中的汇报是一门技术活,需要的是更多的是策略,成绩要摆,也要讲困难,这个火候是三七开还是五五分,正如兵法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如何运用的前提,关键在于摸清领导意图,奉迎配合,这也是兵法中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对于贺光霖这位师者出身的干部,高哲堂心里没有底,不好断其深浅,但是对经历多年的官场磨炼县委书记苏阳,高哲堂可以套用官场之中的一句常用的话来概括:久经考验的干部同志。
那么,是什么具体困难或者矛盾逼迫他们这样做?
在这个点上,高哲堂深入进去考虑分析,从整个近江市未来可能的政治格局来说,似乎苏阳的做法又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省委把玉成书记和自己放到近江市,无论是刘玉成也好,还是自己,对近江市官场一无所知,属于孤军奋战,要撑起这个权力的天秤,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尽管在这段时间中,大家一直传说,新班子将对近江市官场来一次大调整,可事实上光打雷不下雨,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动作。特别在前不久近江市原副市长陈云事件之后,市委市政府处理该事件的“慎”和“忍”让下面地方的领导干部不禁猜测:不是不动作,而是还没有想好怎样动作。
固守底线,独善其身这种为官之道当然是最好不过,谁也明白如果不是非要站队,那么与任何人包括领导都保持一种同志关系就已足够,在官场上,除了父子兄弟这种血源关系,哪怕是同父异母,都是潜在的敌人和对手,都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这种观念虽然来自一些清宫小说,但是有一定的道理,尤其是在目前的近江市,可恰恰也是这种政治格局,他们清楚必须做出政治选择。
基于这样的考虑这两位罗阳县的政治主官的作为看似不可思议,但却又合情理。这种做法比匆匆忙忙扑上去讨好任何一方更加其它稳妥。
想到这里,高哲堂不由得心里苦笑了一下,不过说实话,这并没有让高哲堂感到不快,他在一定程度上还很理解他们的做法。
这两位罗阳县的主官表现出来的忧患意识,高哲堂觉得应该肯定,他们的意见很大一部分都是是坦诚的,客观的,值得市委市政府正视。从这点看来罗阳班子还是务实工作、及格的领导班子。
酒宴后,高哲堂回到房间,只觉得心中郁郁,他一一回想这些天来的调研视察工作,回想几位地方长官的态度和表现,回想感兴趣的问题,有一些东西似乎跃跃欲出,有一些东西却难以捉摸,心潮正自难平,门被轻柔地敲了两下。
进来之人正是自己秘书吴汉伟,他进来后立刻关上门,说:“高市长,刚才接到电话,白静在江州被逮住了。”
高哲堂怔了一下,才想起白静是谁。
吴汉伟此时声音凝重起来:“这次可能要出事。他们打了白静,又给他上了手铐。”
高哲堂有些生气:“公安局怎么……”
吴汉伟说:“马副市长下的命令。但主要的问题是白静有个一直追求她的学长叫蓝玉,现在在中央宣传部办公室一处,有一些关系,我担心……”
高哲堂愕然,显然他也料想不到在近江市的一个小小的女记者和中央部委的干部牵上关系,他冷静地问:“白静现在在哪里?”
吴汉伟说:“我们近江市的公安局已经把她押送回来市里了。高市长,我担心……”
高哲堂摆了摆手打断了吴汉伟的话,他当然明白吴汉伟担心之所在,自古就有冲冠一怒为红颜,如今看到自家红颜受委屈,换谁也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的。
高哲堂把心中那句“怎么可以这样轻易采取措施?”压下去, 只是淡淡地和吴汉伟说:“不要去胡乱猜想,刘书记会处理的。”
吴汉伟抬眼看着平静的高哲堂,一时有些佩服。的确,这事跟高哲堂没有直接的关系,同时现在他又不在近江市,将来出了事自然会有人承担责任,如果刘书记不通知他,有关部门不向他直接汇报,他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这种事情,能够置身事外那是最好不过,于是他说:“那我先出去了。”
这一晚,高哲堂久久难以入眠,心里充满疑惑,也充满忧虑,有时想到自己在近江市竟然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一种深沉的孤独和凄凉悲哀扼住了这位近江市代市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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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高哲堂一个人在辗转难眠之时,金碧辉煌大酒店的一号豪包却是一个歌舞升平的夜晚。
一个三十多岁,中等个子,五官端正,唇沟处长着一颗虽不大但很醒目的痣,透着清秀、机灵的人正在热情地冲着与席中人敬酒。
席中,一个年约五十出头,微胖而白皙的脸上似乎看不到皱纹的老者,说:“小蓝啊,上次和你说那件事,老板他有什么指示?”
“怕打扰老板,还一直没有向老板汇报。”
旁边的另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似乎察觉到了年轻人有点诡异:“小蓝老弟,遇上不顺心的事了?”
“这次叫两位大哥出来,是有件事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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