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连场(7)【修改版】
〃》周日下午高哲堂带领的调研视察队伍离开平州市,开始他们这轮视察工作的最后一站——开阳区。
在地理位置上看,近江城区近城和开阳地域相、连交通衔接,而且他们历史相承、文化同源,也正是出于这个缘由,早年近江市在地区改革发展规划中也提出了近开区域一体化的构想。
虽然时至今天还没有正式完成近开一体化的宏伟的目标,但是在经济方面却往一体化迈出了第一步,在产业上,近城和开阳之间互补性强,错位发展、合作共赢,这些给开阳经济发展带来持久的推动力,也奠定了开阳在近江市的经济地位。
高哲堂靠在座位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当车队刚刚进入开阳区的地界,吴汉伟接了一个电话,迟疑片刻,轻步走到高哲堂左则,俯身轻声说了一声:“高市长,刘书记的电话。”
这个电话内容其实和此前通气这两位近江市一二把手通气的内容别无二样,其实他们二人早也达成了共识,就是保证开阳的经济工作不受到影响!此番,刘玉成的再次强调原则,高哲堂不由得在心里嘀咕着:这位书记老兄,是不是过分谨慎了?
当然,高哲堂还是很理解玉成书记的顾虑,而且这种顾虑并不无道理,毕竟开阳处于近江市权力结构中的次中心地带,如今又正值政治敏感时期,稍有处理不慎,便很有可能诱发一场强烈的官场地震,作为近江市的一把手,从发展稳定大局层面上考虑,不愿意过早触发政治风暴,也是理所当然。
挂掉了刘的电话,高哲堂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便是开阳区区委书记姚运良,虽然此前,高哲堂并没有和姚运良有过什么深入的交集,但对于这位掌控着近江市经济第二大的县区书记也作过深入的了解。
姚运良今年五十二岁,中等个子,方方的脸,鼻子很大,由于时常紧锁双眉,眉宇间形成了一个“川”字。
姚运良今年五十二岁,中等个子,方方的脸,鼻子很大,由于时常紧锁双眉,眉宇间形成了一个“川”字,所以看起来比实际上的年龄要显老,但从其工作作风来看,高哲堂用慎、忍、细这三个字来概括其处世特症,也许正因为这种缘由,姚在过往的履历给人的形象是 :谨小慎微,四平八稳。
高哲堂一行来到开阳区,并不是直接往开阳区委大院驶去,而是顺道先参观了开阳经济开发区。
开发区是近江市重点的建设项目,上一届的近江市班子还指望这个开发区打响经济振兴的第一仗。
汽车到了开发区管理办公大楼时,开阳区几套班子的领导早已经先一步到达,和开发区工业园的负责人一起,站在大楼前迎接。大楼门口,摆满了各种绿色植物,挂着大红的欢迎标语。
高哲堂一行在开阳领导班子的引导下,走马观花地走了一转国际机床市场、中俄科技产业园、港台机床工业园、智达立实业公司、东方钢帘线二期等项目建设现场,一路上,高哲堂微笑挂脸,不时点头,似乎对这个开发区的进度颇感满意。
他还听取了开发区相关工作情况汇报,最后在总结发言中,高哲堂套着标准的官腔说:“希望开发区继续保持项目招引、跟踪、服务的势头和力度,加快推进当前各项重点工作。”
考察完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用过了午饭,高哲堂并没有休息,也没有到区委听取班子的汇报,而是和组织部的柳芸飞找开阳区委书记姚运良到迎宾馆个别谈话。
虽然是个别谈话,但是程序上还是先听取了姚运良的工作汇报,姚客观地汇报起开阳工作中的取得的进展和不足。
不得不承认姚运良汇报工作水平和本领高超,开阳的发展大势一片好的大局势下,姚并没有一味展示成绩,或者一味渲染困难向市政府伸手,他似乎摸清楚高哲堂的意图,奉迎配合,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高哲堂认真细听,点头迎合,该疑问的时候疑问,该表态的时候表态。在十多分钟的汇报中,高哲堂对姚运良徒增几分好感。
在姚运良汇报未来开阳区政府的规划的时候,高哲堂突然说了一句:“运良同志,对空缺的你们区长你们区委有没有方案?”
徒即,姚运良紧锁双眉,似乎在思考,但事实上他是对高哲堂抛出的烫手山竽而不知所措,左右为难。
多年的官场磨炼姚运良心里很清楚地知道,像开阳区空缺区长这样重大人事安排,很大程度上就是各种势力的争夺戏。
对于种重要的位置,其实市委早就成竹在胸,在个势力权力交换之中平衡瓜分,而接任者也并非一定就在开阳产生,所以他这个开阳区委书记的意见微不足道。
可如今高哲堂抛出这个筹码,让姚运良深为不解,但再往深层次一想,眼前之人是近江市市长而非市委书记,想到这里,他心里徒然开明,明显这位新市长是别有所谋,区长的帽子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姚运良眉额渐深,洞悉这位新市长的意欲何图,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他一直恪守的官之道是:固守底线,独善其身。可今日的架势,估计在想置身事外,恐怕只能是空想了。
其实,姚运良骨子里有自己的政治追求。此前,他不愿以自已的微薄之力与势力碰撞甚至火拼,所以,他在忍耐和等待中会赢得机会。
对于高哲堂抛出的橄榄枝,撩动了姚运良心中热血,可并没因此马上做出迅速的反应,他很清楚明白,近江市的政治格局,可谓一滩浑水,牌面上也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他略作思索,说:“这次牵涉的事太突然,我们区委没有来得及全盘考虑,我还是习惯性的思路,拥护组织的指示执行。”
高哲堂说:“运良同志,我和你谈话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向玉成书记提出了交换过意见,我们的意思是你们区长最好不要从外面调来,而由内部产生。这样有利于你们开展工作。我看这样,你们区委先提出初步方案,我再依据这个方案来作补充的。”
高哲堂的话说的很平淡,可也足以让姚运良神经紧绷。
【大叔有话说:为了后面的铺垫,故对这一章做出适当的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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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省长召见
〃》星期一上午,高哲堂首先让吴汉伟跟市委那边联系,他下午想跟市委刘书记见个面,汇报一下这些天的收获和感想,交换一些工作意见。可市委办反馈的消息是:刘书记现在在省里开会。
对于市委办反馈的信息,高哲堂并没有太在意,在政府工作中,在一位官员的正常工作中,会议是一项重要的活动,而一位官员的权力,有很多时候就是通过各种名目的会议,大大小小的会议发挥出来。
这个上午,高哲堂的权力也正是在这种重要的活动体现出来,先是市政府副秘书长长来工作请示,然后是市长办公会,听取几位分管市长的工作汇报,陆续又是公安、环保、城建等市直部门,接踵而来的大小会议让他分身乏术。
快到中午的时候,高哲堂接到于省长秘书陈仪安的电话,说老板有事找他谈,凭借他对于省长的认识,这番不在电话中而要当面与他谈话,这一定不是小事,于是他试探着问:“关于哪方面的?”
陈仪安:“没说,只是叫你今天赶来一趟,他要和你谈一谈。”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于省长刚开完书记碰头会后下的指令。”
挂掉陈仪安的电话,高哲堂满腹疑惑:“于老把自己叫去,目的何在?”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不敢耽搁片刻,毕竟这是上任近江市代理市长以来,第一次电话召见工作述职,所以稍作整理,便出发赶去江州市,近江市到江州开车只要三个多小时,高哲堂四点钟就到了省府大院。
省委正在召开常委会,高哲堂便和陈仪安聊起来:“于省长把我叫过来,可能是什么事?”
陈仪安说:“具体情况不清楚。于省长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估计,不是好事,组织部和纪委的同志也先后来过。”
高哲堂闻言,心里一怔,心想:刘书记现在也在江州,难度和自己省长召见有关联?可高哲堂委实无法揣测到其中的门道。
正想出言证实自己的想法,但是看到于向阳回到走了回来,也只好作罢。
此时,于向阳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明显也留意到了高哲堂,他冲着高哲堂说:“哲堂啊,过来了啊,来,这里里面进来坐。”
高哲堂给随着走进了于向阳的办公室,他留意到于向阳的脸上仍像平常一样洋溢着慈祥的笑容。
于向阳指了指办公室的沙发,对高哲堂说:“坐,坐吧!”
高哲堂坐下来,心里平静了不少,心想:仪安也小题大做了点。陈仪安给高哲堂沏了茶,又给于向阳茶杯里续了水。
这时,于向阳对陈仪安说:“你出去吧,把门带上,我要与哲堂聊聊,有人找我你给我挡住。”
陈仪安出去后,于向阳在高哲堂面对面坐下,他抛给高哲堂一支烟,自己点燃了先深深吸了一口,先是和高哲堂东扯西拉闲扯了几句,高哲堂便开始向于向阳简要汇报了这些日子近江市工作情况。
于向阳静心倾听,不时的点头和脸上的微笑似乎对高哲堂的工作表现颇为满意。
高哲堂见状,那里还有先前的紧张情绪,他接着又提出了自己的对近江市的开发构想蓝图:打造一个绝对强大的区域经济中心体。
他一气呵成地解释“市场导向为发展先进现代工业服务业为主要模式,“腾笼换鸟”把传统制造业“转移出去”,把“先进生产力”转移进有限的土地,和各地的人才、资金优势有机结合,达到经济转型、产业升级,并以此为契机,辐射到近江市各个地县。”
可是,于向阳高哲堂的宏伟蓝图并没有旋即表态,他说:“省委省政府对近江很重视,你也工作表现得不错,做得很细致嘛。你能根据近江市本地实际调整产业结构的思路不错,这样,你回去把一份详细的规划案整理一下,我看可以放到常委会上研究。”
说到这里,于向阳喝了一口茶,没有接续刚才的工作话题:“哲堂啊,我今天叫你来,一是谈谈工作,二是沟通沟通思想。”
这个时候于向阳已经收起了笑容,脸色稍显严肃。
突然,高哲堂头脑中刚放松的弦又马上绷得紧紧的,尽管一早料想到于省长把自己紧急找来,并非为了听工作汇报那么简单,他在路上也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但是,此时当于向阳说的沟通思想心中还不禁的忐忑不安。
高哲堂心里自然清楚官场之中的沟通思想的含义,其实就是婉转的诫勉谈话,主要是对有轻微违纪行为或有苗头性、倾向性问题的党员、干部进行谈话、诫勉教育。
此时,高哲堂浑身的汗水情不自禁地冒了出来,到底省里掌握了多少自己的材料?
于向阳平静地说:“哲堂啊,我向你核 实一件事,据说你与一位小女孩发生婚外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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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神秘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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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向阳神色凝重地盯着高哲堂的双眼,似乎要在其找到一丝端倪,但在于向阳内心之中更多的是纠结,他没有料想过像高哲堂会出现生活作风的问题,在省委副书记罗毅建同志和他碰面通气的时候,于向阳也颇为愕然,甚至质疑。
对此,于向阳马上联想到到明年一季度近江就要换届,高哲堂就要去头上那个代字,在这敏感的政治时期,有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也在情理之中,他不动声色地说:“身处重要岗位上的人有几个不被人写人民来信的?近江市的政治局面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要小心有人搞小动作,闹地震啊!”
罗毅建感叹着说:“老于啊,这些我都知道,可高哲堂的确有问题!”尔后,罗一本正经摊开笔记本说:“对高哲堂的检举不是空|岤来风,线索比较确凿,检举材料还附带音像视频佐证。”
事实证据就摆在眼前,于向阳多少有点吃惊,心里也颇为不安,一点一点沉下去,痛心疾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 在相关部门立案前,先了解详情,看是否能补救,所以才有这次的谈话。
“婚外恋”这也是于向阳经过深思熟虑考虑的折中保护高哲堂的一种手段,这行为在组织纪律上看来,比生活作风腐败要轻得多了,就算最后盖棺定义的时候,也不至于上纲上线,最多也就是落一个党内纪律处分。
高哲堂一听于向阳所问,不明所以,不过此刻,他彻底镇定下来,不过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皱眉思索起来,还是得出个所以然来。
于向阳继续用逼人的目光盯着他,说:“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近江市,有没有认识一个胡美美的电台女主持?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高哲堂闻言,心中豁然开朗,思路也清晰起来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与小胡的事会传到于省长耳中。那么,于省长到底在这方面掌握了多少材料?如今看来,所掌握的材料似乎是针对自己的,这让他心中大骇,沉思片刻,才说:“我确实认识胡美美,或者说不上认识,只是在永宁考察时候有个一面之缘。”
于向阳说:“那这样说来,检举材料上的事是属实了?”
高哲堂平静地说:“我不知道省里接到的检举材料,也不知道对我哪方面的检举,但是要我说我和小胡之间的关系,我用我的党性人格保证,我和小胡之间是清白的,并不存在生活作风的问题。”接着高哲堂把与小胡的相识情节基本如实说出,最后他掷地有声地说,“如果由此而产生负面影响,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
听完了高哲堂的解释,于向阳心中的火气缓和了过来,但是脸上严肃的表情不减,说:“哲堂啊,你说,你作为近江市的代市长,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同处一室,人家会怎么看待?会有什么样的社会影响?再说了,明年一季度就要换届,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你让组织上怎么处理?你让我怎么处理?”
高哲堂一时无法接上话茬,确实,在官场之中,孤男寡女同室一宵,很难让人不联想到生活作风 腐败也很难。
于向阳接着说:“你这些事还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我看你就上述的事写个检查吧。名义上是向省委,实际上交给我就行了,我会处理。检查重点是如何增强党性,顾全大局,注重政治影响。你最好也找个时间到省纪委作一次工作汇报,我也会与纪委的同志沟通,谈完就算,可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更不能影响工作噢,要是近江的经济在你手上还发展不起来,我可就来个秋后算账。”
高哲堂把未抽完的烟使劲在烟缸里掐掉,说:“于省长,作为一个党的干部,我懂得要服从组织安排,要遵守组织纪律。但是,这一次,我个人有个要求,要求省里对关于我个人作风问题检举进行立案调查。”
于向阳一听高哲堂的求情,也为之吃惊,但是似乎洞悉了高哲堂心中的心情,于是他摆了摆手,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完全理解。大丈夫嘛,要能屈能伸,受点小委屈算得什么。”
高哲堂说:“于省长,我的要求并非只为我个人的名誉利益,我是需要一个契机。”
于向阳思索了一下,似乎明白了高哲堂所图谋,但是又不免担忧起来:“有把握吗?我听说那个女主持也交代了,你们近江的换届工作马上就要开始了,时间上来得及吗?”
高哲堂心中自然清楚于向阳的担忧,其实也是出于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但是也没有退却,说:“我相信组织。”
于向阳沉思良久,才说:“好吧,可凡事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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