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一种全新的人生,然后就下海经商了,后来又加入了美国籍。胡总凭借他父亲的影响力和自己在官场上积累的各种人脉关系,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财运亨通。同时还能享受外商的优惠政策。就这个群星璀璨夜总会也是他物业,每年账上至少有上千万的利润,他平时为别人牵线搭桥,拉几个工程,倒几块地皮,收入不菲,既不操心又不受累,钱却像流水一样哗哗进了腰包,比那些开大公司的老板过得还滋润,活得还潇洒……”
钱惠人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胡总的发家史,高哲堂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出言打断道:“钱老板,胡总怎么赚钱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对一个美籍华人毫无兴趣,甚至可以说很反感,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到这个人。”
钱惠人笑了笑说:“高市长,您别急,我这马上就要说到正题了。我刚才和胡总谈到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抽时间接见您,您知道老爷子是谁吗?”
高哲堂沉默不语,明显他对钱惠人今晚所作所为非常不满,或者说是反感。
钱惠人看了看高哲堂,见他似乎还在听自己讲话,才轻轻说出一句话来:“高市长,你不是想拜访关键关主任吗?”
高哲堂一听,满脸诧异,望着钱惠人,心里暗暗吃惊。
钱惠人接着说:“胡总的老爷子以前是关键关主任的领导,对关主任有知遇之恩。”
话说到这个份上,反应再迟钝的人也明白其中的含意是什么了,高哲堂警惕地问道:“我听到你刚才跟他说什么藏獒,藏獒跟见老爷子有什么关系吗?”
钱惠人说:“老爷子可以说是胡总的一项重要资源,既然是资源就要用来作利益交换。胡总如果无利可图,人家凭什么安排我们见老爷子!胡总见过我买的一条藏獒,他很喜欢,我就送给他了。这条藏獒可是值好几百万啊,胡总是内行人,他知道这条藏獒值多少钱。他是一个按游戏规则办事的人,收了礼就会替人办事。”
高哲堂深感震惊:“你是说就为了让胡总安排我和老爷子见上一面,就送一条价值几百万的藏獒给他?如果是这样,我坚决不和老爷子见面!”
钱惠人似乎完全能够理解高哲堂的心情,他主动替高哲堂打消顾虑说:“高市长,您就放心吧。我之所以送一条天价藏獒给胡总,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想结交他这个朋友,和他成为生意上的伙伴,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交,和您并无关系。”
高哲堂点了点头,再也没有接过话茬,而是合上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不得不说一下,这个胡总看似大大咧咧,不靠谱的样子,可到底还真实个拿人钱财替人解难的主,他收到钱惠人送去的藏獒以后,很快就安排高哲堂和胡老爷子见面。
第二天下午,钱惠人兴冲冲的跑来向高哲堂汇报说:“高市长,胡总给我打来了电话,他说老爷子准备在明天晚上接见您。”
高哲堂闻听此言也感到很兴奋,他说:“哦,这么快吗。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啊。”此时,高哲堂对钱惠人也有了新的看法,“老钱,胡老爷子都有些什么爱好?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能空手上门啊。”
虽说高哲堂这几天通过驻京办的资源库掌握了相关领导的个人喜好特长,可是这胡老的资料还真不多,可以说是一笔带过,高哲堂也只知道胡老最后是在副部级下来的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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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惠人摇摇头说:“高市长,什么礼物都不用准备。我听说老爷子是一个很正统的人,他当年在位时两袖清风,不贪不占,最反对别人搞请客送礼,迎来送往这一套了。”
高哲堂心想:老爷子自己坚持原则,保持清正廉洁,可是他的儿子却是唯利是图,什么钱都敢挣,这真是一种讽刺:“胡老,他没有什么的喜好吗?”
钱惠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说:“对了,还差点忘记了,早上时候我听胡总提过胡老对围棋深有研究。说胡老自从退下来以后,一下子从忙碌的状态中闲了下来,再也没有那么多会议要参加,没有那么多文件要批阅,也没有那么多工作需要他指导,感觉很不适应,闲极无聊就开始研究围棋,慢慢的竟然痴迷起来。”钱惠人说道这里,顿了顿,望了一眼高哲堂,又接着说道,“高市长,前一段时间胡老爷子身体不适,一直在住院疗养,前天刚出院回家,再过几天老爷子又要到青岛和大连去旅游休养。您来的时间可真是赶巧了,早一步或晚一步来都可能见不到老爷子,这说明您和老爷子是有缘分的。”
高哲堂瞟了一眼钱惠人,悠悠地拿起香烟抽出一根,若无旁人地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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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围棋精髓
〃》傍晚时分,高哲堂独自来到郊外一处家属大院外,这是一座外面围墙刷成粉红色,威风凛然的两尊汉白玉雕成的石狮,卧立于大门两侧,似乎在告诉人们,此地乃非同寻常之所在。
高哲堂到了门口外四下张望,接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傍晚的六点四十二分,和胡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之多,心想:这位年轻的胡总该还有一段时间才出现吧。
于是,他索性站立在幽暗处打量起眼前的大院。
大院前站立着两名神情严肃的武警战士,院内楼阁独秀,亭台玲珑,古树林木很多,可惜现在已是寒冬时节,树的枝干枯黄,叶片也飘零得差不多了,如果在夏天,一定会绿树成荫,风景秀丽,犹如一幅画卷。
正在高哲堂为大院中的景色出神的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响了两下就被对方挂断了,正疑惑的时候,便传来了一声:“在这儿……”
高哲堂顺着声音望去,约七八米的不远处,一辆银灰色的帕萨特驾驶座上一位穿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看着自己,右手拿着手机伸出轿车副驾驶右侧车窗不停地冲着自己摇晃。
高哲堂看到车里向自己打招呼的年轻男子,心里微微一怔,眼前之人阳光活力,一身的西服更是穿出了成熟优雅的别致魅力,这实属难以和夜总会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形象挂上钩。
“高市长,还没有看够啊?快上车吧,老头子还在等着呢。”胡总催促地冲着高哲堂喊着。
高哲堂在上副驾位上,不禁再瞟了一眼胡总,平静地说:“胡总……”
胡总一边驱动汽车熟练地往大院内驶去,一边说:“高哥,不是我说,你也别左一句胡总,右一句的胡总的,这样老头子听见了,又得训示我半天,我看你也就叫我胡飞,或者小飞吧。”
说完,胡飞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什么士农工商……
高哲堂一听,疑惑顿时清晰,心中不禁摇头苦笑:本性难移啊。
说着聊着,不一会儿功夫,胡飞领着高哲堂便回到了家里,他很有礼貌地请高哲堂坐在了客厅的皮沙发上,又亲自倒了一杯水放在高哲堂面前的茶几上。
高哲堂在沙发上坐定后,他留意到,沙发的两边各摆了一盆朱砂红与老金黄|色相间的菊花,仔细看去,细管瓣,外围瓣较长,或飘散或下垂,瓣端有匙钩,匙环,匙钩环多为金黄|色;瓣根部朱砂红色较深,呈晕染色样,至瓣稍较浅淡。花径大约有30厘米,长叶,叶片中深裂,边缘有稀疏大齿或锯齿,长叶柄,基部有托叶。茎梗紫褐青色、细、中偏高,煞是好看,给这间房屋增添了些花香的气息,更带来了秋月的美丽。
高哲堂看到这两盆娇艳的菊花,心中忽然想起了两句诗,“质傲清霜色,香含积露华”,若有所思地点着头,脸上挂着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最后高哲堂的目光定格在墙壁上挂着一幅丈六尺寸的毛主席的佳作诗词—《沁园.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 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 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马蚤。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胡飞见高哲堂盯着墙壁上的词,似乎沉醉其中忍不住问了一句:“高哥,你也很喜欢毛主席的诗词?”
高哲堂简单地回答道:“是啊,仰慕主席雄视天下的气魄、包纳天地的胸怀。”
胡飞嗤之以鼻地说:“不是我说,文人墨客就是矫情,不就是一曲雪词吗?。”
高哲堂情不自禁地说:“这首词虽然因雪而得、以雪冠名,却并非为雪所作,而是在借雪言志。它隐藏了太多的秘密,包纳着无尽的玄机。”
这个时候,胡老微笑地走过来:“说得好。”
高哲堂闻声,赶紧迎了上去:“首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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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打量了一下高哲堂,不紧不慢的语气说:“小高,对吧?那你说说这首词包纳着什么玄机。”
“诗中的每一句都意有所指,是毛主席所思所想的真实流露,对许多重大问题给出的回答。其情感之真挚、寓意之深远、哲理之精辟,令人拍案叫绝。这首词一直是众人的最爱,每次读来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又看到了那个指点江山的伟人,不由地沉醉于那种豪放的风格、磅礴的气势、深远的意境、广阔的胸怀之中,令人心驰神往,沉醉其中。” 高哲堂对此丝毫不敢马虎,也用同样不紧不慢的语气作了回答。这种语气,在官场绝非司空见惯,好像是自古至今所形成的特殊的一种风格,它代表着最豁达的谦虚,也代表着谈话的艺术和高妙。
胡老好像对高哲堂的释译很满意,非常高兴,再一次说:“说得好,见解独到,老夫也深受其益。”
“首长见笑了,我那水平岂敢跟首长相提并论,还望首长多指教。”
胡老接着说:“听小飞说,你的围棋下得不错,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切磋切磋如何?”
高哲堂说:“难得首长有此雅兴,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请首长赐教。”
胡飞也是个聪明之人,见状,赶紧把棋盘摆上。
高哲堂谦虚说道:“献丑了,首长‘剪彩’吧。”
“小高啊,那我就不客气了。”胡老说完,拿起一枚黑子轻轻下在右下角星位上。
高哲堂从容应对,构成了对角布局,胡老主动出击,利用速度快、易成势、机动性强的特点发动强有力的攻势。
高哲堂利用挖、扑、封、扳、尖、断等十八般武艺冷静地调兵遣将,可手掌心冷不丁冒出湿汗,落子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手,有点软软的感觉。而额头布满了星星点点的冷汗,很是狼狈。
世事如棋,这棋局不正是自己现在面对的困境吗?高哲堂不由得佩服胡老棋艺的高超,自家半桶水的棋艺在胡老眼前犹如案上鱼肉。
胡老一看气氛紧张,开玩笑说:“围棋嘛,有气则存,存则同存;无气则亡,亡则共亡。小高啊,韬光养晦,伺机而动;你再不反击,就快输了哦。”
高哲堂还是犹豫不决,难以落子。
胡老见状,说:“小高,你知道围棋的精髓是什么吗?”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胡老棋解
〃》胡老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接着说:“它和其他的棋不同之处是,只有围棋的棋子无子力大小之分,子与子相比较无任何差异,就好比人无贵贱、贫富之分一样,人人平等,而它精髓之处归根到底就是平衡二字,说的是在兼顾全局的基础之上行棋的速度之平衡、棋形强弱之平衡、实空与外势之平衡,凡人多少总有一点贪婪之念,因此下棋时也不易保持平衡。自己得了20目,却不愿看到对方围起10目,如此贪婪,一旦遇到强手即会遭到反击。为了使您的棋下得更加有力、更加华丽,劝君改变一下思路。”
胡老说得很平静,可高哲堂却听得内心汹涌不已,胡老似乎是在谈棋经,说的却是为官之道,官场本质是什么?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权力的平衡。
这个道理高哲堂心里自然很清楚,可以说深有感触:自己单枪匹马,孤身一人来到近江,如履薄冰,如今的官场并非当年改革放初期那样,英雄一剑走天下,一呼百应,他来到近江市面对权力蛋糕已经分的精光的局面,想要撑起这个权力的天平,稳中发展,恐怕有点一厢情愿的味道。
事实上在高哲堂的布局中想得最多的是强攻,把分布在别人手中的权力控制起来,而不是把权力捏成一片,为自己所用,他甚至考虑过用强而有力的手段进行一次大洗盘,把权力蛋糕打得支离破碎,再组成一个新的权力结构,而这也恰好与胡老所说的官场本质背道而驰,他也知道这样的结果很有可能 让人围而攻之,落得个难以收场的局面,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他才静观其变,但是他敏锐觉察到,这近江市官场中的静,不会持续太久,对他的检举也就是一个折腾倪端开始。
“你看,你的白子绵延不断,气势如虹,可棋下到这里,我们放眼望去,我已经在你势力范围内打入了子,棋盘上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了,黑大优的局面, 眼前只有一种办法对付,就是攻击,没有二话好讲的,如果你这都忍让,只顾自己活命,那这盘棋你死输,不用再下了的。”
说是秦汉,听为明清,高哲堂对胡老的话略为感触,但心里暗暗吃惊,他突然意识到,胡老在此前对自己的履历也作过了一番了解。平心想一下,这个亦属平常,毕竟胡老退下来前也是相当级别的领导了,谨微慎小也亦不足为奇。
想到这儿,高哲堂不禁大量了眼前这位似乎老却的老领导,心里不禁加几分敬重,虚心请教说:“首长的意思是也是强攻?”
胡老微笑着说:“这手棋没有走好,把好棋走死了,没有办法只好弃子了,才能好好的活了一个角,接下来的这手棋走好了,不但活了一个角,还顺势拆边了。活了一个角就有根据地了,拆边才能发展势力范围,才有继续过招的本钱。 ”
高哲堂甚为不解:“弃子?”心里想着:自己手中并没有可以放弃的棋子。
“弃子未必不能换取更大利益的,你看我的黑子,在你布棋气势如虹的劫中投入了一个子,然后不管,引而不发,我不管,留给你看着,我不引发这个劫争, 丢给你你又吞不下,又不能不管,这就把自己的包袱丢给了对方。我为什么要急呢,从围棋的角度看,我为什么要花几手棋杀我厚势边上的敌子呢?那里的地盘归我只是时间问题,我把别的地方走厚了,这里自然是我的地盘了。”
高哲堂点着头津津乐听,心中高速盘算着,可是有点儿跟不上胡老的节奏,心中不由得感叹:到底还是党的老同志,这弃子还要张口咬一口血,高哲堂可是心中更为之迷糊: “以弃为攻? 问题是共活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孤子”却又臭又硬,说不准让你反打一手,危胁生存,这就不得不让白子头痛了。”
胡老“呵呵”地笑了一下说: “围棋博弈中,所谓高手在没有破局定成败的时候,他们讲究的是共赢, 喜欢下围棋的人都知道,治孤是非常难的,对孤子的攻击也是很难的。对方 “空降”一个子下来,应不应?只要不是边角之地,一般杀一个子要花四手棋,因此,在下棋的过程中,除了刚学下棋的,如无必要没有哪个棋手愿意这样去杀棋。你花四手棋的时间,别人早占了几处大场了。”
胡老似乎犹言未尽,继续补充说:“棋谚云:入界宜缓,就是说别人的地盘打入不要太狠了。围棋讲的是耐心,不一定要一下子把对手将死,但我投入的每一个子要有效率,有起作用。我的手法是,说不狠吧,我们四处有棋,说不定哪里就活出一块来成了自己的实地;说狠吧,我没有直接形成了对对手的危胁,我们没有把哪一手棋走得很“重”,而是很“轻”。在围棋里面,棋的“轻”与“重”是个很有意思的概念,“轻”可以理解为轻灵,甚至可以理解为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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