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上接过话来,他掏出香烟来,扔了一支烟给高哲堂,自己也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烟,良久,才沉吟着说:“你们江东省委省政府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他们的态度非常重要。”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拜访萧老(2)
〃》萧一宏才沉吟着说:“江东省委省政府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态度?他们的态度非常重要。”
高哲堂愕然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整理一下思路,毫无保留地向萧一宏介绍了省市两级领导对汉威化工项目的态度和意见,当然,高哲堂也不忘顺便提一下自己的对汉威化工项目的了解和顾虑。
萧一宏听完高哲堂的介绍,眉头很自然很皱起来,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凝重,说:“你们有这样的一种的态度,我不并感到意外,这和当下地方考核机制脱不了干系,正是出于这一种的考核机制,导致不少的地方干部扭曲其政府行为,在发展地方经济时只重数量不顾质量,只追求gdp数字和个人政绩,而忽略了环境和民生问题,事实证明,这种短视的做法,直接导经济发展不可可持续性,而且还让我们国家交了沉重的学费。”
高哲堂一边聆听,一边点头,萧一宏所说的话一针见血,这个确实是地方官场之中的一大弊端,在项目上只要是cdp、税收等政绩能立竿见影的项目,地方政府也给予企业土地、税收等优惠,还疲于奔命的为项目促成东奔西跑,为求先把项目的经济效益兑现出来,至于以后会不会出现什么恶性的后果,出现怎么样的后果,那是以后的事,这些问题就留给以后继任的领导去解决。
高哲堂对汉威化工这个项目心里也很清楚,以汉威集团现有的资金、技术和管理应急措施来看,这个项目不出三年,便会带来恶性的后果,至于是什么样的后果,高哲堂不敢想象,l省可是有前车之鉴。
听着萧一宏似乎对汉威化工表态的一番话,高哲堂心中也似乎揣测道这位老领导的态度,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过话茬说:“回去之后,我会向治国书记全面汇报一下情况,我觉得治国书记很可能并不了解实际情况,才会蒙蔽。如果李书记深入了解实际情况,我想他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萧一 宏笑了笑说:“小高啊,你的愿望是好的,但是你的意见和建议,未必就能得到治国同志的重视和采纳,在这个问题上,要讲究策略,不能硬顶。”
高哲堂听萧一宏如此说来,心里徒增了几分糊涂了,心想:项目的批文胎死腹中,在李书记这样高度的干部,还不至于为了这样的一个敏感项目违规上马吧?为此,甚是不解地问道:“那依老领导的看法,眼下我改怎么做?”
萧一宏望着高哲堂说:“汉威化工的项目报告我看过了,从单纯的产能链角度上来看,这个确实符合审核的的标准,可以说这个化工产品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在军工、航天领域中也不可替代,可是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批复下来吗?”
高哲堂摇了摇头,心中更是糊涂。
萧一宏说:“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吧,刚才我也说了,这个产品在军工、航天领域中有着重要的作用,这个是事实,可是另一个事实是目前的炼化技术水平来看,它对环境确实存在灾难性的的污染,这个问题,中央不得不重视啊,中央也批示,在新技术没有通过相关部门检查投入工业使用之前,对相关产能的项目不作审批,所以,在这一方面,我不便替你公开说话。”
高哲堂此时更是一个脑子两头大,委实摸不着边,心想:老领导到底是哪个意思?他开始揣摩萧一宏话中的含义,可是实在琢磨不出过所以然来,于是他试探着问:“这样说来,汉威化工难不成还有戏?”
“这样说吧,就你们送来的汉威化工现今的审批材料,我不能说死他通不过,但是几乎通过的概率是接近零。”
高哲堂轻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萧一宏平淡地说:“你在回去江东前,我建议你去见一下关主任。”
高哲堂满脸不解,据他掌握的信息,发改委可是没有这一号人物:“关主任?”
萧一宏见高哲堂如此表情,一下明白过来,他解释说:“国家能源战略局下属研究所的关键,关主任,据我所知,他们研究所早在两年前专门对这个产品的工业生产作了个课题,这两年来,他们研究所攻克了不少的技术难关,在实验数据显示,理论上已经攻克了的工业生产的作业存在大部分的问题,但是毕竟没有工业上应用过,所以技术还不能说完全成熟,所以我建议你回去江东之前去见一见一下关主任,也许关主任能给你更多专业上的意见。”
高哲堂顿时明白了,老领导是给自己指明灯,搭上关主任这根线,让关主任出面和他们发改委沟通,再又老领导操控,这关系能通过批复的可能估计没有十足也有五六成了吧。
这顿饭直吃了两个钟头,两人相谈甚欢。
高哲堂临出门时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拐回身来,打开一个纸筒,取出里面驻京办主任给他送的那幅古画高山流水图,双手递给萧一宏说:“老领导,好多年没有见到您了,这次见到您很高兴。一个朋友送给我一幅古画,我也不会欣赏,也不知道是不是赝品,只是看着觉得感觉还不错。宝剑赠壮士,红粉送佳人。这幅画放在我这样不懂画的人手里真是糟蹋了,我知道您一直很喜欢古玩字画,还是放在您这里吧,也算是得其所哉!”
萧一宏嗔怪道:“你呀,你怎么也学会搞这些庸俗的一套了!”他一边说一边端详高哲堂手中的那幅古画,只见山壁陡峭,气势雄伟,飞瀑流泉,苍松掩映,古意悠然,意境高远,萧一宏顿生喜爱之意。他凭直觉觉得这是一幅年头久远的古画,应该价值不菲。
高哲堂见萧一宏对这幅古画爱不释手,他心里也觉得高兴,此时,他对萧挥了挥手说:“老领导,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哪天您有空我再到您办公室去汇报一下工作。”
萧一宏犹豫了一会儿,他见高哲堂已走了门边,正要开门出去,于是果断挥手招高哲堂回来。“小高,你先别走,我还有话和你说。”
高哲堂闻声回转身来,诧异的望着萧一宏。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意外之外
〃》萧一宏沉吟着说:“小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不是在你面前装正经,但这幅画我不能收。”
高哲堂疑惑的望着萧一宏。
萧一宏接着说道:“我们是自己人,来日方长,心里有数就行了。好钢用在刀刃上,你应该拿这幅画去派更好的用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高哲堂脑海中电光一闪,霎时间明白了萧一宏话中的意思,但是他还是犹疑了一下才不好意思地着说道:“这……好吗?我也不知道关主任是否喜欢收藏古画,老领导,你刚才不是说了关主任清正廉洁,从不接受任何人的礼品,我送画给他会不会弄巧成拙?”
yuedu_text_c();
萧一宏笑了笑说:“你又不是送钱送物,算不得行贿。你这幅画是赝品,在不懂行不识货的人眼中一钱不值。”说到这里的时候,萧一宏顿了顿接着说道,“老关这个人一辈子除了搞科研课题之外,就是喜欢收藏古玩字画,从忙碌的状态中闲了下来就摆弄这些字画古玩,年积月累的就成了一个行家高手,并乐此不疲。”
关键主任确实是一个很正值传统的人,自己坚持原则,保持清正廉洁,不贪不占,他也是相当级别的干部了,可是对别人搞请客送礼,迎来送往这一套了,甚为反感。
当晚高哲堂回到驻京办的宾馆,叫来了驻京办主任,让其联系关主任,驻京办的人收到指令,马上有所动作,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们早出晚归,马不停蹄的奔波活动,各种应酬活动和饭局,忙得天昏地暗,不可开交,可是最后还是预约不上关主任。
驻京办反馈的信息是:关主任不仅滴水不沾,脾气更是大,而且动不动就会发火,驻京办的人几经波折,终于逮住了个机会和关老见上面,可当下面的人见到关主任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说目的的时候,就都给关主任给骂了出去,弄得灰头土脸的,很没趣。
高哲堂躺在驻京办宾馆的床上一边听音乐一边琢磨,可对这位倔脾气的关主任,他实在没有没有半点办法,一筹莫展,很自然地掏出一支香烟,点燃,的抽了起来,高哲堂有一个习惯,每当深入思考问题时就会抽烟,可如今这根香烟却带不了一丝半点灵感。
这个时候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高哲堂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手机屏幕上闪烁发亮一个陌生号码,一看号码是从京城拨过来的,但却十分陌生,稍微停顿了一下, 就按下接听键:“喂,我是高哲堂,您是哪位?”
“高市长,我是钱惠人。”
对方自报家门,高哲堂顿时有了印象,说起来自己在上任近江的时候还与其碰面,可是高哲堂对这位往日的部属并没有什么好感,高哲堂几乎就要脱口而出道,“我在开会……”猛然间又想起自己现在北京出差,想必这位钱总对自己的行踪也了如指掌,深入想一想,毕竟近江市今后的发展还离不开这些商人,于是,他转换口吻说: “哦,钱总,你有事吗?”
钱惠人说:“是这样的,我回到北京处理几个业务,听说高市长现在京城,所以向您汇报一下工作。”
高哲堂没理由拒绝,但不管怎么说,搞好资本资源关系总不是坏事一件,也要听听这位钱总有什么工作能向自己汇报:“那你上来找我吧。”
钱惠人说:“高市长,情况特殊,你能不能下来酒店大堂,时间有点紧,越快越好,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我和他联系过了,这个点他也快到了。”
高哲堂听钱惠人让自己去找他,心里有点不痛快,自己堂堂一个市长只有吆喝别人、命令别人的份儿,今天这个钱惠人真是有点过了头,竟让自己前去找他,可是会念一想,钱惠人在官场上呆过一段时间,在商界也是靠人脉关系起家,早该八面玲珑,总不该如此没有分寸,既然叫自己去会面,肯定是有苦衷,于是,他疑惑的问道:“钱老板,你要带我去见谁啊,神神秘秘的。”
钱惠人说:“高市长,您就听我的安排吧,我不会害您的。见了这个人,您这趟来北京可就算是不虚此行了,绝对会有大收获!”
一路上,钱惠人对要见的人只字不提,高哲堂也没有多问,他心里也清楚,钱惠人从商多年,在北京家业也不少认识几个部委的几位领导也不足为奇,如今这架势看来是要带自己去拜会这些他相交的京官。
高哲堂心想:能多结识一些京官,扩展自己的人脉资源总是好的 。可让高哲堂感到气愤的是,钱惠人把他带去的地方并不是部委的家属小区,而是一家豪华气派,霓虹 闪烁,五光十色的夜总会。
车刚停稳,马上有身着制服的服务生上前来为钱惠人开了车门,又笑着和钱惠人打招呼:“哟,是钱总来了,您可是有日子没来了,我们老板可是天天念叨您啦!”
此时,看到眼前富丽堂皇,奢华典雅的夜总会,高哲堂火从心中冒,脸顿时拉了下来,黑得发紫。
反观钱惠人显然和服务生很熟悉,笑骂道:“你个小鬼头,就你这张嘴会说话,去,帮我把车停好!”说着掏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随手扔给服务生。
服务生双手接过钞票,笑得嘴都合不拢,“交给我了,您就放心吧!”
钱惠人也留意到了高哲堂的不快,再一次说:“高市长,您就听我的安排吧,你是我的老领导,我不会害您的。”
高哲堂听钱惠人如此说来,也不好发火,也只好由得钱惠人领着走。
此时,一个身着白色衬衣,黑色短裙,肌肤如雪的美艳女子走上前来招呼说:“钱总您好,您订了房间吗?”
钱惠人毫不犹豫的说:“你带我们去三号房间吧。”
女子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袅袅婷婷,风摆杨柳一般走在前面带路。
一个气质文静,举止优雅的女孩子正坐在钢琴前面弹奏《梦中的婚礼》,悦耳的琴声在大厅里流淌,萦回,气氛温馨,祥和,恬淡,与一般夜总会里喧嚣吵闹的景象大相径庭。
高哲堂平静地说:“钱老板,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啊。不过这里好像和一般夜总会闹哄哄的样子有很大的区别。”
钱惠人笑着说:“老板,这里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夜总会,这里实行的是会员制,不是说有钱就可以来这里消费的,能来这里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有修养的人。”
高哲堂对钱惠人改口称自己为“老板”一点也不奇怪,这是在为尊者讳,在娱乐场所为了避免泄露领导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一般都以“老板”相称。
钱惠人附在高哲堂耳边轻声补充一举一动说:“这里的会员要么是亿万身家以上的富豪,要么至少是司局级以上的领导,其它人是进不来的。”
此刻,高哲堂似乎揣摩出点门道,脸上那不快也随即消失了。
yuedu_text_c();
两人紧随那位女子七弯八转,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一间阔大豪华的大包厢内。一个妖艳的绝色女子面若冰霜,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向门外走去,另一个身材瘦小,满脸络腮胡子的年轻男子正斜靠在酒吧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一脸的悠然自得。
见此情景,高哲堂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心中怒火再次萌生,偏头怒视钱惠人,可是这位钱总胸有成竹地无视了高哲堂的眼神,上前轻声唤道:“胡总,我们来了。”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官场缘分
〃》那个被称做胡总的年轻人慢慢睁开双眼,挤出一脸笑容说:“哟,钱哥来了,失敬啊失敬,还请哥哥多包涵!”
钱惠人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我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接着他又介绍高哲堂说:“胡总,这位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高哲堂,近江市高市长,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老领导。高市长这次到北京来出差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老爷子能安排时间接见一下。”
高哲堂心中“咯噔”了一下,这钱惠人 这个度也过了点吧,这拉套熟也就算了,可拜见“老爷子”什么的,这算什么事?顿时,高哲堂胸中怒火升腾,但是又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不宜发作,强压心中一触即发的怒火。
胡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高哲堂,伸出一只手来和他轻轻握了一下说:“哦,是高哥啊,你好。总听钱哥提起你,你们远来是客,哪天我给两位哥哥接风。”
高哲堂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也就是二十出头,一副吊儿郎当,大大咧咧的样子,这个高哲堂的第一印象就是眼前的年轻人太狂妄了,他的架子似乎比省委书记还要大,心中自然不悦。
高哲堂冲胡总点点头,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脑子中快速扫了一遍京城部级的“胡”姓干部,“胡”姓的部级干部不少,可委实想不出那个干部和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挂上钩。
此时,那个被称之为胡总的年轻人面露难色说:“钱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老爷子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便见客,恐怕不好安排啊。”
钱惠人似乎没有听见胡总的话,笑眯眯的说:“胡总,上次你看中的一条藏獒我带过来了,就送给你玩吧!”
胡总一听此话喜出望外,连声说:“钱哥,你可真够意思。没说的,有什么事情要办包在我身上。”
钱惠人和胡总推心置腹,轻声说,大笑和,举杯频频,其乐融融,高哲堂楞在一旁,实属难以融合,此时,他的眉头轻皱。
离开包厢,高哲堂坐上车用调侃的语气问钱惠人:“钱老板,你一直说要给我介绍一位重要人物,这个所谓的重要人物就是我们刚才见过的胡总,那个吊儿郎当,傲慢狂妄的年轻人?”
钱惠人一边挂档驱动汽车一边笑着说道:“高市长,胡总虽然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可是人家背景深厚,经历不凡啊。他曾经在部委机关工作,不到三十岁就是处级干部了,后来他厌倦了朝九晚五的机关生活,向组织上递交了辞职报告,说是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