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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影-第17部分(2/2)
”接着端起起杯子,说,“来又是几天没有聚在一起了,干了。”

    ……

    尽管在省委书记的办公室的报架上摆满着江东省下属各地级市的市委机构报,可是李治国书记却几乎不看。

    这些报纸几乎都是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出了新华社的电讯稿,就是那些地方诸侯的所谓“重要活动”报道,了无新意,这让人倒了胃口不说,有时候还会让人生气。

    不过也不是绝对,比如某段特殊时期,又或者某些特殊情况的城市,李治国也会有意无意地关注一下,把他们的报纸找出来翻上一翻。

    比如,近江市就是这样一个特殊情况的一个城市,早前,他和老搭档双双代表省委省政府向近江市长许了一个保证,省委省政府在国法党纪许可的前提下,不干预近江市的政府工作。

    但是在北京开会的时候,中央领导就和他谈过话了,要他准备进京,这种关键时刻真不能出什么大事,他不能给江东省的领导干部群众留下话柄,更不能给接手的同志留下隐患。

    所以,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他对给予过许诺的近江市尤为上心。

    可当他一翻了一下近江市的机关报纸,让李治国吃了一惊:这个高哲堂太不像话了,竟然把政府公共只能的公交系统市场化,还做了大文章。

    五天前的《近江晚报》在头版就搞了个通栏,标题是:抓住机遇,打造我省北部地区的新的经济发动机”,还配了个醒目的副标题,搞改革就该大胆干,公交系统市场化!

    李治国浏览了一下文章,火气冒起,他高哲堂这个胆子还真够大,思想还够超前,搞市场经济竟然也打起了政府公共职能来。

    他连翻了几天近江市的报纸,益发火恼,他想马上打电话给高哲堂,想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还要不要组织纪律?

    可就这这个时候,他的秘书手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走进来。

    而在近江市,吴汉伟和司机到医院接高哲堂,按照昨晚的安排,是要去开近江发展主题会议。

    “你们吃东西没有?”高哲堂随口一问。

    “跳桥的事有人传到网上去了。”吴汉伟没有回答,突兀地说。

    高哲堂坐直了身子,脸色平静地问:“情况怎么样?”

    “有一些麻烦。”吴汉伟审慎的说,“有关跳桥事件,从昨天傍晚开始,网上就出现了相关的贴子,并配有用手机拍摄的现场图片,当时没有引起注意,或者说,被相关机构和人员忽略了,但是这种事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事件本身也能够吸引眼球,再加上发贴的人用了耸人听闻的标题《市长一线指挥,四口整齐跳桥》,这些贴子渐渐被人关注,经过一夜的转载,这次事件已经传遍各大网站各大论坛,回复,争论,人肉搜索,热闹非凡,看起来,在两三天内,肯定会成为瞩目的焦点。”

    高哲堂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先到办公室。”

    刘玉成听到高哲堂的汇报也是非常震惊,他随即让秘书拔打了市委副书记吴正清、宣传部长和公安局等人的电话,命令他们立刻到市委小会议室。

    十五分钟后,这些接到电话的人全部到齐,在座之人听到介绍网上情况之后,无一不愕然,面面相窥,一时间,竟然寂静下来。

    “发贴的人肯定在近江市,你们网监一晚上也没有发现异常?”信访办主任首先打破了僵局,转头去看公安局长。

    王清枫可不是当日那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上一把,自然看不惯信访办一如既往的推责,他看了一眼高哲堂,才则过头,盯着信访办主任,温和地说:“相关人员的责任,肯定要追究,可当下,我们是要是不是先要处理这个突发事件,再讨论其他的问题。”

    刘玉成表情难看地敲了一下桌子,他现在需要解决的不是给眼前这几个人划分责任,而是考虑到应付可能造成的影响,他清了清嗓子:“陈部长,媒体是党的喉舌,这是一个基本原则,不管它是电视电台报纸,还是网络,我们宣传部门都要加强管理,进行正确的舆论引导……”

    就在这个时候刘玉成的秘书急步走了进来,把电话递给他,轻声说:“李书记的电话……”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善后手段

    〃》“刚才李书记打来的电话,正是询问跳桥事件,同时,李书记也提到了昨晚网上出现那些贴子,我们近江这次可是出名了。”刘玉成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也难怪,就在刚才在电话中,李治国书记可是严厉的口吻让近江市委市政府写一个跳桥事件的事故报告和检查一起送到省委来。

    省委书记李治国是众所周知对于网络这一块非常重视,更不用说这次影响极其恶劣,这多少让与会之人感到心虚和不安,天知道这个漏子捅得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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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作为近江市委书记,面对眼前的形势来看,他必须立刻拿出明确的意见来,应对可能面对的严峻局面,同时,对于他个人来说,这可能是他的政治生涯上的最后的一次突发事件,他绝不希望在官海生涯的尾声落下一个不 完满的句号,所以无论出于那个因数考虑,他都必须把突发事件尽可能把影响缩小到可控范围,该断则刚!

    “但是这次出的是坏名,是恶名,是臭名远扬!” 刘玉成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缓缓地说,“我们首先必须要认识到我们工作出现的严重错误,准备向省委做深刻检讨,其次,要积极做好各种善后工作,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不允许个案成为现象。张局,王局,你们要互相配合,进行严格的排查,一些重点工程要密切关注,全程追踪,要有处理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陈部长,等会你召集广电、文化和报社的相关负责人,传达一下今天的会议精神,重要是要针对正在兴起的网络舆论拿出一个具体有效的监管办法来……”

    陈询沮丧地说:“针对网络,中宣部、文化部都有不少指示,我们市也搞了不少净化网络的方案,具体办法不少,但是困难也很多,有一些还很难解决,比如我们宣传部在本地网络上有一定的监管能力,可是对天涯、新浪等大网站的论坛,就是鞭长莫及,很难奏效,首先是要求对方删贴需要一定的程序,同时,及时也跟不上,发贴的人就象隐藏大青纱帐中的游击队,删不胜删,防不用防,有影响力的论坛有上百个,我们外宣科室专门从事此项监管工作的人员才两个……”

    刘玉成愤怒地捏拳在桌上砸:“少提困难,多做实事。不要总是从客观条件上找借口,而要从主观上找原因,出现问题就是失职,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谁也不例外。”

    所有的人都楞住,有些吃惊地看着市委书记,陈询是老近江,不说在近江,就是在江东省宣传系统也德高望重。一则因为他以前在新闻报道上取得的成绩,现在还挂着全国记协的副主席,二则因为他的清廉正直,连省上的领导见到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在近江过去的班子领导里,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但是现在一项温和的刘书记竟然突然措辞严厉地发令,陈询一时也呆住了,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刘玉成却不看他,眼睛盯着高哲堂:“哲堂,你做为政府工作的最高领导,这次事件你又是亲自在场,你负责全局协调。”

    这句话一说,会议室中众人怔了半晌,有些理不清思路,跟不上节奏,心里皆愕然:市委书记莫不成气糊涂了?

    虽然这件事省委过问了,市委市政府就必须要给省委一个交待,要拿一个态度出来,处在市委书记的位置,总得找人来承担这次事件的责任,可就算市委书记手中的牌再烂也不该打这张省委省政府给予厚望的政治牌。

    高哲堂微微看了一眼刘玉成,略为沉思,接着用一脸严肃的口吻说:“这次跳桥事件,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向省委写报告,做深刻检讨,刚才刘书记批评得很好,出现问题就是失职,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谁也不例外,这起跳桥事件,我看也得好好的查一下,尤其是对于造成此次事件的原因,要有一个详细的情况说明,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腐败?好好的一家四口,怎么就会想到跳桥了啊?是真的家庭矛盾,还是被什么内幕逼上绝路?所以处理这起案件,我们不能不慎重谨慎,落到实处,别把问题留到不可收拾才发现。”

    说到这里,高哲堂有意顿了顿,环视了一下与会之人,似乎又记起点什么来,于是补充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负责现场指挥的干部,正在处理重大突发事件时,却擅离现场酗酒,所以调查这次事件,我建议纪委方面的同志也介入,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这一番似乎检讨般的问责言语一说,会议室中众人才恍然,这那里是打臭牌、烂牌,这显然是一张好牌,还是一张王牌,市委书记定调子,市长画葫芦,借东打西唱的双簧戏。

    人们都说官员都是演员,这一点都不假,看市委书记和市长唱的双簧戏,那可是一个叫绝,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讨论中,与会之人都在忐忑中度过,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市委书记和市长套在其中。

    会议结束后,当天下午,市府办把有关跳桥事件的情况介绍和处理结果报告送到省政府办公厅,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市委市政府一种态度和处理问题的办法,甚至可以说,某些时候还是一种最恰当的办法,可这事并不就此过去。

    就在当天,高哲堂和刘玉成碰头做了个简单的工作汇报,然后召来公安局长和一些相关部门负责人。

    他要求公安局出面追究那位出言威吓刺激一家四口跳桥的人,要求纪委调查这次事件中信访办那位现场指挥的唐勇,正在处理重大突发事件时,却伙同相关责任人擅离现场酗酒,同时,他还指示永宁县方面就拆迁工作写个情况简报。

    这让不少人感到吃惊,如果说追究建筑公司那位经理和唐勇的责任,可以看成市政府在寻找替罪羊,可以看成是政府防御减少政府威信的一个手段,可最后那个指示,就显得意味深长了。不能不让很多利益攸关的人认为市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随之而起的,是一些奇怪的谣言揣测。

    “我们的高市长是咬上至高了,还是想挽回形象?他不会想拿拆迁说事,刀子却是对着我们而来吧?”

    这个猜测通过电话中的讨论,最后到了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那里,王瑞炳淡淡地回答:“我看他不会有什么阴谋。我们的工作可都是依规照本,不会有什么篓子。”

    这个回答让所有的人都定了心。

    不仅是因为这是县委书记的意见,也因为他们觉得一个新班子市长的确也无法在他们这些根深蒂固的地方诸侯人物面前兴风作浪。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法不责众!所以他们觉得,该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高哲堂自己!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省长来电

    〃》接下来两天中,相关人员都在忐忑中度过,但是一直风平浪静,不说省委,连市委市政府也似乎忘记了这件事,就象根本没有发生过跳桥事件一样。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也是一种态度和处理问题的办法,甚至可以说,某些时候还是一种最恰当的办法。

    一周后,大家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是真的过去了,所有相关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但是,随之而起的,是一些奇怪的谣言。

    有说这件事是高哲堂主动承担了责任;刚去头上“代”字就摔了个大跟头,可组织考虑到政治大局影响,强硬把事件压了下来;有说高哲堂心怀叵测,本来想借这件事打散权力,哪知却弄假成真,那四口真跳了下去,结果自己反被套住;是近江市市长高哲堂太缺乏政治智慧,不具备操控大局的能力。

    这次跳桥事件就是一个深刻的例子,他的指挥太靠前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去现场,去了,反而适得其反,就好比出动一支军队去拿下一只耗子,这样有点儿个人英雄主义的味道,绝非是一个市长应有的政治觉悟,还有点冒失。

    但凡有常识的人都明白,人性中常常有一种奇怪的心理,人越多或者出面谈判的人级别越高,越要显示自己的顽强和极端,给解救工作带来意外的难度,这种时候,故意不去理他,反而可能容易化解危机。

    市长的初衷或许是好的,可却不谨慎,没有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带着主官情绪去考虑工作,最后把很多问题倾向化、复杂化,激化矛盾。

    所有的谣言总的来说,无一不指向市长正在权力稳固中出于如履薄冰的状态,陷入了政治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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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谣言之于权力斗争,如同影子之于实物,是天生的一对,难以割舍,有些时候,固然也如影子一样,有些夸张和失真,但是更多的时候,也并非空|岤来风,多少能够勾勒出实物的模糊形状,反映出一些真实的信息。

    或者,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这些谣言,似乎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想法,他们希望这位市长陷入政治危机之中。

    似乎一些迹象也正在证明这种想法具有某种可能性。

    这些天来,高哲堂感觉到了政府大楼中的工作人员对他态度的某种微妙转变,依然敬畏,但礼貌中少了亲热,客气中似乎带着些许的疏远。

    而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却突然间变得高调,精神振奋,说话的声音似乎大了很多,走路都是步履生风,处理问题做作地摆出一副一言九鼎,果断拍板的模样。

    对着百思达的代表们,誓信旦旦地表态,项目拆迁征地工作将提前一个月完成,还把附近的几块零星的地块一笔一划,零散上报市发改委审批。

    这几日来,市委书记和高哲堂也并没有碰头,刘玉成在省里参加全省宣传政治工作会议,接着又去作为省委副书记到兄弟城市调研一直没有在近江,这么一来,不管是市委还是市政府这几天比往常冷清了几许。

    高哲堂正打算电话向于省长向阳省长就跳桥事件情况汇报一下,检讨一番,顺带也给省长就近江市发展规划具体通个气,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一下,他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于省长的电话就先一步过来了。

    于省长没有客套,开口就说:“哲堂啊,你们近江市真不让我们省心啊,听说还上了网络头条,给我说说,这个跳桥秀是怎么回事?”

    高哲堂心里一紧,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心想:事故报告上个星期已经送到了省委省政府,于省长怎可能不清楚?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高哲堂却不能这样说,他痛心疾首地再次官腔地汇报了一次事故的来龙去脉,最后还痛心疾首的说:“这次跳桥事件,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向省委省政府写报告,做深刻检讨。”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于省长才说:“哲堂啊,跳桥事件既然发生了,也挽回不了,当下你们市委市政府尽量把安抚工作做好,同时要吸取这个教训,你们要警醒,绝不能在让同类事件再次出现。”

    高哲堂连连道:“好,好,于省长,你这个指示我们会落到实处。”

    于向阳和气地说:“跳桥事件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提它,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还是我一再强调的,发展地方经济。”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以前在国资委工作,是有目可睹的,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的,在那种矛盾重重,情况特殊的环境中,能够把工作展开,能够贯彻省委省政府的各项指示,证明了你的能力,你们这一届班子,总的来说比较努力,李书记前几天还夸奖你们呢,不过你们也得注意,在控制一个市的大局,必须对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做一定的调整,客观条件要求我们必须这样做的。做为一市之长,要对全市的各项工作负责,并不仅仅是一个稳定的问题。不发展经济,矛盾永远都会存在,我们不应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从根本上想办法解决问题,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展经济。”

    高哲堂说:“虽然近江的经济工作,在全省各市相比较还是有所欠缺,但是目前发展势头也见了起色,所以我也准备把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夯实基础,另一方面扎实地落实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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